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0真相

海莉斯这才想起本来要说正经事的，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下被西里斯搞乱的大脑，正要告诉他她的发现，突然图书馆门口有人说道：“布拉德小姐在吗？麦格教授找你去院长办公室。”

海莉斯应了一声。她和西里斯都有些诧异，麦格教授在圣诞节假期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你先过去。”西里斯说着整了整她的领口，刚刚不小心在她脖子上又留下痕迹了，还好领子能遮住。“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这本书要拿回去吗？”

海莉斯点点头，“帮我带回去吧，那我去了。”

来到麦格教授办公室，海莉斯见到了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门是半开着的，布拉德先生正在跟麦格教授说话，大概在说她的事情。海莉斯在学校成绩一贯很好，偶尔会违反下校规，但麦格教授没对布拉德先生说。她对海莉斯的印象还挺不错，如果不是那次在湖边打群架，麦格教授还没准真的会选她当级长。

海莉斯敲了敲门。

“进来吧，布拉德小姐。”麦格教授站了起来，“你父亲找你有些事情。”

她给海莉斯和布拉德先生留下了私人空间，海莉斯还是猜不到父亲特地来这里的原因，总不会是因为她没回家过圣诞节吧。

“父亲……”海莉斯心里莫名不安。

“海莉斯，最近……身体怎么样？”没想到布拉德先生先问的是这句。

海莉斯摸不到头脑地回答，“呃……挺好的？一直都那样。”

布拉德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水晶瓶，海莉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认出那是固魂剂，暑假的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见到过。这次他难道是为了特意拿这个给她？

布拉德先生正在发愁到底要怎么跟海莉斯说才不会吓到她。而且失魂症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在书上读到过，不知道那些描述对不对，海莉斯能不能听懂。

“你有没有觉得……偶尔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布拉德先生小心翼翼地问。“就是……灵魂脱离你的身体……”

海莉斯第一想到的是她跟西里斯的灵魂交换，这么说来这种事情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地发生。在他们两个交换之前，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是的，父亲。”海莉斯不打算瞒着布拉德先生了，他知道她还没掌握的情况。在她记事之前，在跟西里斯灵魂交换前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他最清楚。否则他就不会一直在研究还魂剂和固魂剂了。

这些就是为了她准备的。海莉斯偷看到的笔记上的“她”，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一个半小时后，海莉斯离开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她今天本以为发现了大秘密，可父亲告诉她的事情又对她产生了新的冲击。但两者结合起来，这一切就终于理顺了。

海莉斯有点魂不守舍，她紧紧地攥着那瓶固魂剂，只要喝下它，这一切就都会结束。她不会再跟西里斯有灵魂交换，她的灵魂以后都会牢牢地待在自己身体里，直到死亡那天，他们两个人的羁绊会就此中断。

而且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是她连累了他。本来西里斯可以不遭受这些的。

海莉斯几乎是“飘”回格兰芬多塔楼，门外胖妇人一直问她通行口令，她脑子现在太乱了，根本没在意胖妇人在说什么。

西里斯一直在等她，听到门外的动静，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毕竟格兰芬多只有他们两个人留校。

“怎么了？”西里斯问。如果让海莉斯伤心的人就算是她亲生父母，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海莉斯抬眸看他，突然扑进他的怀里。

“抱……抱抱我。”海莉斯情绪低落地说。

西里斯从善如流地抱住她，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他没急着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了，而是给她充足的时间先自我消化，然后再告诉他。

翌日就是圣诞节当天，惯例所有留校的师生在一张桌子上吃圣诞晚宴。

海莉斯的情绪还是没缓过来，似乎还变得更差了，她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惊恐的状态中。因为她发现这一切的起源，好像都是她的错？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餐桌上再继续这样就太显眼了，西里斯决定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让她高兴一点。为此他还不惜带上了一顶从圣诞蜡烛里爆出来的奇怪麻瓜女式帽子，让坐在对面同样留校的斯内普看得嘴角抽搐。

等邓布利多教授先起身离席，西里斯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海莉斯也往外走。反正厨房随时都能去，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很高兴给他们提供服务。

外面下雪了，这还是个白色圣诞节。

下雪时不算很冷，两人在中庭里找个能避雪的地方坐下。

冷的环境总比让人热的头昏脑涨要好很多。海莉斯觉得自己沉默太久了，西里斯也实在是有耐心会一直陪着她。

她总得把实情告诉他，不管他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西里斯。”海莉斯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绷紧而发白。

“我在这。”西里斯握住她的手。

“我家……有个诅咒。我一直都不知道。”万事开头难，一旦开了口，只要再继续说下去就行了。

这倒是西里斯没想过的开头，他静静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十七世纪，我们祖上参与了麻瓜的内斗，当时很多纯血巫师的家族都参与进来了，后来我们支持的保皇派打了败仗，连带着我们家族也受到了牵连。”

“你知道我们家族收集了许多的古籍，也有很多人擅长钻研古老的咒语什么的。当时一个叫塞尔温的家族借此机会逼迫我们共享我们的收藏。”

“布拉德家族因为麻瓜的问题与其他巫师家族对立，现在更是失去了在英国的立足之地。他们本来只打算迁出英国，可赛尔温家族的趁火打劫惹怒了我的先人，他们在离开英国前去赛尔温家展开了一场……屠杀。只有一个藏在衣橱里的小男孩幸存了下来。他对我们家下了一个诅咒。”

“你应该注意到我们家代代都是男孩单传，我是出生的第一个女孩。”海莉斯脸色苍白地说。

“是的。”西里斯攥住海莉斯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这是因为那个诅咒，诅咒说当布拉德家族有女孩诞生时，她会毁灭掉这个家族。”海莉斯说完后猛地喘了一口气，她看向西里斯，眼眶湿润，“我是诅咒里说的女孩……我父母早就都知道……我、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西里斯终于明白了海莉斯这两天来的不安，他圈住她的肩膀，“还有我需要你。”

海莉斯摇摇头，西里斯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也许等他知道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昨天我跟我父亲确认过，我生下来就患有失魂症。”海莉斯不想在这方面对西里斯有任何隐瞒，她继续艰难地说道，“这是极为罕见的症状，我父亲从我出生起就在研究还魂剂和固魂剂的配制方法。他先做出了试剂，帮我找回了灵魂。可我的灵魂还是不稳定，后来就开始灵魂交换了。”

西里斯没明白诅咒和换身的联系，为什么要放在一起说呢？而且难道布拉德先生大老远过来，只是为了跟海莉斯说家族诅咒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我怀疑是我母亲对我用了咒语，才导致我出生后灵魂不稳定，也是咱们两个灵魂交换的最终根源。”海莉斯有点崩溃地说，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吧？”信息量太大，西里斯都得反应一下，“没有证据……”

“我找到了那个咒语。”海莉斯打断了他的话，“学校图书馆的书上讲解了这个咒语，但是没有具体说明要怎么念咒和挥动魔杖。理论上这算一个黑魔法，一个……可以转变胎儿性别的咒语。”

“可是……”就算是西里斯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大为震惊，“你母亲没生你的时候怎么会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我不清楚，总会有办法知道的，不是吗？可以占卜，还有那么多咒语。”海莉斯说，“她不想生下一个女孩，所以她打算使用咒语，但最终她还是动摇了……导致这个咒语没有成功。结果就是我得了失魂症，并且影响到了你。”

“这……”西里斯抓紧海莉斯的肩膀，他从没想到会是这样。

海莉斯继续说道，“如果咒语成功了，我大概会是内里很像你的一个男孩。”

西里斯不解的是：“为什么是我呢？”

“我猜测可能是血缘关系。”西里斯的话让海莉斯听出了歧义，她以为他果然不想掺和进来。正常人没人愿意牵扯进这种事情中。“你应该是在我出生时，跟我年纪最相近的有血缘的男孩，尽管这种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