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7劳动

“嘿！”詹姆捂住后脑勺夸张地惊叫一声，“真的是你吗，海莉斯？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暴力！”

詹姆这么一说，西里斯赶紧低头看看自己，现在好像没跟海莉斯换身？海莉斯是不是搞错角色了？

“两根头发而已嘛，别这么小气。”海莉斯抬腿迈过长凳，在詹姆身边坐下。她拍拍校袍的内袋，“明天你可以去球队训练了，不过你要低调点，别被麦格教授和费尔奇发现。”

“你真的搞到复方汤剂了？”詹姆很震惊，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海莉斯拿出细颈瓶，正要把詹姆的头发放进去，可突然想起她应该换个大点的杯子，否则头发和药剂起反应的时候会产生泡沫，这个小瓶子可装不下。本来量就少，一滴都不能浪费。

詹姆看到海莉斯把他的头发又丢了，问道，“你怎么不放进去？”

“我得换个大杯子。”海莉斯说，“一会儿再拔。”

詹姆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默默地往远离海莉斯的方向坐了坐。不过感谢总归是要感谢的，毕竟义务劳动等同于受罚，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就多谢你了。”詹姆说。

“你跟我客气什么？”海莉斯确实有点把自己代入西里斯，也许是之前换身留下的后遗症，每次面对詹姆的时候，海莉斯都习惯性地模仿西里斯的反应。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跟詹姆也成为好哥们儿吧。虽然不知道詹姆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周日的晚上，海莉斯把药水装在一个小水壶里，又借了詹姆的衣服穿好，跟西里斯一起往一楼费尔奇的办公室走去。到二楼的时候，海莉斯先找一个离厕所近的空教室去喝复方汤剂。据说味道不太好，她怕自己吐出来。

万幸海莉斯忍住了，她整了整衣服转过身来，西里斯马上皱起了眉头。

詹姆的外表，海莉斯的内芯。这太奇怪了！海莉斯出的什么馊主意？平时他们两个换身还不够，现在还把詹姆也给扯进来了。

刚好海莉斯也在想同样的事，她低头看看自己，用詹姆的声音对西里斯说，“……如果咱们两个这时候换身是不是会很有趣？”

西里斯从没觉得这么头疼，“你可千万稳住，别这个时候换。”

“我是你，你是詹姆。”海莉斯把剩下一口的复方汤剂揣好，“我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很好玩。不过我敢说你假扮的詹姆肯定没有我假扮的好。”

“为什么？”西里斯不服气地问。他对詹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怎么可能在这方面输给她？

“因为你都好几次差点暴露了。雷尔觉得我精神分裂来着。”周围没别人，海莉斯也就没有刻意去装成詹姆的语气神态，让西里斯觉得现在他就有点乱套了。

“雷尔还觉得我精神分裂呢。”提起这个西里斯更不服，“咱们两个谁也别说谁。”

“那只是刚开始换身的时候我还没适应，后面我肯定没暴露。走吧，西里斯。”海莉斯打开门，马上转变成了詹姆的语气。她平时叫西里斯的名字喜欢拖着点尾音，这是小时候就有的习惯，现在突然正经起来，让西里斯真的有了一种詹姆本尊的错觉。

詹姆的个子跟西里斯差的不多，海莉斯抓住机会终于做了她一直都很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搂住西里斯的肩膀，就像他平时搂她似的。

“别闹，我们是要去义务劳动。”西里斯把海莉斯的手推下去，那只手马上就又挂了过来，“要是被费尔奇看到了……”

“我们没交换吧？”海莉斯噗嗤地笑了出来，“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像是平时我的台词？”

“……”西里斯很无语，他隐隐地感觉到海莉斯借着詹姆的身体在释放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好啦，今天没有海莉斯。”海莉斯拍拍西里斯，“只有西里斯和詹姆。你要像对待詹姆一样对待我才行，还是说只有詹姆能搂你的肩膀，我不行？那可太令人伤心了，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好兄弟呢。”

“……别再提这茬了。”西里斯难得觉得自己有点混乱，他现在很想冲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去，把雷尔拎出来告诉他以后千万别配合海莉斯瞎胡闹。

“好吧。”海莉斯也知道自己有点闹过了，终于收敛起来，揉揉脸，以严肃沉痛的表情跟西里斯一起来到费尔奇的办公室。

费尔奇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逮了劫道者这么多年，送上门来倒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旧刑罚被废除了，真想把你们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费尔奇回想起他办公室里天花板上吊着被他擦得亮晶晶的手铐，一脸的遗憾。

海莉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西里斯，她从未被罚过，也没来过这里。费尔奇脸上那不太善意的笑的确让她有点毛，不说是义务劳动吗？早知道她就先问问具体是什么内容了。要是体罚她可得斟酌一下。

西里斯借着校袍的袍袖宽大捏了捏海莉斯的手，问道：“今天要我们做什么？”

“今天很可惜没有什么能让你们受伤的劳动。”费尔奇说着把他们带到了地下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会儿没在，“你们的任务是剥这些长角蟾蜍。”

费尔奇指了指地上一个盖着盖子的大桶，“这是下星期五年级学生魔药课要用到的材料。你们要把它们的内脏、眼睛和皮都分开。”

海莉斯露出了好恶心的表情，让费尔奇更高兴了。

“但愿你们能赶上明天的早餐。”说着费尔奇把门关上离开，留下西里斯和海莉斯、不，是詹姆，两个人面面相觑。

西里斯打开桶盖，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又把盖子盖上了。

“好恶心。”海莉斯皱眉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西里斯挥动魔杖把另外三个空着的小桶拉到身前，他又顺便拉过两把椅子。

“有什么魔法能用吗？费尔奇又没说不能用魔法。真用手剥的话等剥完估计咱俩的手都能腌入味了。”西里斯也是万般嫌弃。

“我没研究过这方面，我只知道切割咒。”海莉斯说着用手指拎出来一只死的长角蟾蜍，“只能试试，但是……你稍微离我远一点。”

西里斯马上把椅子拖远了一些。

海莉斯尝试了一下，但只是把蟾蜍整整齐齐地切片了，并不是他们需要的三种材料剥离的效果。

“我来试试。”西里斯走过来拿起第二只，结果这只没死透，被西里斯一捏突然“呱”了一声。地下教室本来就阴森，没人的时候说话还有回声，这一声显得格外响亮，给海莉斯吓了一跳。

西里斯笑了一声，开始他的尝试。

两个人死活都不愿意用手去剥，结果研究了两三个小时才想出一个还可以凑合的办法去剥这些可怜的长角蟾蜍。

这期间海莉斯早就变回了自己的样子，只是詹姆的衣服她穿着有点大，袖子就算挽上去了还一直往下掉。

又过了两个小时，两人终于完成了义务劳动，得到了整整三桶的蟾蜍内脏、眼珠和皮。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防止回去的路上撞到费尔奇，海莉斯喝掉了剩下的复方汤剂。

西里斯去开门，结果发现门打不开了。

“门好像被锁住了。”西里斯说着再次用了些力气，门还是纹丝不动。他又抽出魔杖使用开锁咒，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会？”海莉斯也来尝试，结果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打开门。“这不是一般的锁门咒语，需要有特定的魔法才能开。也许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防盗措施。”

“我们回不去了。”西里斯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只能等明天早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来开门了。”

刚刚忙起来的时候没觉得冷，现在安静下来，海莉斯突然觉得周身一股寒意，她打了个冷战，刚好被西里斯看到了。他脱下校袍，递给海莉斯。

“你不冷吗？”海莉斯接过衣服，“你穿太少会感冒的。”

“我没事，你穿吧。”西里斯的的确确是在逞强，他刚说完还没有半分钟就也打了个喷嚏。

海莉斯不由分说把袍子又给西里斯穿上了，“詹姆他们看我们这么晚没回去不会来找我们吗？”

“每次义务劳动的内容和地点都不一样，詹姆他们就算想找也没有头绪。校园里这么大，更何况还有禁林呢。”西里斯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长凳上跨坐下，又拍拍身前的位置，让海莉斯也过来。

海莉斯在他身前坐好，西里斯先克服了内心的奇怪感——这不是詹姆，而是海莉斯，他的小妹妹，再从后面抱住她，“……现在有没有感觉暖和一点？”

海莉斯点点头，“那我们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吗？希望斯拉格霍恩教授能早点来，他第一二节有课吧？”

“反正四年级我们和斯莱特林没课。”西里斯说，“最差也就是等到中午，我们是下午的课。”

“我们是上午三四节，所以不用等到中午。不过能就算这样想我也没有感觉好太多。”海莉斯上学后第一次在自己的床以外的地方过夜，希望赫斯珀不要多事去找麦格教授说她失踪了。

“没事，詹姆会为我们打掩护。”西里斯想安慰一下海莉斯，“这个时候按理说义务劳动都结束了，詹姆会为我们想个好理由的。”

“能有什么理由呢？”海莉斯这个时候不想让交谈停下来，因为教室里安静的吓人，哪怕她耳边有西里斯沉稳的呼吸声也不能阻止她内心那一丢丢的恐惧在渐渐扩大。“对了，复方汤剂已经没了，明天如果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发现是咱们两个在这里……如果他再跟费尔奇沟通过，我来代替詹姆的事就会暴露的！”

“没事，明天交给我。”西里斯说，“你不要说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