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1透气

海莉斯一到公共休息室就跑上了楼。她实在没办法面对不属于自己的称赞。

赫斯珀觉得海莉斯有点不太对劲，也上楼去陪她。

小狮子们还在等海莉斯下来一起开庆功会，这次比赛之后格兰芬多的分数遥遥领先，一下跃于四学院之首。

赫斯珀见海莉斯拉上了床帐不肯出来，虽然能感觉到她不太开心，却不知道理由。她安慰了她几句，然后下楼告诉大家不用等海莉斯了，她身体不太舒服。

同学们都觉得很遗憾，但很快就庆祝了起来，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黄油啤酒和点心糖果的味道。詹姆身为队长，被人们围在中心举着杯子狂欢。

西里斯抱着手臂斜倚在窗边，他知道海莉斯是怎么回事，可他上不去女生宿舍。也许现在能开导她的人只有他。

西里斯叫住要返回楼上的赫斯珀，“布尔斯特罗德，帮我给海莉斯带个话。”

赫斯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她觉得今天的西里斯好像特别安静，他也没有去凑热闹，好像还挺关心海莉斯。

“……好。你想说什么？”赫斯珀破天荒地没对西里斯翻白眼，她希望海莉斯能开心点，也许西里斯能帮忙。

“告诉她……”西里斯略一思忖，“去图书馆找我。”

“……我试试吧。”赫斯珀觉得海莉斯可能不愿意出来。

赫斯珀上楼隔着床幔对海莉斯说西里斯让她去图书馆，过了一会儿海莉斯还真出来了。

“你没哭吧？”赫斯珀有点担心，不过看她的眼睛没有泪痕，就稍微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懂，明明他们赢了，可到海莉斯这跟输了似的，这孩子真是奇怪。

“没有。”海莉斯闷闷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总之是越想越难受。

虽然知道西里斯是那种容易吸引别人目光的人，可今天这场比赛把他抖搂得全校人尽皆知。虽然知道出名的是自己，但海莉斯总觉得也跟西里斯暴露了差不多。早知道她就不答应詹姆了。

“你不会是……”赫斯珀突然想起了比赛后雷古勒斯的古怪表情，“因为在布莱克眼皮子底下抓到金色飞贼所以不开心吧？”

海莉斯的内心事不能对赫斯珀说，正好现在有个差不多的借口，便随口地顺水推舟：“其实是他让我的。”

“是吗？！”赫斯珀有点震惊，斯莱特林向来是视荣誉为重，“布莱克竟然愿意让给你？”

“嗯。”海莉斯含糊地回应着，一边换了鞋子，抓起一件袍子准备出门。

“可是他愿意让给你……”等海莉斯都走了，赫斯珀还是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一个斯莱特林在涉及到学院荣誉的时候退让，那这不是说明——雷古勒斯也喜欢海莉斯？

而且海莉斯那么难受，她是不是也喜欢雷古勒斯？？？

赫斯珀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她是少数知道海莉斯住在布莱克家的学生，难道这就是同一屋檐下的近水楼台？

赫斯珀从没觉得海莉斯会喜欢西里斯，或者西里斯喜欢海莉斯，他们俩就是吵架斗嘴的兄妹。反之每次海莉斯遇到雷古勒斯才会跟他安安静静地笑眯眯地好好说话。

雷古勒斯多好啊！这才是标准的纯血统绅士，赫斯珀真心地觉得。

海莉斯在楼梯上还能听到公共休息室传来的热烈气氛，她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溜出去，刚从胖妇人画像下面钻出来就看到西里斯站在那里。

本来是一片好意，结果现在自己难受的要死，还要给这家伙写作业，海莉斯觉得自己真是赔本买卖。

“不是图书馆见吗？”海莉斯问。

“我改主意了。”西里斯说，“我们去八楼。”

“八楼？”海莉斯马上明白西里斯是指有求必应屋，她睁大了眼睛，想要拒绝：“我，我不去。”

“为什么？”西里斯不解，他还以为她挺喜欢那呢。那里比较隐蔽，谈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海莉斯不敢跟西里斯说她现在跟他独处会心跳加速，平时人多的时候他怎么抓她搂她揉她捏她都行，但是独处的话她会慌。

“我……我想出去透透气。”海莉斯错开目光，她发现自己又在紧张了。

“那走吧。”西里斯没坚持，两人来到塔桥上。

从这里眺望能看到球场上和湖边的学生，但是路过这里的人不多，是个清净之地。

塔桥的护栏太高，海莉斯想坐上去，踮脚靠了靠也没够到，她正要用手臂撑着往上跳，却突然被西里斯掐住腰抱了起来。

西里斯像举高高一样抱着她坐好，看到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扶好了。”西里斯说。“或者你扶着我也行。”

桥柱太粗了，海莉斯单手抱不住，只能扶着西里斯的肩膀。西里斯手插/进口袋背对她半侧身倚靠在护栏上，离她很近。

海莉斯突然想起了暑假的那次在阳台的夜晚。也是这样两人安静的独处。不过好歹这是开阔环境，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又过了一会儿，西里斯问：“感觉好点了吗？”

“……没。”海莉斯心里很乱，“我觉得我做了件错事。”

“是我做错事了吗？”西里斯往她身上靠了靠，重量压过来，海莉斯必须扶稳了，否则怕自己仰过去。

她坐在他的身后，一只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搭在他的胸口。

“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我……”海莉斯沉闷地说，“是我让你去的。”

“那我们以后不去了。”西里斯轻轻地拍拍海莉斯的手，感到她的手很凉，直接攥进他的手心。

“可詹姆那边怎么办呢？”海莉斯觉得最对不起的还是詹姆，现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他有多兴奋，她就有多后悔。

当初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完全没考虑到后面的情形。或者说谁能想到西里斯不过是打个比赛，结果跟上天放电去了似的，放完了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么大的摊子让她面对。

“我去跟他说。”西里斯说。“你别再想了。”

“……都赖你。”海莉斯终于理清了思绪，特别想埋怨他，“谁让你飞的那么帅！你就不能低调点吗？其实，就算输了也……”

西里斯轻笑出声，“我飞的帅吗？”

海莉斯意识到西里斯在逗她了，赶紧住了嘴，“就、就还行吧！”

“下次我带你飞，你再评价。”西里斯转过身来，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护栏比较高，海莉斯坐在上面还要比西里斯高一些。他第一次需要抬头看她，伸手去捏她的脸。

“你明明知道我恐高。”海莉斯又有了压迫感。她的身体被他打开，背后又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必须依附在眼前人的身上。小手想推开他，可又怕翻过去，虽然知道西里斯不会不管她，却还是牢牢地抓着他的领口。

西里斯被她勒的不舒服，拉着她的手引导她去搂自己脖子。

这样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进了不少。

海莉斯低头看到西里斯的发顶，她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西里斯把头靠近她的胸口，隔着布料感受到她胸前开始发育的柔软和温暖。感觉比上次看到的还大了点。

“西里斯……”海莉斯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要暴露了，她缩着身体想往后躲，可是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腰，让她挺起胸来。

海莉斯不知道只是出来透气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好在很快西里斯放开了她。

两人返回城堡去吃晚饭，海莉斯内心的纠结已经从球队变成了西里斯。

球队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可西里斯这事，她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晚上，西里斯跟詹姆说海莉斯的事。

“她不喜欢参加这些，你就别强迫她了。”西里斯说。“她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帮她转达一下。”

詹姆不信，他非得听海莉斯亲口告诉他。

毕竟见过“海莉斯”飞了好几次，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可能飞出那种洒脱和自由呢？

詹姆严重怀疑是西里斯从中作梗：“……你不参加也别阻止海莉斯参加啊。”

西里斯觉得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詹姆对海莉斯这么执着，一个球员而已，把刚扶正的找球手好好培养一下不是一样的吗？

“你自己去问她好了。”西里斯想到詹姆会在海莉斯那里吃瘪，心情就愉快起来了。

詹姆不想问海莉斯的时候西里斯在场，没准他一个眼神就把海莉斯吓唬住了，这么好的球员就没了。他得独自跟海莉斯谈。

上午最后一堂课下课后，海莉斯走出魔咒课教室看到詹姆。她有点好奇两个连体婴儿没绑在一起，环视了一圈，问：“西里斯呢？”

詹姆头一次听到西里斯的名字有点烦，海莉斯到底有没自觉她被西里斯管得太宽啊？

“先别管他，我有事情想问你，不要被他影响。”詹姆总觉得海莉斯的视线没落到自己身上，回头一看，西里斯正在楼梯口，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