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2-Chapter047-048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黑与红
布莱克兄弟俩之间似乎有着特殊联系方法,当天晚上雷古勒斯就来到了他们的家中。他是少数几个在施了赤胆忠心咒后还知道地址的人。
“你们可真够大胆的,竟然还住在伦敦。”雷古勒斯坐定后说道,“布拉德小姐,很抱歉把你也卷了进来。”
“没有那回事。”海莉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笑,“虽然越狱不是我的本意,但是这的确是我自己想做的。只是很可惜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西里斯是无辜的。”
“如果需要我作证的话……”雷古勒斯毫不犹豫地说道,但是被西里斯打断了。
“打住,雷古勒斯。难道一定要有一个布莱克被关进阿兹卡班吗?”西里斯打趣地说。
“我只是希望至少我们两个别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雷古勒斯说道。
“你一直都没回家吗?”西里斯问道。
“黑魔王倒台前我没有回去过,因为那些食死徒,你知道的。三年前我就回去了,虽然母亲对我也有点失望。”
“有点失望?”西里斯嗤笑一声,“伏地魔倒台母亲觉得很遗憾吗?”
“别这样,西里斯。”雷古勒斯虽然已经习惯了母亲和哥哥针锋相对,但是他还是在努力扭转两人间的关系。“差点失去了两个孩子,她早就不在乎那些了。不过最近魔法部的人总是隔三差五地来家里询问你的下落,虽然父亲给宅子上了许多的防护,他们甚至都找不到具体的地址,但是你知道我们也不能太违抗魔法部。”
“我们就要走了,去环游世界,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早就离开了伦敦。”西里斯指指门口的两个行李箱。
“你们又要离开了吗?”雷古勒斯看起来有点羡慕。
“是的。”西里斯回答。不管是什么样的房子,如果不自由那就和监狱没什么两样。
雷古勒斯想了想,从内侧口袋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西里斯。“这个双面镜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用这个叫我吧。比猫头鹰安全。”
西里斯想起了小的时候,两个人都被赶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然而他们其实只是关了灯,躺在床上拿着双面镜聊天。童年时期兄弟俩的关系一度非常好,只是后来渐渐破碎。这次又见到双面镜,难免让西里斯想起了往事。
西里斯没有推辞,接过了双面镜,“真希望我能用不上它。”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自从救了雷古勒斯之后,兄弟俩的关系就基本上恢复了,西里斯第一次觉得离开这里还有些不舍。
“当然,用不到才是最好的。不过在你们走之前……”雷古勒斯欲言又止,“你可以带着布拉德小姐回家看看。母亲也听说过你,布拉德小姐,因为菲尼亚斯有一段时间总是念叨你。”
“菲尼亚斯念叨你干嘛?”西里斯好奇地问道。
“大概……”海莉斯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因为他的姑姑是我的曾曾曾祖母吧。”
“梅林的胡子,隔了这么远,咱们果然还是亲戚关系。”西里斯说道。
“所有的纯血统几乎都是一家。”海莉斯说道,“这次离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你的母亲,西里斯。”
“好吧。”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只希望她不会突然发疯把我们都赶出去。”
海莉斯不是第一次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她曾经被雷古勒斯误带到这里,就是在那次她遇到了菲尼亚斯。
幻影显形在门厅,克利切就“噼啪”一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欢迎回来,西里斯少爷,雷古勒斯少爷,还有布拉德小姐。”他又夸张地鞠了一躬,鼻子都顶在了地毯上。
“母亲在吗?”雷古勒斯问道。
“不,女主人出门去了,她说大概晚餐时间回来。”克利切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吧,那先到我的房间坐坐好了。”西里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拉着海莉斯上了五楼。
走到楼梯的尽头,那里有三扇门。正对着楼梯的门上面有块牌子写着西里斯。门被锁住了,西里斯用魔杖点了点门把手,门才应声而开。
屋子里很宽敞,而且里面一尘不染,就连地毯上都没有一点的灰尘,显然有人经常清扫这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面大大的格兰芬多旗帜,红黄的配色显得屋子里亮堂不少。银灰色的缎面墙壁几乎看不到了,因为上面贴满了招贴画和照片,比较扎眼的是一张麻瓜女孩的海报。她们身上的衣服只能掩盖很少的部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海报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褪去了不少,显得十分陈旧。
西里斯看到海莉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张海报,心中有点后悔用永久粘贴咒把它粘上去了。他更希望海莉斯能注意到那些酷炫的摩托车的招贴画。
西里斯离开这里足足有七八年,在这期间他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了一个成年人,回头再看看过去的品味,着实不敢恭维。那时的他生活在父母的压抑之下,只想着如何反抗和彰显自己的叛逆,现在看来那真是孩子气。
屋子中间是一张雕花的大床,周围挂着天鹅绒帷幔。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还在闪光,好像用了某些咒语来保养,烛台上的蜡烛都是新的,一次都没用过。
西里斯有些感动,看来雷古勒斯说的是真的,如果母亲很讨厌他的话,绝对不可能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不间断地帮他清扫房间。她完全可以封闭这里,也不让家养小精灵进来。
“看起来她是个好母亲。”海莉斯坐在窗边的一把扶手椅上,摩挲着上面的刺绣花纹,那些花纹看起来十分精美,“至少我的母亲从不帮我打扫房间。”
“哦你不会喜欢别人帮你整理房间的,什么都找不到。”西里斯咕哝道,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刀想把它放回抽屉,可是他突然看到墙上四个巫师的照片。
学生时代的劫道者们,他们手挽着手站在一起,笑呵呵地看着镜头。
海莉斯看到西里斯定住了,便也起身来看贴在墙壁上的照片。
四个人分别是莱姆斯,詹姆,西里斯和彼得。他们看上去还很年轻,穿着学校的校服。海莉斯端详着学生时代的西里斯,那时的他看起来英俊而洒脱不羁,虽然还带了些稚气,但是看起来非常快乐。
海莉斯正仔细地看着当时也有点邋遢的莱姆斯,西里斯却突然用手指粗暴地在照片上划动,似乎想分开他们几个。准确的说是想分开彼得。
“你出局了,叛徒。”西里斯狠狠地说道,当彼得一脸惊恐地躲到照片角落的时候,他挥动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地把带有彼得的那一小半照片给割了下来。剩下照片里的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挤在整齐的切口边想向外张望。
西里斯捏着照片的一角,用魔杖将它点燃。
些许灰烬落在了地毯上,西里斯还踩了一脚,骂道,“可耻的叛徒!”
海莉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西里斯拉着她坐到床上。他将头靠在了海莉斯的怀中,伸手抱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海莉斯揽住西里斯的肩膀,轻轻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每次想到彼得,西里斯都不敢相信他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当卧底的那整一年他是那么有心计,以至于没人发现他的破绽,这样的人最后会自杀吗?
这件事情他在监狱里面想了三年,却依然茫无头绪。想起他们四个人曾经是那么的要好,西里斯就觉得一阵恶心。
西里斯的脸埋在海莉斯的胸前,鼻端都是她淡淡的香味。在监狱的时候他以为她死了,而现在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在自己的怀抱中,这让西里斯觉得活着真是太美好了。至少他还有她在身边。
西里斯抬起头,准确地吻上海莉斯的唇,双手扶上她的肩,缓缓将她推倒在床上。
床铺特别的柔软,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立刻显出了一个深坑,海莉斯陷入其中,刹那间有一种自己在大海上沉浮的错觉。她紧紧地抓着西里斯的衣服——就好像不这么做的话会溺毙其中一样。
西里斯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或许是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他对自己的房间产生了一种陌生感,而这种陌生感直接转换为了莫名的兴奋与刺激。
小时候的西里斯领地意识特别重,没有他的允许,别人是不能进入他的房间的,就连他的父母也不行。记得有一次贝拉特里克斯差点闯了进来,被他及时地关在了外面。而海莉斯是除了沃尔布加以外第一个进到他房间里的女性。
就在两个人意乱情迷,即将进行下一步之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西里斯,母亲回来了。”雷古勒斯在门外说道。
西里斯不情愿地停了下来。他闭着眼睛,双手撑在海莉斯的两侧,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下来。海莉斯的衣裙早已一片散乱,露出了大片的肌肤。随着紧贴着自己的火热身躯离开,凉凉的空气挤进两人之间,让海莉斯一下子清醒不少。
“哦不。西里斯,你妈妈回来了!”海莉斯着急地推了推西里斯,想让他赶紧起来。莫名的有一种“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就上了床而且还被家里人抓包”的感觉。
可是从交往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啊,虽然其中有三年的时间是分开的。
西里斯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还满是情/欲,满是被打断后的不爽。他伸手拉起海莉斯,帮她系上衬衫的扣子,又帮她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海莉斯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除了脸有点红之外,其他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刚想推门出去,但是回头看到西里斯还坐在床上。
“西里斯?”海莉斯说道,“我们该下去了,让布莱克夫人等太久了不好。”
“等会儿。”西里斯有点粗暴地回答,他几乎从没和海莉斯这样说过话,“我还没好。”
海莉斯一下子就会意了,他指的是他“那个部位”。巫师的袍子确实很宽松,但是也没宽松到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海莉斯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咬着唇走回西里斯的身边,但是西里斯摆摆手,示意她走远点。现在这个状况下,她只能帮倒忙。
海莉斯只好远离西里斯的地方坐下,默默地等着他“恢复正常”。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西里斯才站起来,他拉着海莉斯的手下楼了。
这期间海莉斯一直在做心理准备。布拉德家虽然很少出席社交场所,但是也还是会出席的。她可怜的社交经验告诉她,纯血统家庭里的女主人大多都高傲目中无人,但愿西里斯的妈妈不是那个样子。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不用说是雷古勒斯,而另一个灰白发色的女人,那肯定就是西里斯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了。她穿着紫色的长袍,头发被紧紧地挽成一个发髻,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严肃中又带着点疯狂。
一看到西里斯,她就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说道,“你……不孝子!你还有脸回来!”
既然决定回来,西里斯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毕竟八年不见,父亲也去世了,母亲一个人肯定也过得不会太好。但是当着海莉斯的面被骂让西里斯觉得有些尴尬,他有点打退堂鼓。可是海莉斯推着他的背,强行把他推进了客厅。
“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西里斯耸耸肩,既然海莉斯不让他走,他只好走进去,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别说,好久没听到母亲的骂声,还有点怀念。
“母亲,西里斯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别骂他了。”雷古勒斯也在一边劝道,他拉着沃尔布加坐下,指指海莉斯,“你该认识一下布拉德小姐,她是西里斯的女朋友。”
海莉斯自我介绍道,“布莱克夫人,我是海莉斯凯特·布拉德,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她伸出手和沃尔布加握了握。
“不是初次见面,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在布拉德家的宴会上。”沃尔布加高傲地说道,“大概你已经不记得了。”
海莉斯确实不记得了,她从来都不会对宴会上心。“对不起,那真是太遗憾了。”
“当然了,我一直对葛琳娜的教育持保留意见。”沃尔布加有点嫌弃地说,“她向来不太看重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她的孩子肯定也强不到哪去。”
“你认识我妈妈?”海莉斯有些意外。
“她和我是同级生。”沃尔布加挑剔地说道,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给我的印象还说得过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三人的闲谈中渐渐散去,西里斯有点庆幸自己的另一半是海莉斯了,她的确很会哄长辈,面对母亲严厉的措辞她也能好脾气的接下去。而且还好她是个纯血统,西里斯甚至怀疑,如果沃尔布加面对一个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巫师,绝对还要严厉苛刻上一百倍。
沃尔布加比海莉斯想象中的好相处,是因为有她妈妈在先,她大概再也找不到一个会对自己那么刻薄的人了。海莉斯能感觉到沃尔布加实际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嘴上不肯示弱,但是她早就原谅了西里斯。母子间有什么问题是不能原谅的呢?当然也许这一条在自己身上无效。因为她的出生,她的存在就是原罪。
西里斯有些郁闷地看着三个人愉快地聊在了一起,自己反倒是有点像个外人,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地位了。沃尔布加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根本不肯再和西里斯说一句话,完全无视他,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她没有疯狂地把他们赶出去,还愿意留下他们吃晚饭。西里斯默默地安慰自己。
克利切又忙活了起来,他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毕竟家里的主人们难得聚齐一次。就连他都看得出,女主人的心情也不错。他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长长的餐桌几乎都要摆满了。
晚餐期间,沃尔布加坐在主位上,她的左右手边分别是雷古勒斯和海莉斯,西里斯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海莉斯的旁边。沃尔布加听到他们要离开的消息也没有多说别的,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的高傲,不可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语。
临行前,西里斯回头看了看这个阴暗古老的宅子,几代布莱克都曾经住在这里,有繁荣也有过衰落,而现在空荡荡的家中只剩下了沃尔布加和雷古勒斯。
大概现在又是一轮布莱克家族的衰落期吧。
“照顾好母亲。”西里斯拍拍雷古勒斯的肩膀。
“我会的。”雷古勒斯勉强地笑了笑。“你们路上小心。魔法部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你们的抓捕,少用魔法,混在麻瓜里会比较容易隐藏一些。”
“我知道。”西里斯点点头,他拿起脚边的行李箱,“我们走了。”
西里斯和海莉斯乘坐麻瓜晚间的渡轮从朴茨茅夫前往巴西的维多利亚港,那里是他们环游世界的起点,同时也是他们不休止的逃亡路的开始。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在每一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是名副其实的旅行。
西里斯对此非常期待。
天刚鱼肚白,海莉斯就醒了。准确的说她并没有睡熟,她有些不适应在船舶的摇晃中入睡。为了不吵醒还睡着的西里斯,她悄悄地起身,只随手拿起一件放在桌子上的披肩,搭在身上后走到甲板上。
甲板上空无一人,整个渡轮上的人几乎都在安睡之中,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水流的波浪声和不时飞过海鸟的叫声。
冰凉的海风阵阵,让她感觉到了寒意,她紧了紧披肩,手扶在护栏上,眺望着日出的方向。橙黄色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带来任何的温暖。
没有埋怨的意思,海莉斯只是在考虑未来,考虑能让西里斯恢复名誉的办法。
因为他们不可能一直年轻。
“嘿,原来你在这。”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海莉斯的思绪。
“西里斯。”海莉斯回头,那声音太熟悉了。
“不冷吗?”西里斯问道,他也走了过来,摸到海莉斯放在栏杆上冰凉的手,便解开自己的大衣,把单薄的女友裹了进去。
海莉斯摇摇头,她靠在西里斯的身上,周身都是他的温度和味道,“至少现在不冷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海莉斯决定暂时避过这个话题,因为它看起来很难有答案而且不会令人开心。“我在想我们还能一起看多少次的日出。”
“大概每天都能看到吧,如果没有睡懒觉的话。”西里斯笑着说。
是啊,海莉斯的心中早就立下了誓言,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他们还能一起看无数次的日出,还能做许多从未做过的事情。
海莉斯转过身,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西里斯会意地低头吻住她。
在海莉斯的背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
新的一天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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