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1安慰

“对不起……”海莉斯低下头，“是我连累了你。”

西里斯当然不这么认为，不如说是他才好。否则只是想象海莉斯跟另外一个人如此亲密无间，西里斯就觉得难以忍受。

见西里斯没应声，海莉斯以为他真的生气或者后悔了，但她还没说完。

“不过我父母不知道我跟你灵魂交换的事，所以把我送到布莱克家应该是个巧合，我……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家……”海莉斯小声地说着。

雪花轻柔地飘落，身边一片静谧，她的声音可以很清晰地传到西里斯的耳朵里。

“我……我不知道我还给你带来了多少麻烦……”海莉斯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迟疑，“如果有，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努力弥补的。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跟你道歉了……”

“我们之间还要道歉吗？”西里斯没等海莉斯再说一次对不起，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如说我很庆幸是我。”

海莉斯不解地看着他。

“还好我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西里斯说，“还好是我，不是别人。”

“……西里斯。”海莉斯发现她的视线又模糊了起来，本来不想哭的，她也没有资格哭。可还是忍不住。

西里斯低头吻她，她很自然地仰头承接。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他们安静地接吻。

这跟昨天在图书馆那个满是侵略感和占有感的吻不同，这次的亲吻充满了温柔和安慰。

海莉斯感觉烦躁不安的心情被西里斯的吻一点点抚平，他捧着她的脸，轻啄她的唇瓣，又移到唇角。他舔掉她脸上留下的泪水后又去吻她，她也尝到了自己眼泪的滋味。

些许的咸味很快就湮没在他的气息中，明明是闻到过很多次，早该熟悉的味道，可偏偏这次让她有了不同的感觉。

“我这么亲你你也会抖吗？”西里斯察觉到海莉斯的状态，他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伸手抱住她往怀里带。“是还不适应？”

海莉斯脸红着摇头，她伏在他的胸口，被他这么一拥才感觉到自己已是周身冰冷，而他的身体好暖和，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冷了？”西里斯还故意把手指往她领口里伸了一下，“回城堡吧，外面待的太久了。”

“还有一件事……”海莉斯拉住他，从口袋里拿出固魂剂。

西里斯也认识这是什么，他按住她的手，把固魂剂又放回她的口袋，“不要喝这个。”

“可是……”海莉斯有点困惑，“只要喝下这个，我们以后就都不会灵魂交换了。”

“不要喝固魂剂。”西里斯又说了一遍，却没解释理由。“还魂剂还不够吗？”

“我的灵魂会认定我的身体和你的身体都是我的躯壳。所以如果不固定下来，灵魂交换还可能会发生。”海莉斯觉得这两者完全不同，为什么西里斯这么聪明的人会觉得还魂剂和固魂剂是可替代的？

“交换不好吗？”西里斯反问。

这么一说——海莉斯也觉得没什么不好。他们都能帮彼此去解决最不想做的事情，是一个逃避的好途径。至少是她逃避的好途径。

“那先不喝。”海莉斯说，“如果哪天你觉得……”

“不会有那天。”西里斯坚定地说。

两人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海莉斯要回寝室换件衣服洗洗脸，西里斯便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一会儿。他看到小圆桌上放着的那本昨天从图书馆带回来的书，打发时间似的拿了起来。

他之前都没有注意，书的硬壳封皮上的名字是马库斯·布拉德。这本书就是海莉斯的先人写的，那么布拉德夫人能掌握相关的咒语想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既然海莉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也许她不再需要这本书了。

西里斯正在翻看着，突然海莉斯跑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之前心绪杂乱被忽略了，刚刚才注意到。

“西里斯，原本这个圣诞节要举办你的成年舞会吗？！”海莉斯觉得她给西里斯又惹了个麻烦，他的生日在上学期间，因此成年的仪式就推迟到了圣诞节。可——西里斯为她留校了，舞会的主角没了，海莉斯不知道一向注重这些传统的沃尔布加会怎么说。

西里斯毫不在意，“好像有这么回事？”

海莉斯知道西里斯最讨厌这些所谓传统和礼节，虽然她也觉得这些事情无所谓，但正因为无所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才最好不要跟家里面作对。真的很没必要。

此时问西里斯为什么要留下来也晚了，而且她也知道他留下来的理由。

“你妈妈没有说什么吗？”海莉斯觉得头疼，很可能她以后都不会在布莱克老宅常住了，但她会担心西里斯跟沃尔布加争吵。尽管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说了啊，她寄了吼叫信给我，说我不在意这个，不在意那个。”西里斯确实一点都不在意，“既然雷尔那么听话，就让雷尔继承家里不就好了吗？非要我继承的话，我一定把这些传统全都废除掉。”

“你妈妈一定会气疯的。”海莉斯无奈地说。

“我早说过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西里斯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好了，先别说这些事情了，难得这么长的假期，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海莉斯没什么心情，西里斯也看出来了。为了防止她默默地发呆瞎想，西里斯决定得让她这个圣诞节活动起来。

可惜的是还魂剂的原料还没凑齐，也没办法开始熬制，假期里实在没什么事好做，西里斯便决定怂恿她出校玩。

海莉斯只当是西里斯要去霍格莫德，“圣诞假期店铺都关门了，那里有什么好去的？”

“不是逛街，我们变成动物出去溜溜。”西里斯说，“你练成了阿尼马格斯都没用过。”

这么一说确实，海莉斯除了变形那天变成雀鹰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了。这么一想她还有些想念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感觉。

她接受了西里斯的邀请，两人这就准备出发。

其实海莉斯变成雀鹰后可以直接飞出霍格沃茨，但西里斯就不行了，因此两人还是走打人柳下面的树洞，那是最快的。

海莉斯第一次穿过树洞来到尖叫棚屋。这个房间她也没来过，上次来到这外面就被变身成狼人的莱姆斯发现了。她看到简陋的木屋里有一张低矮的床，床边有破碎的玻璃瓶，床头的木板上有好多道划痕。

看到这里海莉斯突然抓住西里斯的手问，“你们……之前没有受伤吧？”

“没有。”西里斯安慰道，“莱姆斯喝了药之后没什么攻击性，我们只是用动物形态跟他一起玩而已。”

他这么说让海莉斯放了心，和西里斯一起钻出尖叫棚屋后变形。

海莉斯一上天就特别容易控制不住自己，鹰的本能让她振翅高飞，直到听到黑犬的吠叫她才掉头，落在黑犬的头上。

鸟头自带的稳定器让海莉斯不像人形骑在他身上时感受到的颠簸那么厉害，正相反她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事物。

西里斯载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就离开了霍格莫德，步入了周围的山区。只要他们能准时出席明天的晚餐，就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离校。毕竟圣诞节刚过，估计就连费尔奇都懒得管这几个留校的学生。

海莉斯见西里斯越走越远，不由得有点紧张。她从没来过这地方，也不知道西里斯对这边熟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两人现在一犬一鹰，谁都没办法说话，也不好沟通。她只好又变回人形，趴在西里斯的背上问，“走太远了吧？”

西里斯也正苦于不能说话，干脆也变回来。可海莉斯还在他背上，她没想到他直接就变了，摇晃一下还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西里斯也及时地稳稳地托住她的臀部，站直身体。

海莉斯没意识到现在是人形的西里斯在背着她，她只是靠在他一边的肩膀问，“太远了我们该回不去了。”

“怎么会？”西里斯背着她继续沿着小路走，“这条路我们走了很多次了。”

西里斯这样说海莉斯稍微安心了些，走了一段她才反应过来，“我不要你背啦，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西里斯牢牢地抓着她的大腿，完全没想把她放下去。

目的地是一处湖泊，以前跟詹姆、莱姆斯出来玩的时候，这是他们到的最远的地方。

湖水很干净，里面还有小鱼在游，西里斯把海莉斯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刚刚雪过天晴，月光照射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更增添一份幽静。

本打算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回去了，可突然湖对面的森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不由得屏声，看到在树林灌木的阴影中走出了一只体型庞大，皮肤紫中带灰的动物。它的头上长着两只非常锋利的长犄角，在低头喝水的时候，犄角都几乎碰到了水面。

海莉斯感觉到西里斯在摸魔杖，不由得惊道，“你要干什么呀？”

“那是角驼兽，它的角是还魂剂的原材料之一。”西里斯跃跃欲试地说，“产量稀少很难买到的材料。”

被西里斯这么一提醒海莉斯也想起来了，生怕惊扰到对面，她压低声音说，“角驼兽的皮肤堪比火龙，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对付它的！”

“我们是两个人。”西里斯不打算错过这个好机会，他突然变成了黑狗的样子，沿着湖的边缘向对面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