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5踪丝

海莉斯半信半疑，她还没有从书上读到过“摩托车”这个词，以为西里斯瞎编骗她。

“我带你晚上去看。”西里斯有点小挫败，没想到海莉斯这么不信他。

“晚上？”海莉斯疑惑道，“你该不是要偷偷溜出去吧？”

西里斯一点都没有违反校规的自觉：“当然要出去了。”他自动地忽略掉了“偷偷”这个定语，“要学麻瓜的东西，你看再多的书都不如去亲身去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反正书上也不会写的太深入，大多都是他们的常识。暑假的时候我去找詹姆接触过，詹姆他家邻居就是麻瓜。”

到这，西里斯才终于说到了关键，“还有莱姆斯也很懂麻瓜的事。你可以问他俩，不用问别人。”

“好吧。”海莉斯答应了，“晚上要去哪呢？附近没有麻瓜的村镇吧？”

以前没少悄悄地溜出学校，眼下突然计划起晚上的违规活动，海莉斯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看过这附近的地图。”西里斯担保道，“虽然有些远，但我们可以用阿尼马格斯的形态过去，再幻影移形回来。”

“你才学了几天的幻影移形，”海莉斯坚决否定，“我可不敢被你带着。要是身体分家就完蛋了，还是在麻瓜的聚集地，没准没法被其他的巫师发现，咱们俩就凉那了。”

“我们还有踪丝，不会没人发现的。”西里斯对她眨眨眼睛，“但是只要成功了，他们也不会知道是谁在这里幻影移形。”

西里斯的话无意间又提醒了海莉斯：“……我的身上没有踪丝。准确的说是没有伦敦魔法部的踪丝。”

说起这个，对现在的海莉斯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为什么？”西里斯刚问完就猜到了，“因为你是德国人？”

海莉斯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父亲不是英国人，而且我也没有在英国出生，伦敦魔法部没有我的户籍信息吧。柏林应该有我的踪丝，但是我现在身在苏格兰，不是他们的管辖地。”

“那也不影响，我身上……”西里斯说完才想起来，他已经成年，踪丝早就自动脱落了。

“别冒险了，西里斯。”海莉斯的心情又低落下来，“不差这一时。”

海莉斯的沉郁让西里斯非常在意，明明昨天才发泄过一通，今天怎么又回去了？

等等……西里斯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对话，海莉斯是在说起踪丝后情绪不对的，难道问题出在这？

应该不是踪丝的问题，踪丝是所有英国巫师都得经历的。那么问题只可能是……她很在意她的身份吗？她的德国人身份？

面前女孩刚刚无奈而失落的表情重回西里斯的脑海。

……她似乎有些在意没有踪丝——要是这件事发生在未成年的西里斯身上，他都要乐死了。也许她介意的是她不是英国人？

想到这里，西里斯思忖了片刻问道，“我这样问可能有点直白，我先道歉。你的德国人身份给你造成什么困难了吗？”

闻言海莉斯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完全想不到西里斯会猜到，太突然了。

不用回答，海莉斯的反应已经给了西里斯答案。

“有人因为这个欺负你吗？”西里斯问完又觉得不太可能，且不说这件事上国籍不太可能是原因，学生里大概没人知道海莉斯是德国人，她的姓氏是英语姓氏，顶多名字奇怪了点。

而且海莉斯的人缘向来不错，也许会有个别女生想欺负她，但海莉斯可不是遇到事情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她是有着利爪和尖喙的猛禽啊。更别说赫斯珀还在，她的战斗力也够强的，在保护海莉斯上没准还会膨胀好几倍。

“没有。”海莉斯摇头，好不容易被麻瓜研究和拉丁文转移走的注意力，又被西里斯的敏锐给意外的拉了回来。

“那……”西里斯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了。

巫师们也不是特别看重国籍，日常生活都不会涉及到。像霍格沃茨几乎会招收全欧洲的适龄孩子，在学校的时候所有学生都是一样的，这么一说就不是学校的事情了。对了，海莉斯昨天刚参加完就业咨询，一定是工作的事！

西里斯理清了头绪，马上问道，“是你想要从事的工作因为国籍卡住你了吗？”

被这么一问，海莉斯鼻尖一酸，她第一次讨厌这么聪明的西里斯。

“……不要问了。”海莉斯感觉眼泪又要开始打转了，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这么爱哭，好厌恶这样的自己。

到这一步西里斯几乎可以确定了，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件事会让海莉斯这么痛苦。也许是她很喜欢的工作？什么工作会苛刻的挑剔国籍呢？

答案呼之欲出。

西里斯恍然大悟，摸了摸海莉斯的头，没有说破也没有多问，“这件事也没多难，别担心。等回家问问我爸，他肯定知道怎么办。说不定直接就能给你办好了呢？”

海莉斯垂首摇头，“我不能……那样做。”

西里斯以为海莉斯不想麻烦奥赖恩，便没有马上追问下去。真要问的话，还有别的人选。

不过到了晚上，他还是强拉着海莉斯通过打人柳的密道出了学校，用动物的形态散散心。

化身为动物的时候需要集中精神，就没有余裕去想别的了。

夜晚的天气非常晴朗，海莉斯以阿尼马格斯的样子在高空飞翔时有些微微的冷，但能见度特别高，甚至隐隐可以看到西里斯说的那个麻瓜村镇。

黑狗见雀鹰盘旋着下来，先变回人形，伸出胳膊。

雀鹰没落在他的胳膊上，也落到地面恢复成了人类的样子。

西里斯开玩笑地说，“我还挺想体会一下架着鹰的感觉呢。”

海莉斯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又化为了鹰的样子，身体变小的瞬间鹰爪还没落地，就扑扇一下翅膀，借着风的力量落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

西里斯摸摸鹰头，“这么乖。”

雀鹰也配合的蹭蹭他的手，还小心的控制爪子的力度不把他抓伤。

“你有发现什么有趣的吗？”西里斯问她。

雀鹰飞起来变回海莉斯的样子，“我看到你说的那个村庄了，也许以我们动物的形态过去……不会花太多时间。”

海莉斯也想尽量满足西里斯的探索欲，这个距离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还等什么？”西里斯话音刚落就马上变成黑狗的样子，抬起前爪对她“汪”了一声。

虽然动物的跑步/飞行速度比人快上许多，但到麻瓜的村庄时也是深夜了。街道上冷冷清清，还不像城市里有比较密集的路灯，如果不是住家的窗户里有光亮投出来，外面一定是漆黑一片吧。

西里斯有点失望，他还以为麻瓜的夜生活会比巫师晚一点。

“也不算白来。”海莉斯安慰道，“这么一看好像确实和巫师的村子不太一样。”

“是吗？”西里斯也环顾一圈，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么一看，刚好扫视到了对他胃口的东西。“哎，你看那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摩托……车。”

听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海莉斯看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还好啦，这么看着也挺不错的？”

西里斯不知道麻瓜的摩托车也分这么多种类，他之前几次见到的恰巧都是比较酷炫的街车、跑车或者巡航车之类。刚刚周围黑黢黢的也没太看清，只看到有两个轮子便赶紧叫海莉斯来看，没想到摩托车家族里还有……小绵羊这种非常稳健的型号。

西里斯很失望地说，“我说的不是这种……”

“嗯，我知道。”海莉斯被西里斯的样子逗笑了，难得见到他这幅样子，太像擅长捉弄别人的人反被捉弄时，没能马上反击的沮丧了。

“再找找，万一有呢。”西里斯不死心，拉着海莉斯继续往村子里走。

两人还没走多远，不知道从哪个小巷子里出来一个拎着酒瓶的醉汉，一身酒气地靠在巷子口，轻佻地对他们说，“这个时间……嗝……还在外面乱晃……嗝……可不是好孩子……要不要来陪……嗝……大叔再喝点……”

西里斯伸出胳膊挡在海莉斯身前，拿出魔杖，对醉汉念了个咒语，“正经的成年人这个时候早都上床睡觉了，快回家去。”

醉汉愣了一下，随即听话地丢了酒瓶，摇摇晃晃地回家了。

西里斯收起魔杖，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你的身上没有踪丝，那不过是你的猜测，万一你有呢？你在伦敦生活了那么久，也许伦敦魔法部给你加上了？小的时候我们不是去过魔法部举办的家庭日活动吗？也见过部长那些人。”

这么一说海莉斯也犹疑起来，万一如西里斯所说，她的身上有踪丝，她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你现在要不要试一试，在这里用一个咒语。”西里斯怂恿道，“如果你有踪丝，就会被魔法部检测到。”

海莉斯否定道：“不行，这样咱们偷偷溜出来的事情就会被学校知道了！”

“踪丝的精度应该没有那么高，不会具体落实到巫师的个体上。附近还有霍格沃茨这么大一个未成年巫师聚集地，他们只能猜测是有小巫师偷溜出来，而不会落在你我身上。”西里斯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没准是唯一的好办法，声音都激动了起来，“就算真的被魔法部识别出是你，只要你不承认就可以了。让赫斯珀帮你做个为证，你一整晚都在床上，哪也没去。”

“但是……”海莉斯不得不承认她有些被西里斯说动了。

她已经过了十六岁的生日，想要测试踪丝的时间只剩下一年不到。就算时间还算充裕，海莉斯觉得在知道这个方法后，她也没办法等到暑假，万一伦敦魔法部真的有她的踪丝，她就再也不用烦恼了。

西里斯继续趁热打铁地撺掇：“这样做明天只会有三个结果：第一，你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信，或者更可能的是麦格教授把你叫去转述给你，第二，学校公布调查有人偷偷溜出校园还使用了魔法，第三，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只要是第一或者第二种情况，那就说明魔法部有你的踪丝，你是如假包换的英国人。”

刚说完高产就萎了?

不过目前两天至少一更应该还可以保证。尽量早点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