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9两情相悦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少女与黑狗
耳边的声音都在渐渐离海莉斯远去,她沉入一片黑暗,可是却能感觉到有人揽住了自己。海莉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其实她有一点点后悔,如果在这之前,她告白过就好了——至少不留遗憾。
醒过来的时候,映入海莉斯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纯白色与墨绿色相交织,考虑到自己的情况,也许这是魔法界的医院。
西里斯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见她的手微微动了动,马上凑了过来,改为坐在床边。他向她探出身体,一脸关切地问道,“你醒了?”
“嗯……”海莉斯想要点点头,却发现头部只是微微晃动就会带来极大的眩晕感。“我怎么了?”
“别动了,好好躺着。”西里斯用手摸了摸海莉斯的脸颊,顺便让她不再乱动。“你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随着海莉斯大脑的情形,记忆也一点点的复苏。海莉斯想起了在她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对了,是她挡住了一道魔咒。
看到海莉斯的表情,西里斯也估计她该想起来了。
“西里斯……”海莉斯看到他的表情有点紧张,她好像从没见过西里斯对自己如此的严肃。
“不先解释下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吗?”西里斯虽然知道海莉斯才刚刚醒过来,不应该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可是他真的生气又心疼。按照海莉斯在神秘事物司的身手,怎么也不应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吧?
“因为……”海莉斯开了个头就继续不下去了,当时事发确实紧急,而且西里斯环着她的肩膀,右手刚好窝在他的怀里根本来不及抽出来。她只好闪烁其词,否则西里斯会更加责怪他自己,“我只是担心……”
海莉斯有点委屈的小表情让西里斯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本来他也没打算责怪她,只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在这么冒险了。“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咒语就会……”
“打到我的身上,也比你的身上好。”西里斯说,“我可不擅长照顾别人,还是你来照顾我好了。”
海莉斯闻言忍不住笑了,“可是你一直把我照顾的很好。”
曾几何时,西里斯坚定地说不用她照顾,现在终于改口了吗?
愉悦的念头刚一闪而过,海莉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这里是医院吗?你出现在这里没有事吗?”
她猛地坐起来,抓住西里斯的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头晕目眩,还好西里斯及时地扶住了她。海莉斯眯着眼睛忍耐住脑内的晕眩,示意她想要坐一会儿。西里斯便拿过了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身后,扶着她坐好。
“这里是圣芒戈,巫师的医院。”西里斯简单地解释道,“至于我,因为在神秘事物司的那场大战,伏地魔的归来已经显而易见,我的冤罪也可以洗刷清了。有邓布利多的担保。”
这样简短的几句话让海莉斯湿润了眼眶。她知道西里斯等待自由等待了多久,谁能想到它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来了呢?
“你自由了。”海莉斯慢慢地说着,好像在咀嚼其中的含义。
“我自由了。”西里斯重复了一遍,可是看海莉斯的表情,又有点奇怪。他摸了摸她的小脸,“你不高兴吗?”
“……不,我很高兴。”海莉斯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虽然这样想有点奇怪,可获得自由的西里斯好像就不再属于她了似的。他不需要她陪着一起偷偷溜出去散步,也不需要她陪着他打发无聊的时间了,他现在可以拥有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活。
西里斯没读出海莉斯的小女生心思,他继续说道,“福吉辞职了,邓布利多也回来了。名义上进入了伏地魔归来的黑暗时代,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说到这里,单人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在得到西里斯的许可后,有一位穿着墨绿色袍子的治疗师走了进来。
“醒了就没事了。说真的,那个昏迷咒非常强力,我真的有点担心你会一直沉睡下去呢。”治疗师说,她的手放在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人。
西里斯刚刚为了和海莉斯说话方便,坐到了病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
治疗师拿起床尾挂着的病历,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羽毛笔在上面写了几笔。病历封面的名字是海莉斯凯特·布莱克。
“你的父亲很爱你呢。”治疗师说,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劲,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当时是他抱着你过来的。既然没事的话,办完出院手续就可以离院了。”
治疗师的话提醒了海莉斯她要跟西里斯说的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等治疗师一头雾水的离开后,听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海莉斯才迫不及待地对西里斯说,“那里面有一个预言球上面有我的名字。”
“是吗?”西里斯并不意外,毕竟有那个预言在,有预言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听到预言了?”
海莉斯不知道西里斯为什么没有抓住重点,她根本不关心预言怎么样,她想要证明的是她的出身、她的血统,她能不能配得上他。虽然这样的方法大错特错,可海莉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任何一点点有利的因素都让她想要珍惜。
“不,我没有听到,当时太吵了。”海莉斯不明白西里斯为什么要松一口气,“我只是看到了我的名字。”
西里斯刚刚松懈的神经又绷紧了,预言和布拉德家族是捆绑的状态,就算没有亲耳听到预言,打听下布拉德家族过去的故事也能把语言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的名字?没有看错吗?不是重名?”
西里斯接连的发问让海莉斯有点不开心,就好像他很不喜欢她跟那个预言球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事实的确如此,西里斯一点都不希望海莉斯跟那个家族有关。
“不,我想是不会错的。”海莉斯说,“我的名字拼写……应该不会有巧合重复,所以我觉得,我真正的姓氏可能是……布拉德。”
海莉斯没接着说她猜想可能是从英国搬迁到德国去的那个布拉德,因为西里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海莉斯……”西里斯停顿了一下,他屏住了呼吸,好像在心里默默地下了某个决定,“不管你过去姓什么,现在不是跟我的姓了吗?”
这样的说法稍微有点歧义。是可以让海莉斯有些小开心的歧义。但是她现在需要追寻真相,“嗯,这个不会变,我只是想知道……”
“不用知道了。”西里斯突然探身上前,展开双臂拥住了海莉斯。“别再想它了,好吗?”
海莉斯有点不知所措,明显西里斯是在拒绝接受某种事实,她尽管很好奇,却又不想太违逆他的意思。
打破这片寂静的又是一阵急促敲门声。
西里斯连动都没动,他就保持着那个动作,感受着怀中的实感。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还是海莉斯推了推他,红着脸小声地说了一句,“门口有人。”
男人这才放开她,懒洋洋地坐起身,说了一句,“请进。”
进来的男人两人都认识。可两人又都以为对方不认识。
“西里斯/海莉斯,他是……”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又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
阿克提勒斯被他们的样子逗笑了,“还好我赶上了,刚刚有个好心的看护师小姐告诉我海莉斯可以出院了,布莱克先生。”
他这一句话简直把两个人同时“出卖”,话音结束后,三对眼睛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克提勒斯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他努力地想要补救一下,“呃,海莉斯我有跟你说过,我跟布莱克先生其实是远亲吗?”
“没、没有……”海莉斯瑟缩了下,她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某种气场在渐渐扩大。
“……能跟我介绍下吗,海莉斯?”西里斯从不知道海莉斯认识阿克提勒斯,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邓布利多口中给海莉斯找的补习古代魔文的教授是谁,如果这个人选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阿克提勒斯。邓布利多那老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我只是教海莉斯一些简单的古代魔文,放心,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阿克提勒斯还不知道这个他见过最有古代魔文天赋的姑娘其实是他的妹妹,两个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
而在海莉斯看来,当她知道阿克提勒斯可能是她的哥哥以后,那种亲切感就甩不开了。和西里斯不一样,西里斯是陪伴她的人,是她喜欢的人,可阿克提勒斯——是她的哥哥啊。
海莉斯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男人那有点吓人的气场其实只是一股醋味,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海莉斯依赖的人只有西里斯,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男人那可笑的独占欲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谢谢你的探访,布拉德先生。”西里斯冷冷地说道,“我想我们要准备出院了。”
阿克提勒斯也不傻,西里斯这股劲儿他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突然想起西里斯曾经去德国拜访他询问他布拉德家到底有没有一个女孩。当时阿克提勒斯心中还没有着落,对比下现在,他终于知道西里斯问的人是谁了。
不就是海莉斯吗?而且她在古代魔文的天赋十分惊人,难道说——
阿克提勒斯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他后来也有去调查,只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刚好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每年只有暑假才回家,对家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太知情。
“那我们以后再联系,祝你早日康复,海莉斯。”阿克提勒斯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要被西里斯给瞪死了,所以还是先走为上。认妹妹的事情不着急。
等阿克提勒斯体贴地带上了门,西里斯就一脸不爽地对海莉斯说,“不许你跟他再联系。”
“可是……为什么呀?”海莉斯完全不知道西里斯阻拦他们的理由,“他只是教我……”
“因为我喜欢你。”西里斯不容置疑地说道,“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海莉斯没顾得上纠正这两者其实并不是因果关系,她的脑子因为一句“喜欢”而有点当机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西里斯说了什么?
看到少女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西里斯顿时觉得非常挫败。这可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不开玩笑的告白啊,怎么就这么不浪漫不感动呢?如果詹姆还在,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
“说你也喜欢我。”因为海莉斯的不给力,西里斯觉得很没“面子”。他必须得找回来点才行。
“哎?我、我那个……”尽管这个场景在海莉斯的心里已经演练了许多次,但真要实战还是有点困难。跟别人承认她喜欢西里斯倒是很简单。
“快说。”西里斯催促道。
“嗯,嗯,我那个……我也喜欢你。”海莉斯一口气说完,就害羞地不敢看他了。这个告白场景来的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西里斯很满意,他摸摸海莉斯的头,“很乖。”然后把她拥入怀中,低头亲吻。
这和魔法部某个办公桌下的情形又不同了,至少两人此时都很清醒。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样也算是一个回答吧。
第二次亲吻,海莉斯依旧不太熟练。她还不会换气,等西里斯把她的氧气都抽干之后就只能涨红了脸颊,手无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你还需要多加练习。”西里斯挑了挑唇角,终于放开了她。
尽管曾经一度纠结年龄的问题,但西里斯最终还是想开了。他向来是享乐主义,不会被旁人的眼光拘束,喜欢就是喜欢了,而且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她也喜欢他。
他们两情相悦就足够了,还需要考虑什么别的吗?
趁着西里斯去办理出院手续的功夫,海莉斯也收拾起了病房里的私人物品。她在这里住了有一周时间,因为一直昏迷着,她基本没用上什么,房间里的不少东西都是西里斯的。
几件丢在沙发上换洗的衬衣、打开的行李箱里是被翻的凌乱的生活用品和几本书,海莉斯在病房里住了一周的时间,西里斯似乎也一直住在这里没有回去。他一直都在陪着她。
海莉斯把要带走的东西统统装好,再环顾一次房间,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沙发上还有一份报纸,叠的整整齐齐,看样子还没有被人翻过。
海莉斯随手把报纸捡起来,头版头条马上吸引了她的目光。
占据了头版整个版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西里斯。这份报纸是几天前的,大概刚好是福吉辞职的那几天。报纸的中心是魔法部刊登为西里斯的正名书。
上面除了说明西里斯当时未审判便投入阿兹卡班云云,实属当时执政政府的重大过失,魔法部对布莱克先生表达诚挚的歉意,并且赔偿了一大笔金子。看样子福吉是打算下台前把锅甩给十几年前的魔法部部长,否则等新的执政者上台,搞不好会把这件事算在他的头上。
海莉斯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这么多年以来西里斯一直背负着这个污名,直到圣诞节前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西里斯不肯对她提起他的过去那会儿,海莉斯猜想过各种可能。也许他过失杀了人,或者不得不服从于某个组织干点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谁知真相比她的猜想更令人心疼。
不过往好了想,以后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巫师的街道上了。
海莉斯的目光落在报纸头版的照片上。照片上的西里斯是半打开门的状态。他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似乎对到访的记者非常不欢迎。透过他胳膊下的空隙,海莉斯还能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的手。
大概由于没有采访到西里斯,头版文章的内容大多都是在批判那一届政府的独裁统治,当然也不忘对西里斯表示出深切的同情。什么古老家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蒙受了如此巨大的冤情之类的,形容词堆砌的实在有些过分了。明明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气。
大概这份报纸没有必要带回去。海莉斯想着又把它放下了。西里斯不会喜欢看这些的。
海莉斯放下报纸,确认没有其他要带的东西后,便用魔杖敲敲行李箱,让它自动上锁。其实以前两人一起生活时海莉斯也没有少帮助西里斯收拾,可这一次却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有点害羞的感觉。就好像是妻子给……???
海莉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及时地把这个念头从大脑里甩出去。刚好被推门而出的西里斯看了个正着。
“头还晕吗?”西里斯赶紧走过来,担心地扶住海莉斯的肩膀,“手续已经办完了,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贝拉那道咒语打在海莉斯的身上后劲还挺大,经过一周的治疗和修养,现在海莉斯也不能说完全摆脱了咒语的影响。晃晃头会加重她的症状,她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还有一点。”海莉斯诚实地回答,“不过,没事的。”
“别逞强。”西里斯说,“多依赖点我不好吗?”说完他的手臂就伸到她的背后和膝盖后面,把她抱了起来。
海莉斯赶紧搂住西里斯的脖子,没有拒绝。她喜欢他抱着她的感觉,让她感到很安心。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羞耻感替代了,西里斯抱着她下楼,海莉斯发现走廊上的人都在好奇地盯着他们看。她微微挣了一下,可却让西里斯抱她抱的更紧了,她只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如果耳朵也能像眼睛一样关闭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听到路人的议论声。
当两人幻影显形在布莱克老宅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庆祝出院的小欢庆会。哈利和韦斯莱一家都在,还有海莉斯熟悉的几个凤凰社成员,甚至赫敏也特地从家里赶了过来。
这几天西里斯的关切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过当亲眼看到他抱着海莉斯的时候,哈利还是有点傻眼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
这让赫敏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直男的迟钝。不过也是,哈利连秋·张的事情都摆不平,就别指望他去发现别人的感情变化了。
哈利还是很好奇。毕竟西里斯是他的教父,而海莉斯又是他的朋友,他当然希望两个人能幸福,可是他真的回想不起来任何端倪。
海莉斯看出哈利有话想要问她,便停下了脚步。确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拐走”了他的教父,不知道哈利会作何感想。
只是哈利还没来得及问半句话,西里斯就突然折返回来,按住海莉斯的肩膀对哈利说道,“不许为难她。”
说完就把海莉斯领走了,海莉斯只来得及给哈利留下一个满是歉意的眼神。
哈利:……???
海莉斯出院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期已经结束,所以她直接回到了布莱克老宅。学校里的行李等私人物品已经被打包带了回来,也包括她的作业。遗憾的是海莉斯没有参加古代魔文的O.W.Ls考试,理论上她不能再选修古代魔文的高级班了。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她有了更好的老师。
西里斯不太欢迎阿克提勒斯的到来,一个是他觉得阿克提勒斯企图把海莉斯带回德国,另一个他接受了魔法部的邀请,成为了一名傲罗,白天的时候都不在家,谁知道他白天会对海莉斯说什么。
在魔法部的澄清前,西里斯曾经迫切地想要一份工作,可工作来了,他却不那么想要了。虽然这个工作是当年毕业前西里斯和詹姆约定好的职业。
魔法部现在乱成了一团,上次食死徒大举侵入魔法部毫无疑问地证实了魔法部被食死徒渗透的很厉害。现在整个部里在做彻底的“政治”检查,要排除掉每一个可疑的人。这么一来傲罗的人手严重不够用,必须再招不少人才行。
阿克提勒斯抽空回了趟德国,想要跟父母求证一下海莉斯的身份。可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愿意告诉他什么,这反而等于跟阿克提勒斯确认了海莉斯的身份。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只要清楚的说不是就好了,何必闪烁其词呢?
这就说明海莉斯凯特,就是他的亲生妹妹。而且阿克提勒斯还知道,父母肯定有些内疚与后悔。只是他们不愿承认罢了,也许是为了可笑的自尊?
阿克提勒斯想要代替父母做些事情弥补下海莉斯缺失的家庭,因此他再度返回了伦敦。谁知认妹妹这件事并不简单,首先他要过的是西里斯这一关。
西里斯从魔法部回来,刚走进餐厅就让他看到了让他很不爽的一幕。
他早就知道海莉斯的兴趣之一是学习古代魔文,现在有了阿克提勒斯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但到底是谁允许他到他家来了?
“别生气嘛,都是亲戚。”门外一个打趣的声音说道,“你都招待了那么多外人,也不差这一个亲戚。”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缓缓回头,果然是菲尼亚斯又在指点江山了。他最近是不是太活跃了?平时不都是跟其他画像一样打瞌睡吗?
“……现在我是这幢房子的主人吧?”西里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事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呃……”菲尼亚斯捋了捋山羊胡子,脑筋一转,机智地说道,“是海莉斯留他的嘛,要问你就去问亲爱的海莉斯。”
西里斯正有此意,之前海莉斯为他挡咒语受伤就马上住院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跟海莉斯算在战场上乱跑的“账”。
他站在餐厅门口,清了清嗓子。克利切马上出现在了他的脚边,不过没敢吱声。
海莉斯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西里斯回来了,有点惊喜:“今天你回来的很早呀。”
西里斯“嗯”了一声,故作高冷。他抬起胳膊,做了个意味不明的动作。
不过海莉斯看明白了,他想让她帮他脱风衣。虽然西里斯平时没这个习惯,不过海莉斯还是过去帮了他一下。
这样阿克提勒斯就不高兴了:他以为西里斯算是海莉斯的保护者,他很感谢他为海莉斯做的一切,可现在又算是什么?这个家伙拿他可爱的妹妹当女仆吗?他家不是有家养小精灵吗?
“我也可以帮你。”阿克提勒斯挥了下魔杖,把西里斯的帽子摘了下来,悬浮在他的胸前。
“谢了。”西里斯生硬地说。他抓过帽子,又接过海莉斯手中的长风衣,微微低头看着一头雾水的海莉斯:“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海莉斯跟着西里斯到了他的房间,看到他把手里的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丢,另一手按住门把手,顺手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以前海莉斯来过这里很多次,但那都和现在不一样了。
两人现在……姑且是在交往的状态吧?至少海莉斯是这么认为的。自从从医院回来后,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不过西里斯因为有了工作而忙了起来,他们没什么时间一起安静地待一会儿。
前几天海莉斯还看到了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女巫周刊》,刚刚被魔法部澄清污名的西里斯俨然成为了这本杂志上热衷于讨论的对象,把他从头到脚都狠狠地扒了一遍,还找来了好几个据说是他当年的同学采访。因为英国的巫师都是霍格沃茨的校友,互相都差不多认识,八卦起来格外带劲也有代入感。
经过一番“包装”的西里斯登上了杂志封面,还挂上了个黄金单身汉的头衔,让海莉斯哭笑不得。读过杂志的人只能看到西里斯的家世身份、甚至包括他从阿兹卡班越狱时对法律熟视无睹的洒脱,却没人知道他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想到这里海莉斯还有点吃醋,她对西里斯的过去都是从莱姆斯口中听来的。她知道他的学生时代很受欢迎,哪怕这都是过去式了,可还是会让她有点小嫉妒。
另一边西里斯只知道自己在吃阿克提勒斯的醋,却不知道海莉斯现在内心是怎么想的。单单看到她站在他的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就把刚刚想出来想要说教她的话抛在了脑后。
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勾,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有没有想我。”
海莉斯默默地点头,刚开始她觉得西里斯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不过还好现在她感觉不到了。海莉斯鼓起勇气伸手抱住西里斯的腰,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这样的动作很得西里斯的满意,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可该要问的还是要问。
西里斯打破了温馨的安静:“布拉德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在西里斯决定把布莱克老宅交给邓布利多当做凤凰社的指挥部时,这里就被邓布利多施加了赤胆忠心咒,按理说只有得到邓布利多告知,他才能进的来。
西里斯这么一说海莉斯就知道了他生气的点,她在他怀里仰头看他,解释道:“之前布拉德先生有教过我古代魔文,邓布利多教授的意思是这个学习可以继续下去,暑假的时候他过来这里比较方便,就给他地址了。”
“这么轻松就把这里的地址给一个凤凰社以外的人了?”西里斯忍不住哼一声,“那这个咒语还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布拉德先生很可靠的……”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对阿克提勒斯的敌意那么大,“而且他以前也没来过英国,跟伏地魔更没有什么来往。能把他争取过来不是也很好吗?”
海莉斯还想继续说说她收集到的信息,她从书上读到过布拉德家族喜欢研究黑魔法,虽然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兴风作浪的黑巫师,但却是很多黑巫师的“良师益友”。现在趁着阿克提勒斯还没有跟伏地魔有什么接触,先让他站到他们这边是非常明智的做法。不过看到西里斯的脸色,她还是决定不要再多说了。
海莉斯称呼阿克提勒斯为布拉德先生让西里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他知道秘密可能瞒不了多久了。
“除了古代魔文,他还说过什么吗?”西里斯斟酌了片刻问道。
海莉斯微微歪头回想了一下:“他说过欢迎我去他家看看,他们家有很多珍贵的藏书,可能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都没有呢。”
“是吗?”西里斯不动声色地说,“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海莉斯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得征求你的意见才能决定。”
听了这句话,西里斯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于敏感了。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海莉斯都是以他为中心,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可能会分走她的注意力,他就开始不爽了。
他还真是幼稚,明明他才应该是更成熟的那个人才对。
“没关系。”西里斯揉了揉海莉斯的头发,“趁着暑假有时间,想去就去吧。”
“真的吗?”海莉斯没想到西里斯会这么痛快的答应,“那你会一起去吗?”
“你需要我陪着你吗?”西里斯看着她的眼睛问。
这双和楼下某人一样颜色的眼睛。他应该可以放心把她暂时交给他,但毕竟那也是个男人,两人到底是不是兄妹关系也还没有确定,也许他陪着她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你有时间……”海莉斯想到西里斯才刚刚恢复正常的生活,也许魔法部不是那么好请假呢?
说起来当年她能义无反顾、没什么顾忌地离开寄养家庭跟西里斯走,可现在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了。那年她还非常不成熟,还好遇上的是西里斯,而不是什么坏人。换到今天,就算都是同样的条件海莉斯也做不出来同样的事情。
“好,我会安排一下。”西里斯说,“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阿克提勒斯几乎认定了海莉斯就是他的妹妹,只要他带她回一次阿尔卑斯山脚的房子,他就能得到最终的准确结果。
不过,西里斯多半也会一起吧?阿克提勒斯无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木头桌面,他现在都没搞清楚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阿克提勒斯还没有被吸收进凤凰社,他通常只会在指导海莉斯古代魔文的时候才来到餐厅。现在没什么会议,餐厅里只有他和另一个负责值班的凤凰社成员。那个人似乎有点怕他,在看一本杂志,可是他把杂志拿倒了。
阿克提勒斯收回了目光,他跟这里的人大多都不熟,也没什么兴趣跟每一个人都搞好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海莉斯,他也不会在伦敦停留。如果父母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说他。
念头转回,阿克提勒斯忍不住看了看餐厅门口。西里斯说有话要和海莉斯说,说的太久了吧?
等西里斯推门进来的时候,德达洛猛地站了起来,其实他在刚才西里斯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你能跟我换下班么?”
“当然可以,到明天早上我都会在。”西里斯说,“你可以放心回家了。”
德达洛如获大赦,抓起手边的帽子,极为迅速地离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
“他怎么了?”海莉斯好奇地问。她记得德达洛是个挺活泼、挺好相处的人呢?
“大概是听说了我们家的某些事。”阿克提勒斯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应该读到过吧。”
关于布拉德家的名声问题海莉斯确实读到过。大多都是什么帮助黑巫师作恶,在世人的骂声中不断翻出更多的古代黑魔法之类的说辞。不过那些事件都离她太远,没什么实感。而她实际接触到的阿克提勒斯又是个颇为绅士的人,更是让她没办法把那些事情跟阿克提勒斯联系起来。
“读是读到过,只是那些事情是真的吗?”海莉斯有点不相信。过于一边倒的舆论反而让她觉得奇怪。
“……怎么说呢。”阿克提勒斯看了一眼西里斯,他也在等待他的下文。“不能说是假的。只是我的先人只以研究为乐趣,并不在意研究出来的结果会被谁利用、被怎么利用。”
“魔咒只是工具。”西里斯也插了进来,“善恶在于使用的人。”
海莉斯觉得两人话中有话,还好这次终于不用她再胡乱猜了,因为阿克提勒斯问道,“这样的家族,你愿意回来吗?”
“回来?”海莉斯看看阿克提勒斯,又看了看西里斯,“布拉德家族吗?”
刚问完,她就意识到了阿克提勒斯的意思,即使这个想法曾经在脑海中出现过,可现在被别人提了出来,也足够让海莉斯惊讶的了。她真的猜对了吗?
“你是指……我也是……?那就意味着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哥哥。”阿克提勒斯说。他其实早就想跟海莉斯说明,但在等西里斯回来。因为西里斯作为海莉斯现在的监护人,他必须也在场才行。
西里斯轻咳了一声。
海莉斯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第一反应是向西里斯求助。
“你太心急了。还没有绝对的证据。”西里斯说,他在桌下握住了海莉斯有点颤抖的手。“我去德国拜访的时候,你还很坚定地说你们家都是独生子。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的想法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布莱克先生,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我们家的那个传说吧?”阿克提勒斯说,“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但其实那是个诅咒一样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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