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7Regulus Arcturus Black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少女与黑狗

哈利来的时候不太开心,因为他觉得被排除在外了。其他人都瞒着他凤凰社的事,包括罗恩和赫敏,他们就连信里都一丁点也没提到过。如果不是因为遭遇了摄魂怪哈利不得已使用了魔法,多半他现在还要待在姨妈的家里。

另外哈利还不幸地赶上了大扫除,这栋房子十年多没有住人,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负责清扫这里的只有西里斯、韦斯莱夫人和还没开学的孩子们,海莉斯自然也是包含在其中。虽然偶尔也有闲下来的凤凰社成员来帮忙,但不能完全指望他们。

要说打扫大概是海莉斯最擅长的事情,只是这栋房子太大了,里面东西不少,情况复杂,就连她都没办法用一个咒语一下子就清扫干净。

这天他们要打扫的是客厅,客厅宽敞的要命,也脏的要命。厚实的地毯一脚踩上去会扬起一股灰尘,窗帘里一直嗡嗡嗡的,不知道有多少只狐媚子在里面快乐的生活。墙角还有一个写字台,桌子下面的柜子里不知道关了什么东西,偶尔会不规律的震动,看上去就怪吓人的。

韦斯莱夫人觉得里面大概装着一个博格特,她正要叫西里斯过来看看情况,可谁知一道魔咒突然间射了过来,刚好打在柜门上。只听见吱呀一声,柜子门缓缓打开,有个人从里面跌了出来。

海莉斯距离写字台最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西里斯的尸体倒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西里斯不是还没过来吗?可是他……不,不对,这个应该是博格特,会呈现人心中最恐惧的事物……但是她最害怕的事情是西里斯的死亡吗……

海莉斯的脑子突然混乱了。不管怎么说,平时最亲近的人的尸体突然出现在眼前,任凭是谁都会慌乱下的吧。

刚好这个时候西里斯走进来,看到自己的尸体和大开的柜门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等别人抽出魔杖,他就先念了个滑稽滑稽,让自己的尸体化成一股烟迅速消散。不管怎么说,看到自己的尸体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海莉斯还没学过这个咒语,因为她一直都没有遇到过博格特。面对内心的恐惧的瞬间她感到非常无助,还好它及时地被人赶走了。

刚刚打开柜门的魔咒是双子不小心捣鼓出来的,韦斯莱夫人已经发现了。趁着韦斯莱夫人还没有发脾气,西里斯叫海莉斯出来休息一会儿,他现在一听到韦斯莱夫人的嗓门就头疼。

“去餐厅休息下吧,现在就那里比较干净了。”西里斯叹了口气说道,“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

“我没事的。”海莉斯赶紧摇摇头,“我还可以——”

海莉斯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门铃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栋房子里:“伤风败俗的家伙,肮脏的杂种,家族的败类,龌龊的孽子……”

“我告诉他们多少次了,不要摁门铃!”西里斯恼火地说道,此时也顾不上海莉斯了,气冲冲地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

海莉斯也跟了下去,这个叫声海莉斯不是没听到过,只是每次她下楼的时候帘幕都被西里斯掩好了,她一次都没能看到后面的画像。据说那是西里斯的母亲,她用了个永久粘贴咒把自己的画像粘在门厅附近走廊的墙壁上,被噪音吵醒之后就会大声尖叫咒骂,把房子里所有的人都恶狠狠地咒骂一遍,尤其不放过他的儿子。

西里斯正在费力地拉上帷幕,他母亲的画像太大了,想要一下就遮掩住并不是容易的事。而门口刚刚进来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按了门铃,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多停留,急匆匆地道了歉后就溜到餐厅去了。

海莉斯走到画像前,拉住另一边的帷幕想帮西里斯把画像挡起来,可她刚要开始用力,突然布莱克夫人挤到了画像的另一边,对着她又开始尖叫起来:“——你这个讨厌鬼的孩子,谁让你到我们家里来的!”

也许是听布莱克夫人骂的多了,海莉斯并没有太在意布莱克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西里斯一起把帷幕拉好,布莱克夫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只剩下余音还萦绕在心头,海莉斯的心被布莱克夫人的声音震的突突直跳,简直和受到了攻击没什么两样。

西里斯舒了口气,他又拉了拉帷幕,希望它不要再散开,顺便给走廊里其他的画像也补上了昏迷咒。

看到西里斯举起魔杖的架势,布莱克家族的先人们非常不开心,纷纷趁着咒语还没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从画像框两边快步离开,只有离西里斯近的一个叫多瑞娅·布莱克的老夫人没有躲,被咒语结结实实地打倒,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这是……?”海莉斯看了看画像里的老人,和布莱克夫人不同,她清醒的时间很多,但一般都很安静。她看起来很慈祥,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在她面前来来回回走过的后辈们。她也很少去别人的画像里串门。

“她是菲尼亚斯的姑姑。”西里斯在走廊里走了一圈,把咒语都补全了,才顺着海莉斯的目光落在多瑞娅的画像上。“她嫁到了国外。据菲尼亚斯说她很痴迷黑魔法,十七岁毕业后就嫁给了德国一个很擅长黑魔法的纯血统家族。我对她的事情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海莉斯看着老人安静地沉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幅画像的背景很感兴趣。

背景其实很简单,被一个巨大的落地书柜占据了全部。可画像画的很细致,就连书柜里面的书脊上的字迹都看得很清楚。那些书都是大部头,厚度惊人,而且装帧精美,有的书籍上的书名都是烫金的闪闪发光。海莉斯最近对古代魔文颇有些研究,看到书名都能马上反应过来,上面的确写的都是黑魔法相关。至少格里莫广场12号没有这样的书柜,这幅画多半是她在德国的家里画的吧。

“她怎么了吗?”见海莉斯一直在盯着多瑞娅的画像发呆,西里斯不解地问道。

海莉斯这才回过神来,她太专注地去看多瑞娅背后的小字了。她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西里斯早就习惯了海莉斯张口就问,还好她对新事物的消化能力很强,基本上解答过一次的问题她都不会再问第二遍。

“为什么纯血统总是要和黑魔法联系在一起呢?”海莉斯说,不过她又马上补充道,“我不是说两者的关系是必然。像韦斯莱家族,就没人会认为他们和黑魔法有关系。”

这可有点问倒西里斯了,他还从没想过这些问题。

“大概是历史的原因吧?”西里斯想了想,“黑魔法也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伴随着纯血统家族的历史沿袭一起,再加上纯血统的优越感,他们大概会觉得使用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咒语可以和其他人区分开。”

西里斯的话有些道理,海莉斯点点头,“这么说来,这种刻板印象其实是人们的误解?”

“算不上误解。”西里斯不屑地说,“这些都是纯血统们傲慢的后果。好了,你研究这些也没用,回房间去歇会儿吧,餐厅现在估计已经被人占用了。”

“我还可以继续打扫。”海莉斯说,“现在我也是这里的一员了,不能只看着大家忙碌而我什么都不做。”

海莉斯如此说,西里斯便叫她去整理其他的房间。反正客厅有六七个人在打扫,估计也不差她一个。

“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都打扫的差不多了,在往上就是三楼和四楼了。”海莉斯说,“这些都是客房,打扫起来应该会轻松许多,就交给我吧。”

“好。”西里斯说,“但是如果你看到能自己动的柜子就小心点,先不要动它,叫我来处理。”

“嗯。”海莉斯点点头,“我会的。或者你可以把驱逐博格特的咒语教给我,以后我再见到它就不用害怕啦。”

“说的也是,这家里肯定不只一个博格特。”西里斯说做就做,马上带着海莉斯上楼,打算在这栋房子里再找出一个博格特。

三楼和四楼大多房间都住了人,他们也不好再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进去,只好挑暂时没人住的房间。可里面都没有找到博格特的踪影,这么一路检查完毕就来到了五楼。

五楼有三个房间。分别是西里斯、雷古勒斯和布莱克夫人的卧室。

“我的房间肯定没有。”西里斯说,“如果有的话我肯定早就发现了。我妈妈的房间应该也没有,为了把巴克比克关进去,里面已经清理过一次了,把没用的家具都搬了出去。”

这么说来,能检查的房间只剩下了一个。

可雷古勒斯的房间上写着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海莉斯看到门上的牌子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其实西里斯也是同感。自从回到这里之后,因为雷古勒斯不知所踪,他一直对这扇门视若无物,从来没打算去打开它。

这扇门似乎隔绝了他的过去。虽然这样想有些奇怪。

“看起来……大概这栋房子里只有那么一个博格特了。”海莉斯悄悄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推测着他的想法,“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仓库阁楼什么的……”

“不,反正要大扫除,正好也连着这间一起清扫一下。”西里斯出乎她的意料说道。

西里斯的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却没能拧开。

“果然锁住了呢。”海莉斯说着抽出魔杖施了一个简单的开锁咒,却没能起效。

“雷古勒斯大概不会用那么简单的咒语。”西里斯说着也取出了魔杖,对着门锁轻轻一敲,才传出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

西里斯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海莉斯跟在后面。只是走进去之前她下意识地回了头,因为她听到了某个轻微的声音,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房间里的摆设非常整齐,看得出雷古勒斯的习惯很好。整个房间的色调和西里斯的房间几乎截然不同,到处都布满了银色和绿色,这是斯莱特林的代表色。

“他也是个斯莱特林?”海莉斯问道。

“是啊……我没对你说过吗?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除了我。”西里斯随手拿起一本放在床头柜上的剪报集,里面大多都是和伏地魔相关的事情。他很快就把剪报集又丢了回去,“只有我是个格兰芬多。”

海莉斯突然想起画像里的菲尼亚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行了,看起来这里面也不用打扫。”西里斯说,“雷古勒斯在离开之前一定用了什……”

他刚想说雷古勒斯施了咒语保存这里,可是……为什么呢?

雷古勒斯难道知道他要很久不会回来吗?如果只是短暂的离开根本不需要这么做,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他会……

西里斯突然觉得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他回过头再次环视整个房间,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他和雷古勒斯最后一次交流他早就忘记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五年级,也许是六年级。可能是西里斯离家出走之前,也有可能他离家出走之后在学校里和雷古勒斯短暂地交谈过几句——只是西里斯现在已经全都想不起来了。

时间过去了太久太久,十多年的时间几乎磨灭了一切,造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空白。

看到西里斯突然停了下来,海莉斯略一思考也想到其中的不对劲。房间保存的太好了,但也有可能是布莱克夫人做的,因为西里斯说过布莱克夫人更喜欢小儿子。

“雷古勒斯少爷的房间在他离开后就没有人进来过了。”一个牛蛙般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而西里斯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叫他闭嘴滚开。

刚刚海莉斯在门口听到的动静就是克利切出现的声音,他察觉到了有人进入了雷古勒斯的房间,这才过来看看。

本来他应该抱住雷古勒斯少爷守护秘密,但他并没有制止西里斯。

克利切也是第一次没有充满恶意和抱怨地对西里斯说话,这是他仅存的唯一的主人,虽然讨厌,但是——

“他去哪了?”西里斯马上问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克利切,克利切这副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

“克利切不能说。”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摇着头,它浑浊的如同网球一般大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克利切答应过雷古勒斯少爷……要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此事……”

“我命令你说。”西里斯没有耐心跟克利切在这里拐弯抹角,他抱起手臂语气严厉地说道,“把发生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迫于古老的咒语束缚,克利切需要对他的主人尽忠,他颤抖地开口,把发生的事情始末全都说了出来。

海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流了泪,听完雷古勒斯的故事,她才真正意识到所谓的伏地魔有多么可怕,而这个凤凰社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她最开始只是认为这只不过是某种民间的武装组织,也许事态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就像报纸上说的一样。

屋子里安静极了,一时间只有克利切的啜泣声。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他扁扁的鼻子流下,流进他的嘴里。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也许他对弟弟的认识错的彻头彻尾。

海莉斯变出了一放手帕递给克利切,克利切惊恐地摇着头退后,“不,克利切不能接受这个。”

“拿着吧,我不是你的主人,这也不算是衣服。”海莉斯轻声说道。

克利切这才战战兢兢地接过了海莉斯的手帕,只不过他没用这方手帕擦脸,还是扯了扯腰间围着的破布用力地擦了擦鼻子。

海莉斯和克利切的短暂对话没能驱散房间里要命的压抑,看着西里斯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海莉斯对克利切说道,“你先下去吧,让他安静一会儿。”

克利切什么都没说,对海莉斯深深地鞠了个躬,鼻子都快怼到地面了,才伴随着轻轻噗的一声消失。

西里斯在床边坐下,又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剪报。现在看来,这些也许不是狂热崇拜的收藏品,而是情报收集。

海莉斯看着西里斯沉默地翻动着剪报,觉得她也该离开了。

“那……我也先走了。如果你不想吃午饭的话,我就告诉他们一声,把你的份先留下来。”海莉斯微微歪头,因为西里斯的头发又有点长了,挡住了他的脸。

“嗯。”西里斯说。

海莉斯悄悄地带上了门,慢慢地向楼下走去。她听到二楼已经安静了下来,客厅的打扫差不多告一段落,大家都去吃午饭了。

刚刚听过那么一个悲伤的故事,海莉斯也没有了胃口,她突然改变主意走进客厅,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这里刚刚被清理一新,地毯和沙发上的灰尘被彻底除去,窗帘里的狐媚子也全都不见了踪影,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房间里的摆设似乎都一下子少了很多东西,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空旷了不少。

海莉斯刚刚在靠窗的一个沙发上坐下,突然又是轻轻的噗的一声,克利切再次在她面前出现了。

海莉斯不解地看着它,“你还有什么事吗?”

克利切从破腰布里面拿出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这是雷古勒斯少爷从岩洞里取出的东西。”克利切眼睛里的泪水似乎没有干,他小声抽泣着说道,“雷古勒斯少爷让克利切把它销毁掉,可是克利切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办法损坏它。”

“……为什么不直接给西里斯呢?”海莉斯不太明白,不过想想倒也不是完全想不通,大概是西里斯对待克利切态度太差了吧。“那我转交给他吧。”

海莉斯接过挂坠盒,不知道为什么握住它的瞬间心里略过一丝不安。不过她很快忽略掉了这点异常,上楼回到了雷古勒斯的房间。

西里斯果然还在那里,不过他已经看完了剪报,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桌面上的一张照片发呆。

“……西里斯。”海莉斯把门推开一条缝,轻轻地敲了敲。

“进来吧。”西里斯没回头。

海莉斯走到西里斯的身边,看到那张照片。这是院魁地奇队的照片,他们都穿着银绿色的队服。当然海莉斯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一眼就认出了雷古勒斯。对比在西里斯房间里看到他学生时代的照片,雷古勒斯和西里斯身为亲兄弟,自然有些相像,但是雷古勒斯更瘦小一点,不如西里斯那么英俊。

“我很遗憾……”海莉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手抬起又放下,落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的话,但她发现现在说什么似乎都很苍白无力。至少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西里斯,就算是被困在这里一步都不能离开都没让他这么懊悔与沮丧。

错过既是永远,有的话永远都来不及说了。

西里斯抓住了海莉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的弟弟……我可能一直都没真正的了解过他。”

沉默再一次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海莉斯觉得这样的西里斯实在是让人心疼,身体比脑子先行动一步,从后面抱住了他。

从身后传来的拥抱非常温暖。西里斯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说。”

“我不会的。”海莉斯回答。“还有这个……”她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克利切交给她的挂坠盒,并把克利切说过的话对他重复了一遍。

西里斯把挂坠盒接了过来。看得出挂坠盒的做工精致,价值非凡,但它现在的价值当然不只这些。伏地魔费尽心思想要把它藏起来,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海莉斯有心想要帮助西里斯,可他并没打算让海莉斯插手这件事。在这方面西里斯对待海莉斯和哈利倒是一样的——他们两个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还不能加入凤凰社,自然也就没必要接触这些。

海莉斯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准备考试,而哈利比她更糟,他还要准备去魔法部受审。虽然大家纷纷安慰哈利不会有事,毕竟情况紧急,他是出于自保才不得已使用了魔法。

那天早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起的很早,在哈利来吃早饭前就在餐厅里等他了。

海莉斯也在。她比平时起的要早一些,昨晚为了应付考试学习再加上心里有事一直熬夜到很晚,又听到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打开门正好遇到了哈利。

海莉斯和海莉斯没怎么单独说过话,哈利通常都是和罗恩赫敏在一起。

哈利对海莉斯有几分好奇,只是当时大脑被受审的担忧占据,已经完全想不到其他了。

“……不会有事的。”海莉斯说完才想起来已经有很多人这样对哈利说过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找了法律相关的书来看,想要证明你的无辜很简单。所以你不必太担心,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应对。”

哈利知道海莉斯说的对,不仅如此他还有点羡慕她一直以来的镇定。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海莉斯的身上,她会如何反应呢?

看到哈利欲言又止的样子,海莉斯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冷静。”哈利说,“就没有会让你急躁、或者心中放不下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如果没有她就不会熬夜到这么晚了。以前在野外住帐篷的时候西里斯都不让她熬夜,她的作息习惯还是挺好的。

但海莉斯知道现在她不能这么说。哈利需要一点点感同身受的帮助,而不是浮于表面的安慰。哈利作为西里斯的教子,海莉斯觉得自己理应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他。

“在你看来是那样的吗?”海莉斯问道。

哈利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面前的女孩子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太成熟了。不仅和他不同,和罗恩赫敏也完全不一样。虽然她和赫敏某些方面一样,都是喜欢看书的学霸。

他点了点头。

海莉斯快速反省了下自己,其实也不是性格使然,而是她对大部分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可这显然不算是答案。

“……遇到事情不要先纠结于结果,而是想想如何解决或者该改善如何?”海莉斯想了想说道,“套用在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要去想受审后会怎么样,而是思考该如何应对审判庭的置疑,或者更直接一点,回到床上去告诉身体自己已经很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有点难做到。不过哈利还是点了点头,和海莉斯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哈利轻轻推开门的时候,罗恩正摆成一个大字睡的正香。为了不吵醒罗恩,哈利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迅速钻进被窝里。

也许海莉斯的建议真的很管用,哈利躺在床上,借着外面路灯通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一点点光亮,盯着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开始思考起来。首先他要实事求是,这是最基础的,其次……

不知不觉哈利睡着了,想这些枯燥的事情真的是很好的催眠良方。

因此早上看到海莉斯也坐在餐桌边,哈利便也对她打了招呼,并得到了回应。

西里斯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两人,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说上话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西里斯还有好多嘱咐要对哈利说呢。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哈利站了起来,准备和韦斯莱先生一起出门。

“祝你好运。”莱姆斯说,“我相信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如果不是,西里斯沉着脸说道,“我就替你去找阿米莉亚·博恩斯算账。”

“不会有事的。”海莉斯也跟了一句,她对着哈利微微笑了笑,“事实对哈利更有利。”

哈利勉强笑了笑。韦斯莱夫人使劲拥抱了他一下,才目送他和韦斯莱先生离开餐厅。正好海莉斯也吃完了早饭,西里斯跟在她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和哈利说上话了?”西里斯的声音在海莉斯的背后响起,“我还以为你不太喜欢他。”

虽然格里莫广场现在热闹非凡,每天都有不同的凤凰社成员进出,可海莉斯和其他人的交流都很少,也不怎么主动和别人说话。

“没有啊。”海莉斯转过身,看向西里斯,“昨晚刚好在走廊里遇到了,他一副很烦恼的样子,就随便聊了几句。”

“哈利……很烦恼吗?”西里斯昨天思绪突然被雷古勒斯的事情占据,也没太顾得上留意哈利的情绪。

“是的,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关照过他了。”海莉斯很高兴自己终于能帮西里斯做点什么,至少关心他的教子应该算是很重要的事吧。“对了,那个挂坠盒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头绪。”西里斯说,“我询问了菲尼亚斯关于这个挂坠盒的看法——”

“我说了那是斯莱特林的遗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尼亚斯来到了他们身边的画像里,“不过根据历史记载,斯莱特林的遗物应该在他的后裔手中,怎么会被伏地魔拿着呢?”

“也许是他抢来的。”西里斯说,“关键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拿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好像有什么活物。”

“那我就不知道了。”菲尼亚斯耸耸肩膀,“我觉得可能和黑魔法什么的有关,毕竟通常的魔法只能把物体变形,而不能赋予物体生命。”

“我们要找出那个咒语吗?”海莉斯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如果知道是什么咒语,就应该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了。”

“不是‘我们’要找出那个咒语。”西里斯伸手在海莉斯的头上揉了揉,把她昨天刚刚洗过的柔顺的长发弄乱,“你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知道吗?”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海莉斯不甘心地说道,“昨天收拾布莱克先生的书房时我发现里面有很多书籍,也许答案就在那里面呢?”

看到海莉斯跃跃欲试的样子,西里斯不知道这到底是算好事还是坏事。难得看到海莉斯如此兴致,只是这件事有点危险。

“你还是要以看书补习为主,别忘了开学前的考试。”西里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正挂坠盒他收好了,不会让海莉斯有机会做什么奇怪的尝试。

海莉斯还没意识到挂坠盒的危险性,她只好转头去向菲尼亚斯求助。西里斯跟他商量肯定把挂坠盒给他看过了。

菲尼亚斯扬扬眉毛,他有点想告诉海莉斯,只是他答应了西里斯不把海莉斯牵扯进来。

“书房里有好几本书很有阅读的价值。”菲尼亚斯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我们家里的都是古代魔文版本的,如果你能研究明白,也许就知道那里面装的什么了。”

“可是……”海莉斯看向西里斯背影消失的方向,“西里斯说我不能再参与这件事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听话就不会问我了。”菲尼亚斯说,“总而言之多读书没什么坏处,你觉得呢?”

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菲尼亚斯跟她的互动突然变多了。菲尼亚斯在画像里多半都在闭着眼睛打瞌睡,不管谁从他的画像前路过,他也都懒得理,偏偏最近对她的话很多。

海莉斯暗中下定了决心。她知道这不是菲尼亚斯鼓动的,而是她真的很想这么做。

确定海莉斯离开这条走廊后,对面的画像突然说话了,她大概在这个家里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开过口了。

“你在做什么,菲尼亚斯?”菲尼亚斯的姑姑多瑞娅问道,“你知道那些书是我带回来的吧?”

“当然,正是因为是你带回来的,我才让她去看看。”菲尼亚斯理所当然地说道,“验证血统的时候到了,不是吗?有的天赋代代相传,我还记得那个传说似的诅咒呢。如果她真的是那家的孩子,我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她会被父母抛弃了。”

“连魔法学校都没有上过的人,怎么可能?”多瑞娅缓缓地摇头,“不管遗传有多强大,也不可能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就能读懂古文字。”

“怎么是没有经过训练呢?西里斯不是教她了吗?”菲尼亚斯觉得这一点都不是问题,“我倒是很期待呢。不过说起来,虽然年纪差有点大,但他们两个是平辈吧?”

多瑞娅想了想,“好像是的。本来罗杰斯结婚的就很晚,奥耐尔也不早。不过那边的画像都被布盖住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现在布拉德家族变成什么样了。”

“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差。”菲尼亚斯捋着他的山羊胡子说道,“离开英国的这几百年,他们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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