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1同床共枕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少女与黑狗

这一次西里斯没有采用他们来时的方法回去,因为他觉得海莉斯的身体有点弱,实在不适合骑着巴克比克做那么长途的飞行。可是从西班牙到英国又隔着一个比斯开湾,幻影移形也会很危险,飞路网在异国之间又不共通,巫师惯用的旅行方法似乎除了扫帚和门钥匙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考虑再三,西里斯还是决定先和海莉斯一起搭乘渡轮,等到了英国的土地后再通过幻影移形寻找住处。虽然知道麻瓜还有飞机这么一种交通手段可供选择,但因为实在觉得不靠谱而作罢。

这时渡轮的乘坐还并非实名制,只要有票就可以上船。但因为是跨国航线,上船前不免要经过海关这一关。

两人关系假扮成父女最保险,免得海关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只是虽然想的挺好,但海关没能从入境记录里找到两人的痕迹,西里斯只好用一个混淆咒来摆脱困境。

眼看着海关官员还有点发懵,西里斯赶紧牵着海莉斯走过了出境大厅。

海莉斯不住地回头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没有把这个咒语教给她。她好像看过他用很多回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就遇到了第二个意外。

西里斯拿着票领着海莉斯顺利登了船,可是到了房间才发现销售方似乎给错了房间。原本应该是两张床的标间,现在则是只有一张大床。虽然环境看起来还不错,但这可有点尴尬。

海莉斯不以为意,本来她生活的环境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习俗,更何况她和西里斯一起生活这么久,他这么照顾她,她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戒心。空间足够就分开睡,空间不够就挤一挤咯。他现在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海莉斯第一次乘坐渡轮,觉得这里很新鲜。她发现自从她认识了西里斯,尝试了好多第一次,生活也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而且这张床也足够大,肯定够我们睡了。”

听了海莉斯的话,西里斯也觉得自己不该想的太多,她还是个孩子呢。不过他还是去问了下服务人员,可惜渡轮的房间都订满了,没办法再调换。就算他觉得这样不行也得行了。

房间里不算宽敞,盥洗室就站了不少空间,此外一张床、一套细长的书桌和椅子、再加上一个单人沙发就基本把整个房间摆满了。不过还好房间还带着一个阳台,可以随时出去透透气。

海莉斯坐在床上,随手翻看起西里斯带过来的一本叫《实时通讯》的杂志。这个期刊海莉斯之前也见西里斯拿回来过,对比《预言家日报》的官方模式,这本杂志的文章更有趣一些,会引人至更深层的思考。

海莉斯先翻了翻目录,打算从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来看——目前她对魔法界的事情还是一知半解,除了历史类相关的文章看起来没有什么障碍以外,其他大部分的内容她看起来都很吃力,比如说什么魔药、什么魁地奇、什么古代魔文。

她来来回回把目录看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出一个目标来。这期的期刊一般内容都被一个小专题占据,内容和一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有关。

一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海莉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名字不能说,他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海莉斯东翻西看的时候,西里斯回来了,叫她下去吃晚餐。

这个时候渡轮已经离港有一段时间了,水流和气流都很平稳,天气也刚刚好,餐厅把晚餐地点安排在了甲板上。

两人过去的时间有点晚,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服务生在征得双方同意后,帮他们拼了个桌。方桌边另外两个人是年纪有些大了的夫妻俩,趁着夏末去西班牙度假了一个月才返回英国。

西里斯谢过安德森老夫妇,带着海莉斯坐了下来,顺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给海莉斯,“你先看。”

海莉斯对吃的东西并不挑剔,尤其是在“荒野生存”了一段时间后,更是觉得自己的味觉好像退化了。她坚持认为自己做的饭都不太好吃,可西里斯每次倒是很给面子。

等待上菜的期间,交谈是避免不了的。正好老夫妻两个人已经快吃完了,服务生刚给他们上了餐后的甜点。他们也对这样一对组合很感兴趣。

“带着女儿去旅行吗?”安德森夫人和善地问道。

“呃……”西里斯看了一眼海莉斯,她在老人的眼中大概就是乖孩子的感觉吧。西里斯没打算解释太多,便简短地回答,“是的。”

海莉斯闻声也看了看西里斯。

最近他们被认为成父女的情况实在有些多,西里斯倒还好,海莉斯对这种关系有点抗拒。在她心里父亲算不上什么美好的词,毕竟她没有感受到过什么真正的父爱。她也很难把西里斯代入到父亲的这个角色里,尽管西里斯做的事情已经很接近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了。

海莉斯觉得西里斯就是西里斯,无可替代,不用贴任何标签。

耳边是西里斯有些疏远又不失礼貌地与老夫妇两人交谈,海莉斯委屈地拿着刀叉、切自己面前的那块香煎小牛排,她本来没点这个,是西里斯给她加的,说她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刀子似乎有点钝,海莉斯切了半天也没能切好,反而刀叉和盘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引起了西里斯的侧目。

“不好切么?”西里斯问。

“……有一点。”海莉斯回答。

西里斯没再说什么,他拿过海莉斯的盘子,帮她把牛排切好。递回来的时候,西里斯又补充了一句:“好好吃饭,不许耍小性子。”

海莉斯被说的一点都不冤,她就是在闹小脾气。只是她只敢悄悄的闹,让西里斯知道她不太开心,却不严重的程度。

但西里斯的照顾一下子就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后开始认真地吃这顿难得正经的晚餐。

两人的互动被安德森夫妇看在眼中,不由得让他们想起自己的孩子,忍不住会心一笑。不过既然这位先生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们,他们正好也用完了晚餐,就把时间留给这对可爱的父女俩吧。

这顿饭吃的有些慢,他们刚刚出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现在则已经黑透了。夜空中没有一丝云朵,繁星闪烁,晚风习习,是非常适宜的环境。西里斯一直觉得海莉斯跟着他是在吃苦,这次难得在高档餐厅里用餐,便想让她吃得好一些。

海莉斯慢吞吞地吃完饭后又多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露天餐厅已经没剩多少人了,两人走到客舱门口,西里斯帮海莉斯打开门,突然旁边有个姑娘过来叫住了他们。

看到姑娘的表情,西里斯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海莉斯还没见过这些,她非常好奇那姑娘想要干什么,不过她还是悄悄地抓住了西里斯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

即使西里斯身边带着个孩子,但他的左手并没有戒指。通常这就是单身的象征,最近单身父亲或单身母亲越来越多了,没结过婚就有孩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个……我能请你喝一杯吗?”姑娘开门见山地问道。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同伴对她竖了竖大拇指,暗中为她加油。

西里斯感觉到海莉斯在用力地抓着他的手,他低头看了一眼海莉斯,对姑娘说道,“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

姑娘当然能看出来是海莉斯这个小家伙在“从中作梗”,不过能细心照顾孩子男人似乎更有魅力了,她微微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们会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如果你有了时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西里斯微微点头,依旧礼貌地回应过后,带着海莉斯离开了甲板。

到了房间,海莉斯就沉不住气地问道:“你要去吗?”

西里斯正在扯自己的领口,刚刚才喝了一杯酒,突然感觉有点热。听到海莉斯的提问后,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去哪?”

“那姑娘不是邀请你喝一杯嘛。”海莉斯知道自己的独占欲在作祟,虽然这样不对、非常不对。但是她就是想问。

“我对她没兴趣,你该洗澡睡觉了。”西里斯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来什么波澜,也许在他眼中这样的事情真不算什么。

海莉斯有点犹豫,等她睡了他是不是就要去赴约了!

虽然这么想,海莉斯知道她问了也没有用,所以还是噘着嘴乖乖地去洗了澡。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西里斯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推开玻璃门来到了阳台上。

他还没待多一会儿,突然看到远处多了个移动的小点,过了一会儿等小点飞得近了后,才能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鸟。

而且——它似乎就是冲着西里斯来的。

西里斯知道不会有别人给他写信,他也没有订购什么东西。再加上哈利似乎有一只雪鸮,所以不难想象这只鸟送来的是谁的消息。经历过一整个暑假,西里斯终于接到了哈利的信,心中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还没等海德薇站稳,西里斯就迫不及待地从她的腿上拆下信。

海莉斯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第一眼发现西里斯没有在房间里还以为他真的去赴约了——哼,果然大人都是大骗子!

海莉斯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想去把窗帘拉上。因为室内开着灯,亮度比室外高,等她走到阳台边才看到站在外面的西里斯。

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身边的栏杆上还站着一只雪白毛色的猫头鹰,看起来漂亮又神气。

海莉斯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的水珠也没有擦干净,被夜风一吹一阵冷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听到声音西里斯转过身来,看到穿着过大的浴衣的海莉斯身材娇小,在冷风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快回去,要感冒了。”西里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让海莉斯又觉得有点委屈了。

回去就回去,凶什么嘛!

看着海莉斯慢吞吞地转过身打开门,西里斯被她的小样子逗笑了,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房间。海德薇也随着一起飞了进来,她得不到回信绝对不会离开,便在一个高处停了下来,睁着一双黄色大眼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西里斯把哈利的信收好,他本以为哈利带来的会是些好消息或者只是一些生活上的抱怨,但没想到哈利在信上说他的伤疤疼。

西里斯觉得他履行教父职责的时候到了,他必须马上回去,赶到霍格沃茨和他好好聊一聊、帮他出出主意。

海莉斯第一次感觉到了被无视的滋味,她看着西里斯走进来后就在小桌边坐下,拿起客房里准备好的纸笔开始给哈利写回信。

不过海莉斯没有出声打断西里斯,她只是坐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他的坐姿非常挺拔,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匀称结实,写字的动作也是那么好看。

对了,海莉斯还见过西里斯的字,是非常漂亮的花体字,和她标准的意大利手写体完全是两种风格。她觉得他身上的那种难以掩盖的典雅气质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别人学都学不到。

就在海莉斯一边偷看一边发呆的时候,西里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他拿起原来写好的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开始写新的一张。

海莉斯被西里斯撕纸的声音惊醒,她突然间就意识到了——她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家伙啊?

当然这个年纪的海莉斯还不太懂得感情上的事,她只觉得她对西里斯的感情是一种极度的崇拜。因为她现在掌握的一切咒语都是西里斯教的;不管发生什么西里斯都会轻松摆平;不管她有什么要求(虽然海莉斯一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西里斯几乎都会满足。

海莉斯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被父母宠溺是不是这种感觉,她只觉得她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两人才不过共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海莉斯有点为自己过度的依赖觉得不好意思,可现在她又没有办法离开他独自生活。

……这样似乎不太好也不太对。就在海莉斯盯着西里斯的后背陷入沉思的时候,西里斯已经写好了给哈利的信。他把信折叠成长条,招呼海德薇下来。

海德薇很清楚她的使命,她听话地落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并且伸出一条腿等着西里斯把信系好。

西里斯目送着海德薇消失在夜空后,才松了一直悬在心里的这口气。他再次返回房间,看到海莉斯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刚刚他写信的桌子发呆。她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正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把厚实的浴衣和床单都洇湿了一大块。

西里斯伸手在海莉斯的眼前晃了晃,把海莉斯吓了一跳。

“西里斯……你写完信了?”海莉斯猛地回过神,想了想,又补充着问了一句,“是给哈利的信么?”

“是啊。”西里斯也没瞒着海莉斯,但是他也没解释更多,只是肯定她的回答,“是给哈利的信。”

接着西里斯没给海莉斯胡思乱想的时间,他又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擦干净头发赶紧睡觉了。小孩子不能睡的太晚。”

“吹风机好像坏了。”海莉斯赶紧去弄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一边回答。

“我再教你个烘干咒吧。”西里斯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他取下海莉斯挂在脖子上的湿毛巾在手中,直接演示了一遍。

这个咒语不算难,海莉斯试了几次也算是差不多掌握了,果然头发一下子就干了,感觉舒服不少。

“你先睡吧,我去洗澡。”西里斯看着海莉斯躺下之后才关了房间的灯去浴室。

海莉斯闭上眼睛,努力催眠自己让自己快些入睡。可是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窗帘的阻光性非常好,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反而让海莉斯想起了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

猫头鹰是巫师的信使,那只猫头鹰属于一位巫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只猫头鹰让海莉斯产生了一种她还是距离魔法世界很遥远的错觉。究其原因,大概还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真正的“家”吧。她还是寄人篱下,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次愿意收养她的人对她很好、她也恰巧很喜欢这个人罢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海莉斯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西里斯放轻了脚步,走在上面没有什么声音。

海莉斯只感觉到身边的床铺突然往下一沉,紧接着就是洗完澡后热乎乎的温度侵袭而来,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好闻的浴液味。

说来真奇怪,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瓶浴液,但两人洗完澡后身上的味道却完全不同。

这就是她熟知的……西里斯的味道。

床铺很宽,因此西里斯觉得两个人一起睡也没什么问题。可他没想到他刚躺下没多久,身边的床铺也微微下沉一点,海莉斯一翻身,滚到了他的身边。

房间里依旧黑暗一片。

“海莉斯?”西里斯试探着唤道。

海莉斯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挨得太近了,她似乎都能感觉到西里斯叫她名字时胸腔的震动。

肢体的接触让海莉斯觉得她终于不再那么孤独了。

“我……有点冷。”海莉斯小声说道。

房间的温度确实不高,也许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西里斯到现在才察觉到海莉斯的情绪似乎自从吃完晚饭回来就一直都很低落,虽然他不太理解是为什么。但想到这里他也不忍心把她推开,把胳膊伸到她的脖子后面,把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

海莉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也许因为这次身边有了一个西里斯这个稳定的热源,她很快就安心地睡着了。

不过西里斯可没有这么轻松入睡,他听着身边女孩的呼吸声渐渐变轻变缓,身体也不敢太动,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免得再次把她吵醒。

这次回到了英国,也许真的该送海莉斯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他可以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现在哈利、罗恩、赫敏还有莱姆斯都可以证明彼得还活着、证明他的清白,虽然魔法部不会简单承认他们办错了案,但至少学校方面肯定会相信他,学校也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拥有魔力的小巫师去上学。

不过说到底,海莉斯为什么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呢?就算她在麻瓜家里长大,到她十一岁的时候,霍格沃茨不是也应该派人去接她吗?

西里斯生于传统巫师家族,他还真不太清楚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是怎么入学、又是怎么去买那些教材和魔药材料的,不过霍格沃茨总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漏洞吧?

西里斯不想把事情弄的复杂,但是他不得不假设另一种可能,她的不能入学会不会和她的父母有关?如果说能阻止一个孩子去霍格沃茨上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监护人。海莉斯的养父母并不知道魔法世界的事情,那剩下的就只有她的亲生父母了。

她的父母不仅抛弃了她,还不想让她使用她身为巫师的能力?想到这里,西里斯忍不住扭头看了看靠在他怀里睡着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秘密吗?

睡着的海莉斯就像是察觉到了西里斯的目光一般,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西里斯不知道海莉斯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了,亦或是她已经养成了这个姿势的睡眠习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给她掖一掖颈后的被子,再搂着她渐渐睡去。

早上醒来,被窝里还是热热乎乎的。海莉斯觉得有点热,便抬脚想要蹬蹬被子,没想到踢到了什么东西上,她睁开眼睛意识到身边的男人还在,而且他的一只胳膊还枕在她的颈后。

海莉斯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摸黑撒娇容易,但是清醒的时候面对……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这样想的不只有海莉斯,西里斯也差不多同时间醒了,在感觉到海莉斯那双灼灼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后,也有点后悔昨晚的选择。

当然要怪还是怪给他们弄错房间的人,否则现在这个状态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海莉斯感觉到西里斯微微动了动,她以为她把他踢醒了,赶紧闭上眼睛,继续窝在西里斯的怀里装睡。

感觉到海莉斯的小动作后,西里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扶起她的头,把有点酸麻的手臂从她的脑袋后面抽出来,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后起身去盥洗室里洗漱收拾。

确定西里斯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海莉斯才再一次悄悄睁开眼睛。

她不知道现在的两人之间算不算得上关系又亲近了一些,她只知道现在被窝里都是西里斯身上的好闻的气息,就连她的身上也沾染上了些。

早上海莉斯心满意足地跟着西里斯出去吃早饭,就算半路上遇到了昨晚想约西里斯的小姐姐时,她的心情依旧很好。

昨晚西里斯的未能赴约让那姑娘实在感觉有些遗憾,现在能再次碰到真是赶巧,偏偏现在的餐厅座位依旧不够充裕,服务生又见他们四个是一起来的,便给他们安排在了一桌。

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这位特别主动的姑娘,可是她只是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了几下桌面后,西里斯的大手就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对上帝……不,是对梅林发誓,她一点想使坏用咒语的心思都没有,她只是莫名地焦虑而已。只不过虽然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但是因为见西里斯日常极少使用魔杖,她也学着使用起了无杖魔法。

西里斯对看了海莉斯一眼,他应该知道海莉斯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或者调皮捣蛋的孩子,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海莉斯只好有点委屈地收回了手,盯着面前干干净净的餐盘,老老实实地等着服务生给他们上早餐。

桌子这边的安静衬托的另一边格外热闹。两个姑娘本来就是抱着目的而来,自然不会只自己聊天,而是想办法把西里斯也拉进来。

两个姑娘先介绍了自己,昨天打赌输了来搭讪的叫玛缇娜,另一个叫露西亚,接下来就轮到了对面的两个人。

西里斯在心里抱怨了一下服务生上餐的速度,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己叫詹姆·波特。

出于礼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玛缇娜又问了海莉斯的名字。海莉斯看了看西里斯,她记得西里斯说如果以后一定要报名字,就用波特这个姓氏,可现在为什么连名字都改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改一个?

“她叫莉莉。”就在海莉斯纠结的功夫,西里斯已经替她回答完了。

这个人又是谁?是西里斯认识的人么?海莉斯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干脆什么都别说,听西里斯应付她们就完了。

也许是海莉斯沉默的时间太长,一直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餐,玛缇娜便拿她打趣道:“莉莉是不是很害怕你爸爸呀?”

海莉斯猛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差一点就把实话要说出去了,她当然不害怕西里斯,她担心的是别的。可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当着西里斯的面跟两个陌生人说呢?还好她及时地把这一串话又咽了进去,她看了一眼西里斯,简短地回答道,“不是的。”

“那你怎么都不抬头呀?”玛缇娜突然觉得逗这小女孩比撩她爸爸还有趣,她明明一副特别在意的样子,却还装的什么都听不懂似的。相对比之下她爸爸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反应,水泼不进的简直像个铁板。

“……我写作业写的脖子疼。”海莉斯不太高兴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我吃完了。”

“牛奶。”西里斯微微抬头,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杯牛奶。

海莉斯不太喜欢牛奶的味道。但是自从某天开始,西里斯不知道打定了什么主意,每天都让她喝一杯,理由是她现在还在长身体,要补充好营养。

就这样,即使不喜欢海莉斯还是乖乖地听话,每次都一口气喝完。

等两人离开后,露西亚才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玛缇娜,她喝的是你的那杯牛奶……吧?”

事到如此,玛缇娜也分不出来到底哪杯是她加了料的牛奶,要怪就怪桌子太小,杯子完全一样又靠的近,别人随手一拿,谁还知道哪个是哪个?

 

渡轮上的娱乐设施非常齐全,但西里斯为了防止多生事端,还是带着海莉斯直接回到了房间。谁能保证这艘船上就只有他们两个巫师呢?要知道很多巫师其实还是很喜欢偷偷以麻瓜的方式出入境,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而且对于不排斥麻瓜的巫师来说混迹在麻瓜世界里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海莉斯跟在西里斯身后一步的距离,可是她越走越慢,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扩散开来。

心中突然燃起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就好像她能做到任何事,好像有无限的机会在身边,从未有过的自信突然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甚至让海莉斯觉得有点不能理解和莫名其妙。

但是她现在真的好自信,她觉得她现在开口,绝对能问出西里斯的过去,他肯定会告诉她的。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这么紧密了,她觉得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深入到西里斯的心灵深处了,只有她,不是吗?

西里斯察觉到了海莉斯落下了几步,他转过身子:“我走的太快了吗?”

“不,没有。”海莉斯摇摇头,跑几步追了过来,她主动地拉住西里斯的手,他当然没有挣脱。

这样的动作很普通不是吗?之前他们也这样牵过手。

直到回到房间,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海莉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她可以问一切她想知道的,西里斯什么都不会记得。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海莉斯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好像不正常是从她吃完早饭之后开始的。可是别人也和她吃了相同的食物,他们有这样的症状吗?

想到这里海莉斯不免抬头去看西里斯,刚巧西里斯也在看她。因为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出来海莉斯的不对劲,她好像非常的困惑,困惑到都有点迷糊的程度了。

“怎么了?”西里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海莉斯。

他对她招招手,她便关好了门后来到他的面前。西里斯坐着的高度和海莉斯站着的高度差不多,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海莉斯才不用抬头就能看到西里斯的脸。

陌生的感觉让海莉斯觉得有点害怕,她又往前蹭了一小步,对西里斯说道,“我……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

此时此刻她非常需要西里斯的安慰,至少可以听到他说“没关系,这些都是你的错觉,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之类的话。

海莉斯刚这么想,马上就发生了更奇怪的事。

西里斯真的如同她希望的那样,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困的话再睡一会儿,睡醒就好了。”西里斯说。

海莉斯愈发的疑惑,到底是她可以心想事成了,还是西里斯在迁就她?

内心的那个声音又在提醒她了:快问吧,问他的过去,你想知道的关于他的任何事他都会告诉你。

“那……如果我们回到英国,我可以不去上学吗?”海莉斯试探着问道。

她知道西里斯的主张,也许这次回国之后,他就会坚定地送她去上学。虽然在海莉斯的反对过后他暂时没再提起这件事,但海莉斯知道西里斯确定的事情真的很难更改。就像他决定带着她离开,就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这次他觉得学校才是她目前应该去的地方,他就会开始准备起这件事,并很快实施。

当初在听西里斯决定要回英国的时候,海莉斯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不知道西里斯决定回英国和她有没有关系,当然如果没有就太好了。

“当然可以了。”西里斯既出乎海莉斯的意料,却也在海莉斯的意料中说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不去。”

“……真的吗?”海莉斯好像明白过来些了,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真的可以“心想事成”?据她所知,这样的东西麻瓜还没研究出来呢,不太可能是渡轮餐厅的问题。用排除法就只剩下了和他们一起进餐的两个西班牙姑娘。

难道她们两个人是巫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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