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34保证

西里斯回来得很晚，没跟海莉斯提起她还有一根“备用魔杖”的事，只是抱着她睡觉。

海莉斯也抱住了他。她不知道他们会搬到哪去，失忆后的未知让她尤其不安。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晚就好了——海莉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迎来了翌日的清晨。

西里斯要去魔法部一趟，销假和另外再请两天假。毕竟重新安置需要时间，而他们甚至连房子都没找。

西里斯第一次清晰地对自己的鲁莽有了认知。当初他离开格里莫广场是这样，现在离开科克沃斯也是一样。这一次更加匆忙。

他不放心海莉斯一个人留在家里，眼下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赫斯珀了。不管发生什么，赫斯珀都会站在海莉斯的一边，这一点无需质疑。

海莉斯乖乖地跟着西里斯出门，直到她发现她好像来到了医院。

时值冬季，用厚实的羊毛围巾挡住脸，没人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她抓住西里斯胳膊的手用上了几分力气，忐忑地说：“我……我不想住院……”

“不是住院。”

西里斯拉着海莉斯略过问询处，直接上了电梯，按下五层魔咒伤害科的按钮。同乘电梯的是一个头上长了毛绒兽耳的男巫，身上还发散着难闻的气味。

西里斯径直找到赫斯珀的办公室，她已经过了实习期，成为有自己单独房间的正式治疗师。

赫斯珀没去查房，刚好就在办公室里看病历。看到来人是谁后，她急忙站了起来。

“怎么了？情况恶化了吗？”她迎上来关心地问。

“不，我只是想让你帮忙照看她一天，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西里斯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对海莉斯叮嘱道：“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知道吗？”

海莉斯迟疑地点点头。

“不会抛弃你的。”西里斯摸摸她的头，“我会尽快回来。”

目送西里斯离开，赫斯珀看着对自己变成陌生起来的海莉斯，无奈地叹口气，让她坐在扶手椅上。

海莉斯拘谨地坐下。

最好的朋友变成这个样子，让赫斯珀觉得既心疼又难受。如果不是海莉斯正坐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无法相信失忆是真的。

今天其实不是赫斯珀当班，特意过来只是为了看看她的一个患者的恢复情况。没想到来了特殊的病人。

魔法医学史上对记忆消除咒语没有任何应对办法，修改记忆倒是有迹可循，完全清除掉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治疗师们会对家属说有想起来的可能，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安慰的话语。

对于西里斯，赫斯珀不曾隐瞒。她知道海莉斯失忆对于西里斯来说也是巨大的打击，她没办法欺骗他去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可能。

赫斯珀看向海莉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不敢乱看，正低头盯着桌面玻璃板下面压着的文件。

赫斯珀把自己的椅子拉到海莉斯身边，清了清嗓子，“呃……海莉斯？”

她被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她。

赫斯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大概说什么都一样吧。

从治疗师的角度，赫斯珀知道海莉斯的内心是防御的状态，最好不要在她身上寻找话题。

她说，“我要结婚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当我的伴娘吗？”

海莉斯稍微提起了些许兴趣，她看到赫斯珀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恭喜你……”海莉斯为难地说，“可是我……”

“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呀。”赫斯珀微笑着说，“我只想让你当我的伴娘。”

赫斯珀亲切的态度让海莉斯稍微放下了心防，失忆以来她遇到的“认识的人”只有西里斯和赫斯珀，她对她非常好奇。

“你跟你的未婚夫是怎么认识的呢？”海莉斯问。她有点介怀跟西里斯的“兄妹”关系，西里斯并没有说的很明确，让她有些苦恼。

赫斯珀没想到海莉斯会问这个问题，她们上学的时候还曾经讨论过。

“我会跟我的哥哥结婚，你见过他几次。”赫斯珀毫无保留地说，“大家都是熟人，你不用担心。”

“你们……也是兄妹吗？”海莉斯有些惊讶地说，“我以为兄妹结婚并不普遍。”

“确实不多，纯血家族更倾向于联姻。我爸妈算是比较好说话的。”赫斯珀说，“不过他们也骂了乔尼一通呢。”

打开话题后再继续下去就简单许多，赫斯珀没发现她还有做心理干预师的潜质，至少海莉斯愿意跟她聊一聊了。

“我能理解失忆后的不安，”赫斯珀说，“但是你是不是还在烦恼别的？”

赫斯珀好歹也是海莉斯同窗七年的好友，更准确一点说，是同寝室不能再要好的闺蜜。以前见惯了西里斯和海莉斯之间的相处模式，进门之后的他们的互动让赫斯珀觉得不太对劲。当然这其中一定有失忆的缘故，但海莉斯就算失忆了都没有忘记西里斯，怎么会对他有忧虑的心理呢？

海莉斯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对赫斯珀和盘托出。

她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况且她也没有其他的倾诉对象。失忆让她几乎失去了整个世界，现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我……我是西里斯的未婚妻、女朋友，对吗？”海莉斯轻声问。

“是的。”赫斯珀点点头，“从上学的时候开始，那家伙眼中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女生。”

这样的回答让海莉斯终于得以稍微放宽心，“我觉得……他最近有点焦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他特别着急地说要搬家，我感觉很不安。”

赫斯珀不知道西里斯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点她可以保证。

“虽然我不能断言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完全可以相信他，相信西里斯。他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也不会抛弃你一个人。”

海莉斯有些惊讶赫斯珀会这么说。

“我认识他的时间跟认识你的时间一样长，”赫斯珀解释着突然有些感慨，“自从认识你们开始，他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就连我都比不过。”

赫斯珀的话把海莉斯逗笑了。

她能感受到西里斯的爱，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正是因为她也很爱他，才不想看到他那样的一面。她会跟着一起疼痛。

看到海莉斯笑了，赫斯珀也轻松不少，她继续说道，“不管他要做什么，那个人是很冲动啦，我们的常识无法理解。但他不会害你的。”

“嗯。”海莉斯轻声说，“我相信。”

海莉斯逐渐打开了心扉，两人相谈甚欢。赫斯珀也没急着回家，而是陪着海莉斯耐心地等着西里斯回来。

眼看着过了下班时间，西里斯却还没来。

海莉斯频繁地看向时钟，赫斯珀便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出去吃晚餐吧。我给他发个消息。”

海莉斯有些抗拒：“……我想等他。”

赫斯珀见状也不坚持，“好，我们等他回来。”

西里斯没让她们再等太久。

早上离开圣芒戈时，西里斯刚好在一楼的大厅遇到了詹诺塔。

她的胳膊在滴血，似乎遇到了什么意外。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詹诺塔本人看起来倒像是没什么事似的，还主动地跟西里斯打起了招呼。

“韦洛克……早上好。”西里斯这会儿没什么心情跟别人寒暄，但她是詹姆的女朋友，他还是“爱屋及乌”地区别对待了。“你的胳膊怎么了？”

“早上去橡木林考察的时候遇到点意外，谁能想到那里会藏着一群马人呢？他们可真不友好。”詹诺塔托着血淋淋的手臂说，“本来还打算把那附近开拓成新的种植园呢。”

西里斯随口说道，“马人在橡木林里吗？”

“是啊，很原始的橡木林，是英国橡木。”詹诺塔遗憾地说，“我还挺看好那里的，是个挺僻静的地方，地势也很平坦。非常适合种植呢。”

西里斯终于反应过来，“很僻静又适合种植的地方吗？在哪里？”

詹诺塔毫无保留地对西里斯和盘托出，那个地方并不适合她，马人会来给她捣乱，强行在那里发展后续一定会很头疼。

“……详细的位置挺难描述的，附近没什么标志物。要说的话也是那片长势不错的橡木林了吧？”詹诺塔想了想，“大概离布莱尔阿瑟尔（Blair Atholl）近一些？不知道麻瓜有没有去过那边。”

“谢了，韦洛克！”西里斯受到了启发，谢过詹诺塔之后匆匆告辞。

詹诺塔看着西里斯幻影移形离开耸耸肩，走到问询台去问那里的巫师：“被马人伤害到底应该去生物伤害科还是魔咒伤害科”？

西里斯先去了魔法部，上司对他还能来上班感到十分惊讶。

“梅林保佑！布莱克先生，布莱克小姐的事情一定让你很担心，你看起来很憔悴。”上司说，“现在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好做，你不如再多休息几天。”

英国好上司！

狗子要去造小黑屋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