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002拒绝

布莱克夫妇和雷古勒斯等了半天，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果然找到了他们。

海莉斯的手里还拿着她只舔了几口的冰淇淋，被人看到有些局促不安。

西里斯不在乎这些。刚刚海莉斯说她吃不下了，他便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帮她吃完。

海莉斯不知道布莱克夫妇会如何看待西里斯的行为，总之她感觉不太自在。

“找你们半天了。”奥赖恩说着看了一眼沃尔布加，觉得她的判断也许是对的。西里斯和海莉斯的关系比他认为要亲近许多，远超亲情与友情。这样也许能让他回心转意。

“还以为你们出来了，我们在这里也等了一会儿。”西里斯张口就来，他抓住海莉斯的手，“走吧。”

回到布莱克老宅，海莉斯直接被沃尔布加拉到客厅说话。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真正成为她的家了，房间还是四楼她原来的房间，克利切把她的行李已经送了过去。很久前她床下有蒲绒绒尸体被发现后，就算一直没人住，每隔一段时间克利切也会去彻底打扫一番，一切都跟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

沃尔布加要跟海莉斯说很多事情。 布莱克家和布拉德家不一样，布拉德家族因为人丁不兴，又远在德国，没有过度的社交，很多传承都是顺其自然，不需要格外做什么，布拉德家有布拉德家的继承方式。当然布拉德夫人也没想让海莉斯去继承。

等到了布莱克家族，一切就都不太一样了。在沃尔布加看来，海莉斯最大的作用是化为一道无形的锁链，将叛逆的西里斯牢牢地锁住，迫使他履行长子的职责。

海莉斯还不知道这一点，沃尔布加在教她一会儿要用到的家族咒语。

“这个咒语不可逆。”沃尔布加把一张看起来看起来历史悠久，严重泛黄，甚至有点微微脆感的羊皮纸递给海莉斯，上面记载着一道复杂的咒语。“布莱克家族的每一个人都要与你缔结这个关系，承认你成为我们家族一员，同时你会被布拉德家族自然除名，不再是布拉德家族的人了。你也就放弃了布拉德家族的全部。”

海莉斯觉得她大概读懂了这个咒语，本质上就是灵魂的契约。她在灵魂方面还算颇有研究。

但这个契约有一个必然的前提，被契约者需要有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否则这个咒语也不会生效。而她刚好就有，来自菲尼亚斯的姑姑，多瑞娅·布莱克的血脉。

一切都这么水到渠成，像是安排好的。

等沃尔布加慈爱地给海莉斯讲解完，海莉斯想起了一种可能：“如果……家族里有人拒绝缔结，该怎么办呢？”

需要跟海莉斯缔结契约的人一共只有四个，奥赖恩，沃尔布加，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是谁会拒绝一目了然。

当然雷古勒斯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向来听父母的话，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坚持自己的观点。

理论上需要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接纳，缺一不可。

但这样正好。

如果西里斯不承认海莉斯，从家族的继承角度海莉斯没有得到资格，除了没有家产继承以外，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反之，如果西里斯承认海莉斯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亲上加亲在魔法界并不算什么，这也是沃尔布加希望看到的。

沃尔布加告诉海莉斯没有关系，他们两个家长承认就够了。

絮絮叨叨说完一大堆，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仪式就在晚餐后。

西里斯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海莉斯像以往那样坐在沃尔布加的左手边，他便在她旁边，也是以往的位置坐下了。

“你下来这么早？”西里斯随口问。

“……嗯。”海莉斯还是不敢看他。想到一会儿他可能有的反应，心里就很难受。

这一顿晚饭海莉斯食不甘味，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叉子，胃里像有个钻头在钻来钻去。等吃完饭，她觉得她的心脏和肺叶也被人死死攥住，不仅呼吸困难，就连心脏也开始疼痛起来。

该来的事情早晚会来，不会因她的忧虑而延后。

等克利切撤掉长桌上的餐盘和餐具，桌面整理一新后，沃尔布加便说起了海莉斯即将成为他们家族的一员。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一脸震惊，不约而同地看向海莉斯。

他们的目光让海莉斯如芒刺在身，坐立不安。

她游移开了目光，强迫自己认真地听沃尔布加说话。难以想象，她刚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是个好主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没想到，就算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身份的变化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亲上加亲不会让他们变得更加亲密，也许还会适得其反。

寄人篱下对她来说反而是轻松的。

从篱下到屋檐下，是一个很大的跨度。

仪式从一家之主的奥赖恩开始，海莉斯是施咒人。按照晚餐前沃尔布加给她讲解的，虽然有一点复杂，但也算顺利结束了。

得到沃尔布加的认可也很快。

接下来是西里斯。海莉斯不得不与他对视。

西里斯还在椅子上坐着，似乎完全不能消化他听到看到的。他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转过半身，神情复杂而严肃地看向她。

“……西里斯。”海莉斯感觉垂着拿着魔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商量的。”西里斯突然站了起来，两人距离太近了，海莉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的忐忑到达了极致，“我绝对不会接受。”

西里斯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海莉斯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

餐厅里陷入诡异的安静，还是雷古勒斯给她解了围。

“到我了吧。”雷古勒斯走到海莉斯面前，对她伸出手，“呃……虽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还是很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海莉斯握住雷古勒斯的手，与她冰冷的手相比，雷古勒斯的手干燥而温暖。

她迟迟没有施咒，脑子里很乱，还在想西里斯的事。

雷古勒斯抓起她的魔杖尖放在他们两个人相握的手上，“……不管他怎么样，我会承认你的……只要这是你希望的结果。”

海莉斯缓缓地抬头，看向雷古勒斯。

他的个子也很高，跟西里斯差不了多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因为学院不同，海莉斯总和西里斯待在一起，近几年和雷古勒斯稍微产生了距离。

但是雷古勒斯从来没有忽视过她。他会担心她有没有因西里斯受到委屈，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愿意帮助她做任何事。

海莉斯的眸中被泪水充盈，她低声念完咒语。金红色的细线从魔杖尖迸出缠绕住两人交握的手掌，再继续向胳膊上蔓延，一直蔓延到肩膀戛然而止，细线猛的闪了一下光就倏然消失。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雷古勒斯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欢迎你，海莉斯……”他说，“现在你是我的姐姐了，当然，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他张开手臂抱了抱她。

沃尔布加看着相拥的二人，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仪式结束，孩子们心情不能算是很愉快，都回房间去了。

奥赖恩换下睡衣，想叫克利切泡一杯安神茶，正好看到客厅里在家谱前驻足的妻子。

“怎么了？”奥赖恩问，“家谱不可能有变化吧？仪式没有完成……就算完成了，她也没有……”

“她在上面。”沃尔布加眼神锐利地看向奥赖恩，指着挂毯上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名字中间的位置。

家谱上的发现超出了沃尔布加的想象。

奥赖恩不信，快步走过来，亲眼见到了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家族传承下来的挂毯从来会不出错，就算有私生子也会体现。几百年前有过这样的例子，近代已经没有了。

奥赖恩看到在他和沃尔布加的名字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之间的空白变大了，多了海莉斯凯特的名字。

他很不解：“怎么会？就算是远亲，她也不可能被家族咒语认可到这种程度。”

“咒语不会错。”沃尔布加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仪式完成了……西里斯在某种程度上早就承认过她？”奥赖恩也想到了，“他们两个……难道私下里秘密结婚了吗？”

沃尔布加没马上回应，她对此也抱有怀疑。等再次仔细地看向家族挂毯，她发现婚姻关系也不对。

挂毯上婚姻关系都是双股金线，西里斯和海莉斯之间并没有这样的金线相连。海莉斯的线是单股，从他们两人的名字上连接下来的，跟西里斯，雷古勒斯是平等的一代。这足以说明，目前海莉斯出现在家谱不是以西里斯的妻子的形式。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百思不解。

不管是家族魔法正确还是错误，事实已经产生，海莉斯被布莱克家族的古老魔法接纳，无可争议的成为了家族一员。

狗子：老爸，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其实西里斯的祖父一直都在世，活到了1991年，书里一直没出现。

如果布莱克家是男性长子第一顺位继承，那么到目前这个节点（1977年的圣诞节）为止，布莱克家族的当家人应该还是西里斯的祖父阿克图卢斯，奥赖恩是阿克图卢斯的长子。奥赖恩娶了同家族的堂姐沃尔布加，从继承的角度来说，西格纳斯大概只能算是分家或者旁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