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23交心

西里斯没听到海莉斯的回答，而是在听到些许的动静后，感到后背微微一沉。

海莉斯将头靠在他的背上，乞求般地说，“别回头……”

被如此叮嘱，西里斯自然一动都不敢动，尽管他此时很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海莉斯知道既然被看到了，就总得说点什么。她试图整理心情，却发现内心乱成一团。

她还是无法适应失忆后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力。她像一个大号的婴儿，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西里斯的衣服。

“……对不起。”海莉斯慢慢地说，“我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我……”

西里斯听她如此说，想要转身，被她按住，“你听我说完……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失忆后我特别害怕，是你让我缓解了许多。我不记得我们曾经是怎样的，我愿意相信，我们一定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说话的时候，海莉斯还拉着西里斯的手，或者说，西里斯牢牢地抓着她的手不放，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海莉斯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她一整天思考后的结果，“既然我们还是兄妹关系，这也一定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我觉得……我不想、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听到这里西里斯无论如何没办法再忍耐下去，她总是那么温柔，总是先考虑别人，就算失忆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突然转过身，同时拉起海莉斯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用力地抱入怀里。

他知道失忆让她惶惶不安，这是她的性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当然也不能任由她胡思乱想。

西里斯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此脆弱，真是害怕她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海莉斯被扯着手拉过坐在西里斯的腿上，他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

“失忆已经非常不幸，但不幸中万幸是你还记得我，不是吗？”西里斯感受到她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惶然。他并不是擅长安慰人的人，平时的伶牙俐齿突然变得词穷起来，加上海莉斯的固执，让他觉得不管说什么可能都是徒劳。他通过另一种方式感觉到了她的无力。

海莉斯抱住西里斯，眼泪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往外冒了。

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打湿了他的肩膀，透过薄薄的白衬衫显露出肌肤的颜色和温度。

西里斯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背脊，继续说道，“明明只记得我，如果我还放手不管你这个小哭包的话，你想回家吗？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喜欢这个选择。”

的确，海莉斯已经对“家”毫无印象。就算是回家了， 每天也是面对着好几个陌生人，跟西里斯的相处会完全不同。在这里她至少知道自己可以完全信任他。而他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完美的履行了“未婚夫”的职责，尽可能周到的照顾着她。

海莉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抱紧了西里斯。

他继续乘胜追击道，“情况调换过来，如果是我失忆了，你难道不会这样照顾我吗？”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尽管海莉斯不记得他们之间曾经的相处之道，但根本不用多想，如果是他失忆了，她一定会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当然。”海莉斯不假思索地说，“我肯定会的。”

“这不就对了？”西里斯摸摸她的头发，“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需要马上结婚才能放心？我倒是时刻都准备好了。不如说……我更希望这样。”

海莉斯的脸上泛起几分绯红，被求婚之类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会开心，尤其是被自己深爱着人提出时。

她脖子上挂着一根银制项链，吊着一个钻石戒指，跟手上的手链是一对。洗澡的时候拿下来放在了洗漱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也想起了什么，“对了，马上就是你的生日，我早就准备好了礼物。本来你知道的，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大概可以算是惊喜了，我就提前给你吧。”

西里斯说着想要抱她起来，海莉斯攥紧了他的衣襟：“我……我还没洗。”

西里斯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浴缸，没有泡沫干干净净，恐怕她进来就是准备偷偷哭的，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早，刚刚好被逮住了。

这么一来不由得让他更加心疼。

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太沉重，赫斯珀说过，要让海莉斯心情轻松愉快，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总提留在她失忆这件事本身。

于是西里斯开玩笑似的说，“正好我身上也湿了，要不一起？”

用现在的关系来说，其实是个挺出格的玩笑，本以为海莉斯会拒绝，她却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对他的接受度出乎意料的高，看起来仅存的那一点关于他的记忆真的很重要。

西里斯重新把海莉斯放回浴缸里，在她的注视下脱掉身上的衣物。

海莉斯似乎非常好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让应该害羞的人直接换成了他。

脱掉衣服的时候还好，脱裤子的时候，西里斯犹豫了片刻，就算有哗哗的放水声掩盖，还是分明听到了一声轻笑。

“你刚刚笑了吧？”西里斯马上问她。

海莉斯趴在浴缸边，温度适宜的热水已经浸润过了三分之一的高度，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她收敛起戏谑的笑意，正色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帅。”

西里斯“啧”了一声，这样的赞美不是第一次听，海莉斯也不是第一次说，但是在脱裤子的时候说确实第一次。

真的很怪。

西里斯莫名有了一种他在被调戏的感觉。明明调戏人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啊？

不管怎么说，西里斯赶紧脱掉了身上最后的衣物，抬起长腿迈入浴缸。

他人高马大，海莉斯一个人在浴缸里是小小一只，甚至还会被水的浮力托着浮起来。等西里斯一进来，浴缸就几乎满了，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差了三分之一才满的池水瞬间上升一大截，在水波的些许晃动中还有一些泼洒到了浴缸外。

海莉斯主动地靠近到西里斯的一边，觉得被他看着会很害羞。说实话答应一起洗澡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她花费了所有的勇气。

她尽可能地回应他的付出，毕竟她什么都做不到了。

西里斯的心思还没细腻到那种程度，对于恋人的主动自然非常受用，觉得可能是他们恢复到原来关系的第一步。

海莉斯背对着西里斯靠入他的怀中，炽热的体温似乎比水温还要高一点，坚硬结实的胸膛非常可靠，像是一堵墙一般筑起了属于她的港湾。

西里斯拥住海莉斯，没再有更多挑逗的动作，只是问她：“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去海边玩？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考虑下其他的计划，反正我的假期已经请完了。”

海莉斯没有拒绝，她回头看他，告诉他：“我想去。我想跟你一起……去任何地方。”

西里斯爱怜地摸摸她的脸，“交给我吧。不只是欧洲，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呢。有生之年都可以走完。”

“嗯。”海莉斯回应道，她开始期待未来与他一起的生活了。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或许失忆也没什么。

他还记得丢失的过去。而未来两人共同参与其中，她绝对不会再忘记了。

海莉斯的内心溢满了温暖的情感，她转过身子想要仔细端详他，结果这么一动，突然发现背后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

西里斯注意到海莉斯神色的变化，轻咳一声，“身体反应……我控制不了。”

两人曾经在浴缸里做过一次，刚好就是在这个浴缸。就连姿势都跟现在差不多，曾经的过往唤醒了西里斯某些回忆，毕竟上次全程都非常愉悦舒爽，是段不错的性爱。

“没关系。”海莉斯绯红着脸颊说，“只是我……对不起……”

她还没准备好，西里斯知道，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他没有那么得寸进尺，知道现在已经是她很大的让步。

他拥住她，在她的发丝上轻吻，“说过很多次了，不要道歉，你也不欠我什么。你能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边，我就非常满足了。”

海莉斯感动到无以复加。她第一次在失忆后主动地献上亲吻。

跟昨日的嘴唇碰触并不相同，这次是真诚热烈的深吻。

就算失去了记忆，身体的本能也在提醒着她该如何进行下去，跟他接吻的感觉很美妙，唇舌相交间他的气息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战栗。

她纤细的手臂挽住他的脖颈，他有力的胳膊揽在她的腰间。

只沉浸在这一刻，只享受这一刻。

失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莉斯开始这么认为。

安慰着安慰着就一起洗了?狡猾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