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9-021

他的立场

西里斯没有和诺特握手，因为他提起黑魔王的语气让他觉得很厌恶。他反而握紧了海莉斯的手，手劲大的让海莉斯都觉得有点痛了。

不过诺特的话也让海莉斯意识到——是那个黑魔王的原因，诺特才撤诉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让她觉得很不安。黑魔王想要干什么？卖人情让她心存感激吗？

同时西里斯也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订婚并不是什么家长的善意。

这是一场联姻，他和海莉斯都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筹码，是棋子。

海莉斯的表现让伏地魔注意到了她，布拉德家族可以借此重返英格兰。同时布莱克家族也许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巩固在伏地魔面前的地位。父母这么急着要求自己和海莉斯订婚，正是因为伏地魔看上了海莉斯。他们要拉拢布拉德家族。

西里斯在心中发誓要保护好海莉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绝对不允许别人的利益来践踏。

“那我们可能会让你失望了。”西里斯毫不留情地说道，他拉着海莉斯转身就走，没有给身后人留下一点面子。

“我希望海莉斯凯特可以把西里斯拉到正路上来。”看到两个孩子的离去，布莱克夫人皱眉对布拉德夫人说道，“那个孩子已经快不可救药了，天天都和一群地位低贱的人厮混在一起。”

布拉德夫人显然不知道在学校里的海莉斯、尤其是在西里斯面前的海莉斯和家里的她面前的海莉斯完全不一样，她一直以为海莉斯是冷酷无情的人呢。

至少在家里的时候海莉斯就是这么表现的。她在家里的沉默寡言给了布拉德夫人一种错觉。在海莉斯面前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她的表情似乎也怎么变过，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当然会的。”布拉德夫人举起酒杯说道，“海莉斯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

两位母亲都希望海莉斯能影响西里斯，回归纯血统的荣耀。可是她们不知道西里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的海莉斯，别说改变西里斯了，她自己都在受影响。

舞会进行到一半，海莉斯就被西里斯拉了出来。

“西里斯，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海莉斯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一手被西里斯牢牢地攥在手里，一手还要提着裙摆。她还没有穿惯高跟鞋，感觉脚踝处被磨的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

突然西里斯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身站到海莉斯的面前。海莉斯来不及停住脚步，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海莉斯……”西里斯把她紧紧地抱住，“我们不能成为父母期望的那种人。”

如果不知道西里斯的态度，海莉斯其实也觉得就算被黑魔王利用也没有什么。他们之间的利益又不冲突，麻瓜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西里斯的激烈反应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起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立场问题。海莉斯想，她需要站队了。还很可能站到父母的对立面。海莉斯本身没有太明确的想法，她曾经觉得怎样都好，她都不在乎，但现在天平必须有倾斜，还是向特定的方向。

“我不相信什么纯血至上，伏地魔就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偏激的想法肯定不会带来好的结果。我们不能追随他。”西里斯非常严肃地说道，“我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人。”

海莉斯抬头看了看西里斯的表情，他过于认真，反而让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好：“我……”

海莉斯瞬间的犹豫让西里斯觉得她是不是已经被布拉德夫妇说了什么。他们那么强势，海莉斯一定抵抗不过他们。西里斯完全想象得到。

“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西里斯话锋一转，他抚摸着她的脸继续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也不会放弃你，不会放任你不管，也许关禁闭是个不错的选择。”

海莉斯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想不到非常具有绅士风度的西里斯会做出这种事，可是他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别让我做到那一步。”西里斯的确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了。我们都不会的。”海莉斯用力地点头。

她终于知道了西里斯和家人一直不睦的原因，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会燃烧掉所有他看不惯的事物。

“那就太好了。”西里斯把海莉斯抱在怀中，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梳理着她的头发。顺手把她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发上别的小发饰全都拆下来。

海莉斯的头发还没来得及修剪，一头瀑布般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际以下，因为刚刚的盘发而带了一点弯曲。

西里斯用手把它们顺直后说道，“平时这样就最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走到了庭院中。

海莉斯的脚好像已经磨破了，不过她一直在强忍着没有说出来。好在很快西里斯就发现了她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不太舒服。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也没有征求海莉斯的意见，西里斯就一把抱起了她，几步走过去，把怀里的少女轻轻地放在庭院的长椅上。

西里斯在海莉斯的脚边蹲下，提起她的一点裙摆，把她的小脚露了出来。

西里斯脱掉她的两只高跟鞋，果然发现脚后跟上面的地方已经磨破了一小块皮。

“你怎么不早说呢？”西里斯把海莉斯光裸的小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抬头看着她问道。

“呃……其实不是很严重……”海莉斯还是没能从和西里斯刚才那些严肃的对话中回过味来。西里斯实在是一个矛盾的完美结合体，他既典雅英俊，又桀骜不驯。他虽然平时看起来似乎总喜欢调皮捣蛋，可是在真正的大是大非上，他比那些成年人还要看的清楚。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而她好像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些，总觉得自己好像落了一步。

海莉斯定定地看着西里斯，可是心里却又突然闪过一个有点悲哀的念头——他喜欢的是詹姆。

“我去找人要点白鲜香精吧。”西里斯一只手抓住海莉斯的两只脚，一手扶住她的腰，改变了她坐着的方向，这样可以方便她把脚放在长椅上。

“不……不用了。”看着西里斯要离开，海莉斯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能……陪我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西里斯又坐了下来。

海莉斯是横坐在长椅上的，中间隔着她的腿，西里斯坐的位置距离她有点远。

西里斯也没有再想出更多的话题，只是平静地眺望着庭院里种植的大片花圃和绿植。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说得他好像有什么监禁爱好似的，海莉斯不会被吓到了吧？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脑子一热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完全没考虑到海莉斯的想法。她根本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西里斯希望她对抗父母的时候能再强硬点，更直接些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的时候看到海莉斯在父母面前温温吞吞的样子，西里斯还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想到这里，西里斯便想开口解释一下：“海莉斯……”

刚好海莉斯也要和西里斯澄清一件事情：“西里斯……”

两个人同时发声又同时停了下来。

“女士优先。”西里斯微微笑了笑。

“……嗯。”海莉斯点点头，她又顿了几秒钟，才缓慢而郑重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好地为你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西里斯很不解。就算是他反对伏地魔，这已经是父母皆知的事情了，算不上秘密。

然而少女的想法早就飞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是你和詹姆之间的秘密。”

“我和詹姆？”西里斯不知道海莉斯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詹姆。

海莉斯不想直白的说出来，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可怜。为了和别人的感情而和她订婚来瞒过父母。她本应该拒绝，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真的对他没有什么抵抗力。她是真的喜欢他。这次的联姻对于她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西里斯一头雾水，只可惜海莉斯不肯再说下去了。

“你刚才要说什么？”海莉斯振作起精神问。

西里斯实在觉得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他甚至忘记了刚才心里想的事，有点敷衍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外面冷你穿的那么少，我们回去吧。”

海莉斯点点头，她拿起一只高跟鞋正要穿上，可是西里斯却阻止了她。

他把两只鞋都塞到海莉斯的手里：“别逞强了，我抱你回去。让家养小精灵找双拖鞋给你，反正你的裙子长，不穿也没事。”

海莉斯实在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她听话地环上他的脖颈。

圣诞节假期过得飞快，一眨眼就结束了。

等海莉斯回到霍格沃茨之后不久，她就发现她和西里斯订婚的消息迅速地传开了。

假期回来后，海莉斯就开始按时去上课。她不可能一直逃避，况且她在庭审中被判无罪，对方也主动和解，所以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常生活。

但是海莉斯在走廊里路过的时候，总是不免被人在背后说些闲话。

只是这一次的闲话由上一次决斗俱乐部里的黑魔法，变成了她和西里斯的订婚。

对于学生们来说，感情上的八卦可比那些可怕的黑魔法要有意思多了，更何况没多少人亲眼见到事故，他们都是道听途说。很难想象海莉斯会是能下狠手的人。

海莉斯好不容易摆脱了走廊上那些对她不满的女生，却又听到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嚎叫：“你订婚了竟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你的好哥们吗，西里斯！”

詹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包括海莉斯，大家齐刷刷地往那个方向看去。

——哦，可怜的詹姆。海莉斯心想，他一定很伤心吧。

新的较量

“你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西里斯好笑地搂住詹姆的脖子，他的身高比詹姆要高上那么几厘米，所以总是喜欢这样搂着他。

“可是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詹姆非常郁闷，好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通过别人嘴里听到。

“说实话，我也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西里斯耸耸肩，“不过有的时候惊吓也会变成惊喜。”

詹姆清楚西里斯的家里是什么情况，“这只能说是梅林的安排了。”

“是啊。家里总算是能有一件让我稍微高兴点的事情了。”西里斯说。

“岂止是稍微高兴啊，你心里早就高兴死了吧？”詹姆知道西里斯和海莉斯的关系，如果说西里斯不喜欢海莉斯，他断然不会相信。

不过，詹姆又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格兰芬多女生。既然西里斯和海莉斯订婚了，海莉斯是不是应该知道那个女生的存在呢？虽然后来西里斯和那个女生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刚巧，海莉斯就在走廊的另一头，越过人群就能看到她了。詹姆觉得西里斯应该对海莉斯坦白才对：“西里斯，希望你别觉得我是多管闲事，上次那个格兰芬多的女生……”

“格兰芬多哪个女生？”西里斯非常疑惑，除了海莉斯，他应该和其他女生的距离都保持的挺好的才对。

“就是你上次没去吃早饭，魔药课还来晚了的那次。”詹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你还遇到了玛丽，她说着她看到你搂着一个女生说要去约会了！”

西里斯马上就反应过来，那是他把海莉斯偷偷藏在他床上的那次，早上本想趁着人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转移走，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可是西里斯还是不能告诉詹姆实情，会增添许多后续的麻烦。就像他之前说的，这可是只属于他和海莉斯之间的“美好回忆”呢。

“没有，肯定是她看错了。”西里斯矢口否认道。

西里斯的回答让詹姆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坏了，显然他的好哥们还有事情在瞒着他！

看到人群又恢复了流动，因为詹姆在场，海莉斯本也想顺着走廊离开，可是偏偏和西里斯对上了眼神。西里斯对她招了招手，她也就只好走过去。

“在说什么？”海莉斯想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随口问道。

“在聊一个和西里斯约会的格兰芬多女生……”詹姆没好气地说道，可是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问话的人是海莉斯，西里斯还热乎的未婚妻。“呃……不不不，”詹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讲哥们义气的，他赶紧改口道，“都是误会……误会！”

海莉斯疑惑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意味深长地对她挑了挑眉，这让海莉斯马上就反应过来，詹姆口中的“格兰芬多女生”就是她本人，只是詹姆不知道。

可是……詹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海莉斯又偷偷地观察了下詹姆，他看起来真的好不爽的样子。

詹姆果然也喜欢西里斯！这是海莉斯的第一反应。

但是，如果比谁更喜欢西里斯，她是绝对不会输的！海莉斯握紧了拳头，也有点郁闷地看着和詹姆勾肩搭背的西里斯。而且她已经和西里斯订婚了，应该算是先赢了一步了吧！

虽然在内心里判定了自己已经小小的赢了一步，可是海莉斯还是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她找了个借口匆匆和两个男孩子道了别就快步离开了。一路上有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和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在意，只是敷衍地回应着，也没注意到底和谁打了招呼。

西里斯看着海莉斯渐渐消失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布拉德什么时候和斯莱特林的人关系这么好了？”詹姆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注意力终于从“神秘的格兰芬多女生”身上移走了。

“……我需要和她谈谈。”西里斯收回视线说道。“这周末就可以去霍格莫德，对吧？”

“是啊……”詹姆点点头。

“恐怕我还是要先你一步约女孩出去了。”西里斯遗憾地拍拍詹姆的肩膀，“再接再厉，詹姆。我会默默地祝福你的。这次就不用你写魔法史的作业了。”

詹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你的未婚妻好吗！她当然肯跟你出去了！”

距离上一次西里斯邀请海莉斯霍格莫德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这次依旧是在晚餐时分的礼堂。

西里斯走到海莉斯的身后，仍然吸引了一大票女生的注目。不过这一次她们的眼中又多了些羡慕。

还没等海莉斯回过头，西里斯就把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就好像两人非常熟悉似的。其实他们两个也确实很熟悉了。

“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吗？”这一次西里斯的语气倒不像是邀请，而非常轻松熟悉，就好像他们经常这么做似的。

“呃……”海莉斯突然站了起来，她按住西里斯的手，有点不安地说道：“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西里斯虽然这么回答，心里却有点拿不准海莉斯的想法。难道她又要拒绝自己了？不应该呀！

两人走到礼堂外一处没人的地方。

“西里斯，我其实很想跟你出去……”这毕竟是一个交流感情的好机会，海莉斯虽然认定了西里斯喜欢詹姆，但是他既然肯和自己订婚，她也许还有把西里斯从詹姆手里“抢回来”的机会。她最近一直在烦恼这个，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什么好。

“但是？”西里斯一听到转折就不对了。

“我不能去霍格莫德。我没有得到家长的允许。”海莉斯非常遗憾地说道。母亲怎么会让她去那里浪费时间呢？

“……原来是这个。”西里斯松了口气，“不用担心，我知道很多条密道呢。”

“密道？”海莉斯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就是离开霍格沃茨的密道。一共有七条。”西里斯抬手揉了揉海莉斯的头发，“随便一条就能带你出去了。”

“这不……违反校规吗？”海莉斯还是有些犹豫。

“校规里可没有不许走密道出入校园这一条。”西里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而且你不想跟我出去转转么？”

海莉斯当然想。她恨不得把亲如同一个人的西里斯和詹姆分开，把西里斯绑在自己的身边。上次西里斯说如果海莉斯投靠伏地魔他就会监/禁她，其实海莉斯现在就想把西里斯关起来了，只是她不敢。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还得为自己大胆惊人的想法吓呆几秒钟。

“好吧……”海莉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不能否定心中的期待。

和西里斯约会的期待，还有对一点点叛逆行为的期待。

如果走密道的话，恐怕西里斯的大部分时间就得留在她身边了，不能去陪伴詹姆了。

虽然对不起詹姆，可是——海莉斯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个歉，这种事情她不能让步。

海莉斯把詹姆视为了情敌，却没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吃醋。她非常嫉妒可以时时刻刻陪伴在西里斯身边的詹姆。

西里斯注意到海莉斯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好像又在发呆。他好气又好笑地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也许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海莉斯最近总是喜欢愣神。

“嗯？！”海莉斯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她被西里斯抱住了。

“我感觉你在假期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开心。”西里斯的声音从海莉斯的头顶上传来，“不会是因为订婚的事吧？”

“当然不是了。”海莉斯急忙摇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不能跟我说说吗？也许说出来会感觉好一些。”西里斯说。

海莉斯总觉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非常的难以启齿，更别提对事情的关键人物西里斯说了。

西里斯非常敏锐地察觉到海莉斯的欲言又止，他也没有强求，“现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会等到你想对我说的那一天。”

“谢谢你，西里斯……”海莉斯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西里斯的怀中，他这样说只能更增加她对他的好感。和感觉詹姆的可怜？？？

“这是作为你的未婚夫应该做的，不是吗？”西里斯笑笑。

西里斯自称“未婚夫”这样的说法让海莉斯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她微微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害羞地跑走了。

看着海莉斯跑进礼堂的小身影，西里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刚才亲过的位置。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西里斯还没有回味过来那个吻，就听到詹姆的声音响了起来，“西里斯你不去占座，站在外面傻笑什么呢？”

一次较量

西里斯放下手回过头来：“一件如果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晚上都笑得睡不着觉的事。”

不用多说詹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气愤地说道，“你们两个的事不要总告诉我！我们三个还是单身呢！你难道不应该对我们几个有点爱心吗？”

西里斯耸耸肩，一把勾住詹姆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不是你先问的么？这可不能怨我啊。”

詹姆吃了个哑巴亏，心里很不爽。

劫道者四人走进礼堂，海莉斯马上就注意到了。她更是注意到和詹姆勾肩搭背的西里斯，心里也很不爽，赶紧把头别了过去，在心里告诫自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很快就到了周末去霍格莫德的日子，詹姆和莱姆斯、彼得一起去了校门口，西里斯则带着他们的发明“活点地图”来到了拉文克劳塔楼下，等着海莉斯。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换上了私服，西里斯和海莉斯也不例外。不过从小在巫师界里长大的两人除了巫师长袍并没有太多的选择，西里斯只是平时的衬衫外面套上了一件厚实的长风衣，而海莉斯则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毛绒绒的斗篷。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雪白的小团子。

海莉斯紧张地走下螺旋的楼梯，好不容易看到了西里斯的脸，她一紧张脚下少踩了一个台阶，小团子就像是一个球一样直接就扑了下来。

西里斯把她稳稳地接在怀中，让海莉斯站好后，打趣地说道：“外面下雪了，会更滑的。你还是挽着我吧。”说着就把胳膊伸了过来。

海莉斯拽了拽头上的绒线帽，用头发挡住有点发红脸颊，伸手挽住西里斯的胳膊。

城堡五楼的大镜子后面有个挺宽敞的秘密通道。西里斯点开活点地图，确定这层没有什么人在之后，便拉着海莉斯钻了进去。

“那是什么？”海莉斯对西里斯手里的活点地图很感兴趣。

“我们四个人发明的小玩意儿。能看到这每个人的位置。”西里斯把地图递给海莉斯看，“只是还没有完成，城堡里的许多地方还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海莉斯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半，她去过的地方也不过是各个教室和礼堂宿舍之类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城堡竟然有这么复杂。对于海莉斯来说，她去过最刺激的地方就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而且据西里斯说，这还只是一部分。上面有零星的几个脚印在走来走去，旁边是他们的名字。海莉斯注意到其中一个是邓布利多教授。

“你们是怎么知道城堡的这么多秘密的？”海莉斯好奇地问。

“这个嘛，就是我们几个的秘密了。”西里斯卖了个关子，“男人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海莉斯觉得西里斯完全不用保持神秘感就已经够了。

密道里黑乎乎的，而且脚下也坑洼不平。海莉斯不得不紧紧地抓住西里斯的胳膊来防止自己摔倒。

西里斯一手举着魔杖，一手拿着地图，防止他们偏离方向。

“老天，我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没想到这里这么长。”西里斯突然停下了脚步，“这里和地图好像有点对应不上啊……看起来詹姆有点画错了。”

“哎？”海莉斯不自觉地抓紧了西里斯胳膊，紧张了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隧道，“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好像是……”西里斯本来不想那么说的，可是听到海莉斯带着颤音的声音，就忍不住这么说了一句。他很期待她的反应。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没想到他这么一说，海莉斯好像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她用另一只手也取出魔杖点亮，在通道里照了一下，把倒挂在山洞顶部的蝙蝠都吓走了好几只。海莉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问道：“……霍格莫德大概应该在哪个方向？”

不过她颤抖的手可没能掩饰住内心的慌张，西里斯感觉到她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恨不得钻到自己的怀里来。

他也从善如流地搂住了海莉斯，也许是她的毛皮斗篷手感太好的原因，西里斯觉得自己就好像抱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有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西里斯拥着海莉斯继续向前走去。虽然一路上海莉斯都在提心吊胆，可是走了近一个小时后，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光亮。

西里斯拨开洞口一人多高的杂草，伸手把海莉斯拉了出来。

“看样子我们已经到了。”西里斯笑着说道。

海莉斯四处看了看，他们好像在一处山腰的山洞里，周围都是荒野，哪有一个人的影子。

“你……确定？”海莉斯觉得西里斯又在捉弄自己了。

“不，看那边。”西里斯指向山脚下的方向，能看到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村落。“欢迎来到英国唯一纯巫师的村庄霍格莫德。”

这里对于海莉斯还很新鲜，她以前也很少出门逛街，去过最多的地方不过是书店而已。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家粉色的店铺吸引了，她抬头看了看牌子，上面写着帕笛芙夫人茶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坐在桌边喝茶聊天或者……接吻。其中还有海莉斯认识的拉文克劳的学长或学姐。

海莉斯的脸又有点红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再看看。

西里斯感觉到海莉斯脚步的迟疑，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结果马上脸色就变了：“我可不去那种地方。”

“好吧。”海莉斯委屈地说。她也没说要去呀。

“先去三把扫帚。”西里斯生怕海莉斯改变主意，赶紧拖着她的手把她带走了。

三把扫帚酒吧里，詹姆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还给他们留了两个座位。西里斯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詹姆叫他的声音。

海莉斯当然也听到了，她下意识地就想躲。明明是西里斯邀请她来的，可是他还是要去找詹姆！他们天天呆在一起还不够腻歪吗！

海莉斯很不开心。她用力地想把自己的手从西里斯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只抽到半截，西里斯就抓住她的指尖又把她的小手收进了手心里。

“你想去哪？”西里斯回头问道。

“我……我就随便看看。”海莉斯又拽了拽围巾，挡住一半的脸，只露出一双湖蓝色的大眼睛。

“跟我坐一会儿我再陪你去。”西里斯不由分说地拖着海莉斯的手走进了三把扫帚。

“嘿，你们走了好久。”詹姆帮两人管老板娘罗斯默塔女士要了两杯黄油啤酒。

“是啊，你的画的那段地图有点错误，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改过来了。”西里斯接过黄油啤酒喝了一口，又擦了擦嘴，“路倒是好走，就是太长了。”

才不，一点都不好走。海莉斯瞪着大眼睛通过西里斯和身边吧台的缝隙死盯着詹姆。希望他能快点说完，或者赶紧知趣的离开。

詹姆也注意到了这股“不太友好的视线”，他扫视了一圈，终于发现原来是海莉斯躲在西里斯身后偷偷发出来的。他被盯得有点发毛，意识到自己当了电灯泡，赶紧找了个借口，带着莱姆斯和彼得离开了。

果然詹姆不在，海莉斯觉得舒心不少。她拿起盛满黄油啤酒的酒杯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中，感觉非常舒服。

西里斯也发现了海莉斯好像对詹姆的敌意特别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詹姆是他的死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和死党关系不好，他正要和海莉斯说说这件事，却突然发现海莉斯的嘴边挂了一圈白白的黄油啤酒上层的泡沫。

海莉斯也马上意识到了一般地擦了擦嘴，可惜没擦干净。

西里斯伸出食指刮掉海莉斯嘴角残留的最后一点泡沫。也许是海莉斯的脸太热了，或者是他没带手套手太凉的缘故，虽然只是轻轻一触，西里斯却觉得她的脸又软又温热，真想用两只手好好揉弄一番。

西里斯伸出舌头舔掉了指尖上那一点白色的泡沫，“你的那杯的糖好像比我这杯的糖放的多，果然罗斯默塔女士看到是女孩子就会多加些料吗？”

海莉斯已经没有注意西里斯在说些什么了，她惊讶地看着西里斯吃掉了原本沾在自己脸上的一点泡沫，赶紧又拉了拉围巾挡住自己开始泛红的脸。

“好了，喝完这杯，我们就出去转转吧。也不能总坐在这里。”西里斯迅速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一杯，看着海莉斯把她那杯喝完。

西里斯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这应该海莉斯所希望的。可是实际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之后，海莉斯却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适从。她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的僵硬，只能双手抱着酒杯像是小仓鼠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

还好西里斯没催她。因为他正在观察自家的小动物。这很有意思。

好不容易海莉斯喝完了这杯已经不太热了的黄油啤酒，两人走出三把扫帚。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去佐科魔法笑料商店看一眼。”西里斯说。

“好的。”海莉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是她没想到在那里，竟然又遇到了詹姆他们。

——所以，西里斯对詹姆是真爱吗？海莉斯憋屈地想道。

好在西里斯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他和詹姆买了什么，然后暂时寄存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再来取走。

“趁着这次你不走校门的机会，我们终于可以把好多粪蛋带进学校了！”詹姆激动地说，“这下费尔奇肯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多粪蛋到底是怎么流进学校的！已经有人跟我们预定了好多！”

“行了，都先放在这里吧，我下午来取。”西里斯忍住想笑的冲动，挽起海莉斯的手走出了店铺。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西里斯拉过海莉斯，免得她被从蜂蜜公爵里冲出来的学生挤到。

海莉斯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两人只好一家店一家店的顺次逛下来。

西里斯注意到海莉斯好像对大部分东西都不会特别驻足，只是对文人居羽毛笔店里的一只羽毛笔看了半天。

“想要吗？”西里斯的脸凑了过来，和海莉斯的脸只相距几厘米。他甚至都能看清海莉斯脸上细小的绒毛。

海莉斯摇摇头，母亲并没有给她太多的零花钱。

西里斯又换了种问法：“那你喜欢这个么？”

海莉斯有点困惑地抬头，结果差点撞上西里斯的下巴。

“你可以喜欢个更贵点的。”西里斯站直身体，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却仍然引得周围几个女巫不住的侧目。

“为什么？”海莉斯没明白西里斯的意思。

“作为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觉得也许贵一点比较好。”西里斯说。

西里斯提醒了海莉斯，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因为她的生日就在圣诞节假期后，那个时候很容易被忽略。而父母似乎也没怎么给她过过生日。

海莉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再拉拉围巾，可是被西里斯拦住了。

“这家店里一点都不冷。”西里斯用手指勾了勾海莉斯蓝灰色相间的围巾，把她的整张脸都露出来，又用指腹在她的脸上摩挲了一下，“而且你的脸好热。”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海莉斯的目光不知道应该到底看哪才对，只好落在展示柜里其他的羽毛笔上。

“问出未婚妻的生日会是一件难事吗？”西里斯轻笑了一声。“十四岁生日快乐，海莉斯。”

“谢谢你，西里斯。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生日，对不起。”海莉斯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失职。她都不知道西里斯的生日，而且也从没试图去了解。

“我的生日是11月3日。还算好记吧。我们都有个11。”西里斯看出海莉斯内心的紧张，她长长的睫毛又开始微微颤动了。“今年别忘了。”

“嗯。”海莉斯用力地点点头。

“但是去年的……你是不是该补给我一个礼物呢？”西里斯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海莉斯觉得西里斯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她又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非常真诚而心虚地回答，“是的，你想……要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西里斯微微俯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海莉斯的视线平齐，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道：“亲我一口。”

海莉斯有点错愕，不过还是非常乖顺地凑过去在西里斯的脸上亲了一下。

柔软温热的唇瓣蹭的西里斯的脸颊有点痒，只可惜她只是触了一下就马上把头缩回去了。

“再让我抱一会儿。”西里斯不是商量的语气，他也没有等到海莉斯的同意就伸手抱住了他香香软软的未婚妻。

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海莉斯当然不会拒绝，她也抬起手抱住他的腰。这样的动作在他们之间早已是司空见惯，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动作。可是偏偏这样司空见惯的动作每每都会让海莉斯心里小鹿乱撞。

最终西里斯还是买下了海莉斯最开始看中的那根性价比极高的羽毛笔，好用又不贵。

不过他买了两根，自己也要用嘛！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西里斯便从佐科魔法笑料商店里取了他和詹姆留下的东西，带着海莉斯原路返回。

从镜子后面的密道钻出来时还算顺利，五楼一直没什么人来，加上现在正是晚饭的时间，一整层楼都很安静。但当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时候却碰巧遇到了一个熟人。

海莉斯很奇怪两个人怎么都没说话，她便先开了口。

“……布莱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