「Cousin Route」Chapter012保证

吞吞吐吐不是赫斯珀的风格。

“你猜呢？”她坦然地反问，倒是让海莉斯觉得她有些失礼了。

“对不起，我只是……”海莉斯最开始只是想找个另外的话题，没想到好像真挖出了她不知道的事。

赫斯珀耸耸肩膀，“没关系啊，没什么好遮掩的。我的情况和你现在与西里斯的情况一样。”

她说的太轻松了，海莉斯一下子没能理解。她认真地想了想，才问出关键的问题：“那……你们有跟父母说过吗？”

“还没有，”赫斯珀说，“我们决定等我毕业再跟他们说，没准会直接结婚呢。不过我们爸妈好像已经猜到些了，他们从没跟乔尼说过婚约的事。”

海莉斯真的很佩服赫斯珀，做事这么果断决绝。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又要瞻前顾后了吧。她不想伤害任何人，让对她好的人失望。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赫斯珀还是把话题又抛回给了海莉斯，“还是说说你吧。你的事情更严重一点。”

“严重？哪有那么夸张。”海莉斯觉得言之过甚了，她不想假设他们在利用她，也不相信。

比起对自己冷淡许多的亲生父母，海莉斯很难把对她如同己出的沃尔布加和奥赖恩代入到双面的角色中。

赫斯珀不赞同地看着海莉斯，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同意的。就算你跟你的父母关系不是特别好，那也是你的家啊。你拥有布拉德的血脉，却变成了布莱克……这真的很奇怪。”

海莉斯没回答， 她被赫斯珀说的话搞的有些混乱。说实话，她没有考虑过这么多，因为她同意被收养的大前提是她相信沃尔布加和奥赖恩。

她相信他们，才不会多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不管是西里斯还是赫斯珀，他们都在试图告诉她，这个前提是错误的。

这样就好像否定了她的过去，让她觉得迷茫。

赫斯珀见说不动海莉斯，便换了种说法：“布莱克夫人知道你和西里斯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吧。”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赫斯珀又问。

“……不知道，西里斯今年毕业就打算搬出去住了，所以……”

海莉斯焦躁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为了一个“外人”去挑战家族传统真的是很离谱的一件事。更别说沃尔布加并非性情中人，尽管她不像布拉德夫人那样目的性极强，但也是把家族荣耀放在优先考虑的。

赫斯珀还在为海莉斯拓展一切的可能性：“有没有可能，布莱克夫人是想通过你把西里斯留下呢？”

海莉斯再也站不住，踉跄了一步，坐到她的椅子上。

她觉得赫斯珀说的很有可能，因为她就那么做过一次——也许沃尔布加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事了。

海莉斯不愿去做这个假设，这个假设注定有人要受伤。

西里斯失去自由，或者他们失去彼此，似乎除了这两个结果外，再没有第三条路。看起来最受到伤害是她最珍视的人。

赫斯珀也不想看到海莉斯难过，但这些都是她早晚要遇到的。

“等他毕业我们就知道了。”赫斯珀俯身抱了抱海莉斯，“……总会有办法的。”

周二是情人节。

赫斯珀一大早起来把巧克力寄出去，从猫头鹰棚屋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劫道者下了格兰芬多塔楼去吃早饭。

她想到闷闷不乐的海莉斯，凭什么都得她自己背负？这家伙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做什么，最近不是不忙着违反校规了吗？

赫斯珀一把薅住西里斯，把他拽到一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西里斯松开赫斯珀的手，“你想说什么？”

“海莉斯这几天心情特别不好，你要还是她男朋友，你知道应该怎么做。”赫斯珀气恼地说。

也许她更多是在气恼自己。如果那天不那么说，海莉斯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西里斯倒是知道海莉斯一直在烦恼，但他没想到已经到了赫斯珀要来提醒他的程度。

也许最近他确实一直有些忽视她的心情。总是保持同一个状态，就会让人对那种状态脱敏，觉得她的焦虑很稀松平常，是她的常态。

“我知道了，谢谢你。”西里斯正色回答，顺便在内心反省了一下自己。

两人都是一天的课，晚上海莉斯去温室照看她的还魂草。

她没有太多时间像马人们那样细心照料，将还魂草种在室外很不方便，还是温室里好一些。海莉斯跟斯普劳特教授申请借了一点地方来种植，斯普劳特教授也欣然同意了，她刚好还有一点空地。

还有一周才是满月，只露出一半的上弦月反射的光线不是很强，还时不时有云层遮挡，再透过一层玻璃折射进温室，就变得朦朦胧胧模糊不清了。

海莉斯没有点亮灯，她借着这一点光亮给还魂草施了肥料，浇了水，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西里斯找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影子伫立，模糊的月光晕染了她的轮廓，嵌在黑夜的背景中看起来很孤独。

温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些植物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海莉斯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她低着头看着那三株还魂草，花瓣已经被摘下来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花柄，和皱皱巴巴看起来即将枯萎凋零的叶片。

每次绽放后还魂草都将进入新的生长周期，虽然是草本植物，但并非几年生就会彻底死亡的类型，只要环境适宜就会永远不断地重复着新芽-开花-衰败的周期。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特性才会有奇特的药效。

西里斯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她。

刚好云朵移动开，些许光亮洒进来，让西里斯看清有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海莉斯。”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但还是不出意外地把她吓了一跳。

海莉斯用手背蹭掉眼泪，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她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跟他对视。

西里斯陪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要打破沉默。

他伸手触到她的肩膀，海莉斯顺势侧身过来，投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西里斯也揽住她，“最近有些忽视你了。”

海莉斯摇头，“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不想让你觉得厌烦。”

“怎么会呢？”西里斯摸摸她的头，“我更希望有事情要倾诉时，比起赫斯珀，你能先想到我。”

海莉斯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地回答，“……我不想跟你分开。”

她说完感觉到西里斯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

光线刚刚好，她看到他的灰色眸子很亮，仿佛有星星在闪耀。

“我跟你保证，”西里斯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

——任何人。

他的话让海莉斯觉得安心了许多。尽管还有很多的担心，但海莉斯实在不想问西里斯“自由和爱情”他会选择哪个的愚蠢问题，她也不敢去想西里斯会如何选择。

她没有太多时间胡思乱想，他低头吻下来了。熟悉的气息将她温柔的吞噬，仿佛形成了一个结界。

“今天是情人节。”西里斯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说话时气流的震动她都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我们还从没过过，不过从今年起……情人节快乐，海莉斯。 ”

海莉斯也主动地亲了他一下：“情人节快乐，西里斯。”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摸摸口袋，摸到前天赫斯珀给她的巧克力。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把巧克力递给他，“算是一点点节日气氛吧。”

“我收下了。”西里斯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放进口中，又低头喂给海莉斯尝尝。

赫斯珀说的没错，今年新出的这太妃榛子口味的确实还不错，不是很甜，甚至回味有点淡淡的苦，却很丝滑醇厚。

海莉斯其实很好哄，不只是西里斯这么认为，现在海莉斯自己也觉得。只要跟他在一起，她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会暂时被抛到脑后。

他在她身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海莉斯的心情好了起来，两人说笑了几句，没想到把海格引了过来。

海格听到这边有声音，提着灯过来查看情况，看到老熟人从温室里走出来，不禁头疼道：“这里可不是约会的地方。”

“……不是约会，我只是来看看这里的植物。”海莉斯辩解时莫名地有点心虚。她舔舔嘴唇，感觉她的嘴唇还是被人含吮过后的饱胀湿热，不禁试图掩饰地抿了抿。

果然海格才不信：“那你们为什么不把灯点亮？”

“我们怕把有些敏感的植物吵醒。”西里斯接过了话头，说瞎话他可比海莉斯专业多了，张口就来。说完他就拉着海莉斯的胳膊要离开。

海格还有些狐疑，不过也没深究，眼看着海莉斯跟他擦肩而过，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事：“布拉德，上次那只大黑狗呢？”

骨科线的小海感觉不是很快乐?只是不快乐，但不是不幸福。

但愿毕业后会好一些?

西里斯保证中的任何人甚至还包括了小海（小小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