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4-Chapter075-077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黑与红
第二个项目被定在2月24日。
圣诞节之后似乎一下子就离第二个项目近了很多,哈瑞特已经在塞德里克的提醒下发现了金蛋中隐藏的提示,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西里斯和海莉斯都是教师,如果问他们,哈瑞特总觉得有作弊之嫌。身边的小伙伴罗恩和赫敏,虽然已经勉强和好了,但还总是吵吵闹闹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可以在水下呼吸的方法。
“把自己变形成鱼之类的,不过那属于高级变形术了,得六七年级的时候才能学到呢。”赫敏在图书馆里心急火燎地翻着书,她的手边已经有高高的一摞书了,“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觉得这样找下去不行。”罗恩干巴巴地说道,他坐在对面翻一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可能只有淘干咒还有点希望,把湖水都淘干,但是以你的力量可能太困难了。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能去问问布莱克教授或者布拉德教授呢?他们会为你保密的。”
“我不想……”哈瑞特嘟囔道。“那跟作弊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敢说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帮助克鲁姆和德拉库尔,让他们两个自己想办法。”罗恩使劲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所以你去问问也合情合理,不算作弊。”
“或者问问我们身边的成年巫师呢?他们肯定知道更多的魔咒。”赫敏突然想道,“罗恩问问你爸爸和哥哥,哈瑞特你就去问……上次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怎么样?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应该挺熟的吧?”
“哎,你是说雷古勒斯?”哈瑞特还没想到这么一个人选。
“对呀,他不是学校里的教授,所以就无所谓了吧。”赫敏说,“你写封信问问。”
“可是我们并不是很熟……”哈瑞特有点犹豫,“这样太冒失了吧。”
“这个时候你还能顾得了那么多吗?”罗恩把一张羊皮纸塞进哈瑞特的手里,“你快写信,一会儿让海德薇送走,我们再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魔咒。”说完他拿过赫敏手边一本没看过的书翻了起来。
哈瑞特拿着羽毛笔,却不知道该怎样下笔。以雷古勒斯的为人,他倒是肯定不会拒绝,只是她这边不太好意思问。
该怎么写呢?哈瑞特沾了沾墨水,写道。
亲爱的雷古勒斯:
很抱歉打扰你,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在找可以在水下呼吸的方法,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出,这才向你求助。
你忠实的哈瑞特
p.s如果可以的话,这件事不要让西里斯和海莉斯知道。
写完后,哈瑞特怎么看这封信怎么别扭。在短短的暑假期间,她和雷古勒斯说的话十分有限,还大多都是打招呼和在餐厅里递这个拿那个。她好像从没有很深入的了解过他,恐怕雷古勒斯也不了解自己,冒然地送去一封信实在是太失礼了。
哈瑞特有点担心地想,如果他不给自己回信怎么办,如果他回信只是冷冰冰的一句无可奉告怎么办,在万一如果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西里斯怎么办?这样的话,以后再见的时候会不会很尴尬?
然而不容她犹豫,罗恩探头看到她已经写完了信,伸手抢了过来。“我去送信,你们再找找,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得了吧。”赫敏无奈地扶着额头,“他只是偷懒去了。”
在接到雷古勒斯的回信前,哈瑞特一直都在悬着心。她以为怎么也得几天后他才能回信,但是没想到第二天的中午她就收到了回信。
羊皮纸厚厚的一卷。送信的猫头鹰没控制好速度,一头扎进了哈瑞特的粥碗里,溅了她一身。
哈瑞特顾不上清理袍子,她赶紧把猫头鹰脚上的信解下来,又喂给猫头鹰一块肉,猫头鹰感激地飞走了。
教工席上,海莉斯捅了捅身边的西里斯,“那不是布莱克家的猫头鹰吗?”
西里斯眯起眼睛看了看,“好像确实是。”
匆匆吃完午饭,哈瑞特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打开羊皮纸卷,里面是一封很长的信。
亲爱的哈瑞特:
很高兴你能想到我,正好我最近很闲,便帮你找了一下适应水下行动的咒语,附在后面,希望可以帮到你。
雷古勒斯
后面几张羊皮纸上列举了数十个他们还没学过的魔咒,还详细地注明了魔咒的原理和练习方法。
“这真是了不起。”赫敏接过羊皮纸看了后说道,“我们原来大海捞针的搜索方式果然是错误的,这样我们就节省了好多时间,可以用来练习咒语。”
哈瑞特也很同意,因为雷古勒斯列举的那些咒语看起来都不简单,掌握一个恐怕就很勉强了。
“等等,这个是什么?”哈瑞特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靠近炉火的扶手椅上,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下面一行字:鳃囊草,吞下即可。
“什么是鳃囊草?”她困惑地问。
“鳃囊草就是一种水生植物,吃了可以让人长出鱼鳃和脚蹼。”路过的纳威说道,他的胳膊下还夹着本《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和它们的特性》,那还是几个月前假穆迪,也就是小巴蒂·克劳奇送给他的。
“这个东西——鳃囊草有那么管用吗?时间有多长?”哈瑞特怀疑地问道。
“看你吃的多少了,一口大概一个多小时吧。”纳威说,“在水下行动的话,用鳃囊草总是没错的。”
“太好了,谢谢你,纳威。”哈瑞特一下子跳了起来,顺着楼梯跑回女生宿舍。
“赫敏,你看这个!我们也许不用练魔咒了!”哈瑞特兴奋地说。
然而第二天他们就发现这个鳃囊草并不是什么常见的魔药材料,至少对角巷的魔药材料商店没有这种药材的邮递业务。无奈之下,哈瑞特还是得从雷古勒斯建议的咒语中挑一个练习。
“就这个龟息咒怎么样?深呼吸一次可以在水下活动好几个小时,足够了。”罗恩指着羊皮纸说道。
“那个太难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学不会。”赫敏摇头,“泡头咒应该比较好练。哈瑞特你觉得呢?”
“就泡头咒吧。”哈瑞特说。
最近几周,哈瑞特最近一直在忙着练习泡头咒,因为有雷古勒斯写的练习指南,还有赫敏罗恩从旁协助,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学会,不用去找西里斯或者海莉斯求助了。
这让某个家长有点担心。
“她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吧?”西里斯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她好久没来找我们了。”
“通常情况下,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说明她没有遇到什么需要我们插手才能解决的问题。”海莉斯安慰道,“她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并不是那种软弱的事事都要依靠别人的孩子。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西里斯坐回办公桌后面,感叹道,“詹姆有个好女儿。”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个项目的比赛日。
哈瑞特的泡头咒练得马马虎虎。越临近比赛日,她越没办法集中精神,结果就是她的泡头咒非常不稳定,那个水泡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破掉。
比赛日当天,哈瑞特差点睡到迟到。因为昨天晚上罗恩和赫敏就被麦格教授叫走了,一直没回来,否则赫敏绝对早就叫她起来了。
哈瑞特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迅速地穿衣服,就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她准备一路跑到会场的时候,“噼啪”一声,多比出现了。多比不由分说地把一团滑溜溜像老鼠尾巴的东西塞进哈瑞特的口袋,高兴地对她说道,“多比得到了哈瑞特·波特一直想要的东西!”然后对她鞠了一躬就消失了。
鳃囊草!
站在湖边的时候,哈瑞特感觉心中有底多了,但是她还不打算马上就用鳃囊草。毕竟泡头咒她练了一个月,即使不稳定也应该试一试,否则对不起一直陪自己练习的罗恩和赫敏。
一个透明的水泡扣在哈瑞特的头上,好像一个鱼缸。她左右环顾了一下,芙蓉和塞德里克用的是同样的咒语,而克鲁姆把自己的头变成了鲨鱼的头。
四个人全部就位,只等裁判一声令下后进入水中。
一个多小时后,塞德里克,克鲁姆和哈瑞特分别浮出了水面。芙蓉一开始被格林洛迪攻击,被迫退出了比赛。哈瑞特并没有使用鳃囊草,她成功地将泡头咒坚持到浮出水面,鳃囊草就像是一个定心丸,只要拿着就足够了。虽然她第一个赶到了人质身边,但是为了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她留到了最后,还把芙蓉的妹妹加布丽也救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鼓掌,祝贺三位勇士。今天克劳奇也来了,圣诞节的时候他缺席了舞会,是他的助手珀西·韦斯莱代出席。克劳奇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总是心不在焉,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出神。比赛结束后,巴格曼和三位校长到底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在意,只是一直在盯着海莉斯看。
海莉斯被他看的毛毛的,正要和西里斯一起返回城堡,但是克劳奇突然追了上来,对她说道,“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海莉斯犹豫了一下,她有不好的预感。上一个项目结束时是她把假穆迪叫走了,没想到第二个项目结束后是克劳奇来把她叫走。
“我能跟你们一起吗?”西里斯问道。他看到海莉斯的犹豫,本能地挡在她身前,戒备地看着克劳奇。
“不,只能有我们两个。”克劳奇不容置疑地说。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似的。
“没事,西里斯。”海莉斯捏了下西里斯的手,她和克劳奇沿着湖一直走到别人都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才停下来。
克劳奇先生的面容看上去灰白而憔悴,就像是受过很久的折磨一样。这和他一身整齐服装显得反差极大。他神情古怪地盯着海莉斯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的孩子,你要小心……”
“什么?”海莉斯不懂。
“不不不,”克劳奇突然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好像很痛苦地回想着什么,“我不能说……不能说……”他的双手哆哆嗦嗦地在口袋里翻找魔杖,但是他的手抖的太厉害了,根本拿不住。
海莉斯拿过他的魔杖,这种状态下显然他是无法杀掉任何一个人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将他的魔杖拿走。
“很好很好……”他终于不摸索魔杖了,突然睁开眼睛瞪着海莉斯,“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不,不可以……邓布利多……告诉他……”
他语无伦次的话让海莉斯难以理解他到底要说什么,她只能对他用一个摄神取念。这是最快的方法。
海莉斯的魔杖刚举起来,克劳奇先生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把海莉斯扑倒在了地上。
“统统石化!”西里斯大喊一声。因为不放心海莉斯单独和古怪的克劳奇在一起,他一直躲在不远处,看到海莉斯被攻击后马上冲了出来。
“你没受伤吧?”西里斯推开被石化的克劳奇,扶起海莉斯。
“我没事。”海莉斯只是吓了一跳,“但是他……他疯了。”
“别管他了,先去告诉邓布利多吧。”西里斯说。一个魔法部高级官员在霍格沃茨疯掉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等一下!”海莉斯好像发现了什么,“看他的……头发!”
复方汤剂退效的时候总是从头部开始的,上次小巴蒂·克劳奇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也是被人假扮的?”西里斯把被石化的克劳奇翻过来,看到他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他是谁啊?”西里斯回头去看海莉斯,却发现海莉斯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她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亲爱的,你怎么了?”西里斯从没见过如此失态的海莉斯,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一样。
“他是我的父亲!”海莉斯失声叫道。
“什么!?”西里斯也惊呆了,他扭头去看躺在地上,浑身僵硬的男人,那竟然是海莉斯的父亲?“他……他不是失踪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假扮成克劳奇的样子?”
“我不知道!”海莉斯手足无措地说,她好像快喘不上来气了,“我……我的情绪太激动了,我……没办法摄神取念……”
“先把他送到校医院。”西里斯说,“他现在很虚弱,很危险。”
“不。”海莉斯摇摇头,“他……太虚弱了,不能动他,你去把邓布利多叫来,好吗?”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他担心把现在的海莉斯单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你要保护好自己好吗?平复一下心情,别激动。我很快就回来。”
“好。”海莉斯艰难地点点头。
“我很快就回来!”西里斯跑出几步,又回头看看,海莉斯正跪坐在她父亲的身边。
西里斯走后,海莉斯挥动魔杖解开了石化咒。
奥耐尔整个人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大大地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就好像死了一样,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父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海莉斯低下头,在他耳边颤抖着说道。
奥耐尔微微地动了下头,他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海莉斯,手无力地伸向她。“你听好……”
海莉斯抓住奥耐尔的手,努力地点点头,“您说吧……我在听。”海莉斯在医院工作过,对于魔咒伤害非常熟悉。她知道父亲的情况非常糟糕,他身上被黑魔法侵蚀的很严重,再加上复方汤剂的一次变形,很可能剩的时间不多了。
“你要小心……葛琳娜……她太渴望力量了……”奥耐尔艰难地说。
这一点海莉斯早就知道了,她点点头。
“还有……黑魔王已经回来……了。”
“他在哪?”海莉斯问道。
“我……不知道……”奥耐尔每说一句话就要深深地喘一次,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发音的时候显得很痛苦。
“我来问问题。如果回答是肯定的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就不要动,好吗?”海莉斯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恢复运转。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得到尽可能多的信息。
奥耐尔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是他们让你假扮成克劳奇的样子吗?”
-不。
“那么是你想这么做的?”
-对。
“之前也是你假扮的吗?”
-不。
“克劳奇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控制的?是圣诞节的时候吗?”
-不。
“是……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吗?”
-不。
“……难道是……开学前,暑假的时候?”
-对。
“是谁控制的他?是你吗?”
-对。
“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警告我?”
-对。
“警告我什么?关于葛琳娜的吗?”
-不。
“那么是关于黑魔王的?”
-对。
“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杀死某人吗?”
-不。
海莉斯有点想不通了,除了杀死某人,那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带走了……”奥耐尔含糊不清地说道。他拉住海莉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这里……这里……”
“带走?带走什么?”海莉斯听不清,当她低下头想努力听清奥耐尔说什么的时候,她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就在这时,西里斯才带着邓布利多赶来。
“他死了。我的父亲。”海莉斯站起身,踉跄了一步。西里斯赶紧上前扶住她。
“都怪我来晚了。”西里斯悔恨不已。
“这不是你的错。他太虚弱了,他不应该在这种身体状态下服用复方汤剂假扮成巴蒂·克劳奇,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剧烈的变化。就算你刚才快上几分钟,也只能听到他的遗言罢了。”海莉斯痛苦地说道,她的腿在打颤。“布拉德家族,开始覆灭了。”
那个在她身上的诅咒,终于开始起作用了。
“西里斯,你先带着海莉斯回城堡里,镇静一下,这里就交给我,好吗?”邓布利多说。
西里斯点点头,他打横抱起海莉斯,向城堡走去。
海莉斯拒绝去校医院喝一杯安神药水,那样会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现在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刚才奥耐尔所说的话。
奥耐尔不是失踪,很可能是被控制住了。这与葛琳娜和小巴蒂必然脱离不了干系。奥耐尔假装屈服和他们成为一伙,虽然他内心并不想那么做。
奥耐尔最开始也许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对老克劳奇施夺魂咒,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海莉斯竟然在霍格沃茨。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海莉斯的事情,于是他改变了夺魂咒的内容,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海莉斯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克劳奇一直对海莉斯的事情关注有加。
后来圣诞节的时候,老克劳奇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无法再继续维持一个正常的假象,于是珀西·韦斯莱帮他带了一段时间的班。
再后来,奥耐尔的行为被发现了,他们对他使用了黑魔法。奥耐尔逃了出来,他假扮成了老克劳奇的样子——也许复方汤剂早就是准备好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掉某人,而是要带走什么东西。
海莉斯在最大程度上把这一切都捋清,马上告诉邓布利多。
“带走什么东西?”就连似乎是无所不知的邓布利多也陷入了沉思。
“他还提到……三强争霸赛的奖杯。”海莉斯回想着记忆中的细节。
“食死徒要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干什么?”西里斯不明白,海莉斯也不明白,他们一齐看向邓布利多。
“这件事交给我吧,海莉斯,我需不需要给你放几天假?”邓布利多问。
海莉斯知道他指的是把她父亲的灵柩送回德国的事。
最终海莉斯选择了串课,她腾出了五天的空闲时间。西里斯和她一起串了课,毕竟那也算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对于巫师来说,沉重的石棺并不难移动,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阿尔卑斯山的山脚。
这一带都荒无人烟,只能看到远处的一座阴沉沉的庄园。
“附近的麻瓜一直以为我们的房子闹鬼,所以他们早就搬走了,我小时候附近就是这个样子了。”海莉斯说,“可能是这个房子有什么魔咒保护吧,但应该不是麻瓜驱逐咒,只是他们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布拉德家的房子是典型的英国都铎风格建筑。16世纪中叶他们从英格兰搬迁至此,建起这幢房子后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凸起的骨架山墙上早就爬满了各种藤本植物,一直覆盖到三楼的窗户。红砖墙体上排列着狭长的窗扇,窗台等其他位置都是灰白色的石头砌成,样式简洁而随意。
“墓地在后面。”海莉斯没看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她领着西里斯向后院走去。
他们穿过庄园,来到后院的墓地。这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墓碑,搬到德国后每一代布拉德都葬在这里。所有的墓碑都被施了咒语保持的很干净,但是其他的地方杂草丛生,还有不少地精在活动。
海莉斯选定一块地方念了个咒语,除去地上的杂草。旋风扫净咒无情地割伤了旁边看热闹的好几只地精,它们愤怒地向海莉斯扑了过来。西里斯挥动魔杖把它们都甩了出去。
很快一个近三米深的坑就挖好了,海莉斯用漂浮咒把父亲的棺木放进去,可是刚把棺木抬起来,海莉斯就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父亲临终前,为什么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海莉斯又把魔杖放了下来。“我……我有一个猜想。”她走到棺木的旁边,打开了棺盖。
“你想到了什么?”西里斯也走了过来。
“我父亲……藏了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海莉斯说。她解开父亲的长袍,用魔杖抵在他的胃上。两天过去,尸体已经变得僵硬了,海莉斯用切割咒剖开了父亲的胃,大部分的血液已经凝结和沉淀了,并没有出多少的血。她从里面找到一个沾满了胃液的金色小钥匙。
“这是书库的钥匙。”海莉斯把清理干净的钥匙握在手中。因为父亲已经死去了,所以治愈魔咒没办法愈合他的伤口,只能把袍子重新系好。“继续吧。”沉默了一会儿,海莉斯才说道。
她看着泥土一点点把棺木掩埋,一言不发。
西里斯搂住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海莉斯摇摇头,她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平静地说,“我现在只是很愤怒。”
对于海莉斯来说,这已经不是那种情绪上的愤怒了,平静的愤怒也就是深深的恨意。
“你父亲是为了提醒你才来到霍格沃茨的。”西里斯说,“他其实很爱你。”
海莉斯的眼眶湿润了,“也许我错怪了他很多年。”
她举起魔杖,对着天空念了一个守护神咒。现在她的守护神的体型已经非常大了,大不太像是一个禽类。
银白色的雀鹰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一圈后,向远处散去,它将把这个消息带给阿克提勒斯。
宅邸内部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灰尘,丝毫不像没人居住的样子。不知道奥耐尔和葛琳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里。
“因为他们不喜欢家养小精灵,所以这里施了很多维护性的魔咒,用来保持干净。”海莉斯带着西里斯穿过门厅,又穿过一道长长的金色走廊,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只不过所有的画像都被黑色的天鹅绒布盖上了。走到走廊中部,海莉斯掀起一个盖住画像的天鹅绒布,画像上是空的,“卡丽丝·布莱克·布拉德,菲尼亚斯的姑姑。”
走廊的末端有一个画像没有被天鹅绒布盖着,画像上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坐在一把扶手椅上。他看到他们,眨了眨眼睛。
“海莉斯,你长大了。”画像说。
“祖父。”海莉斯的脚步停了下来。“西里斯,这是我的祖父——罗杰·布拉德。”画像下面的金色铭框里刻着他的名字罗杰斯·奥尔德里奇·布拉德(1894-1945)。“祖父,他是……”
“我知道,他是三百年来布拉德家唯一的女婿,一个布莱克家的小伙子,嗯?”罗杰·布拉德的画像说,“我听阿克提勒斯说了。不过他也好久没有回来了,奥耐尔和葛琳娜也都走了,这里真是冷清啊。”
“对不起。”除了道歉,海莉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时候祖父是对她最好的人,虽然他在她出生前就死了,只能生活在画像中。
“没什么,只好你过得好就行了。”罗杰耸耸肩,他看了看西里斯,“你很幸运,小伙子。照顾好她。”
“我会的。”西里斯说道。
“她可是布拉德家近三代以来最有天赋的继承人,或许本应该在你父亲身上的天赋都跑到你的身上了吧。”罗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父亲……他去世了。”海莉斯声音低沉地说。
“奥耐尔?”罗杰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海莉斯是没必要骗他的。他叹了口气,“罢了,你把他的画像挂上吧。”
海莉斯点点头,走到右边的一个空白画像前,她举起魔杖抵在相框上,嘴里念着一个魔咒。彩色的墨水从她的魔杖尖倾泻而出,沾满了空白的画布,颜料在画布上有序的旋转,直到形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画像中的布置和罗杰画像中的布置一模一样。海莉斯的手按住画框下面的金色铭框,从左到右缓缓地抹过,一个名字印在了上面:奥耐尔·罗杰斯·布拉德(1927-1995)。
“这回总算有人来跟我说话了。”罗杰来到奥耐尔的画像中,奥耐尔对罗杰行了一礼,罗杰一屁股坐在奥耐尔画像中的扶手椅上,“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倒要问问这小子这几年到底在捣鼓什么……”
离开走廊,沿着楼梯走到三楼,这一层都是卧室,海莉斯的房间在最里面。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房间同样一尘不染。
房间很大,四周全都是落地的书架,房间的中间是一个古典的四柱床,靠近窗口有一个巨大的书桌。满满的书架遮挡了墙壁,几乎看不到壁纸的颜色。地面是厚厚的鲜红色的地毯,和红木书架映在一起,显得整个房间红彤彤的。
“这是你的卧室还是书房?”西里斯打量着房间问道。
“是卧室。”海莉斯干笑了一声,“这么一看就好像他们从小就希望我淹死在书海里一样。不过不得不承认,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随便坐吧。”
西里斯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扣着的书,“这是你什么时候看的书?”
“就是去伦敦之前,”海莉斯接过那本书,“这本书我在哪都找不到,这回可以接着看了。对了,你要不要去参观书库?”
书库位于地下一层,海莉斯拿出那把金钥匙塞进门锁中,然后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按在门锁上。门锁吸收了海莉斯的血后,钥匙自动向右转动了五圈,“咔哒”一声,沉重的大门自己缓缓弹开了。
海莉斯拉着西里斯退回楼梯上,“书库里有一种封闭时会抽干空气的咒语,所以我们要等里面重新填满空气才能进去。”
布拉德家的书库简直堪比一个小型图书馆,四周全部都是落地书架,一直堆到天花板,中间也有数十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本书都由一个魔法气泡包裹着,有的书能看出来已经很旧了,书脊破破烂烂的,零碎的书页被用魔法固定在了一起,只不过参差不齐的。靠近门口的书还都是用现代文字写的,英文德文各种语言都有,不过越往里,书上的文字或者符号越生僻奇怪,从如尼文到北欧文字,再到鬼画符一般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之为文字的标记。
书库其实没什么好参观的,只有一股“历史”和“罪恶”的味道。海莉斯甚至不愿意走进去,只能在门口呆一会儿。
晚上,西里斯拥着海莉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海莉斯没什么精神,很快就睡着了,不过西里斯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楼下有几个穿着黑斗篷带兜帽的人正在往楼上张望。他们无法突破这栋房子的防御魔法,因此只能在外面徘徊。
“西里斯?”海莉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抓起一件长袍披在身上,来到他的身边。看到楼下的身影,海莉斯用干涩的声音说道,“他们想……找那把钥匙,大概是来找我父亲的。”
“我们给你父亲的墓上施了保护咒,他们找不到的。”西里斯安慰道。
海莉斯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拉上窗帘,“我们明天再问问父亲的事情后,就回霍格沃茨。”
“如果他们还来这里怎么办?”西里斯问。
“他们突破不了这里,只能毁掉这里。那样的话,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会消失的。”海莉斯拉着西里斯离开窗边。
回去的路上还算顺利,除了过麻瓜海关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那把金钥匙不知道为什么引得麻瓜的探测器一直响,海莉斯只好偷偷地用了个混淆咒,这才没造成更大的乱子。
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听说了克劳奇先生的事。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被人假扮的,而真正的克劳奇又下落不明。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感到十分不安,都对霍格沃茨乃至伦敦魔法部的安全保障问题提出了异议,甚至想就这样结束比赛——但是火焰杯的契约不可违背,除非死亡才能终止。他们必须把比赛全部完成后才能离开。还好他们没有发现穆迪不是因为身体原因才不得不离职的。
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并没有影响到学生,他们像往常一样学习玩耍,不用操心任何事情。
哈瑞特顺利地完成了第二个项目,她非常感谢赫敏和罗恩,还有雷古勒斯。她想好好感谢他一番,可是又不知道送什么好。雷古勒斯作为一个成年人,肯定什么都不缺。哈瑞特看了看他圣诞节送给自己的那本关于变形术的书,又开始烦恼起来。
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哈瑞特一家家的排除着商店。佐科的魔法笑话商店——这里面的东西大概只有学生才会喜欢吧。蜂蜜公爵糖果店——不,这是不是太孩子气了?文人居羽毛笔店——哈瑞特,清醒点,他又不上学了,送他这个干吗?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哈瑞特在里面看花了眼,有的东西她都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就快到返回霍格沃茨的门禁时间了,哈瑞特几乎逛过了霍格莫德所有的商店,最后迷迷糊糊地走进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店员热情地接待了她:“要买点什么?哦,送人吗?多大年纪?男的女的?”
当哈瑞特从商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领针。上面被施了魔法,可以根据衬衫的颜色改变自己的颜色。她想了想还是等复活节的时候一起送给他,这样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不知道雷古勒斯收到这份礼物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今年的复活节在四月,哈瑞特都有点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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