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37建造

西里斯将全身的重量交付给她。

最近海莉斯瘦了许多，瘦削的肩膀却能支起他的全部。

海莉斯不甘心地说，“我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陪着你了吧。”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西里斯将头拱进她的肩窝，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我已经很满足了。”

海莉斯歪歪头贴近他，“这么多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忙的，我也想能帮到你。”

在西里斯看来，她真的什么的不需要做，只要她好好地在他的身边。

工作中的意外让他差点失去了她，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危机，也是从未想过的惊吓。

如果一直是一个人，则会对生活毫无畏惧，但他从孩提时期起就不再是一个人。

如果他失去了半身，仿佛他的人、他的人生便不完整了。

西里斯没办法说出实情，他难以启齿。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既然海莉斯失忆了，她一定也忘记了灵魂交换的事实。多年积淀下来的厚重感情此时只剩他一人知晓，并不公平。他发疯般地想把她绑在身边，永远都不分开。

如果海莉斯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会不会想要逃走呢。

西里斯不敢想。

他更不相信自己也会有如此害怕失去的时候。

如果喜欢的是一个物品，那么不管如何抢来留下就好，如果喜欢的是一个人又能怎么做呢？偏偏是此时海莉斯失忆，简直太凑巧了。

西里斯靠在她肩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担心她太累，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躺着。

山上没有光源，夜空的星群更加明亮。

“啊，那个是你。”海莉斯指向南边天空最亮的一颗星星，“冬季正好是观测天狼星的季节，时间也正合适。”

西里斯想到之前海莉斯轻易就辨认出了象限仪座流星雨，可见她的常识和一般人真的很不一样。

他也抬头向夜空看去。难得有这么好的观星条件，地势高加上天气晴朗，没有干扰物，可以看得很清楚，甚至能看到璀璨的银河。

海莉斯原本就很喜欢天文学。她没有不擅长的科目，但最喜欢的都是理论性学科。比起动手，她更喜欢静静地思考，跟她的性格一样。

“大犬座——小犬座——猎户座，”她用手指了一个三角形，“Sirius，Procyon，Betelgeuse组成了冬季大三角。”

西里斯跟着抬头看，非常清晰的冬季象征在夜空闪耀。

海莉斯又念了一遍三个星星的名字，突然说道，“如果我们有孩子，是男孩的话就叫Procyon。”

西里斯低头摸摸她的脸，“你还小呢。”

“我说以后。”海莉斯抓住西里斯的手放在胸前，“你不觉得……在孩子来到我们身边之前，就已经有了名字，这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是吗？”西里斯顺着她的话问。

“如果在出世前就有了名字，就说明我们在期待他的到来。”海莉斯认真地思考着，“不管他来的早还是晚，先有了名字就好像他已经在我们身边了，只是时机不到才不能出现。等他一出生，就马上有了第一个礼物，是来自父母给他的名字……”

海莉斯畅想着，满是对未来的希冀。

她理想中的家庭就是深爱的丈夫和几个调皮的孩子。不管是夫妻还是亲子之间的关系都很好，可以在餐桌上畅谈欢笑的那般松弛的自然。

“如果是女孩呢？”西里斯又问。“我倒挺期待有个女儿。”

“女孩子不能叫Procyon，也许可以叫Polaris？”海莉斯皱眉纠结，“不，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的女儿一定要有一个好听拼起来又好看的名字。让我想想……”

海莉斯闭上眼睛，抓紧了西里斯的大手，“我也不是很喜欢Betelgeuse，读起来很拗口……”

“你可以慢慢想。”西里斯说，“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嗯。”海莉斯温顺地点头，“所有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西里斯突然问她：“在这里你会觉得孤独吗？”

海莉斯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你是我的全世界，我怎么会孤独？”

西里斯猛地吸了一口气，在海莉斯小小的惊呼声中将她抱起。

“天冷了，”西里斯说，“该回帐篷睡觉了。”

海莉斯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你会来温暖我吗？”

“荣幸之至。”

翌日。

西里斯起了个大早，去森林附近弄一些原木。

他去森林打探了一圈，没有发现马人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移动到别处了。现在管不了那许多，先变出一把斧头开始砍树。

前期准备需要不少的时间，西里斯没有吵醒海莉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那场遭遇的缘故，海莉斯的睡眠变得非常轻。晚上西里斯感觉吵醒了她好几次。不知道她到底醒没醒，每次倒是都会伸手安抚地摸摸他，反而被担心了。

没过太久，海莉斯神清气爽地起来，钻出帐篷呼吸清晨新鲜的空气。这种感觉非常新鲜。

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的堆放了不少圆形木材，看起来有模有样。

海莉斯不知道西里斯去了哪个方向，不敢乱走，就在原地等他回来。

她向橡木林的方向眺望，沐浴在晨曦中的森林变得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清新明快，还镀着一圈耀眼的光圈。

海莉斯简单舒展舒展筋骨，左右无事可做，便打算做做饭。虽然帐篷里面有厨房，但需要咒语操纵，她便望向了外面的火堆。

昨晚点燃的火堆已经熄灭了，海莉斯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翻了翻烧剩碳化的树枝和灰烬，或许是里面还有零星的火星，被她一翻搅遇到氧气又复燃起来。

见火顺利地升好，海莉斯架起了小锅，倒上水放入茶叶，开始煮茶。

西里斯回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他没想到海莉斯起的这么早，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煎锅放在简易搭起来的木桌上。

“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吗？”西里斯说。

海莉斯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不是比我起的还早。”

“虽然我很愿意搂着你再多睡一会儿，可一想到有很多事要做就躺不住了。”西里斯接过茶杯，热乎乎的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寒意。不得不说，树林那边真的有点冷。

“我也是呀。”海莉斯笑着看西里斯品尝她亲手煮的茶，“想到你都出去忙了，我可不想总是被你照顾着……”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同样的问题早就讨论过，谁都不愿意只有对方单方面付出，自己不甘落后。

如此再继续争论下去已然没有了意义，两人开始吃起简单的早饭，海莉斯转而问道，“你造过房子吗？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大概需要很丰富的想象力和构造常识吧？”

“确实没有造过，但想来不会很难。”西里斯说得很轻松，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你知道相关的咒语吗？”海莉斯又问。

“不知道，但是带来的书里好像有。”西里斯想了想，“你好像正在看相关的书……”

海莉斯失忆前因为发现了祖上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对那段时间产生了兴趣，特地找来了十六世纪的书来看。杂谈包罗万象，建筑方面刚好也有一些涉及，只是不太多。

西里斯把书拿出来给海莉斯看，非常精致的精装皮革厚本，封面是沉重的黑色。

海莉斯在目录里找到建筑相关的部分，随手翻了翻，“你确定要按这上面来吗？是不是太复杂了？”

那时的大家族都是数代延续下来的，有一定的家底，房子也造的很大如同堡垒一般。坚固意味着防御，便利性反而是次要的。

“只是借鉴一些咒语，不用那么华丽。”西里斯把书拿过来找到他之前看过的位置，又拿回去指给海莉斯看，“这里面提了一句搭建的咒语和加固的咒语，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海莉斯越来越期待了。

吃完饭就撸起袖子干活。

海莉斯看着西里斯挥动魔杖，指挥一根根粗壮的原木深深地扎入泥土中，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地基，围成整栋房屋基础的范围。

完成第一步之后，眼前已经多了一个宽敞的、由木材围起来的长方形空间。

西里斯问海莉斯：“要怎么安排？”

海莉斯想了想，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开间就好，一层就是客厅和厨房餐厅，宽敞一点的。”

西里斯让她抓住魔杖，他抓住她的手，让她直接划出空间。

这样施咒简直比自己亲手盖房子还新奇。

海莉斯笑着说，“魔法可以这么用吗？”

西里斯从后面圈住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举起魔杖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算是彩蛋：Polaris其实是原先计划中西海的女儿（不是艾莉），但是性格不好被pass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