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17囹圄

西里斯心中不祥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弗利。

弗利负责保护王子的安全，确保他的第一要务没出事后，才有余裕去注意到公主的消失。

西里斯挤过来语气很差地问他：“怎么回事？”

彩色烟雾迸发当时弗利距离高台更近，说不定他看到了什么。

“有人施咒……”弗利环视着周围，沉浸在节日气氛的麻瓜似乎认为这是个挺不错的意外，除了前面的人，后面的游客根本没注意到公主不见了。

西里斯的情绪影响到了弗利，两人好歹是工作几年的傲罗，虽不至于慌乱，但视线回到高台，看到手忙脚乱把王子围起来的保镖，才想到关键的：“海莉斯没来吗？”

西里斯的情绪更坏了，“我没看到她。”

另外几个在场的傲罗也凑了过来，现场总负责人是弗利，西里斯只是不放心临时决定过来看看，并不属于弗利可以使唤的范围。

他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行动，正要抽身离开，去寻找海莉斯的时候，一转身突然看到面色苍白的安妮就站在他的身后。

西里斯身材高大，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安妮正是寻他而来。

他来不及多问一句话，周围的民众就认出了安妮，热情地大喊着。

简直像魔术一样！高台上以烟雾作为遮挡，公主瞬间转移到了台下，没有人能看出破绽！完美至极的新年表演！

麻瓜们高涨的欢快情绪与在场紧张的巫师们看到的现实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此时此刻他们明明聚在一处，却生生地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麻瓜和巫师之间的障壁难以逾越。

西里斯被人群挤得不得不后退，他看出安妮的眼神跟方才与民众握手时的眼神完全不同。

该死的，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刚刚站在高台上的人是海莉斯！否则她不可能不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上一秒西里斯的表情还是不痛快，下一秒就变成了可怕的凝重。

安妮十分担心海莉斯，西里斯的表情更是让她觉得事情不妙。可后悔交换身份已经毫无意义。

她想跟西里斯说几句话，却没机会。她不得不优先应付热情的人们，跟他们握手微笑，不能让他们看出她的不安。这是王室，也是“吉祥物”的职责所在。

西里斯跟安妮也没什么好说，身为一个麻瓜，她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她想告诉他的，他已经知道了。

西里斯再度望向高台，那里只剩下了卖力演奏的乐队。烟雾已经完全散去，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西里斯知道他得找到她，但他应该去哪里找呢？

毫无头绪。

凌晨一点多，街道上跨年的人群渐渐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酒精味，证明这里才经历过一场狂欢。

不起眼的小巷间，几名身着旅行斗篷的傲罗匆匆幻影显形，往高台的方向走。

早些时候麻瓜太多，不方便侦察，只好一直等到午夜之后。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根本没人看清。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弗利，不过他也只看到了一道光线，在烟雾中形成了一个折角，似乎被人打飞了。

唯一的解释是当时在烟雾中，有巫师保护了王子，弹开了咒语。

但应麻瓜方面的强烈要求，当时王子和公主的贴身人员中并没有魔法界的人。

弗利百思不得其解，但只要稍微参考西里斯的态度，他似乎就能猜到……也许当时使用魔法防御的就是海莉斯，而且事发后海莉斯一直没有露面，她也失踪了。

往好了想，真正的公主并没有消失，麻瓜的秩序没有如那伙人之愿的搅乱。除了安妮本人，没有更多的麻瓜知晓发生了什么。

往坏了想，海莉斯是为了维持这一段安定而付出的代价。

所有傲罗在入职前都会得到一本工作手册，得知这是一个极为高危的职业。不只是日常抓捕或事件时可能受伤，甚至可能遭到黑巫师的报复。

海莉斯也是明知这一点后接受这份危险的工作，这是每一个傲罗需知的前提。

海莉斯头疼欲裂。

记忆还停留在那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烟雾之中。依稀地记得一道绿色的光线袭来，她拔出魔杖给弹飞了。

不知道是不是索命咒，但显然施咒的巫师学艺不精，咒语的威力并不大。而且他甚至等不及烟雾扩散开，才被海莉斯抢得了先机。

对了……她的魔杖呢？

魔杖对于巫师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海莉斯觉得手中是空的，又试图去摸口袋。

这么一动，她才发现她原来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全身似乎都失去了直觉，就连指尖动一动都非常困难。

“醒了？”有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能醒的这么快，麻瓜之中有魔法抗性的人可不多见。”

海莉斯被她提醒才想起来她还是安妮的样子。因为不确定除夕庆典要待多久，她喝了一大杯的复方汤剂，估计药效会持续三到四个小时。

海莉斯无力动弹，只听到那人继续道，“不过，你不是麻瓜吧？还有魔杖呢。”

海莉斯听到脚步声渐近，似乎坐在了更近一点的位置。她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她的脑袋，强迫她的脸转了个方向。

颈部像是要被扯断了一般的疼，海莉斯咬紧牙关，强忍住不发出呻吟。

眯起眼睛，她看到坐在她面前的这个黑袍女人，似乎正是在巴黎拉雪兹公墓里遇到的那一个。

她的手里转来转去地把玩着她的魔杖。

似乎注意到海莉斯在看她手里的东西，女巫冷酷地说道，“比起其他的事情，你更应该交代一下，到底是怎么得到的魔杖？不是从巫师那里偷来的吧？”

海莉斯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能借着唯一还能支配的器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太暗了，还很冷，唯一的打光就悬在她的正上方，没有一点温度。海莉斯能看清的只有那个女人，她的身后一片漆黑，不过倒是能从说话有回音来看，这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甚至看不到四周的墙壁。

海莉斯的不理会让女巫有些恼火，正要发作时，第二个人走了过来。

他们并不在意被海莉斯看到脸，没有遮挡，因此海莉斯认出了他们，确实是在巴黎见过的“熟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在她身上可不值得浪费时间。”新来的男巫说，“上面说了先不能杀她，你可别妒忌她长得比你漂亮就暗下杀手啊，卡罗。我不会做伪证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卡罗脸色微红，愠怒地说，“我在审问她哪里得到的魔杖。”

“总不会特拉弗斯的咒语是被她弹开的吧？他太沉不住气了，根本不听指挥抢先出手，否则换个人……那个麻瓜就死定了。”男巫说，“说起来……我可没在学校里见过她。”

“她会是另外两个学校毕业的吗？”卡罗似乎对这点很感兴趣，一定要刨根究底。

“不知道。”男巫耸耸肩，上前蹲下身体，扳正海莉斯的脸，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嘴唇，“还挺可爱的金发妞，至少据我所知，德姆斯特朗不收泥巴种。”

“不管怎么说，她不配拥有魔杖。”卡罗说着干脆地掰断了手中的黑刺李木魔杖，海莉斯感觉整个人恍惚一下，似乎从魔杖的断茬中看到露出来的龙心弦。

“啧啧。”男巫遗憾地摇摇头，又摸了一把海莉斯的脸，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很气愤？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也不差这几天。”

卡罗突然站了起来，“我要走了，派特瑞斯给她的咒语后劲太大了，现在她还不能说话。如果不是她睁开了眼睛，我还以为她会永远的睡下去呢。”

“这里很危险，你该不会想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吧？”男巫问道。“可能被人发现，发现了就热闹了，所有人都可能暴露。”

“你不是在吗？”卡罗说，“你可以留下来看着她，其他人很快就回来了。”

“我倒不是很排斥，毕竟她长得还挺合我的喜好。”男巫轻声说着，隐隐带着一点兴奋，“说真的，我可以上她吗？”

卡罗嫌弃地说，“你要是对泥巴种也行的话，我无所谓。但是好心地提醒你，说不定其他人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如果你没有暴露癖好的话，最好快一点。”

男巫继续用戏谑的语气说道，“我是那么快的人吗？”

“我看像。”卡罗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我会好心地帮你带上门的。”

随着“砰”的一声，沉重的大门被关上后，房间里再度陷入了寂静，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海莉斯依旧动弹不得，视线死死地盯着被随手丢弃的两节魔杖，试着幻影移形。

很快她就感知到，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

她什么都做不了。

一丝绝望之情从心头蔓延，冰冷的感觉很快遍布全身。

她会死在这里吗？在被人凌辱之后？

会有人来救她吗？……西里斯，西里斯会找到这里吗？

海莉斯不可抑制地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尽管她也试着去幻想会被人拯救，但是……这个地方他们能找到吗？

一个念头莫名地闪过，海莉斯知道她被关在哪里了。

会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