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狗番外」圣诞节篇

实际上，男朋友兼任自己的教授并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至少在新鲜感过后，对于两人来说身份之差只剩下了不方便。

西里斯的做法和海莉斯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大概是考虑到她的立场，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没有在课上课下跟她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小动作，当然也不会被别人抓到什么“把柄”。

话说回来，既然跟海莉斯的关系不能透露，那另一边就无所谓了。很快全校的学生就知道了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布莱克教授和魔药课的斯内普教授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就像斯内普喜欢给格兰芬多扣分一样，布莱克也喜欢挑挑斯莱特林的毛病，给他们也扣扣分。这样才公平嘛！否则格兰芬多的分数不是很可怜？

海莉斯身在斯莱特林学院，如果西里斯对她有“关照”就会格外明显，但这不妨碍下课后没人的时候做点什么。反正是斯莱特林嘛，被布莱克教授留堂关个禁闭不是太正常了吗？

只是布莱克教授竟然总拿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布莱克下手，真是……等等，他们两个好像都姓布莱克？难道是因为跟自己姓氏一样布莱克教授才不爽的？毕竟是巫师届里最古老的姓氏之一，怎么能跟一个麻瓜的姓氏一样呢？

大家对海莉斯不只有同情，有的人还会有点羡慕嫉妒之类的奇怪情感。有的姑娘竟然觉得就算是被关禁闭，好歹也算是跟布莱克教授在封闭空间里二人独处，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坏事。而且布莱克教授教授的是黑魔法防御，也不会像斯内普那样让人去开膛破肚什么恶心的尸体材料，最多整理整理卷子、或者擦拭擦拭器材。

这么一想，怪不得海莉斯一句抱怨都没有，看起来心情还挺好，总不能对被布莱克教授关禁闭有点上瘾？她不会是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吧？

“——好像是这么说的。”海莉斯忍俊不禁地合上了手里的《霍格沃茨周刊》，她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的杂志是最新出版的，主办人是她那个超级喜欢八卦的室友玛法尔达。

这种一点都不严肃的校报正合学生们的心意，一经推出就大受好评和欢迎。对海莉斯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要出杂志的话，只八卦她一个人可是不够。虽然她的消息时不时还是会登上杂志，可马法尔达开始往专业方向发展，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更多更猛的八卦给吸引走了，海莉斯这的料已经不算新鲜事了。

西里斯放下热气腾腾的红茶杯，又俯身抽走了海莉斯手里的杂志随手丢在茶几上，不满地说道，“什么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绑架你了吗？”

“当然没有啦。”海莉斯赶紧说道，“只是在别人看来那毕竟还是禁闭，肯定算不上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西里斯不可置否，他挑挑眉说道，“这么倒是提醒我了，一会儿我们就去买一堆彩带，回来就把你绑起来，也让我感受一下当大魔王的感觉。”

“……要一起出去吗？”海莉斯思考了一秒钟还是决定无视“绑起来”的建议。虽然她早就听说了圣诞节前要出门去买些东西，“但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会给你添麻烦的。”

“麻烦？我可不怕。”西里斯在海莉斯的身边坐了下来，“正相反，你知道我还挺喜欢这个词。”

“可我怕。”海莉斯笑着说，“我可不想被波克斯知道，她可是相当迷恋你，非常想从我这里套情报呢。”

“哦？什么情报？”西里斯明知故问。还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海莉斯说不好，或者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毕竟两人一起生活太久了，海莉斯的确知道很多很多西里斯的习惯，可这不能告诉别人。

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虽然算不上秘密，却也不想跟别人分享。

西里斯猜到了海莉斯的想法，他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故作惊讶道，“难道是在接吻的时候你喜欢舔我嘴唇的情报？”

“……？！？！”海莉斯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自己毫无自觉，被西里斯一说再回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海莉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的红了，她结结巴巴地正要来个否认三连，“我、我哪有，我……”

“有没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西里斯说完就勾住她的腰肢凑了过来。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两唇相触的时候海莉斯真的发现自己的会无意识地伸出舌尖去舔他。她以前从没意识到。

想到这个习惯不知道被西里斯知道了多久，海莉斯就更加羞涩了，下意识地就想吧舌尖收回来。

可是西里斯不放她走，又用力地吮了她一口之后，才拉开微微的距离，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我还挺喜欢这个小习惯的。很可爱。”

西里斯说起情话来向来让海莉斯难以招架，可偏偏他深知她的弱点。轻轻松松就能给她忽悠的晕晕乎乎，只能说跟西里斯的余裕比起来，海莉斯还差得远呢。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准备出门。毕竟圣诞节假期才刚刚开始，他们拥有的时间还很充裕。

海莉斯不是第一次和西里斯一起外出逛街。只是回想起来，他们每次的状态都不太一样。就算是挽着手，现在的心境也和从前不同了。

比如说现在海莉斯总想把手收回来，可是西里斯紧紧地攥着她不让她抽走。

明明以前这样做的话海莉斯会很开心。

这是在伏地魔阴影散去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人们都走上街头庆祝，尽情享受生活。因此对角巷里人群熙熙攘攘一点也不奇怪。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装饰着红白青三色圣诞花环和冬青彩带，还有被施了魔法的小仙子手里拿着小篮子，在人们头顶盘旋撒下彩色的小纸条，又咯咯笑着飞走，把节日的欢快氛围带给每一个人。

“肯定会被人看到的。”海莉斯有点轻微的焦虑，英国的巫师界就这么大，碰到一起不说是熟人，也是认识的人。

“看到又能怎么样？”西里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是海莉斯一直念叨这些事，才让他觉得麻烦。他真的觉得不如干脆挑明算了，海莉斯不仅在学校，就连放假外出都要这么小心翼翼，这可不是西里斯答应去霍格沃茨任期一年代课教授的初衷。

本来西里斯可是想给海莉斯一个刺激新鲜的校园生活，谁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西里斯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误。

想到这里，他马上打定了主意，手指牢牢地扣住海莉斯的小手，任凭她怎么反对也不松开。

“难得的圣诞。”西里斯说，“如果你再思前想后，这个节日就没意义了。”

“嗯。”海莉斯重重地点了下头，她明白西里斯的意思，现在急需能把她注意力吸引走的东西。大不了就是受到像室友那样的盘问，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

“说起圣诞节，”海莉斯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我其实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巫师也会过圣诞节？”

“嗯？”西里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儿时起一直都在顺理成章地过这个节日，也从没觉得哪里不对。

“圣诞是纪念耶稣诞生的宗教性日子吧，这是天主教和新教的节日。但根据我这几年的接触，巫师似乎并不信这些，为什么也过圣诞节呢？”海莉斯问。

海莉斯是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西里斯早就领略过了，只是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他。

“也许是历史上受麻瓜影响。”西里斯很快地有了答案，“几百年前的巫师跟麻瓜也有来往，只是后来才决定隐藏起来。”

“这么说来，曾经巫师和麻瓜也共处过，只可惜后来……”海莉斯对这方面的历史了解的不多，她熟知的是对于麻瓜隐藏起来的巫师世界。

“也没什么可惜。”海莉斯的话让西里斯想起了布拉德家族从英国迁移到德国的缘由，还是从布拉德先生那里听说的。详情海莉斯可能不知道，但西里斯觉得她也没必要知道。“都是历史的选择，我们也多了一个假期，不是很好吗？刚刚说要买什么来着？”

“是呢。”虽说话题选的差强人意，不过海莉斯的注意力总算被吸引走了。“还少一棵圣诞树。”

“走。”西里斯牵着她迈开步子。

这个时候其他家庭早就做好了圣诞节的装饰和准备，二人放假太晚，等他们回到自己的房子时，已经是平安夜的前一天了。

多亏了魔法的存在，让他们的大扫除不会那么忙碌。扫除完毕后，西里斯回老房子去办些事情，海莉斯还有片刻的闲暇翻翻杂志。只是客厅里还缺少一个最有圣诞节气氛的象征。

海莉斯想起他们在苏格兰住在帐篷里的时候，那一年的圣诞节西里斯去森林里砍了一棵小杉树回来。她还不过是个初入魔法世界的孩子，而现在——她自认为成长了许多，但也许在西里斯的眼中，她并没有变。还是那个本质纯粹、惹人怜爱的姑娘。

与其说海莉斯的过去太过灰暗，西里斯是闯入她生活的一道光，不如说反而是她带来了他的光明。

两人很快选好了一株冷杉，现在不住帐篷了，空间足够大，可以选择体积更大的树，也可以存放的更久一些。委托商店邮寄到家后，两人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那我们先分开一会儿，我要去买圣诞礼物了。”海莉斯早就有了想法，要先瞒着西里斯，不然就不算惊喜了。“一会儿见。”

“好。”西里斯刚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不是想瞒着海莉斯，而是担心她知道后又会顾虑太多。

西里斯向来想要逃离布莱克家的老房子，等伏地魔第二次被彻底消灭，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海莉斯搬了出去。

可这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哈利一直都特别希望能和真正的家人一起生活，现在也就特指西里斯。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还好，房子大，借住的人又很多，那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就算两个人再怎么钢铁直男，等西里斯搬出来的六年级暑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好像不能再这么继续住下去了。

西里斯和海莉斯关系在他们的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哈利总觉得自己要是跟过去简直就是个超亮的电灯泡。而西里斯虽然不介意哈利跟他们一起生活，但总要顾虑到海莉斯的心情。

其实海莉斯也不介意，只是这层关系在那里就是很尴尬。海莉斯和哈利是同龄人，是同学，偏偏又是他教父的女朋友。辈分论起来倒是没什么错，但当哈利知道这一层关系后，就很难再跟以前一样看待她了。

西里斯想要平衡好两边，这真是让他从未预料过的小麻烦。

今年圣诞节哈利去了罗恩家。虽然韦斯莱家向来视哈利如同己出，但遗憾的是哈利还从没和西里斯度过过一次普通一点的圣诞节。

海莉斯考虑的也是相同的事情。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孤儿，可她幸运地找到了亲人。她有了很疼爱她的哥哥，和超越各种意义上的灵魂伴侣，她也想帮助他们两个，获得属于他们的那份独特的亲情。

海莉斯早就想好了今年的圣诞礼物，不过她还知道另外能让西里斯高兴起来的事。

“哈利！”海莉斯确定西里斯的背影消失在相反方向的人群后，快步走到魁地奇精品店外。哈利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海莉斯充满歉意地说道，“韦斯莱夫人不介意吧？”

“当然不了，而且我还应该谢谢你。”哈利说，“这是我第一个如此期待的圣诞节。”

自从三年级期末哈利知道了自己在魔法界也有亲人，他就一直希望能在自己家中过一次节日。可惜四年级他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参赛者而不得不出席圣诞舞会，五年级韦斯莱先生又在值班时受伤，六年级食死徒在火车上搞事情，接连三年的波澜让哈利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虽然跟哈利最开始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但海莉斯也算是自家人，总算是可以好好过一个圣诞节了。

这不只是哈利最期待的圣诞节，也是海莉斯，甚至是西里斯最期待的。

刚好西里斯发来一个纸飞机传讯，他有事情要离开一会儿，让海莉斯先回家。海莉斯就毫不客气地把哈利也带了回去，只是究竟如何才能给西里斯一个惊喜让她有点烦恼。

哈利一边帮海莉斯装饰圣诞树，一边战战兢兢地回头看海莉斯用魔法扩大的大礼物盒。

“我没必要藏在那里面吧。”哈利有点理解海莉斯的想法，可那要落实在自己身上就变得有点艰难。“我觉得，如果你藏在里面效果会更好。”

“真的吗？”海莉斯重新打量了一番大礼物盒，“可是我不在的话，西里斯回来肯定会问我去哪了？只有你在里面……”

海莉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玄关传来了动静。

“他回来了！”海莉斯没想到西里斯这么快，还以为会跟平时一样快到傍晚才回来呢。

“快进去快进去！”海莉斯连声催促哈利，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真的钻了进去。

海莉斯赶在西里斯走进客厅前挥动魔杖把丝带系好，又推到沙发旁边，等门口出现人影的时候先过上去给他一个拥吻。

海莉斯要踮脚才能够到西里斯，西里斯也顺手把她抱了起来。

“等等……”海莉斯手抵住西里斯的胸口，知道房间里还有哈利在，即使他看不见，让海莉斯还是有些拘束。

“怎么了？刚刚还那么热情？我特地快点回来想帮你的，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西里斯把海莉斯抱到沙发上，又看了一眼壁炉旁边的圣诞树，结果没注意脚下踢到了那个超大的礼物盒。

“这是什么？”西里斯好奇地问道，他不记得家里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物。

“给你的礼物，刚刚从对角巷带回来的。”海莉斯也担心哈利在里面闷坏了，刚好西里斯提到不如早些开箱。“你猜猜会是什么？”

“对角巷吗？会是什么呢？”西里斯想不出，他也不想猜了。刚刚海莉斯难得的主动有点勾起了他的兴致，现在只想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好好地这样那样一番。

眼看着西里斯要带着她展开奇怪的氛围了，海莉斯赶紧打住：“那个，这次圣诞节没有什么觉得遗憾的地方吗？”

西里斯的手撑在海莉斯的头部两侧，他微微把身体抬高一点，“遗憾吗……大概是没能跟哈利一起过吧。虽然莫丽人很好，可那毕竟是韦斯莱家。我还是有点担心他。”

海莉斯很高兴自己能想到西里斯所想，她赶紧一咕噜爬起来，拉着西里斯也坐下，“如果哈利过来跟我们一起过节……”

“那当然很好了。”西里斯随口回答。他只当是海莉斯又在害羞没话找话，完全没想到当事人就藏在他背后。

“等哈利毕业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海莉斯知道哈利在跟金妮交往的事，两人虽然没想隐瞒，当然西里斯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可能完全不知道。

“为什么？”海莉斯这么一说让西里斯突然“警觉”了起来。

正好哈利实在是蹲不住了，听到关键时候忍不住出来澄清：“也不一定，我还是可以过来的。”

西里斯被吓了一跳，战争后留下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去抓魔杖，还好海莉斯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谁知道学生时代他跟詹姆搞了多少吓唬人玩的事，现在终于轮到他被吓了。

“哈利？！你怎么在这里？”西里斯的话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海莉斯做的。

“海莉斯邀请我过来。”哈利有点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哈利也有了女朋友，自然非常明白从西里斯进门后那一系列声音的代表什么，他果然还是当电灯泡来了。

“当然不会。”西里斯自然不会这么以为，不过他还是回头对海莉斯眨眨眼睛，低声在她耳边“威胁”道，“等晚上的。”

三人度过了这十几年来最温馨的圣诞节，他们一起做了蛋奶酒，互相嘲笑挂在嘴边的白色泡沫，餐后玩了一会儿巫师棋，在圣诞节当天早上一起穿上崭新的圣诞毛衣拆礼物。

恍惚间西里斯以为他回到了学生时代，哈利就是詹姆，而海莉斯是他同学院的小学妹，当然也是他的女朋友。从学生时代到现在足足有近二十年，仿佛只是一场梦，是完全的虚幻。他还只是那个刚刚毕业不久意气风发的青年，可以跟朋友一起快意人生，可以一起为了理想而奋斗，甚至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他很快就回到了现实，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也许是他坐的太近了，感觉有些热的过了头。

“需要一杯白兰地吗？”海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坐在他身边的扶手上，把手里的高脚杯递给他。

西里斯接过来跟海莉斯碰了碰杯，“圣诞快乐，海莉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圣诞快乐，西里斯。”海莉斯微微摇头，她充满爱意地看着他，“谢谢你能让我有机会度过像这样的圣诞节。”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中，让西里斯浑身的燥热终于平复了些。

不过紧接着，海莉斯便凑过来吻他。香甜温软的气息将他包裹，让身体整个再次燥热了起来。

“昨晚哈利在，我都没有尽兴。”西里斯拿过海莉斯的杯子跟自己手中的一起放在壁炉的高台上，起身把她横抱了起来，“离开学还有好几天，这几天你都不用压抑自己的声音了。”

-FIN-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