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6惩罚

距离放假只剩最后一个星期，但该有的惩罚并不会因此延期或者消失。

斯内普估计在这之前永远都想不到他会被罚义务劳动，甚至还和格兰芬多他最讨厌的两个人一起，可这天确实来了。

学校里没太多的事情好做，他们被安排去禁林边缘的地带喂养学校饲养的神奇生物，并打扫场地。负责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海格了。

其他的学生终于挨过考试，不管成绩如何，都在城堡或校园里开心的度过最后的一周。海莉斯在走出城堡的时候羡慕地看了一眼在湖边的同学，愁眉苦脸地前往海格的小屋。她对神奇生物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有独角兽能让她稍微觉得开心点。

海格听说义务劳动其中的两个学生是西里斯和詹姆时有点头疼，不过等他看到斯内普和海莉斯时又有点惊讶。在他印象中斯内普与海莉斯和违反校规没什么缘分。

“工具在那边，你们一人一把，把这几块场地都打扫干净。布拉德你可以去喂那些夜骐。”海格粗声粗气地说，“我临时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会儿……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别出什么乱子，你们应该也不想下学期一开学就继续义务劳动或者关禁闭吧。”

“当然不了，海格。”詹姆马上说道，“你放心地走吧。”

詹姆回答的太过干脆，让海格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又冒出来什么新的坏点子了。不过现在是白天，就算搞事情也搞不出什么来，海格向梅林祈祷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常。

海格走了两步，终于想起一个最重要的事情：“我得没收一会儿你们的魔杖，费尔奇提醒过我。”

四个学生只好把自己的魔杖暂时上缴，这下想用魔法偷懒也没戏了。继续打架更没戏了。

看着海格渐渐走远，他们也该开始干活。海莉斯正要去拿喂食料的木桶，就听到背后詹姆在“划分地盘”。

“平均分三份，那边你负责。”詹姆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场地，对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一声不吭，拿起锹就走，一句话也不想跟詹姆多说。虽然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很想诅咒这两个格兰芬多，但第一魔杖没在手里，其次他不想在学期结束前再惹事。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因为义务劳动能在学校度过整个暑假，那倒不算什么坏事了。只要不用回那个家。

詹姆跟西里斯耸耸肩膀，交换了个眼神，可脑袋微微一动，却看到海莉斯双手提着桶还不忘瞪他们，又做了个“老实点”的口型。

西里斯看到木桶装的太满了，海莉斯提的很费劲，脸都涨红了，好笑地走过去帮她：“你少装点不行？”

“我怎么知道这个这么沉，这些草看起来密度应该没那么大呀。”手中的重量被西里斯接过去，海莉斯松了口气，她看看自己的掌心上多了两道深红的痕迹，用拇指压着揉了揉。

西里斯看不到夜骐，他只能根据它们跺蹄子的声音判断方向，他把食料倒进木槽，看到海莉斯专注地看向空气的方向。

“你能看到吗？”西里斯有点意外地问。他用手推了推围栏，被魔法加固过很结实，他才半坐半靠上去。

“能啊。”海莉斯这才意识到，“你看不到吗？”

夜骐至少是五年级的内容，所以海莉斯不知道也不奇怪。西里斯跟她解释道：“只有经历过死亡，就是见过别人在眼前去世的人才会看到它们。等等，那每个学期开学我们坐的马车，你也一直都能看到它们了？”

“我一直都能看到。”海莉斯有点困惑，“但我应该没见过谁离世？你应该知道。”

确实，海莉斯小的时候一直生活在布拉德庄园，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里。后面来到布莱克家就更没这种机会了，如果有的话西里斯一定会知道的。

“你小的时候……”西里斯欲言又止，他没来由地又想起了那个诅咒，除了诅咒还有别的可能吗？海莉斯目前的人生轨迹非常简单，他也非常了解，唯一不清楚的就只有他们交换前的那几年了。那时候海莉斯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小时候……我记得没有其他人来过我家。”海莉斯努力地想了想，“当然也可能是我忘了。不过就算是小时候，如果看到了有人去世的话，应该多多少少也有有些印象才对。”

“嘿，西里斯！”詹姆踩着铁锹对这边摆手，他刚开了个头，“我可不会帮你弄的！”

西里斯扭头回道，“我帮她喂完就来。”

“我自己可以的。”海莉斯又拿起了桶，“我装一半就能拎动了。”

“剩下那些都是生肉很沉的。”西里斯说，“我帮你，很快就好了。”

“我帮你打扫场地吧！”话音刚落海莉斯就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西里斯说的“礼尚往来”，脸又刷的红了。

“你脸红什么？”西里斯奇怪地问。“很热的话你可以去歇一会儿，场地我叫詹姆帮我打扫一半，不用你。”

“……我先去试试！”海莉斯迅速逃走了。

斯内普的进度跟詹姆差不多，两个人都卯着劲埋头打扫，只有西里斯这还一点没动。

海莉斯没拿铁锹，那工具太沉了，她估计用一会儿就会累得胳膊酸痛。她只是想试试无杖魔法，平时研究了太多关于咒语原理的事情，借此机会很想知道平时读了那一堆书到底有没有点实际用处。

詹姆注意到海莉斯的动作，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见海莉斯抬起双手，像是乐队指挥一样，手掌同时向中间收拢，再用右手在身前优雅地画了个圆圈，她周围一大片需要清扫的场地上的污物就颤颤巍巍地浮了起来，并像她右手画的圈那样贴着地面慢慢旋转起来，一点点像圆的中心靠拢。

感觉这一片的污物都聚集起来了，海莉斯右手又攥成拳，轻轻往左手手心上一顿。污物堆成一个锥形，不过力度没掌握好，扬起了一片灰尘。

海莉斯赶紧捂着鼻子往后推了好几步，免得脏东西溅到她的袍子上。

在她看来这不能算是完美的施咒，不过在詹姆看来就不一样了，一个四年级的学生竟然能掌握无杖魔法，虽然平时就知道海莉斯懂得很多咒语，但他想不到她会到这种程度。这真的很有意思。

海莉斯不太想试了，刚刚她聚拢的这堆污物差不多能追上詹姆的进度，她便拿起铁锹打算把这堆东西铲到指定的地方去。詹姆走过去对她说：“我帮你吧。”

海莉斯马上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对他笑着说谢谢。詹姆不算外人，不用跟他客气。

远处的西里斯刚好看到了，他对詹姆喊道：“你不是不帮我吗！”

“我帮的是海莉斯！”詹姆也喊了回去。詹姆的理由相当充分，之前海莉斯为了让他能赶上球队训练，还替他义务劳动来着呢。

西里斯又觉得不对了，赶紧把最后一点生肉都倒进夜骐的食槽，就连袖口沾上了鲜血都没注意。

一只夜骐也许是吃饱了，注意力没在食槽里，而是对西里斯的袖口格外好奇。它跟着西里斯往外走，直到被栅栏挡住，它才低头去咬西里斯的袖子。

西里斯被看不到的东西拉住了，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皮包骨的头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没教过到底能不能摸夜骐的头，看样子它并不反感。不过因为看不到，西里斯不能确定夜骐到底是什么姿势，胡乱推它差点把手塞进它的嘴里。

“海莉斯！”西里斯很高兴他有个正当理由把她叫过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向我求助……”海莉斯也很高兴西里斯也有请她帮忙的一天，而不是只会找她写作业。“那我只能大发慈悲地来帮你了。”

不过接触夜骐还是让海莉斯有点怕，毕竟夜骐这种生物一根毛都没有，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甚至还很诡异。毕竟它们都是跟死亡和不祥联系在一起。

海莉斯也摸摸夜骐的头，试图让它松嘴，可夜骐一点都不听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伸出舌头舔西里斯袖子上的血迹。

没办法，海莉斯只能抓着西里斯的手，引导他驱赶它。

等劳动结束，西里斯和詹姆去放工具和收拾垃圾的时候，斯内普终于找到跟海莉斯单独说话的机会了。

“你最好放弃还魂药剂的研究，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

“可是……”海莉斯不可能放弃，毕竟这是她急需的东西。“还没有确定……”

“确定无效，不可能研究出来。”斯内普的态度很坚定，“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海莉斯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的语气就像是知道了什么，“等等……你研究出来了吗？”

“怎么可能。”斯内普看到远处西里斯和詹姆要回来了，他想尽快中断对话。“正是因为做不出来，我才这么说，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