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202雀鹰

纳西莎察觉到雷古勒斯非同寻常的关注。

不过她还是告诉了他：“早先还有一个笔记本，前些日子被他拿走了。”

“是什么样的笔记本？”雷古勒斯注意到纳西莎怀疑的视线，假装好奇地说，“也是什么贵重品吗？说不定是赫奇帕奇的……呃，笔记本？”

“我觉得不像。”纳西莎摇摇头，“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我想大概是他以前用过的，可能记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上面被施了咒语，当然我们也没有打开看。”

“你们真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朋友。”雷古勒斯点到为止，再问下去估计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纳西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罗道夫斯来了。

“……是啊。”过了一会儿，纳西莎才回答道，“我们很忠实，非常忠实。”

雷古勒斯听出她似乎有话外之意。不过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他又跟纳西莎聊了聊家常，故意拖延些时间，等雷古勒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拉巴斯坦没急着走，他打算留下来吃晚饭。贝拉、罗道夫斯都在，跟刚刚的聚会无关，算是亲属间的来往。

卢修斯问雷古勒斯要不要一起。

雷古勒斯在快速而慎重地考虑后同意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沃尔布加知道这件事，她也会让他多多跟他们接触的。

餐厅的长桌边分坐六人。

“这样的机会真难得，雷尔。”贝拉举杯对雷古勒斯说道，“你应该经常过来聚聚。”

雷古勒斯也举起酒杯：“如果有机会的话。”

“今后这样的机会会有很多。”拉巴斯坦插话道，“很高兴我们能打开心扉、消除隔阂。”

雷古勒斯假装不懂的样子，“我们之间原来有隔阂吗？”

“啊，也许是我想多了。”在座的都是非常熟悉的亲属，比起下午的“沙龙”，拉巴斯坦嘴上更加恶劣。

“在西班牙的时候、还有从法国回来的渡轮上，我都对你的姐姐不太友好。”拉巴斯坦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两件事你才讨厌我的。”

他用了“姐姐”一词，而桌边刚好真的有两个雷古勒斯的堂姐。

当然大家都知道拉巴斯坦指的是谁。

“什么姐姐，她配吗？”贝拉不屑地说，“真是不知道沃尔布加姑姑怎么想的，收养一个外人当养女。”

海莉斯总是跟西里斯在一起，跟这些亲戚并不怎么亲密，交往甚少。加上海莉斯和西里斯都是傲罗，他们对她更没什么好印象。

“是那个海莉斯凯特吗？”罗道夫斯喝了一口酒，向弟弟问道，“怎么回事？你跟她有冲突吗？”

“只是凑巧在国外遇到。”拉巴斯坦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在我去执行一些任务的时候。”

执行什么任务自不必说，他们可没有第二个主子。

雷古勒斯知道拉巴斯坦来者不善，想打断他，拉巴斯坦却抢先道，“之前沃尔布加姑妈还想让她嫁给我呢，太遗憾了，她不喜欢我。”

“……那只不过是让你们见见面的意向。”雷古勒斯不悦地说，“没有什么明确的婚约。”

“还有这种事吗？”卢修斯乐得看热闹，“我和西茜从来没听说过。”

“雷尔，你一直在帮她说话。”贝拉不悦地说，“她不是被西里斯带走了吗？西里斯都离家出走了，他们跟布莱克家还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人似乎都知道海莉斯失踪的真相，毕竟始作俑者是他们的同伙，自然也知道她失忆的事情。估计都是拉巴斯坦说出去的吧。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雷古勒斯有些反感地说，“……家谱上有她的名字。”

“真的吗？”纳西莎不相信，“养女怎么会上布莱克家族的家谱？”

“事实就是如此。”

“她是不是跟西里斯秘密结婚了？”罗道夫斯也来了兴致，“否则没有血缘怎么可能？”

“哎呀，你不能这么说。”拉巴斯坦赶紧抢先道，“这样说会伤了雷尔的心的。”

“你喜欢她？”贝拉眯起眼睛调侃道，“原来是这样。”

纳西莎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她怎么想？”

雷古勒斯此时非常后悔留下来：“……除了海莉斯的事，没有别的可以聊了吗？”

“别这样，我们只是想帮帮你。”拉巴斯坦给雷古勒斯的酒杯里续上半杯，“本来也说好了的。”

纳西莎好心地提议道，“既然你喜欢，改日可以叫她过来一起聚聚。”

拉巴斯坦不顾雷古勒斯责备的目光，继续爆料：“她被西里斯藏得严严实实，想叫她出来可不容易。”

“藏起来了？为什么——”罗道夫斯越发觉得有趣，他想询问原因，就突然想到了：“你们都喜欢她？这么有魅力的吗？那真该带来见见，之前都没留心过她。”

贝拉嗤之以鼻地瞪了一眼罗道夫斯，“哼，真是一个狐媚子。”

“漂亮是真的很漂亮。”拉巴斯坦继续添油加醋地说，“不过她身上已经有了跟弗利的婚约，很碍事。”

“弗利，是那个傲罗吗？”卢修斯说。“好像在部里做的很不错。”

“是啊，他一直都挺活跃的。”拉巴斯坦问他哥哥，“你记得巴黎的时候吗？他就在现场，抓了好几个笨蛋呢。”

“我记得。”罗道夫斯点点头，“那人有点棘手。”

“下次就搞他吧？”拉巴斯坦热情地提议道，“帮我们的雷尔扫清一点障碍。算是加入我们的一个小礼物，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雷古勒斯想拒绝，但估计他的反对没什么用。他还知道拉巴斯坦故意说这些话给他听，他反而应该保持镇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一句“用不着”又吞回了肚子里。老实说，弗利怎样他一点都不在意。弗利算不上他的情敌。

他们想做什么也根本不是为了雷古勒斯，更是为了他们可耻的杀戮欲望。越有挑战性越有趣，折杀一个傲罗显然在此之列，更是对政府的藐视和公权的践踏。

“听起来有点意思。”贝拉说，“我还真想好好看看能同时勾引布莱克家两个小伙子的狐媚子是什么样。”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拉巴斯坦又帮雷古勒斯倒了一杯酒，“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海莉斯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又说不出原因。

或许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未知让她心里没底，海莉斯订购了一份《预言家日报》，想从上面得知一些关于那伙人的行踪。

西里斯一如既往的忙碌，早出晚归，两人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晚上那一会儿，让海莉斯感到有些寂寞。

白天西里斯不在，她不能离开屋子，真的像是被软禁了一般。

自己不想出门是一码事，不能出门又是另一码事。平时站在二楼的窗口眺望矢车菊花田，海莉斯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可现在，大片的花田无人精心照料，开花的繁盛程度已经大不如前。

衰败的样子让海莉斯觉得很难过，更增添了几分压抑。

专栏那边已经完全停掉了。以海莉斯现在的状态，她很难再有闲情逸致去帮读者开导解惑，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无能为力，更别说帮助别人。

没有读者的来信，猫头鹰棚屋一下子冷清下来，在里面停留歇脚的鸟类从枭属渐渐变成了附近的原生鸟类。或许是发现食肉者不再常来，一些鸽子、鸦类和雀类渐渐过来造访。

海莉斯在平台上放了一些谷物和喝水的小碗，还有一个可以梳洗羽毛的浅盆。

她不再去关注花田，转而期待每天都会有哪些小鸟会到此歇脚。

看着这些鸟儿，海莉斯突然想起来……西里斯说过她是一个未经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动物形态是雀鹰。

现在手中已经有了魔杖，她是不是可以变成动物的样子……悄悄地，小小地在天上兜一圈呢？应该没有人——至少那伙人不知道她的动物形态。

海莉斯不记得变身为动物时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她拿着魔杖去了书房，找到一本有关阿尼马格斯理论的书籍。西里斯曾经提起，他们都是靠自己的研究变形成功，她既然曾经变形过，再变化一定不会很困难，至少已经省去了准备的那些麻烦步骤，也不用重新制作魔药，等待雷暴天。

询问西里斯会更简单，但海莉斯怕他担心，或者说不定他会拒绝，还是决定自己琢磨。

在研究了一周之后，海莉斯终于下定决心，拿出魔杖念动咒语。

她感到肉身的变化，在迅速变小，手臂变成翅膀长出羽毛，脑袋也变形，长出了尖勾状的喙。

海莉斯成功变成她的动物形态，一只灰黑色羽毛、金黄眼眸的雀鹰。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窗户飞出，向蓝天振翅。

当小屋渐渐变成一个小点、花田变成色彩的方块，群山和森林都远远地在她身下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飞翔的感觉太好了，动物的本能足够让海莉斯以各种技巧在空中遨游，不管是滑行还是俯冲，她都能轻松做到。

只是太过得意忘形也不是好事，她忘记了此地有她的天敌，像是苍鹰、黄腹鹞和一些隼类都会捕食雀鹰。

等海莉斯意识到气流的变化，身后死死地追着什么动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体型上的差别让她很难逃开，只能一头扎进身下茂密的橡木森林中。

她极力地保持着滑翔的平衡，但树枝刮过她的翅膀，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阻碍，速度过快失去控制，一头扎了下去。

预料中脖子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海莉斯睁开金黄色的眼睛，看到有人举着魔杖，用漂浮咒接住了她。

小黑糟心的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