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79乞求

比起海莉斯，西里斯才是最震惊的。

从上学时期那伙人就一直在寻找还魂草，没想到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他们的目的是毁坏，不希望这种东西仍然存在于世。

是在担心什么呢？灵魂被人替代或者顶替？

说起来，海莉斯费尽心力也得到了还魂草，大概还种在布莱克老宅的天台上，不知道那里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他的父母会有危险吗？这个念头在西里斯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有雷古勒斯在，应该不用担心吧。

海莉斯不记得这些，根据两人的话她只能推断出那是个很危险的东西，更关键的是，他们承认是他们杀死了马人，他们是确凿无疑的杀人犯……杀马人犯。

她扯扯西里斯的袖子，抬头看他。

西里斯垂首，听到她说，“抓……抓住他们。”

“As you wish。”西里斯说完就抽出了魔杖。

搞伏击他很在行。在逮捕行动中，这是双方受到伤害最小的办法。

西里斯出手如电，两个咒语先后的时间差不过几秒钟，对面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击昏了。

他得检查一下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本想让海莉斯留在原地等他，但介于早上她突然消失，还是拉着她的手跟他一起搜寻。

万幸对方只来了这两个人。

目前暂时认为这伙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为了橡木森林里的马人群落。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初选址在此，觉得这里是无人会造访的世外桃源，没想到还是会被人接近。他要再补一些咒语在他们的房子上。

西里斯用反幻影移形咒将两人捆好，不急着带他们走。

“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西里斯反手扯住海莉斯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我……我看到了一道绿光……”海莉斯磕磕绊绊地解释说，“我有点担心……”

西里斯挑了挑眉，“你知道吗？我很擅长看穿别人说谎时的神态……而且你也很不擅长说谎。”

他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跟“谎言”有关的事情，海莉斯就又委屈又生气。

“是啊，你是傲罗，你当然能看得出来！”她失控地大声说道，“我根本瞒不过你！”

海莉斯少见的情绪激动让西里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到底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海莉斯感觉自己很失败。至少今天是一次失败的离家出走。

她连家门都走不出去，甚至连半天都没有，就又被他抓了回来。果然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情也很不靠谱。

见她不想说，西里斯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又上升了好几度。

两人之间应该坦诚，如果不愿意沟通了，一定是产生了大问题。他全然忘记了在指摘海莉斯前，他自己也做的不怎么样。

“到底怎么了？昨天晚上我太粗暴惹你生气了？”西里斯放柔了声音问她。

海莉斯低头思索了片刻，既然被他追问，不如早些摊牌，否则这个疑问将会一直盘绕在她的心头。

“我找到了……”海莉斯的心脏砰砰狂跳，话才说了个开头，她就后悔了。她也许承担不了坦白的后果。

“找到什么？”西里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几乎要将她看穿。

“……一根魔杖。”

刹那寂静。

西里斯当然知道她指什么，深吸一口气道：“与你无关。”

海莉斯不甘心地说，“上面有我的名字！……还有你的。”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却欲言又止。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东西？”他冷声问道。

逃避般的反问让海莉斯的更难以接受：“现在的情况是……在你给出合理的解释前，我没法相信你。”

西里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刚好踩断了一根小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海莉斯，一字一句地加重了语气，面色不佳地严厉质问：

“你、不、相、信、我？！！”

海莉斯被他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也踩到了一根树枝，不过这根更结实一点，不仅没被踩断，还把她绊倒了。

她跌坐在地，但西里斯没有马上拉她起来。

他在等着她的回答。他本来就身材高大，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海莉斯宛如气势十足的猛兽在注视着无路可逃的小猎物，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海莉斯口干舌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被他吓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吧嗒吧嗒的掉。

“对不起……”她带着哭腔说，“我只是……对不起……”

她惊惶的样子让西里斯如梦初醒，又十分心疼。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不管怎样该道歉的人也不会是她。

他叹了口气，单膝跪下，认真地对她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我。”

海莉斯蜷缩着抱住手臂，拼命摇头。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震的她整个人都在颤。她感觉气管痉挛起来，快呼吸不上来了，胸腔不住起伏却无法输送更多的氧气。眼前也渐渐开始发黑，她抬起头，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西里斯的脸。

“你怎么了……海莉斯？海莉斯！！”

恍惚间她听到他惊慌失措的叫她的名字，全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搞砸了一切。

因为一根莫名出现的魔杖，她不仅没能问出她的过去，还破坏了现在的温馨平静的生活，彻底摧毁两人之间无比宝贵的信赖。

海莉斯相信，如果她不主动去问西里斯魔杖的事情，他永远都是最完美的爱人。不管那是真情流露，还是刻意伪装。

如果一个人假装爱她一辈子，感情上体贴入微，生活里无可指摘的完美，也从没背叛过她，这跟真的爱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是那样的珍视她，把她当成掌上明珠那样宠爱。

尽管海莉斯多少有些异样的感觉，有时会觉得自己像是被豢养起来的、给他提供情感价值的小宠物。可她还能做她想做的事情，西里斯也对她有求必应，不论是感情、金钱还是时间，从不吝惜和犹豫。

这更让她迫切地想知道过去的自己、过去的他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混沌中，眼前像是走马灯似的闪过多个片段。

……

在看不到穹顶的大礼堂里，英俊无比的西里斯穿着白色的礼服，拿着戒指认真地对她说：“海莉斯凯特……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陪在我身边的生活，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

……

类似塔桥的地方，她听到自己不高兴地说着：“也许你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但是最终你还是要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现在选择还来得及，西里斯。”

西里斯却对她吼道：“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这你都感觉不出来吗？！”

……

洁白的病房中，西里斯催促着她：“说你也喜欢我。快说。”

等她乖乖说了，他才满意地吻她。

……

她坐在他的腿上，指尖摩挲着他胸口的纹身，颤声说着：“I need you。In my ……heart and soul。”

西里斯抓住她搁在他胸口的手，声音低沉喑哑：“I need you too。”

……

金红色的卧室里，她还没彻底清醒，就被他脱了内裤，还在她耳边不知羞耻地说：“我硬了。”

她毫无原则地接受了他，跟他一同享受晨起前的欢愉。

……

餐桌边，西里斯严肃地说道：“我绝对不会接受你变成我的妹妹。”

……

川流不息的大桥上，西里斯拥着她说：

“Mein Herz gehört dir^[1]我的心属于你。。

Du bist mein Zuhause^[2]你是我的归处。。

Ich glaube ja nicht an Schicksal, doch wir zwei sind füreinander bestimmt^[3]我不相信命运，但我们两个为彼此而生。。

Du bist mein Leben^[4]你是我的生命。。”

……

昏暗的大厅中，他似乎是唯一的光源。

她动弹不得，直到被他抱起。她只来得及说一句“Sirius……You……You found me”就再度堕入了黑暗。

……

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或许每一个都是她渴望的幻想。

是啊，她渴望与他两情相悦，渴望纯粹的爱情。不管其间有多少阻力，那都将是痛苦之后的回甘。

很快，梦境被打破了，在咒语的强制作用下，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美梦似乎被人一拳打的粉碎，就连碎片的粉末都不剩。

海莉斯流着泪睁开眼睛，看到一脸担忧的西里斯坐在床边。

“梅林保佑，你醒了！”西里斯马上探身过来，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圣芒戈了……”

海莉斯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她想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回来，可他不肯松开。

“海莉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西里斯马上说道，“我不是故意隐瞒……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海莉斯忧伤地看着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淌。

“……我绝对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情，我用我的性命做担保。”西里斯迫切地需要得到海莉斯的认可，因为他发现这件事对于海莉斯来说真的很重要 。“有所隐瞒是不想让你受到别人的伤害。”

他不停的道歉，可道歉不会让裂痕消失。

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海莉斯这么认为。

她永远想不到意气风发的西里斯也会有如此放低姿态的时候，就算那个对象是她本人，她依旧觉得很难过。

她难过到心脏撕裂般的疼痛，眼下的冲击并不亚于“突然发现毫无血缘关系将她养大的男人其实另有所图”之类的情感，只不过是亲情与爱情的区别。

就算西里斯能不在意地回到曾经的状态，她也无法轻易释然。

她还是深深地爱着他。

矛盾的感情无比折磨人，快将她的精神逼到崩溃的地步。

……还有一个办法。

海莉斯对西里斯说，“……Obliviate。”

西里斯以为他听错了，又凑近了几分，“你说……什么？”

“给我一个一忘皆空。”海莉斯用尽她全部的力量紧握西里斯的手，用乞求的语气说，“让我忘记那段我不该看到的……重新开始……”

狗子会答应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