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248分娩

告别了布拉德先生，西里斯和海莉斯漫无目的地走在加来市中心的街道上。

海莉斯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好久没这样出来了。”

周边街道上都是法语的招牌，跟平时在伦敦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里是异国他乡，一直紧绷的神经可以稍微得到舒缓。

“以后会经常有这样的机会。”西里斯揽住海莉斯的肩膀，内心觉得非常抱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局面，他也不知道现状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自从海莉斯失忆以来，一切都变得一团糟。失去了她的从旁协助与参与，他似乎把很多事情都做错了。

西里斯无意识地停下脚步，看向他的妻子。

他想起禁林里马人说过的话，海莉斯并没有失去记忆，她还有可能恢复。

也许，他一个人已经承受不住了，需要她回来。

可是，她什么时候、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呢？

海莉斯注意到西里斯的视线，歪着头问道，“怎么了？”

西里斯并没有透露他的真实想法，那太沉重了，她听到又要胡思乱想，便回答道，“我在想一会儿带你吃什么。”

海莉斯闻言笑了，“虽然最近有些挑食，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吧？要不这样，以前都是你在迁就我。今天你说了算，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法国西海岸的扇贝很有名，不如我们就去吃那个吧。”见海莉斯挑眉，西里斯补充道，“这是我也想吃的，只是刚好跟你一样而已。”

“那我们就去吃扇贝吧。”海莉斯开心地说，“没办法，谁让我们口味一致呢？”

在刚得知怀孕时，两人从麻瓜的医生和圣芒戈的治疗师那里得知了许多孕期的常识，好在那些不适的地方海莉斯一点都没有遇到，布拉德先生寄来的魔药非常好用是一方面，另一面西里斯对她有求必应，让她想难受发作都没机会。

不管是半夜爬起来给她做吃的，还是每天无数次充满爱的亲吻与拥抱，让海莉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被爱着的。

她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之前困扰她的纷杂念头，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小家伙，更能减轻西里斯的负担。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怀孕的到底是谁，也还好西里斯不用上班了，否则说不定会冒险去学分身之类的禁咒吧。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海莉斯的预产期邻近，她的小腹也隆起了圆滚滚弧度。

好在孩子不算太大，不至于让她很不方便。

这几个月里西里斯一直在研究还魂剂的熬制，在失败了数次后终于成功了做出了一大锅。

他不得不钦佩布拉德先生，这么复杂的药剂，不管是药材剂量还是施咒时间都需要精细入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当年海莉斯和雷古勒斯画了一整年的时间来试错，他在被指点后才将熬制时间缩短到了两个月。

海莉斯像她说的那样一点都没帮忙，但她会在旁边陪着他。

为了通风方便和场地宽敞，西里斯选择在客厅架起坩埚，每当他坐在地上研究还魂剂的时候，海莉斯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陪伴的时间变长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就渐渐消失。

有时海莉斯读累了也会放下书，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坩埚发发呆，再起身去泡杯茶，送到西里斯的手边。

每天下午，西里斯都会跟海莉斯一起出门散步。

外面的花园已经被他重新收拾好了，新的花朵已经种下，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西里斯在外面重新布置了防护性咒语，最近那个组织似乎也没了更多的动静，让他们得以度过平静的一段时间。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去麻瓜的医院生产。

这个建议是海莉斯提的，西里斯对麻瓜的医生还是有些不信任，但麻瓜每年也有很多的孕妇分娩，比起魔法医院潜在的其他危险，现在没有更多的选择。

就算麻瓜没有什么很好的抑制疼痛的方法她也认了，一时的疼痛总比遇到坏人好的多。

“没关系，不会很痛的。”西里斯安慰她，“你爸爸不是寄了药水过来吗，也能起到作用。”

海莉斯点点头。其实她之前偷偷地问过赫斯珀，赫斯珀给她的反馈还好，让她不至于那么害怕。

不过西里斯早已有了他的打算，否则就不会去费事费力地学习如何制作还魂剂了，甚至还做了一大锅，足够使用十多次。

9月24日傍晚，海莉斯突然感到下腹有规律的阵阵宫缩，本来还想等一阵的，但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西里斯，我好像……”

西里斯正在厨房里做饭，赶紧走过来带她去医院。

海莉斯还可以自己走路，到了医院待产房的门口，看到西里斯一脸担忧，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便勉强撑起笑容，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完，她又凑近西里斯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我刚刚喝了一点爸爸寄来的药水，放心吧。”

这时候护士走过来问道，“丈夫可以陪产，你要进去吗？”

这个问题没有第二个回答，不过西里斯摸摸海莉斯的脸，“我要回去取东西，一会儿再过来。”

“嗯。”海莉斯点点头，“我先进去了。”

西里斯看着待产房的门重新关上，这个房间没有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知道海莉斯在里面一定很需要他的陪伴，但他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他幻影移形回到小木屋，拿起一瓶还魂剂，又从布拉德先生寄来一堆药瓶里找出安眠药剂。

西里斯给戈宝填满了狗粮，拿着两瓶药剂来到卧室的床边坐下。

他将两份药剂一饮而尽，然后躺在床上。

说不清是哪一份药剂起效更快，他很快地堕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又被剧痛惊醒。

难以忍受的疼痛瞬间拉回了他的意识，睁开眼睛，看到洁白的天花板，不再是小木屋的卧室。

“深呼吸，用力……”身旁的助产士在给他加油鼓劲，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付躯体中的灵魂的改换。

“唔……呃……”呻吟是人类的本能，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些身体上的痛楚。西里斯咬不住牙关，喉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刚刚海莉斯一声不吭，让助产士还颇为担心，西里斯这么一呻吟，倒是让她放下了心，出声就能用得上劲了，至少有个发泄的途径。

西里斯觉得度日如年。

虽然早就知道了分娩给女性带来的痛苦，但他现在才知道，不亲身经历他根本无法想象，原来他想象的程度都太轻微了。

想到海莉斯要承担这样的疼痛，而他可以替代她，西里斯就觉得真的是太好了。

这么一分心，西里斯倒是觉得没那么痛了。

不过身侧紧紧地抓着床单的手指暴露了一切，不管是谁来承担这份痛苦，既然决定要这个孩子，这些就是他们一定要接受的。

“你去看看她的丈夫回来了吗？布莱克先生，长得很帅的那个。”助产士本是为了海莉斯好，希望能缓解她的苦痛，有爱人在身边陪伴也会对分娩有些正面的帮助。

“不用……”西里斯马上说道，却被下一波的疼痛呻吟给盖了过去。

护士打开产房的门叫了几次，没见布莱克先生在，也没多想就回去帮忙了。

生产整个过程很顺利，大概也有魔药的效果影响。时间也没有耗的太长，午夜前就生了出来，但是西里斯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躺在床上，感觉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护士抱了新生儿给他看，是男孩。

西里斯想起海莉斯说过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叫普洛西恩，是夜空中的小犬座。

小家伙个头不大，刚生下来皱皱巴巴的，看不出更像谁。但是有一双遗传自海莉斯的眼睛——湖蓝色的眼睛。

西里斯松了口气，看起来灵魂互换的影响并不会的延续到下一代，普洛西恩有着海莉斯最初的眼睛颜色。

等医生护士把“海莉斯”转移到病房，这才想起来被忽略的：“你的丈夫怎么还没回来？”

“……他有事情要忙。”眼见护士们露出了埋怨的神色，西里斯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借口。“也许一会儿就来了。”

他喝了一大份的安眠药剂，现在又是晚上，说不定海莉斯会在他的身体里一觉睡到天亮。

在海莉斯赶来前，西里斯有着漫长的、无聊的时间。

想睡却实在睡不着。身体似乎还残余着丝丝疼痛，仿佛刻在了记忆中一时半会儿都消失不了， 让他回味了半天。

先不说他们两边的父母都在争夺这个孩子，西里斯觉得他们有这一个孩子也足够了，这样的痛苦就算是他也敬谢不敏。

正胡思乱想着，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里斯循声望去，在病房的门口久违地见到了眼泪汪汪的自己。

包子终于出笼！

护士们：什么丈夫啊，真不负责！

狗子（委屈）：已经在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