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5-Chapter038-040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黑与红
海莉斯凯特·布拉德已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住了三年。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住在医院。她的治疗师告诉她,她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必须在医院接受治疗。
可是……在她的记忆中治疗师根本就没来看过她几次,她都快把病房当成了旅店。
她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不让她出院。
“布拉德小姐,你的朋友来看你了。”看护师推开房门说道。
“哦,让他进来吧。”海莉斯回答。
杰瑞德走了进来。他问道,“海莉斯,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海莉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她还说不出来。
“还是不能出院吗?”杰瑞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海莉斯的手。
“嗯,我今天又问了赫菲斯托斯先生,他说我还不能出院。”海莉斯耸耸肩,“就算是一直待在医院里我的记忆也恢复不了吧。”
“别着急,我回去跟赫菲斯托斯医生再聊聊的。”杰瑞德安慰道。
“抱歉,”海莉斯拍拍杰瑞德的手,“我们说好了战争结束后就结婚的。现在看来需要让你等等了。”
杰瑞德的眼神一凛,又瞬间恢复了正常。
“没关系,我会等的。”杰瑞德说道,“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弟弟都很想见见你呢。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到我家坐坐。”
海莉斯点点头。她和她的未婚夫之间的互动很奇怪,相敬如宾,彬彬有礼。这并不像即将结婚的热恋情侣该有的相处模式。虽然杰瑞德也曾经试着想要和她亲密一点,但是都被海莉斯委婉的避开了。在这三年中,他们甚至连一次亲吻都没有过。但是杰瑞德依然耐心而温柔地对待她。
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论海莉斯怎么想,也想不起更多的细节。
“我帮你收拾一下吧。”一时的沉默让杰瑞德觉得有些尴尬,他想给自己找点事干,这样才会显得他在这里不是那么多余,或者不是那么没用。
海莉斯沉默地看着杰瑞德整理着床头柜上的东西,不过她并没有出手帮他。他没有用魔杖而是像一个麻瓜一样在用手收拾。
“你……为什么不用魔杖呢?”海莉斯有些不解地问道。
“用魔杖干什么?”杰瑞德有些意外。
“收拾啊。只要一挥魔杖不就好了吗?”海莉斯很不理解,他不是传统巫师家庭出身的吗?“只有麻瓜才喜欢什么事情都用手吧。”
“我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杰瑞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大概记错了吧。”
“是吗?抱歉。我的记忆可能确实混乱了。”海莉斯不知道这三年来到底记错了多少事情,总惹杰瑞德不高兴。
“这个还不扔掉吗?”杰瑞德拿起一份《预言家日报》,日期是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二日。头版报纸上有着西里斯·布莱克的照片。他拿着号码牌正怒吼着什么。“你已经留了它快三年了。”
“反正都留了这么久,”海莉斯拿回报纸,“而且他挺英俊的不是吗?”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外表。”杰瑞德有点冷淡地说。
“你吃醋了吗?”海莉斯微笑着说。
“我会嫉妒一个进了监狱的人吗?”杰瑞德嗤笑了一声。他没再理会那张报纸,一个失去了自由并遭到世人唾弃的人,还怎么可能来和他竞争呢?
收拾完桌面,杰瑞德又开始收拾起床铺。海莉斯的魔杖放在床头,杰瑞德想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可是还没摸到它就被海莉斯叫住了。
“魔杖还是放在我的枕下吧。”海莉斯抢先一步拿走魔杖,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杰瑞德触碰到它。
“哦,好吧。”杰瑞德盯着枕头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海莉斯的魔杖似乎和以前那根不太一样了。以前的那根看上去更古老,而且深棕色的杖体经过长年累月的使用被摩擦的十分光滑,在光线的照射下会泛着微微的木制光泽。而她现在枕下的那根,杖体是黑色的,看起来还不是很旧。
杰瑞德还记得布莱克被捕入狱时,他手上是没有魔杖的。他也问过清理现场的人,没人在现场还见过其他的魔杖。
他虽然极度怀疑海莉斯手里的魔杖是布莱克的那根,但是海莉斯从不让他触碰她的那根魔杖,自然也就无从验证。
杰瑞德只好在抓捕布莱克的报告书上写下魔杖下落不明。
收拾完杰瑞德就走了,一来他还有工作,二来有时候他并不知道该跟海莉斯说些什么好,他虽然很喜欢海莉斯,但是还不够了解她。有时候海莉斯显示出对布莱克的某些习惯时,他就会非常的不愉快。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他的了。杰瑞德走出病房,就差一点,他们就能结婚了。
海莉斯有时候会去圣芒戈六层的茶室买点小零食。这天她偶然地遇到了两个小朋友。
鲜红如火的发色加上有点旧的袍子,不难判断他们两个是亚瑟的孩子。
海莉斯意外的对这两个小朋友很感兴趣,“你们都是韦斯莱家的小朋友吗?”
“是的,我叫珀西·韦斯莱,这是我的弟弟罗恩·韦斯莱。我听父亲说起过你,布拉德小姐。”大一点的孩子回答,他有点少年老成。
“你们今天不用上学吗?”海莉斯问道。
“不,我才八岁,罗恩才四岁,我们还没到可以去霍格沃茨的年纪,我们今天是跟着妈妈来看望特丽莎姨婆的。”
“布拉德小姐也是来看望病人的吗?”小一点的孩子罗恩终于抢到了他发言的机会。
“不,我就是病人。” 看着两三双睁大的眼睛,海莉斯笑笑:“我的记忆出了点问题。”
“哇哦,完全看不出来呢。”小罗恩说道。
“虽然说恢复的差不多,但脑子里还是挺混乱的。”海莉斯说道。
“没有亲人朋友来看你么?”珀西推了推眼镜。
“还真没什么人来,我能记住的只有邓布利多先生。”
从巧克力蛙里面已经得到了14张邓布利多了,想不认识也难。
正说话间,罗恩的口袋动了动,钻出一个小脑袋。
“抱歉。”罗恩连忙把褐色的小老鼠塞进口袋。
“没关系,只要你不让他乱跑就好。能给我看看么?”海莉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小老鼠有兴趣。
“当然可以。”罗恩把老鼠放到了桌子上。“它叫斑斑,在我们家三年了,还挺乖的。”
不知道为什么斑斑似乎肯抗拒海莉斯,一直不肯让她摸。而且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
但是它再怎么逃也躲不过人的两只手,但海莉斯摸到它的瞬间,它回过头,“吭哧”狠狠地咬在海莉斯的指尖上。
海莉斯猛地一甩手,斑斑顺着她手部力量的方向一下子跳到罗恩身上,钻进了他的口袋中。
“真对不起,布拉德小姐。”罗恩看起来有些慌张。而珀西则是马上问道,“您没事吧?需要叫治疗师来看看吗?”
“没关系没关系,肯定是我吓到它了。”海莉斯连连摆手,安抚罗恩了几句,“我想我到吃药的时间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布拉德小姐。”珀西抢先一步帮她拉开茶室的门,“罗恩挺喜欢这只耗子的,所以……”
“放心,我并没有生气,也不会去找亚瑟告状的。”海莉斯摸摸珀西的头,“你们玩够了就赶紧去找莫丽吧,别让她担心。”
和亚瑟的两个儿子告别后,海莉斯晃晃悠悠地走楼梯从六楼下到五楼。她住的病房和其他人的病房离得很远,几乎是在走廊的尽头,这也保证了她很少被人打扰。
海莉斯记得自己或因工作或因受伤曾多次来到过圣芒戈,但是她从没有如此深入的走到走廊的尽头。
附近的好多病房都是空着的,房门紧锁。
海莉斯的手指还在滴血,她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病房,想找点纱布之类的东西包扎一下。每次杰瑞德给她收拾完东西,她都有好多东西找不到。
海莉斯拿出枕下的魔杖,“纱布飞来。”
一卷纱布猛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窜出,带起了放在里面的那张报纸。
海莉斯把纱布放在一边,又看起了那张报纸。
很奇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留着这么一张报纸。
这个人,西里斯·布莱克是个食死徒,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
那么他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吗?
海莉斯已经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但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效忠过黑魔王。而且杰瑞德还跟自己说过,她是一个实习傲罗。为什么她的身上会同时担负着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针锋相对的角色?
海莉斯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想自己确实该吃点止疼药了。
“布拉德小姐,还有人来找你,不过他似乎从来没来过……”看护师敲敲门后进来说道。
“没关系,叫他进来吧。”海莉斯也有些奇怪,这三年来来看望她的人屈指可数,很少会有陌生人出现。她收起报纸和纱布,等待着陌生的访客。
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巫。
“很抱歉打扰你。”黑发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有礼貌。“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海莉斯不禁瞟了一眼报纸,面前的年轻人会和西里斯·布莱克有关系吗?
雷古勒斯看到海莉斯的动作,他便坦然地承认,“西里斯是我的哥哥。”
“那你……?”海莉斯并不认为雷古勒斯会对自己不利。
“我只是想来和你说一些事情。”雷古勒斯说道,“首先我承认我曾经是一个食死徒,但是我现在已经退出了,虽然是单方面的。我们曾经在食死徒那里见过。”
“……等等。”海莉斯打断了雷古勒斯的话,她有些警觉地问道,“你知道我的记忆错乱了?你怎么会知道?”
“是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的。”雷古勒斯对她笑笑,“你至少应该还记得他吧。”
“嗯。”说实话海莉斯连邓布利多也不记得了,他来看望海莉斯的时候,海莉斯还在纳闷,为什么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大人物会来看望自己。
“有件事情我说出来可能有些冒昧,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雷古勒斯缓缓说道,“你不属于杰瑞德。他骗了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事那天是他送你到医院的,他很有可能对你施了混淆咒。他用自己替代了你心中的某个人。”雷古勒斯紧紧地盯着海莉斯的脸,显得有些急切。
“我心中的某个人是……”海莉斯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就是我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说道,“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那个人骗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西里斯·布莱克现在是阿兹卡班里的头号犯人,你突然跑过来跟我说他是我的旧情人?”海莉斯其实已经有点相信了,因为从日常生活上来看,杰瑞德的习惯和她完全不一样,她也不太相信自己曾经和杰瑞德长久的在一起过。
“我没有证据。”雷古勒斯摇头,“但是有一点你一定得清楚,西里斯是清白的。谁都可以污蔑他,但是你不行。”想到西里斯在阿兹卡班已经待了近三年,雷古勒斯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但是为什么过了三年时间你才来找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海莉斯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过得未免有点恶心。
“我找不到你。”雷古勒斯说道,“你应该也发现你的病房和别人的病房不太一样。我是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帮助下找到这里的。”
“邓布利多先生也这么认为吗?我被施了混淆咒?”海莉斯皱眉问道,那他之前来看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能确认,不过他说你的大脑封闭术很出色,一般人的咒语伤害不了你的大脑。”雷古勒斯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你一定可以突破这个混淆咒,想起来过去的一切。”
“怎么才能突破?”海莉斯疑惑地问道,混淆咒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解开?
“我不知道。或许回顾一段记忆,或许见到某个人,或许是回到哪个地方。”雷古勒斯提醒道,“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
“西里斯……我要见他。”海莉斯想了想,没什么比见到当事人更快的方法了吧。
“他被关在阿兹卡班,而你是一个傲罗。”雷古勒斯循循善诱。“你可以直接到达那里。”
海莉斯被说动了,她想了想又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雷古勒斯表示他正在洗耳恭听。
“西里斯和杰瑞德有什么过节?”海莉斯还没有忘记杰瑞德沾沾自喜地告诉她是他把西里斯·布莱克送进阿兹卡班的。
“他们两个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了。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我和他们两个不是一个学院的。”雷古勒斯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准备离开。海莉斯把他送到门口。
“你的毒……”海莉斯犹豫了一下,她也不确定这件事到底存不存在了。
“我的毒已经解了。”雷古勒斯的眼眸亮了些,他看到了希望。“多亏了你那时的帮助。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海莉斯决定偷偷溜出医院,先去一趟魔法部。但奇怪的是,员工通道已经不能识别她了,她只好从来宾通道进入。
来宾通道要路过一个安全处,因为很闲,坐在台子后面的巫师正翻看着《预言家日报》,他穿着一件孔雀蓝的袍子,头发梳的很整齐。
他看到海莉斯走过来,便站了起来,“过来。”他显然不认识海莉斯,拿起了一个金属棒要给海莉斯安检。
他粗粗地扫了一遍,又把海莉斯的魔杖要过去了。
他把魔杖放在一个黄铜仪器上,不一会儿仪器的底部就吐出了一张窄窄的羊皮纸条。
“十二英寸,凤凰尾羽,用了十年,对吗?”巫师读着纸条,问道。
“嗯,对的。”海莉斯干脆地回答。这根魔杖果然不是她的,因为她的那根魔杖是从曾祖父手里传下来的,至少也有一百年的历史。
安检巫师留下了字条,把魔杖还给了海莉斯。
“你可以进去了。”他懒洋洋地说。
海莉斯刚把魔杖揣进口袋,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喊道,“抓住她!”
安检巫师还一头雾水,只听见那个为首的人喊道,“那是布莱克的魔杖!我们找了三年!”
海莉斯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海莉斯回首发射了两个障碍咒,然后凭借着自己对魔法部地形的熟悉,想从正厅的壁炉离开。可是正厅也挤满了人。
正当海莉斯进退维谷之时,穆迪突然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穆迪粗声粗气地问道。“跟我来。”
海莉斯不敢耽搁,马上跟上穆迪。
他们穿过一道暗门,海莉斯以前都不知道这里曾经还有这么一个门,暗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坡道走廊。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走廊的尽头。
穆迪打开对面的暗门。暗门后面是一间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办公室,墙面都是由一种特殊的魔法石料搭建的。一有人进入,壁炉上面的灯就亮了起来。
“这里是部长办公室。”穆迪说,“刚才那条通道是部长撤离时使用的紧急通道。”
“去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去找邓布利多。”穆迪把壁炉上的飞路粉罐子拿起来递给海莉斯。
这种时刻也不必推辞,海莉斯抓起一把飞路粉走进壁炉,可是她地址说的有些慢了,她刚说完“霍格沃茨”,就被绿色的火焰卷走了。
海莉斯跌跌撞撞地从壁炉中走出来。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
周围的光线昏暗,四周是各种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实验室。海莉斯知道自己至少是来到了霍格沃茨,所以并不太慌张。
“我这里可不欢迎不速之客。”一个男人冷冷地说道。
海莉斯闻声回头,是……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油腻腻的头发,鹰钩鼻子,他是斯内普。他是食死徒。海莉斯的记忆虽然混乱了,但是她却还清晰地记得这件事。
“你怎么在这里?”海莉斯有些诧异,“你没有被抓?”
“你不是也没被抓吗?”斯内普依旧是冷冷地回道。“我认为你比我更应该被抓才对。”
海莉斯被斯内普辛辣的话语呛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斯内普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只是瞬间觉得这是布莱克的女人于是就忍不住的想讽刺。
“我想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的。”斯内普一挥魔杖打开了门,“校长室在城堡的另一侧。”
海莉斯被下了逐客令,反正她也不想再在这个昏暗地窖继续呆下去了。而且她也不愿意和斯内普这样阴沉的人在一起。
至少和西里斯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阴天她也会感觉到一种永远不会中断的活力。
是啊……她应该是和西里斯在一起的。
海莉斯好像想起一些了。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西里斯绝对不可能出卖朋友,而自己也是被彼得的魔咒射中的。
彼得·佩特鲁才是可耻的叛徒。
海莉斯本以为邓布利多会帮助她,洗清西里斯的冤罪,但是事情远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不相信他?”海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邓布利多,“他绝对不是出卖朋友的人。你可以为斯内普作证,却不能为他作证吗?”
“你知道当时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动作,西里斯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一次审讯都没有。”邓布利多看起来并不是绝对相信西里斯的。“伏地魔死后,魔法部将大批的食死徒送入阿兹卡班,大部分都没有经过审判。”
“邓布利多先生,你还是不相信他对吗?”海莉斯感觉难受极了,西里斯背负了那么多却没有人能理解他。“我能要求重新审判吗?”
“海莉斯,我们现在缺少证据。我当然很愿意相信西里斯,但是没有证据,彼得已经死了。”邓布利多说道。“而且你也知道,记忆和吐真剂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记忆可以修改,吐真剂则不是绝对管用。”
“所以说没有任何办法了是吗?”海莉斯失望地说道。
“恐怕是的,我的孩子。”邓布利多其实也很无奈。
“那我能再求您一件事情吗?”海莉斯问道。
“当然可以。”
“请您对我用摄神取念吧。我不会封闭大脑,这样我才能找回我所有的记忆。”
“如果你坚持的话。”邓布利多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海莉斯混沌的脑内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杰瑞德对她使用了混淆咒,但是幸好她的大脑在战争末期时刻处于封闭状态,混淆咒的作用是可以用摄神取念抵消的。
海莉斯走出霍格沃茨,幻影移形到北海。
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阴暗的石头城堡,阿兹卡班巫师监狱。
西里斯,我来了。海莉斯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海莉斯曾经多次来到阿兹卡班,有不少的违法者和黑巫师是她送进去的。
天上乌云密布,不少摄魂怪围绕着城堡滑翔着,更添几分压抑和黑暗。
海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气,充满了海水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即将下雨的原因,气压很低,让人觉得胸腔闷闷的。
海莉斯知道自己在拿低气压做借口,她只是很内疚很后悔,竟然把西里斯忘记了。
他会原谅自己吗?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呢?三年间她甚至都没有做过任何帮助他出狱或者帮他洗刷冤情的行为。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女朋友。
海莉斯又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化身成为雀鹰。现在的她没有魔法部授权,她也不敢只放出自己的守护神就冲进去。
摄魂怪察觉不到动物的情感,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之一。
海莉斯不知道西里斯被关在哪里,她只能一层层的搜索。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莱斯特兰奇一家,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和拉巴斯坦,多洛霍夫,卢克伍德,特拉弗斯,穆尔塞伯……
原本应该十分安静的监狱中不时的爆发出一阵狂笑或者嚎叫。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不起眼的,灰黑色的雀鹰飞了过去。
最后终于在紧挨着一个以折磨麻瓜为乐的黑巫师隔壁,海莉斯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牢房里并没有人,而是一条黑狗。海莉斯没有见过西里斯阿尼马格斯的样子,但是她就是知道那是西里斯。
牢门间的缝隙被魔法填满了穿不过去,海莉斯只能化为人形。化为人形的刹那间,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就袭上心头,她感觉勇气和力量似乎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牢内的黑狗正趴在床铺上睡觉。他听到动静,竖起了耳朵,睁开眼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到是海莉斯,他立刻化为人形,冲到牢门口。
“你……”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的情况看起来坏极了,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形瘦削的过分,和以前充满活力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海莉斯,你没有死……”西里斯激动地说道。
海莉斯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海莉斯带着哭腔说,“西里斯,对不起……”
“傻姑娘,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西里斯伸出手想摸摸海莉斯,但是他穿不过那层魔法。
海莉斯一边哭一边掏出魔杖,试图解开封锁牢门的咒语。每个牢门的咒语都不一样,是因为每个执法者的习惯都不一样。海莉斯试了半天,加上手里的魔杖本不属于她,就连发出的咒语威力都下降不少。
咒语和牢门相撞不断地蹦出各色火花,似乎是因为过于激烈的开锁,门锁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你要干什么?”西里斯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快住手!你也想进来吗?”
“我宁愿进去陪着你。”海莉斯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眼前的事物都模糊起来。她还在一遍一遍地尝试,她用上了她知道的所有咒语,最终听到“咔哒”一声,牢门开了。
海莉斯马上打开门冲进去,这对阔别了三年的恋人终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西里斯将头埋在海莉斯的颈窝,轻轻地磨蹭,近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以前这种气息有着莫名的安抚作用,他一闻到就会觉得安心,但是今天他只感觉到满身的燥热。
海莉斯的泪水很快就湿透了西里斯的肩膀,她伏在西里斯的肩上不停地哭。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那个臂弯,她终于回到他的身边。
“好了好了,小声点。”西里斯摸摸海莉斯的头,“你想把摄魂怪都招来吗?”
但是海莉斯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她不停地抽泣,即使捂住了嘴,也掩盖不住她的声音。她真的是太伤心太自责了。
西里斯没办法,只能抬起海莉斯的下巴,然后吻住了她。
海莉斯的声音顿时被堵住了,她有些惊愕地睁大双眼,然后用力推开了西里斯。
“我不配……”海莉斯小声地抽泣着,她一步步后退,无助地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她拼命地摇着头,然后把头埋在膝盖上。
“到底怎么了?”西里斯不明就里,他也在海莉斯的身边坐下,一下一下地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你不是来看我的吗?进来就哭也太没有风情了吧?我才亲了你一秒。”
海莉斯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西里斯说的对,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西里斯,彼得死了,没有证人,没有任何证据……”
西里斯很快就明白了海莉斯指的是他的冤罪。
“我没办法就让你这么永远地待在阿兹卡班……”海莉斯看向西里斯,她颤抖的手握住他的手。“我要留下来陪着你……哪怕是在这里呆一辈子……”
“你说什么傻话呢。”西里斯揽住海莉斯的肩膀,用力把她带进自己的怀中。“你经常来看看我就好了,没必要跟我一起受苦。而且你还得帮我上诉呢。”
“不,已经没有希望了。”海莉斯绝望地摇头,“邓布利多先生都没有办法,我们只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直到死。”
西里斯又劝说她几句,但是海莉斯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想留下来陪着他。
“好吧,”西里斯说,“我知道了,我们越狱吧。”
“哎?”海莉斯有些没听懂。
“我们越狱。离开这里,离开社会,就我们两个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西里斯向来随心所欲,他也不在乎名声一类的。
“但是你一旦出逃……你的罪名就更没法洗刷了!”海莉斯急忙说道,她现在无比纠结,她既想呆在西里斯的身边又不能让他因她而选择错误的道路。
“亲爱的,你觉得我在乎吗?”西里斯用笑容安抚了海莉斯,“伏地魔已经死了,我们隐居,到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这不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吗?而且魔法部似乎也没有要审讯我的意思,莫名其妙地被抓进来,我也很不甘心啊。”
通过他的表情,海莉斯能感觉得到西里斯是认真的。
“越……狱。” 海莉斯喃喃地重复道,但是很快她就想通了。
西里斯在哪,她就在哪。只有死亡才能分开他们。
“我们越狱吧。”海莉斯也认真地说道。
两人化为一鹰一狗,溜出了阿兹卡班。摄魂怪依然还在城堡上空翻滚盘旋,没有发现有个犯人逃走了。
“用幻影移形?去哪?”化为人形,西里斯牵住海莉斯的手,问道。
“去……”海莉斯想了一下,英格兰大概是最危险的,离这里最近的是苏格兰,但是显然魔法部也会在那里加派人手。“我们去别的国家吧,荷兰,丹麦,或者德国。法国和比利时离英国太近就算了。”
“好,就去德国吧。”西里斯说道,“正好我可以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但是这个距离太远了,没办法幻影移形。”海莉斯眺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们只能游过去。”
“就游过去吧。”西里斯马上化身为黑狗,对着海莉斯叫了两声。
海莉斯也变化为阿尼马格斯,不过她是一只灰黑色的雀鹰。
西里斯马上又变成人形,“你这个太作弊了吧!是鸟哎,只有我要游过去吗?”他笑着伸出手臂,让海莉斯停在他的胳膊上。
海莉斯也对着他叫了两声。
“不过也好,我就跟着你游了,免得走错方向。”西里斯说完,海莉斯会意地飞离西里斯手臂,看着黑狗跳进冰冷的海水中,她也赶紧追了上去。
海莉斯在前面飞,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西里斯的情况。他的身体很虚弱,加上水中的阻力远大于空气,她每飞一会儿就得停下来等等落在后面的西里斯。
当她看到西里斯疲惫的身躯有些难以继续游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化为人形,扎入海中,托起黑狗的身体。
西里斯也化为了人形,他扶着海莉斯的肩膀,大口地喘着气。
“你怎么也下来了?海水很冷的。”西里斯问道。
“我和你一起。”海莉斯简短地回答。她让西里斯不要说话,多保存体力,自己带着他往前游。
最终他们在离德国诺登哈姆港口不远处的一片沙滩上登陆了。
两人近乎脱力,顾不上别的,只想躺在沙滩上好好睡一觉。他们相拥而眠,直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
西里斯翻身平躺着,他的胳膊有点被海莉斯压麻了。他看着落日的余晖,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想还是先找个地方收拾一下吧。”经过这么一折腾,海莉斯也一身狼狈,和西里斯没什么差别了。“还有这个……”海莉斯拿出魔杖,“这是你的魔杖,还好我保存下来了。”
“哇哦,我还以为肯定会把它销毁了呢。”西里斯接过魔杖,手感契合,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他突然想起海莉斯强行打开牢门的时候,用的就是他的魔杖。“那你的魔杖呢?”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魔杖已经不见了。”海莉斯苦笑着说道,“所以我没有魔杖了,恐怕我要成为你的累赘了。”
“就算你不会魔法,我也会保护你的。”西里斯忍不住又紧紧抱住海莉斯,郑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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