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21唯一

听到门响，赫斯珀着急地迎上来：“海莉斯的状态很不好，我怀疑她……”

看到西里斯脸色阴沉，她的话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西里斯心乱如麻，来不及回答赫斯珀，先去查看海莉斯的状况。

海莉斯看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海莉斯……”西里斯将她揽入怀中，感到她倏地松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身体直到现在才得到了缓解，海莉斯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赫斯珀看着只有在西里斯身边才有安全感的海莉斯，神情复杂地说道，“她……应该是因为严重的应激导致的心理创伤，不愿开口说话。虽然身上没有外伤伤口，但似乎碰到哪里都很疼。我怀疑……”

西里斯抬眸看了赫斯珀一眼，他说不出海莉斯被钻心咒折磨了很久这样的话，觉得只是单单说出来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赫斯珀身为治疗师，她要对西里斯说出她观察和诊断出来全部结论，这样才不会耽误海莉斯的治疗与恢复。他才是日日夜夜陪伴她照顾她的人。

同样，说出这样的话让赫斯珀也需要下定决心，她不愿意相信好朋友遭受了折磨。

“我怀疑海莉斯……经历了很久的钻心咒。”赫斯珀鼓足了气一口气说完，看到西里斯并没有惊讶的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嗯。”西里斯抚摸着海莉斯的头发，感受到她的颤抖。

“有钻心咒致人疯癫的先例……”赫斯珀非常担心地说，“就像她现在这样……我发现她不记得我了，可能……她可能失忆了。”

对此结论西里斯表示认同，毕竟他亲眼看到歹人对她使用了遗忘咒。

“遗忘咒？”赫斯珀觉得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遗忘咒的效果是不可逆的，如果只是因为应激而失忆，记忆或许还能找回来……被强行抹除记忆的话……”

她说不下去了。

海莉斯遗忘了一切。

过去愉快的、悲伤的、兴奋的、痛苦的点点滴滴，化为被风吹散的烟尘，永远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我。”西里斯喃喃地重复着，“她还记得我。”

赫斯珀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也许你是她失忆后见过的第一个人，她才这么依赖你。”

“不。”西里斯斩钉截铁地说，“她叫了我的名字，对我说我找到她了。她还记得我。”

——大概是灵魂交换的缘故。

毕竟遗忘咒消除大脑中的记忆，而灵魂的刻印无法轻易擦去。

赫斯珀知道西里斯和海莉斯两小无猜，关系要好，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对她来说真的很特别。或许……只有你有几率让她恢复。”

“我一定会让她恢复的。”西里斯认真地说，“就算永远不能恢复也没有关系，我会给她重新填满快乐的回忆。”

赫斯珀既担心又感慨。

她和海莉斯都拿自己的感情比对过对方，虽然兄妹关系很类似，但西里斯和海莉斯，与她和乔尼是完全不同的状况。

“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法还是住院，可以用魔药让她安定放松一些。但是你不愿意她住院的话……”

赫斯珀想了想，海莉斯的情况太差了，受到钻心咒的影响后又被施了遗忘咒，她大概率跟其他患者一样，会在魔咒伤害科的病房里住上一辈子。

“给她换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安静一点，压力小一些的。”赫斯珀真诚地提着建议，她也希望海莉斯能早日恢复，就算不记得她了，至少能恢复到正常开心生活的样子。“对她的精神恢复有所帮助，吃药只能稳定她的情绪，起不到什么治疗的效果，还是看她自己。一定不要让她再受到刺激了。”

“我知道。”西里斯点点头，不忘记叮嘱，“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海莉斯是傲罗，她的失踪不会被公示，但是在魔法部内也不会成为秘密。”赫斯珀明白西里斯的意思，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打算……瞒多久？”

“一直到她好了为止。”西里斯不假思索地说。

“如果她……”

“那就是一辈子。”

赫斯珀忧心忡忡。

送走赫斯珀，西里斯带着海莉斯先回他在科克沃斯的公寓。

身体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有带她幻影移形，而是从国王十字车站搭乘麻瓜的列车北上。

上学的时候，两人好多次来到这里，穿过九号和十号站台的那堵墙壁，坐上或者走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这里分别，在这里重逢。

但是今天，他们像普通的麻瓜一样，在九号站台等待列车进站。

西里斯没有强迫海莉斯回忆什么，毕竟是被清空了记忆，强迫她说出白纸上曾经有什么毫无意义。只是海莉斯一直不肯说话让他颇为伤脑筋。

不说话很多东西就都靠他猜，尽管多数时间都能猜到，总会有忽略的地方。

西里斯总算明白了她如此依赖他的原因，当发现自己忘记了一切，只记得眼前的这个人时，她确实别无选择。

他是她自己都不记得的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的证明，他成了她的唯一。

这趟车上的人不多，西里斯牵着海莉斯上车，找到空的座位坐下。

手放在口袋里时，他无意间摸到海莉斯折断的魔杖。

虽然不打算强迫她回忆，西里斯觉得需要把这个还给她。

“这是你的魔杖。”西里斯托在手上递给她，“我问了奥利凡德，他说损坏的太彻底，没有办法修复了。除非有传说中的老魔杖，或许还有机会复原。”

海莉斯怯生生地看着他，听话地接过了魔杖。

西里斯看得分明，在海莉斯接过魔杖的刹那，魔杖杖芯的魔法物质产生了静电一般的小火花——作为在被折断后被主人碰到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反应。从此这就是普普通通的木头和龙心弦，不再是魔法输出的道具了。

海莉斯把魔杖握在手中。她感受到滞涩与难过。

“海莉斯……”西里斯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安慰道，“还可以买新的魔杖。”

海莉斯似是物殇及情地摇摇头，垂眸盯着手里断掉的魔杖。

“……没关系。”她突然说。

西里斯差点以为他听错了。

他有点鲁莽地抓住海莉斯的肩膀，“你……”

“我可以说话，西里斯。”海莉斯慢慢地说，还是很困惑很犹豫的状态，“只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记得我就够了。”西里斯总算松了口气，这大概是出事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好事。

傍晚时分，两人才抵达科克沃斯。

两人走进公寓，西里斯带上门说，“你暂时在我这里住，如果需要什么，我会想办法从家里拿过来的。”

一路上海莉斯虽然依旧保持沉默，至少西里斯没那么担心了。他知道她非常不安，而她的性格就是遇到事情时会把自己封闭起来。

“……麻烦你了。”海莉斯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只是说出的话还有些陌生感：“但是我想确认……你是我的什么人呢？”

西里斯反问她：“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很重要的人。”海莉斯认真地回答，从目前仅剩的有限信息，她也能得出这个结论。“是我看到就会觉得安心，不管发生什么……我第一个会想起来的人。”

她的回答简直像没失忆一样，才更显珍贵和感动。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所以……”西里斯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发生什么，我是会陪你一辈子的人。”

弗利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太复杂了。更何况……西里斯突然发现只要海莉斯还记得他就已足够，她忘记的不只是美好的过去，也有那些她舍弃不掉的烦恼。弗利和沃尔布加正是其中之一。

尽管失去了记忆有些不习惯，海莉斯依旧回应着拥抱了他。

她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的动作给了西里斯正面的反馈，他习惯性的想要去吻她，被明显的躲避。

西里斯顿了顿，“抱歉，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还有点不习惯。”海莉斯抿了抿嘴唇，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地错开，又鼓起勇气落回他的脸上，跟他对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慢慢的……发展。”

西里斯答应了。梅林已经帮他许多，在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之后，还能让海莉斯对他保有如此的信任与眷恋。

海莉斯闭上眼睛，等着他来吻她。

她没有等待太久，就感到唇上柔软的触感。

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的初吻，只是纯情的嘴唇碰触，不带一丝情欲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暖又苦涩。

新的生活大概从此开始。

就算过去的存在一笔勾销，未来的日子还将继续。

不管曾经幸福还是痛苦，明天的喜悦都与此无关。

说实话西海的初吻都没这么纯情?狗子应该属于攻击性（侵略性？）比较强的那种~

今天是情人节，这章也算甜回来了一点吧~

祝追文的诸君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