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01不期而遇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少女与黑狗
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了。
他在报纸上看到彼得的时候,这就成了一个必然的结局。不管他要承担怎样的后果,西里斯只知道,他已经严重深刻地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哪怕他曾经以为他应该在阿兹卡班一直待到死,他应该用自己的一生来为詹姆和莉莉的死忏悔和负责。
一切的错都是他的错。西里斯这么想,他想了十一年,直到这一天的到来。
几乎被翻烂的报纸孤零零地蜷缩在阴冷的牢房角落,他化身成黑狗在送饭的空档从摄魂怪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顺利地逃离了阿兹卡班。他只身一人,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凭借着顽强坚定的意志游过波涛汹涌的北海,终于又回到了英国的这片土地。
西里斯知道哈利肯定会去霍格沃茨上学,他本可以在苏格兰等待几周,也就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见到最好的朋友的孩子了,可是西里斯等不了那么久。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哈利,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反抗,本来抚养哈利的人应该是他这个教父才对,他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魔法部对他不管不问,他就就此沉沦,西里斯第一次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一件事。
可是打听哈利的住处是个难题,詹姆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而西里斯又对莉莉家那边的人完全不熟悉。他只能在人形和狗形之间不断切换,捡拾些别人不需要的报纸,或者听听人们的议论,尽可能的多收集信息。
终于在一周后,他来到了萨里郡。
情报都不是很确切,深夜,西里斯独自在街道上行走,希望能找到些关于哈利住处的端倪。每当听到有人的动静时,西里斯都会赶紧化为黑狗的样子,毕竟这个时候穿的衣衫褴褛的人在街上游荡,很可能会招来麻瓜警察,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西里斯终于找到了哈利。他躲在灌木丛的后面,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热切地盯着他的教子。
哈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举起魔杖寻找着视线的来源,却被昏暗光线中西里斯模糊的轮廓吓了一跳,脚下又被箱子绊到,跌进了街沟里。
随着哈利倒地的动作,手里的魔杖也划出了一道弧线,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骑士公共汽车猛地出现在空荡的街道上,阻隔了西里斯的视线。
西里斯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只是看一眼还不够,他还需要和他谈谈,甚至西里斯还想问哈利,他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让他尽一尽教父的职责。想到这里,西里斯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然而他知道,今天已经足够圆满了,他需要有点耐心才行。毕竟哈利还不认识他,甚至很可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教父。
随着骑士公共汽车的消失,街道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西里斯的第一个愿望已经达成,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心中一惊。因为他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背后站着一个人。
是他刚刚太专注了吗?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和哈利差不多。女孩正一脸惊恐地盯着他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没有尖叫出声,招来其他麻瓜的围观。
既然出现在麻瓜住宅的院子里,西里斯非常自然地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女孩。他对她呲了呲牙,希望能吓退她。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觉得她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太自在。
她竟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明明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却一点都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正相反,西里斯还觉得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向他的方向迈出一步。
这么晚了,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十分奇怪,现在难道不是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吗?她应该早点回家。
想到这里,西里斯才突然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刚刚他见到哈利的时候太兴奋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哈利出现在街道上非常不合理。要说是返校现在也太早了,更何况不管是去哪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晚出门吧。而且为什么没有看护人跟着他,让他独自行动?
这么一来西里斯便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意思了,他还是需要尽快接触到哈利,搞清他现在的状况才行。
就在西里斯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了草叶摩擦的响声。
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孩真的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自从西里斯回到英国的土地,她大概是唯一主动往他的身边靠近的人。人们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这么一想,似乎除了劫道者的朋友们,没有其他人愿意靠近黑狗状态下的他。这倒是也正常,没人会愿意靠近一个陌生的充满着威胁的庞然大物。
所以这女孩是什么情况?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西里斯刚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动——继续吓唬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女孩或者干脆转身离开去寻找哈利,这家房子里一楼的灯突然亮了。
女孩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睁地更大了。
借着房间里的灯光西里斯看清楚了她的脸,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有着一双湖蓝色的大眼睛。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不过长大之后肯定是个美人。
看到窗口有人影出现,女孩的第一反应是迅速蹲下,躲在房前的花丛边。只是她的躲藏没有成功,还是被这房子的主人发现了。
大概是她的父亲吧?西里斯微微往后退了退,让自己的身影尽可能的隐藏起来。如果再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狗的耳朵总是非常灵敏,西里斯清清楚楚地听到男人训斥那女孩的话语,让她赶紧滚回房间去睡觉。
女孩不得已站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瞬间,西里斯清楚地看到她身边的花丛猛烈地摆动了一下——可是刚刚并没有起风。
因为男人站在窗边,所以西里斯不敢大动,他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离去的好时机,窗边的话语便一个不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每天一句话都不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嫌弃又反感地说道,“一天天地躲着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西里斯稍微把头往前伸了伸,观察起女孩的表情来。
谁知女孩一点都不在意男人对她的训斥,反而是偏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方向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那张稚嫩漂亮的脸看起来有点冷酷。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再这么看下去西里斯觉得自己的藏身之处就要暴露了。
果然男人发现女孩又神游天外了,完全不在意他在说什么,不由得火冒三丈,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像是想要抓住女孩,却及时地被另一个女人拦住了。
可拦是拦住了,女人也发现她找不出什么话帮女孩说。
这么晚了,她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而且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别的孩子都害怕黑暗,而她却和其他的孩子正好相反,她很喜欢晚上。
“关禁闭,暑假都不许你再走出这个房子一步!”男人吼道。这女孩从来都不怕他,这是让他觉得最恼火的,家长的权威完全树立不起来。
“可是……”女人犹豫了下,她不想火上浇油,但实际每次说是关禁闭,不管加了几道锁,第二天都能看到女孩准时走下楼来。
男人深信不疑是女人心软开的门,只有女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这女孩身上有好多不合常理的事,也许最开始他们就不该领养这个孩子。
哪怕她是孤儿院里最聪明最漂亮的孩子,她也确实在学校里门门功课都能考第一,同时还有着严重的自闭症和……神奇的能力。如果刨除这些的话,她还是个挺好的孩子。可是这些麻烦偏偏不能让人无视。
“凯特……”女人对女孩说,“听爸爸的话,快回你的房间去。”
女孩没马上回应。又过了十几秒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向了房门。
在走进房子之前,她又回头看了看刚刚的那片树影——黑狗已经不在那了。
西里斯白白浪费了十几分钟看了一场家庭剧。
虽然觉得有点好奇,可西里斯并没有心情去管别人家的家务事。在离开前,他顺眼看了一下这户人家门口的名牌。
——格雷。
是个很普通的姓氏。
普通到和他的姓氏一样,都是黯淡无光的颜色,听起来就叫人没兴致。
海莉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自打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被父母遗弃了。
一个暴雨天,尚在襁褓的她被遗弃在了伦敦的一家孤儿院的门口。襁褓上别着一张羊皮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只可惜雨势太大,羊皮纸条的前半部分被溅上的雨水洇湿,墨水扩散开来难以看清,仅能勉强辨别出后半部分的四个字母——keit。
孤儿院院长有点奇怪,她以为这个弃婴的名字后缀应该是Keith,可这听起来实在像个男孩名,便决定叫她凯特了。
海莉斯意识到自己不寻常是因为她在无意间还原了那张墨渍洇开的羊皮纸条。这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唯一的东西,她一直都将纸条随身带着,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写着她名字的字体是漂亮标准的花体字,能感觉出写字的人受过一定的教育,生活水平应该也不会太差,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她丢掉呢?
尽管年纪还小,海莉斯却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的多,她不太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只是经常看着字条陷入沉思。
在一次无意间的触摸时,字条上的墨水突然“活”了起来,四处分散浅淡的墨点重新排列组合,然后清晰无比地组成了一个名字。
海莉斯不认为这是一个英语单词,也从没有听说别人叫这个名字。但是这都不重要,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实的、从亲生父母那里得到的名字了。
——海莉斯凯特,这才是她。她怨他们抛弃了她,特别想要当面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要她了。
只是没人把这件事当真,他们都以为那是海莉斯自己写上去的。第一她的花体字写得好,第二洇开的字母还原在他们眼中看来是不可能的事。
海莉斯不这么认为。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渐渐孤儿院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刚好赶上格雷夫妇来孤儿院领/养/孩/子,她就被这么带走了。
孤儿院的老师说,凯特是他们这里最聪明漂亮的孩子。这可不是说谎,只是有一些隐情她没有说出来而已。
海莉斯曾经以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可在上了小学和中学之后,她才真实地意识到同学们没有她这样的能力,养父母没有她这样的能力,就连学校也不会教授相关的课程。
她控制不好她的力量,在特别愤怒或者特别开心的时候,那股冲动就难以控制。
海莉斯疑惑过、犹豫过、迷茫过。
她知道她是特别的、孤独的,却绝对不是唯一的。
她在寻找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的办法。
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
在这个世界里,常识就是常识,是不允许被打破的。
海莉斯深知这一点。所以当她看到像熊一般大的黑狗时,自然想要上前多探究一番,只可惜被突然出现的父母中断了。
禁闭对于海莉斯来说算不上什么惩罚。首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本来就是日常生活,其次如果她真的想要离开,门锁也阻挡不了。
不过在格雷夫妇的眼中,海莉斯难得“听了一次话”。
她并非是那种性格张扬的孩子,从没有和父母强硬地对着干过。只不过在他们的眼中,海莉斯还不够听话,或者说她要是能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就好了。
海莉斯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神奇生物”。
从外表判断应该是犬科动物,只是体型比她在现实里、书上或者电视里见过的狗要大得多。身上略长的黑色毛发脏乱纠结,似乎好久没有清洁过了。它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为了食物而奔波的流浪狗,正相反那淡色的眼睛看起来还很精神。再加上听到有人出现时它敏锐的反应,至少能说明它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狗。
海莉斯非常想和那只黑狗在没人打扰的时候好好接触一下,只是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它。一腔热血冲上了头,才13岁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安全的问题,那只狗很可能只是当时不饿才没有把她撕成碎片,下一次遇到也许就没有刚刚那么幸运了。
当然这只是海莉斯个人的想法,已经来到伦敦的黑狗本体西里斯并不知道这些。
那晚等格雷家房子里的灯全都熄灭后,西里斯就立刻离开了那里。
西里斯虽然不知道哈利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会去哪,也许是哪个旅馆,或者哪个同学的家,又或者往好了想想,也许是姓波特的其他亲属家,总而言之西里斯希望哈利有个好去处,这样他就不至于太担心了。
骑士公共汽车的站台是随机的,只要有巫师在路上举起魔杖它就会在几秒后出现。
此时西里斯已经失去了魔杖,不知道还能不能叫到骑士公共汽车。不过估计现在报纸上已经铺天盖地地散播出了他越狱的消息,就算能叫骑士公共汽车,西里斯也绝不能用现在这样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上车,和照片一比对就会露馅了。
思考了片刻后,西里斯还是决定要冒一下险,至少让他知道哈利的去处,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来。
西里斯借用了一户人家的盥洗室。他洗干净了脸,又刮掉了胡子,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用魔法清理干净,变得整洁一点,再加上一顶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帽子,乍眼一看应该就没有人能认出这个阿兹卡班的逃犯来了。
接下来就是抬手叫车的时间。西里斯还没这么尝试过,如果不行的话他还要想办法再去找一根魔杖。
万幸的是车很快就来了。而且不用西里斯多问一句,售票员斯坦·桑帕克就特别兴奋地对他说:“你知道吗?这辆车刚刚载过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西里斯心中一颤,他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接道,“你肯定是在吹牛。”
“我对梅林发誓是真的!我们刚刚送他到了伦敦,破釜酒吧!”斯坦信誓旦旦地说,“福吉在那里等他呢!”
“福吉?”西里斯虽然身在监狱,但是他还经常有看报纸,知道现任的魔法部长已经变成了康纳利·福吉,可是福吉找哈利做什么?难道这是他这个囚犯越狱了魔法部想要保护哈利的行为吗?
“没错!”斯坦骄傲地说,“我刚才还近距离地看到了哈利·波特头上的闪电型伤疤,可清楚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要去哪?”
“伦敦。”西里斯的帽子依旧是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这在魔法界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有着奇怪的癖好,售票员也没起什么疑心。
“十一个银西可,如果你付十四个,就可以得到巧克力,如果付十五个就……”
斯坦的话还没说完,西里斯就塞给他一个金币。
总会有粗心大意的巫师不小心掉落钱币,在这之前西里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捡一些备用。毕竟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戴罪之身,总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去商店里花钱,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不用找了,什么都不要。”西里斯说完就走到了车厢内部,找到一张空床坐了下来。
“我真的看到了哈利·波特,才不是骗人!”斯坦觉得这位不爱露脸的客人还是不相信他刚刚所说的,稍微觉得有点小气愤。气愤到等到了伦敦西里斯该下车了,斯坦都没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上了车西里斯才稍微觉得有点放松下来,起码这次他大概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如果不是这辆骑士公共汽车——
想到这里西里斯突然莫名地想起了刚刚的那个女孩。
骑士公共汽车魔法界的产物,不管这车开的有多烂,多横冲直撞,刹车的声音有多刺耳,那也只应该是巫师才能听到才对。
可是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她有在夜晚游荡的坏习惯的话,显然就是被刚刚骑士公共汽车停下时发出的巨大响声引出来的。那声音还吓了哈利一跳,着实是有点响过头了。
所以——她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因为这种力量,她的父母才不太待见她?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女孩身上耗费这么长时间,也许是她的年纪和哈利看起来差不多,也许是她也可能是个巫师的缘故。
如果现在还是伏地魔横行的年代,这样出身的孩子会非常危险。她已经很幸运了。
西里斯抵达伦敦的时候天还没亮。麻瓜的街道上终于归为寂静,街道上只有路灯的橙黄色光芒,道路两边的店铺早就关门了,麻瓜来回的车辆都很少。
学生时代西里斯可是破釜酒吧的常客,因此潜入这里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老板汤姆绝对会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既然回到了魔法界,西里斯就不得不更小心谨慎一些,毕竟巫师和麻瓜有着天壤之别,关键的是,巫师们现在都以为他是个逃犯。如果被人发现就该把傲罗也引过来了。
总而言之,现在西里斯能做的除了耐心等待就是耐心等待了。
他忠心期待着和他的教子相认的那一天。
西里斯很快发现想见到哈利并非容易事。
哈利似乎在开学前都要在破釜酒吧暂住,活动范围自然也是酒吧里和酒吧后院的对角巷,没有回到麻瓜的世界。
刚到的几天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对角巷转悠,在弗洛林冷饮店写写作业,看看商店橱窗里的商品。
对了,哈利似乎对新出的飞天扫帚很感兴趣,真不愧是詹姆的孩子。西里斯把一些都看在眼中默默记下,他从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能沉得住气,也许是因为已故好友唯一的孩子。西里斯觉得自己不只是他的教父,更想代詹姆来弥补哈利这么多年来失去父母缺少的关怀。
更何况西里斯现在的冤情还没有洗刷干净,他需要和哈利用充足的时间单独的、好好的谈一谈,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开学日,越来越多的学生来到了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魔法部在周围的安保措施也变得严格起来。也许是听了某些家长的意见,有的家长呼吁在西里斯·布莱克被抓到前,任何孩子都不应该单独出门。
西里斯的行动变得不方便了起来,好在开学日就要到了。
9月1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再次被火车的蒸汽烟雾缭绕。
距离发车的时间还早,月台上已经有了不少家长和学生。这些学生大多都来自麻瓜家庭,因为没有魔法出行的方式,为了防止路上堵车或者其他意外发生,他们都选择提前抵达。
西里斯变成黑狗的样子趴在了月台人少的一头,看着人们依依不舍的拥抱道别,列车员帮忙把学生们的行李搬上车。
多少年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员,谁能想到十三年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西里斯陷入沉思时,一个兴奋的女孩突然走了过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校袍,从胸前的标志看来是拉文克劳学院的。
“再看到你们就是圣诞节了,我会想你们的!”女孩拉住她妈妈的手说道,“我会每天都给你们写信!”
后来女人回答了什么西里斯没有注意,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他突然间又莫名地想到了那个女孩,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也许她是他在越狱后除哈利外唯一特别注意过的人吧。
按理说她今天也应该出现在这里,凡是有魔力的孩子在出生时名字就会被霍格沃茨的那根羽毛笔记录下来,等她长到11岁时就会有猫头鹰送入学通知书过去。
想到这里西里斯的腿不知道为什么了站了起来,大概是趴的时间有点久,干脆起来活动一下。
这时月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带着动物上学的学生也不在少数,到处都充满着猫头鹰叫、猫叫和蟾蜍的呱呱声。西里斯在月台上来回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踪影,反而是见到了哈利。
哈利刚刚和亚瑟一起穿过那堵隔绝着两个世界的墙,紧随其后的是亚瑟那一大家子。他们似乎没有把哈利当做外人,一直都在他身边说着什么。西里斯完全没有办法凑过去,而且更不妙的是,他突然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短短的淡棕色头发,穿着一件破旧的、打着补丁的长袍——
莱姆斯·卢平,西里斯学生时代第二熟悉的人和好朋友,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在想什么?
莱姆斯知道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状态,现在西里斯不知道卢平到底还可不可信,更不能冒然行动了。
整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火车开动了。在火车即将驶出站台的时候,哈利无意间往窗外一瞥,和一只神气十足的巨大黑狗对上的目光。
在家长们散去之前,西里斯心满意足地离开。他悄悄地变回人形穿过那堵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墙,回到麻瓜世界,却没想到迎面就遇上了一个人。
他遇到了那个女孩。看样子她迟到了。
海莉斯没能认出来西里斯,毕竟没见过他人形的样子。
而且她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面前行人身上,因为后来一直都没有见过那只大黑狗,她现在着实失望的很。
她在木兰花新月街也住了几年,从没在周围见过它。黑狗肯定是偶尔路过这里,也许上次错过后就永远都不会碰到了。好不容易遇到的钥匙,就这么消失了。
9月1日是开学的日子,她本来应该去寄宿学校上学。可是格雷夫妇在送她的途中汽车突然爆了胎,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改为乘坐城际火车过去。
格雷先生去买票了,格雷夫人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去了洗手间。此时只剩下海莉斯一个人。
他们要搭乘的是9号站台的城际126次列车,刚刚车上下来了好多人,海莉斯便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走,刚巧来到了9号和10号站台中间的那堵墙边。
海莉斯低头走路差点和西里斯撞了个满怀,她头也没抬,只是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西里斯看着海莉斯背着书包,手上还拖着个行李箱,看起来确实是要去上学。但现在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开走了,她总不会不知道吧?看样子应该也不是新生才对。
“你迟到了。”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要顺嘴说这么一句。也许是因为看她的父母不太管她,再加上见到哈利之后他心中有种名为“父爱”的东西蠢蠢欲动,却一直苦于没有什么展示的机会。
海莉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距离126号城际列车的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你……”西里斯把后半截话截住了,她要坐的车竟然不是霍格沃茨特快?她不是巫师吗?
“我先走了,再见。”海莉斯看到格雷夫人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便匆匆和西里斯道了别,回到她的养母身边。
西里斯看着海莉斯的背影有点搞不懂了,是他判断有误,还是她有什么隐情被霍格沃茨落下了?亦或是她的父母即使听了教授们的劝说也坚决不同意她去魔法学校上学?
“那个人是谁?”格雷夫人问。
“一个路人。”海莉斯简单地回答。她也没有说错,是个有点奇怪的路人而已。
格雷夫人也没再深究,她现在的脸色非常苍白,确实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别的。“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一会儿让……”
她的话还没说完,格雷先生就买完票回来了。他看到格雷夫人的样子非常紧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提示126号列车即将发车,请还未上车的乘客抓紧时间。
途径海莉斯上的寄宿学校的城际列车每天只有两趟,错过现在这班就要等到傍晚时分了。
“我可以自己去上学。”海莉斯说,“你们去医院吧。”
“你自己可以吗?”格雷先生有点犹豫,“要不然就等下午那趟。”
“我自己可以的,都坐过好多次了。”海莉斯微微点头,“你们不用担心我。”
眼看着列车门就要关闭了,海莉斯必须尽快把行李搬上车,还好有个人帮了她一下。
“谢谢你……”海莉斯突然发现这是刚刚跟她搭话的那个人。
因为难得抬了头,她这才好好地看到了眼前人的相貌。
他看起来有点瘦削憔悴,可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却很有精神。而且这双眼睛让海莉斯联想到了那只黑狗的眼睛。
“举手之劳而已。”西里斯说。
两人在一个对座的空座位上坐了下来。因为终点站偏僻,途径站又少,这辆列车的人不算太多,大多都是家里不方便开车去送上学的学生和家长。
乍眼一看,西里斯倒有点像是海莉斯的家长了。
海莉斯对西里斯没什么兴趣,她现在只想找到那只大黑狗。眼前的人虽然眼睛有点相像,可人毕竟是人,怎么能是狗呢?
西里斯本来也不想过多地操心别人家的事,只是刚刚鬼使神差地上了车,还好这辆车是北上的,也算顺路。
两人沉默了半路,西里斯看着挡住女孩半张脸的书皮一路,无聊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开口问道,“你去上的什么学校?”
海莉斯稍微把书放下了点,似乎不太理解西里斯会这么问。
西里斯有心想要试试这个女孩到底有没有魔力,便假意要借她的书看看。他真的很想知道,《路易十四时代》这种书名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海莉斯没有拒绝,她把书掉转过来递给西里斯,可是西里斯没接好,书从两个人的指尖滑落,直直地掉了下去。
眼看着书就要掉到地上了。刚刚伦敦下了一场雨,乘客脚下带的泥水把车厢的地面也弄的脏兮兮的。海莉斯爱书如命,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书弄脏。
就在洁白的书页要沾到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呈掉落姿态的书突然悬空停了下来。
海莉斯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想牛顿的棺材板……这回真的要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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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2启蒙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