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2兄弟

圣诞节前，海莉斯收到了来自布拉德夫妇的圣诞礼物。

不过她没注意到礼物下面还有一封信，拿走礼物盒子的时候信封从桌子上飘落，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

刚好这时西里斯走进客厅，捡起信封。他看信封上没有写落款，不知道是谁的信，便捏着露出来的角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张照片。

更准确的说是布拉德夫妇和一个婴儿的照片。

西里斯敏锐地感觉到这玩意不应该给海莉斯看，但海莉斯也应该有知情权。只是希望她别理解成她被抛弃就好。哪怕全世界都抛弃她，这不是还有他们呢吗？有他，还有雷古勒斯，还有沃尔布加和布莱恩。甚至还有詹姆他们和赫斯珀。这么多人都很爱她，都是她的家人。

西里斯决定研究完这封信再决定怎么跟海莉斯说。

海莉斯见西里斯在门口驻足，问道，“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进来？我爸妈寄了礼物过来，还有你和雷尔的份呢。”

“我可不想放假在家还要看书。”西里斯把信封塞进裤兜，走到海莉斯的身边坐下，看布拉德夫妇究竟寄了什么圣诞礼物。

大盒子里面有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包裹，最重的那份上面是海莉斯的名字，她已经拆开了，果然都是书。

西里斯拿起写有自己名字的那一份，在手上掂了掂。还好不重，应该不会和海莉斯那份是同款。就算是布拉德夫妇，大概也有“一般孩子收到书这样的礼物一点都不会开心”的常识吧。

海莉斯在一边等着西里斯拆礼物。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开盒子的瞬间那种解谜的感觉。她会根据收到礼物前几天甚至更久的蛛丝马迹去猜礼物到底是什么。尤其她还猜的很准。这是她很得意的“预言”。

“不给你看。”西里斯拿起盒子站了起来，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这是给我的。”

“小气鬼！”海莉斯拿起雷古勒斯的那份，“那我去找雷尔了。”

“拜拜。”西里斯也不挽留她，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急着拆盒子，而是先拿出那封信。先看落款——果然是布拉德先生。给海莉斯的信一向由他来写，西里斯很确定比起布拉德夫人，布拉德先生会更在乎海莉斯一些。至于布拉德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海莉斯，西里斯一直没什么头绪。要说海莉斯这丫头是倔了点，皮了点，爱哭了点，不是也挺可爱的吗？

西里斯的目光落回到信上，脑海里开心的海莉斯马上就又变成小哭包了。

果然信上除了日常语句之外，最重要的信息就是海莉斯多了个小弟弟。但是上面并没提他们是否会接海莉斯回去，或者他们是否会来拜访的事。

这可难办了。西里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考虑如何把海莉斯留下多一些，还是考虑怎么跟海莉斯沟通让她更能接受一些。甚至有那么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蹿过——如果他们真的不要海莉斯了——不不，那里可是海莉斯的家啊？他无权剥夺，也无权帮她选择。

西里斯把信纸重新叠好放进信封，心中有了想法，他知道该怎么去跟海莉斯说了。

海莉斯刚好从雷古勒斯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西里斯还在生他的气，一扬脖“哼”了一声，就要从他面前溜过去。

西里斯伸手抓住海莉斯的后脖领。

“你放手放手！”海莉斯拿手扒拉他，“你今天抽得什么风，惹我生气你很开心吗？”

——其实不是这样的。西里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自从看到那张照片后就开始心烦意乱了，他一烦就想欺负海莉斯，两人一起闹闹就会好很多。

说起来真的奇怪，明明是海莉斯的事情，可是西里斯却要操更多的心。或者说，他真的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不管是谁那么做，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这是你的信。”西里斯把信封塞到海莉斯手里，“混在我的包裹里了。”

海莉斯虽然接了过来，但还是持怀疑态度，她觉得肯定是西里斯在坑她，里面被做了什么手脚，比如被吸入就会狂打喷嚏的粉末之类的。

西里斯太了解海莉斯了，他知道他这种情况下给她的东西她绝对不会马上看，最快也要晚上睡觉前。所以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帮她预消化一下。

“今天我要去詹姆家。你要去吗？我们要研究——”西里斯放低了声音：“如何解决毛绒绒的问题。”

“那我当然要去了。”海莉斯作为秘密的见证者之一，她觉得自己使命重大。还是那句话，如果能帮到莱姆斯就好了。

“不过晚上可能回不来。”西里斯说，“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那我去跟你妈妈说。”海莉斯一点都不怕沃尔布加，还敢跟她撒娇，都是被惯出来的。“只住一天的话，我们在圣诞节前夜前回来，她会同意的。”

“那就交给你了。”西里斯揉揉海莉斯的小脑瓜，“我在玄关等你。”

“等下，我们不走壁炉吗？”海莉斯问道，“现在客厅没人。”

“顺便出去转转。”西里斯说，“透透气，在家呆的太闷了。”

“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多穿一点。”海莉斯想了想，“不要出门了跟我抢围巾。”

过了一会儿海莉斯得到了沃尔布加的许可，全副武装准备出门。可走到了玄关发现西里斯就毛衣搭了件风衣，看上去帅是挺帅也挺冷。

“我就知道。”海莉斯一点都不意外，她从包里又掏出一条围巾，不由分说地给西里斯绕脖子上。“走啦！”

詹姆家不在伦敦，那地方两人都不知道用麻瓜的方式怎么过去，总而言之先随便逛逛再叫骑士公共汽车。

街上的圣诞气氛浓厚，海莉斯拉着西里斯东走西看，快乐的像刚出圈的小马。西里斯总觉得自己在家憋得慌，现在看来海莉斯也一样。不过她表现的很好，一直都没人看出来。

直到海莉斯走累了，周围也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只好往西里斯身上靠，让他分担点自己的重量。

“我就说你缺乏锻炼吧，才这么一点路你就走不动了。”西里斯揽住海莉斯的腰，让她走路稳当一点，“詹姆还想拉你去参加院队，我估计你一飞上天就得腿抽筋。”

“……他怎么还在想这个？”一说起这个海莉斯就又开始心虚，“我可不去，要去你去。他怎么不拉你？”

“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西里斯耸耸肩，“谁让你每次看他们打球就那么激动。”

“我那是……”海莉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自己挖了坑，“我只是气氛组啊，热场的。我也没那么喜欢魁地奇，但是能打败别的学院就是很开心啊，尤其是斯莱特林。”

“你这话让雷尔听到了他得多伤心。”西里斯忍俊不禁地说道，“他上场前又得焦虑了。”

“……我刚说了什么了吗？”海莉斯川剧变脸，马上一脸茫然地说道，“我好像刚刚灵魂出窍了，你在我身体里说什么了？”

“好啊，现在还跟我玩这套了。”西里斯手一收，掐住海莉斯的腰用力地往自己这边带，“你再跟我说一遍？”

“……我……错……了……”海莉斯被西里斯勒的快喘不上气，她抓住西里斯的胳膊求饶，西里斯这才放开一点，“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我们也是格兰芬多啊，你怎么能去告密。”

海莉斯这样说就意味着哪怕是兄弟，比起雷古勒斯，还是西里斯更亲近一点。这样的答案他还挺满意。

多么可怕的嫉妒心。这个念头在西里斯的脑中一晃而过。

闹完两人搭乘骑士公共汽车去詹姆家，詹姆的父母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两个。

西里斯就不用说了，波特夫妇对海莉斯也很熟悉，这让人有点诧异。

“詹姆回家的时候经常提起你们，”波特夫人说，“在学校的时候他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西里斯和海莉斯一起严肃摇头，詹姆在一旁看的想笑。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是共犯关系，谁也别说给谁添麻烦。

波特夫妇简单寒暄过后，就放三个孩子去房间玩了。詹姆是波特夫妇的独生子，备受宠爱，从他的房间大小和装饰以及他的一堆私人物品就能看出来。

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詹姆问道，“你没觉得没兄弟有点寂寞吗？”

詹姆觉得西里斯这个问题突然又莫名其妙，“我还好啊？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我觉得已经挺热闹了。”

西里斯又问海莉斯，“你呢？”

“我还缺兄弟吗？”海莉斯也不懂西里斯的重点，“你又欺负雷尔了？我就说他今天不高兴……”

虽然海莉斯把重点跑歪了，但西里斯正好顺水推舟，一脸坏笑地问，“我就说亲兄弟啊，你们都没一个亲兄弟能欺负。”

“我还好。”詹姆倒是感觉出来西里斯在暗示什么，虽然不懂，但只要配合就好了吧。“兄弟用来欺负未免也太惨了。”

“就是！”海莉斯非常赞同詹姆的说法，“我要是有个弟弟，我一定会对他好的。”

海莉斯自己把话题说出来，西里斯就开始诱导她：“就算他会分走你父母的注意力？”

“那也是我的弟弟！”海莉斯以为西里斯暗指的是雷古勒斯，但那都是西里斯自己作死，谁让他那么叛逆，非得惹沃尔布加生气，“谁都不能欺负他。你也不行。”

“好好好。”西里斯心道但愿你能坚持住你的想法，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可詹姆怎么想都不对劲，他悄悄地问西里斯，“你家要生第四个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