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5-Chapter091-093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黑与红

海莉斯觉得哈瑞特有点喜欢雷古勒斯。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们平时哪有什么时间相处。”西里斯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平时都见不到面的人怎么可能产生感情。要说那个塞德里克倒还是有些可能,上学期的三强争霸赛让他们熟悉不少,而且西里斯看得出塞德里克的眼神不太对劲。

“女人的直觉?”海莉斯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没有什么证据。“我只是随口一提,如果你觉得不可能就当没听到吧。”

西里斯想了又想,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问了问雷古勒斯。

双面镜另一边的雷古勒斯很平静,他的确能察觉出哈瑞特对他似乎有些过于依赖,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和哈瑞特最近联系很密切吗?”西里斯突然想起暑假的时候,哈瑞特曾说过他们俩两个有书信往来。这让他有些不爽,为什么感觉雷古勒斯快把他教父的位置抢过去了……而且哈瑞特到底为什么这么亲近雷古勒斯?不过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太不合逻辑了。

“差不多一周一次。”雷古勒斯诚实地回答。他说的是真的,自从给了哈瑞特双面镜,他从来没有主动地联系过哈瑞特,都是哈瑞特遇到麻烦或者问题来求助于他。

“那她和你说过什么吗?”西里斯旁敲侧击地问道。他倒是很相信雷古勒斯,因为据他对弟弟的了解,雷古勒斯那么正直,才不是那种胡乱散发荷尔蒙的人。

“……没有什么特别的。”雷古勒斯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他已经听出了西里斯的言外之意,不过他和哈瑞特之间的对话确实从来都无关感情。无非是哈瑞特又遇到什么什么疑问,或者讨论下一次D.A集会到底该教给大家些什么。“一定要说的话,她组织了个防御协会,教其他学生防御性咒语。”

“哦?”西里斯的注意马上被转移了。“他们自己组织的?她怎么没告诉我?”

“霍格沃茨校外通信渠道被监视了,可能不太好联系你吧。”雷古勒斯说道,“她只是会问我关于咒语上的事情。”

西里斯知道今年魔法部插手霍格沃茨的事情,也听说了乌姆里奇的理论教学。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说哈瑞特不愧是詹姆的孩子、他的教女。真是好样的!

放下双面镜,西里斯才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是霍格沃茨的通信手段被监视了,哈瑞特不能联系到他,那为什么能联系到雷古勒斯呢?

 

每天晚上哈瑞特的噩梦还在继续。这不过这次的梦境持续的长了一些。

她穿过那条长长的昏暗走廊,这次那扇黑门的前面坐着一个人,他的腹部一起一伏的,好像在打瞌睡。哈瑞特伸出舌头,尝了尝那人的气味。她渴望咬那个人,但她必须克制住这个冲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那人惊醒了,猛地跳了起来,一件银斗篷从他腿上滑落下来,哈瑞特看到他明亮、模糊的轮廓屹立在面前,他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

她别无选择,竖起身体向那个人袭去。她的尖牙深深地刺入他的皮肤,刺穿了脆弱的肋骨。热乎乎的鲜血流了下来,味道很不错。那人大叫一声瘫倒在墙角,鲜血溅到地面和墙壁上。

哈瑞特猛地惊醒,额头的伤疤疼的几欲炸裂。宿舍依然很安静,其他人还在睡眠中。

她随手拉过一件晨衣披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宿舍。

她咬了韦斯莱先生!

顾不上已经是深夜禁止学生游荡的校规,哈瑞特扶着墙壁走下格兰芬多塔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地哈瑞特只能听到她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头上的伤疤还在一跳一跳地痛着,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但是她必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韦斯莱先生有危险。哈瑞特本能地感觉到那不是一个梦,而就是现实。

海莉斯披着旅行斗篷,刚刚从校外回来,因为明天早上还有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堂古代魔文课。她正急匆匆地准备赶回东塔楼,但是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瑞特?”海莉斯有些奇怪,“现在你应该在床上才对。”

“不,我看到了。”哈瑞特很高兴在这里能遇到海莉斯,她焦急地说道,“韦斯莱先生有危险,他被蛇咬了。”

海莉斯一惊,难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她马上说道,“我们去见邓布利多先生。”

在讲述那个梦境的过程中,哈瑞特非常烦躁,因为自始至终邓布利多也没有看她一眼。这让她觉得很恼火,就像邓布利多好像不信任她似的。

很快画像就传来了消息,亚瑟被送进了圣芒戈,韦斯莱家其他的孩子也被叫到了校长室,用门钥匙被送到了格里莫广场。

等孩子们都走后,海莉斯才面色苍白地说,“会被黑魔王发现吗?”

“不好说。”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地敲打着一件制作精巧的银器。淡绿色的银烟从顶部的小银管中喷了出来,渐渐形成一个蛇头的形状,他又敲了敲,烟蛇马上分开成了两条。“严格来说,哈瑞特不算是魂器。在伏地魔的灵魂进入哈瑞特的身体时,他没有念制作魂器的咒语。”

“这种视觉共享是单向的吗?”海莉斯担忧地说,“她刚才是蛇的视角……”

“至少我们可以肯定雷古勒斯之前的情报,伏地魔把纳吉尼也变成了魂器。”邓布利多在书桌后面坐下,手指交叉。“但是因为没有先例,我也不能断言伏地魔到底能不能透过哈瑞特的眼睛看到什么。”

“以防万一,还是让她学一下大脑封闭术吧。”海莉斯建议道。“我可以教她。”

“亲爱的海莉斯,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邓布利多说,“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教她的。”

 

哈瑞特在圣芒戈用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伸缩耳偷听了韦斯莱夫妇和穆迪的谈话。他们说伏地魔可能附身在她的身上——这让哈瑞特非常恶心,而且感到自己很脏,受了污染,好像带着某种致命的病菌,不配与干净、清白的、身体没有被伏地魔玷污的人们一起坐地铁从医院回去。

她的行李在早上就从霍格沃茨拿到了格里莫广场。她一言不发地上楼,拎起行李,偷偷地跑下楼。

伏地魔是想要杀她,她也的确很害怕。但是她不能为了吝惜自己一个人的命而害了更多的人。哈瑞特拎着箱子走到门厅,却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话了。

“我有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口信。”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抚摸着山羊胡须说道。

哈瑞特急忙转过身。

“他叫你待在这儿。”菲尼亚斯说。

“但是……”哈瑞特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这里大家会很危险的。”

“傻丫头,你觉得邓布利多不会考虑到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吗?”菲尼亚斯讽刺地说道,“所以我不喜欢当老师,年轻人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哈瑞特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是她的家,如果真的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难道阔别两年多又回到姨妈家?她不敢想象德思礼一家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她。不,不对,她也不能去哪里,否则他们也会有危险的。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菲尼亚斯撇撇嘴,“所以我叫了个人过来开导你。”

“开导?”哈瑞特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噼啪一声,一个人在门厅里幻影显形了。

“都说了我不能频繁地出现在这里,菲尼亚斯。”雷古勒斯有点埋怨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到我那边去说吗?”

“你们的小公主——”菲尼亚斯冲着哈瑞特努了努嘴,“正要离家出走呢。”

“怎么了,哈瑞特?”雷古勒斯奇怪地问道。

“你……”哈瑞特发现自己又一次的幼稚行为暴露在雷古勒斯面前,她有些气恼地对菲尼亚斯说,“你干嘛把他叫来?”

“没办法,西里斯的家里没有我的画像。”菲尼亚斯耸耸肩,“我只能叫雷古勒斯过来了,而且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雷古勒斯笑了,不得不说菲尼亚斯还是相当会搬救兵的。上次差遣克利切去找海莉斯救他的时候也是。

“哈瑞特,你在门厅吗?”莫丽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看来我得先走了。”雷古勒斯轻快地说道,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有时间我会再过来的。”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哈瑞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拎着行李箱,如果被韦斯莱夫人看到了,她又该如何解释呢?哈瑞特下意识地想躲起来,然而偌大而空旷门厅并没有什么地方好藏,她求助般地拉住雷古勒斯的胳膊,而雷古勒斯恰巧在这个时候幻影移形了。

哈瑞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已经随从显影过好几次了,可是被雷古勒斯带着倒还是第一次。

片刻之后,两人显形在雷古勒斯现居住的房子中。

克利切马上迎了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欢迎回来,雷古勒斯少爷,还有哈瑞特小姐。”

“呃……你好,克利切。”哈瑞特僵硬地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又做了件错事。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会把哈瑞特也带过来。“先在这里呆一会儿吧,我让西里斯来接你。”说完,雷古勒斯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银白色的狮子守护神在房间上空盘旋了一圈后,从窗户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回信到了。是海莉斯的雀鹰,她说,“我们现在不在伦敦,麻烦你稍晚一些将哈瑞特送回去。我已经告知莫丽不必担心,注意安全。”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接过哈瑞特的箱子。“随便坐吧。”他说。

雷古勒斯住的是一幢独栋的二层别墅,周围几公里内都没有其他人家的房子。与人群的隔离保证了一定的安全。而且这里也施了不少的保护性咒语,包括不可在地图上标记和赤胆忠心咒。

哈瑞特拘谨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克利切很快把红茶端了过来。既然到了这里,而且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哈瑞特觉得倒是可以把事情和雷古勒斯说一说。

还没等哈瑞特开口,雷古勒斯先问道,“最近又在烦恼什么?”

哈瑞特吸了一口气,她缓慢地说道,“……最近我总是做噩梦,而那些噩梦其实不是梦,是伏地魔做的某些事情。”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就好像睡觉的时候被伏地魔附身或者操纵去干某些事情。韦斯莱先生被蛇袭击的那天,我是以蛇的视角看到的,我就是那条蛇……”说到这里,哈瑞特觉得有些可怕。“我就是那条蛇……”她喃喃重复道。

雷古勒斯听懂了。他知道魂器的存在,因此也很快就能联想到——哈瑞特身体内也许也有一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显然这种事情不能通过他告诉哈瑞特,雷古勒斯只能安慰道,“没有任何魔法能突破霍格沃茨古老的防护魔咒把你带走,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但是为什么我能看到伏地魔那边的事情呢?”哈瑞特还是有些后怕。

“或许你们两个之间有着某种魔法联结。”雷古勒斯找着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不是用了你的血液复活吗?”

哈瑞特无力地点点头,她觉得太累了。从韦斯莱先生出事到现在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是她却感觉过去了很久。虽然每一个人都在安慰她,但是没人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哈瑞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阴沉,她找了个轻松一点的话题。“对了,假期结束后我打算在D.A.的集会上教他们守护神咒。但是我还想用一个小时复习一下以前学过的咒语……感觉时间总是不够用,一晃就过去了。”

雷古勒斯看到哈瑞特强行振奋自己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她承担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事情,而且还一直保持乐观,尽量避免给别人添麻烦。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怜惜呢?

雷古勒斯摸了摸哈瑞特的头,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哈瑞特一愣,这句话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泛起层层涟漪。一抹淡淡的红晕爬上她的脸颊,“……能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她顿了顿,“雷古勒斯,我……”她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嗯?”雷古勒斯问道。

哈瑞特摇摇头,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直以来,谢谢你。”

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没有必要打破这种关系。哈瑞特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这么说道。

 

杰拉夫同意和海莉斯在布里斯托尔的一家酒吧里见面。

西里斯怕海莉斯遇到危险,于是和她同行。在那里他们终于见到了寻找了几个月的巴蒂·克劳奇。克劳奇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依旧穿着整齐的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们对对抗魔法部有兴趣吗?”杰拉夫随口问道。

“不,我们是一个专门对抗伏地魔的组织。”海莉斯回答。她和西里斯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看起来我们暂时利害关系是一致的。”杰拉夫说道,“不过你们是找克劳奇先生有事吧?是想再听听伏地魔是怎么复活的吗?”

“不,我们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海莉斯说,“这次我想知道伏地魔复活之前的事情。”

克劳奇终于抬眼看了看海莉斯,“这你需要知道?”

“当然了,我的父亲不能白死。至少我要弄清楚真相。”海莉斯说,“如果不是你把小巴蒂·克劳奇放出来,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或许……黑魔王也不会复活了。所以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赎罪。”

克劳奇的面部肌肉在不愉快地抽动,“你问吧。”

“小巴蒂·克劳奇是如何离开阿兹卡班的?”

“他和他母亲服下了放有对方头发的复方汤剂,他们对调了。当时玛丽得了重病,就快死了……她求我救救我们唯一的儿子,所以……”克劳奇干涩地说。

西里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当时觉得克劳奇夫人离开的时候有些异样,可是哪里异样又说不出来。

“我把他囚禁在家里,不让他自由活动。但是有一天,因为我的疏忽,他逃走了。”

“他去了德国,找到你的母亲,葛琳娜是玛丽的姐姐,也是他的姨母。我猜可能是在监狱的时候,玛丽提醒他的。八月末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都有谁?”海莉斯问道。

“巴蒂和你的父母,还有伏地魔的一缕灵魂。他们知道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然后对我施了夺魂咒。再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就在去年圣诞节之后。是奥耐尔帮我逃走的,之后他一直利用复方汤剂维持着我还在的假象。所以伏地魔没能马上察觉。他们都认为奥耐尔是个懦夫,但他不是。”

听到这里,海莉斯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组织?”

“魔法部在福吉的领导下已经腐朽不堪,重组的时候到了。”说道这里,克劳奇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显得有些疯狂,他的声音也抬高了一些。“在这种时刻,魔法部还在回避事实,他们能做到什么?”

“你呢?”海莉斯问坐在一边的杰拉夫,他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理由拒绝,因为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杰拉夫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一下子低沉了下来,“也就是革命。”

海莉斯不想过多评判,毕竟她已经不在魔法部工作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组织的执念或许不输于伏地魔。

想打听到的情报已经都得到,海莉斯便和西里斯起身告辞。

在他们离开之前,克劳奇又低声说了一句,“沙菲克家族……全部都是伏地魔的人。”

海莉斯的脚步一滞,她有些悲哀地想,看来她和那个女人注定会变成敌对关系。

 

圣诞节假期一晃就结束了。哈瑞特他们不得不返回学校,回到乌姆里奇的掌控之下。

自从上次的谈话之后,哈瑞特觉得她和雷古勒斯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每当想起这种感觉时,哈瑞特都忍不住会露出微笑。好心情持续了整个假期,就连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也比其他人愉快不少。

不管乌姆里奇有多么讨厌,但是哈瑞特还有她的朋友们,还有D.A.,还有雷古勒斯的鼓励,没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假期回来,哈瑞特又多了一项任务,她要跟着海莉斯学习大脑封闭术。这是为了防止伏地魔窥视哈瑞特的思想。

尽管邓布利多想找其他人,但是海莉斯坚持说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正好凤凰社的工作告一段落,她的日程也宽松了不少。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霍格沃茨被严密监视,哈瑞特也不可能每周离开城堡一次去上课,或者让非学校的人频繁地进入学校。

哈瑞特原本有些空闲的时间被排的满满的——她要每周两到三次魁地奇训练,还要组织D.A.的活动,现在又多了堂大脑封闭术的课程。

“……失败的杀戮咒似乎在你和黑魔王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通常是头脑最放松、最脆弱时——比如在睡梦中,你就能感知黑魔王的思想和情绪。”海莉斯简单地介绍道,“邓布利多先生认为不应该任其继续下去,所以你才要学这门冷僻的巫术。嗯,哈瑞特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哈瑞特有点紧张,听起来海莉斯是要翻看她大脑中的记忆。虽然她们很熟悉,但是一想到记忆这种私密的事情会被自己以外的人看到,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很好,首先集中精神,清空大脑。”海莉斯说。

哈瑞特尝试着做了,但是这做起来并不容易。

过了好半天,哈瑞特才渐渐找到感觉。可是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又让哈瑞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布拉德教授,你在吗?”门外传来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

乌姆里奇非常不适时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海莉斯迅速一挥魔杖,几本古代魔文的书籍飞了过来,摊开在海莉斯的面前。“请进吧,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推门而入,一点也不惊讶哈瑞特在这里。“波特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关禁闭。”

“她在补习古代魔文的课程。”海莉斯纠正道。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所以波特的补习可以改时间了。”乌姆里奇说道。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测测的笑容。

哈瑞特看看乌姆里奇又看看海莉斯,等着她发话。

“好吧,那么这次补习就先这样吧,波特小姐。下次的时间我会通知你的。”海莉斯说,她的身体靠向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示弱地看着乌姆里奇。

等哈瑞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乌姆里奇才说道,“希望你没有向波特小姐提供任何与你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当然不会。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海莉斯直视着乌姆里奇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是善意的提醒,布拉德教授。”乌姆里奇又甜甜地笑了。“因为你有违反魔法部制定规则的倾向。”

“我可不知道我有这种倾向。”海莉斯嗤笑了一声。

“圣诞节前后,有人发现你和巴蒂·克劳奇接触了。你应该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吧?”乌姆里奇眯起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做。”海莉斯冷冷地说道,“一定要说那也是威胁到了福吉的政权。他还算不上一个罪犯。”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判断,布拉德教授。”乌姆里奇也冷冷地说。“但是你有义务告诉魔法部克劳奇的位置。”

“恐怕我不能。”海莉斯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乌姆里奇也不认为很简单就能从海莉斯这里得到情报,“如果再被我们的人抓到一次你就完了,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在做什么。”说完她高傲地离开了海莉斯的办公室。

海莉斯对着门叹了口气,在霍格沃茨教书的日子一年比一年艰难,她应该要求邓布利多先生涨点工资了。

既然哈瑞特的大脑封闭术课程被中断了,海莉斯便可以比预估的时间早一点回家。通常第二天有课的话,海莉斯是不会这么折腾的,但是今天恰巧是她的生日。

由于海莉斯的生日在圣诞假期之后,所以很容易因新学期的忙碌而忽略掉。但是自从认识了西里斯,总算是有个人能帮她想着了。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已经不需要多讲究,大多都是两人一起动手做顿丰盛的晚餐,吃完后上楼愉快地滚几次床单。说起来挺奇怪的,没有避孕措施一年多了,还是没有孩子的动静。西里斯对于孩子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也有哈瑞特这么个女儿了。

哈瑞特第一次大脑封闭术的课程被移到了周末,她表现的还不错。因为不需要伪造记忆,这比当年海莉斯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容易了不少。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哈瑞特渐渐可以抵挡一阵海莉斯的摄神取念了。

“记得保持平常心。”海莉斯温和地说道,“强烈的情感波动会让黑魔王很轻易地入侵到你的大脑里。”

“我会努力的,海莉斯。”哈瑞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离开海莉斯的办公室时,哈瑞特的腿有点发软。许多深藏在记忆中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送走哈瑞特,海莉斯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一根金红色的羽毛突然飘落在她的桌子上。

这是邓布利多的标记,海莉斯不敢耽搁,马上来到校长办公室。

“我记得你下午没有课,海莉斯。”邓布利多穿着华贵的紫色袍子站在冥想盆前,见海莉斯来了,他收起魔杖。

“是的,先生。”海莉斯利落地回答。

“我又发现了一个伏地魔的魂器,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过去看看。”邓布利多说道。

“好。”海莉斯点点头。

他们幻影移形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两边都是高高的、枝叶纠结的灌木树篱。小路左边的荆棘丛里伸出来了一根木头路标,上面有两个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一个箭头上写着:大汉格顿,5英里。另一个箭头上则写着:小汉格顿,1英里。

他们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直到看到了一条岔路,往左拐的那条顺着山坡陡直而下,可以看到远处村落的影子。从距离上判断,那无疑便是小汉格顿了,坐落在两座陡峭的山坡之间,教堂和墓地都清晰可见。山谷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座非常气派的大宅子,周围是大片绿茵茵的草地。

海莉斯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走着,她愈发地觉得这里熟悉,“——我来过这里,那片墓地正是黑魔王复活的地方!”

“是的。”因为下坡的路太陡,邓布利多的步子迈得更大,“这里是小汉格顿,也是伏地魔父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他最后也被埋葬在这里。”

又走过很长的一段崎岖狭窄的小路后,邓布利多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海莉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座诡异的房子隐藏在在盘根错节的树丛中。不难想象在夏天的时候,茂盛的树叶会挡掉所有的光线,将这个破败不堪的房子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这里大概很久没有人住了,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的许多瓦片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椽木。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盖过了窗口,几乎和房檐平齐,遮挡了屋内唯一的光线来源。木制的大门上还钉着一条蛇,因为风化的原因,蛇皮已经干枯了,青黑色的蛇皮紧紧地包裹在骨头上。

“这是……”海莉斯觉得这里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怖感,当然或许也是笼罩在这里的黑魔法的原因。毫无疑问,这里是用魔法搭建的,但是因为多年没有人居住而荒芜了。

“这是冈特家族最后一代住过的房子。”邓布利多说,“也是伏地魔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邓布利多挥动了一下魔杖,门猛地弹开了。腐败的味道一下子从屋里溢了出来。

海莉斯跟着邓布利多的后面走进去,发现这座房子似乎共有三间小屋子,中间的大屋子兼作厨房和客厅,另有两扇门通向别的屋子。客厅里到处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随着两个人的走动而被掀了起来,在低空飞舞着。

“魂器在这里吗?”海莉斯问道。

“应该是的,我们分头寻找一下吧。不过注意伏地魔肯定会用不少魔法保护它,注意安全。”邓布利多说。

屋子里脏极了,灰尘之下是一层厚厚的污垢,似乎从来没有清理过。海莉斯下意识地挥舞魔杖清理起了房间。不一会儿大半的区域都变得从来没有过的干净,唯有壁炉那一块区域不为她的咒语所动。

邓布利多也察觉到了那里的异常,他刚检查了里面的两个房间,并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围在壁炉旁,砖石垒成的壁炉已经松动了,不少碎块掉了下来,盖住了下面。一般的漂浮咒和飞来咒不能让这些砖石移开,邓布利多念了更强力的咒语才露出了最下面的一个小盒子。

灰黑色的绒布盒子被摆在了桌面上,邓布利多和海莉斯都一脸严肃地盯着它。

邓布利多拿出魔杖敲了敲,绒布盒子自己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一个丑陋的黑宝石戒指。指环的部分是纯金的,上面有着蛇纹浮雕,粗糙朴实的黑宝石上面则刻着一个记号。

看到戒指的刹那,邓布利多和海莉斯两个人都好像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想去拿那个戒指。

这样能弥补什么吗?不,不会的——

海莉斯猛地惊醒,她的手指距离戒指上的黑宝石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而那个宝石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吸力,在诱使人们把它拿起来,带在自己的手上。

一股凉凉的感觉从海莉斯的指尖蔓延开来,就好像是把手伸进了冰冷的水中,一点点浸入,从指尖到手掌,再到胳膊,肩膀——

海莉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又没有办法移开手臂。直到感觉好像大半个身体都浸入了水中后,戒指上那股奇异的吸力才消失。

邓布利多也猛地缓过神来,他盯着戒指沉思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海莉斯湖蓝色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猩红色,但是在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海莉斯突然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沌,好像有另一个人在自己的大脑中命令自己。海莉斯努力清空大脑,脑内的纷杂被压了下去,头疼也随之消失了。

邓布利多和海莉斯各怀心事,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最终邓布利多才说道,“这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他外祖父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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