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005假设

西里斯觉得詹姆一直当单身狗不是没有道理。

“她过继到我们家了，目前是兄妹的关系。”

“过继？”詹姆实在不能理解，布莱克家族或者布拉德家族这种刻板传统的纯血统家庭这么做的道理，更何况西里斯和海莉斯两人的感情他平时见得最多，等毕业结婚就好了，过继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这些不是詹姆该考虑的，他更好奇的是当事两人的看法。

“你们就这么接受了吗？”詹姆饶有兴趣地问。

“不接受也没有办法。”西里斯没跟詹姆详细解释，说来话长。

“那你们岂不是……”詹姆说到一半猛然醒悟，纯血统的家族对近亲结婚并不排斥，对他们俩其实一点影响都没有。

想通了这些，詹姆恍然大悟，“……还是你们会玩。”

海莉斯疑惑地看了一眼西里斯，后者不动声色，只是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等他们点的饮料端上来，海莉斯一边小口啜饮着她的热巧克力，听西里斯和詹姆商议他们的秘密。

其实也不算秘密。难得商量正经事，他们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两人毕业后都打算搬出去住。海莉斯没想到想离开家的不只西里斯，原来詹姆也是。

放假前他们就在商议找房子的地方。詹姆已经收到了专业魁地奇球队的内定。球队驻地在蒙特罗斯，离霍格沃茨倒是算近，距离伦敦就太远了。尽管可以通过壁炉往来，但他们还是打算在英格兰中部找一个城市，只是到底选在哪里，还有点争议。

“科克沃斯怎么样？那也是个挺大的城市……”詹姆提议道。

西里斯还没发表意见，海莉斯当即反对：“不行！”

“为什么？”詹姆不解地问。

“布拉德家在科克沃斯，”西里斯替她解释道，“不过没什么的，你父母大概没有兴致在麻瓜的街道上闲逛吧？”

“这倒是……”海莉斯若有所思地说，“可他们没准会去巫师的街道，遇到了还是很尴尬。”

“尴尬的该是他们，而不是你。”西里斯以为理所当然地认为海莉斯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一定是她的父母为了那个诅咒抛弃了她。就算海莉斯有为了进入英国魔法部而改换国籍的念头，她也不像是能下得了狠心离开原生家庭的人。

在海莉斯看来，事实就是如此。窘迫的就应该是她。

詹姆原本挺看好科克沃斯，谁知他提议之后话题重心莫名其妙地转移到了西里斯和海莉斯之间，让他突然有一种他在帮他们选择毕业后的住处的感觉。

“等一下！”詹姆赶紧打断两人间的对话，“该商量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海莉斯张开了嘴刚要反驳，听到詹姆的话后又闭上了。

“对不起……你们定吧。”她端起装有热巧克力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差点被烫到。

西里斯把他的冰咖啡推给她，“不用担心，科克沃斯那么大，真想遇到都困难。而且你父母也不是一直都住在那吧，他们不是经常回德国吗？”

海莉斯不说话了，她喝了一口他的冰咖啡，缓解了一下可怜的舌头。

“海莉斯，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觉得……科克沃斯挺合适的。”詹姆看了一眼西里斯，显然他跟他的想法一样。不过在西里斯面前惹海莉斯生气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嗯，你们自己选择吧。”海莉斯后悔跟西里斯一起来了，早知道她就不对他们的秘密这么好奇了。刚刚路上看到一家书店，她该在那里等他。

“你没生气吧？”詹姆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海莉斯又把冰咖啡推回给西里斯，“又不是我住。你们找合适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如果不是了解海莉斯的性格，詹姆甚至在觉得她在说反话了，虽然现在他也有点怀疑。

“我也觉得科克沃斯没什么不好。”西里斯自然地说，“现在你是我们家的人了，不管去哪都不必顾虑别人怎么样。”

海莉斯似乎有些诧异西里斯会这么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圣诞节很多店铺都不开门，告别詹姆后，天空有点飘雪花，两人在街道上随便走了走，赶在雪下起来之前回了家。

傍晚是丰盛的圣诞节晚餐，难得今年没有什么聚会之类的活动，餐桌边只有家庭成员。

海莉斯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布莱克家的人共进晚餐，毕竟是转换身份后的第一次，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也许是沃尔布加对她的热情翻了倍，让她突然意识到她在这里也有了自己的责任。

世界上总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单纯享受不用付出。从这一点上来说，布莱克家族和布拉德家族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她在哪都一样。

海莉斯知道这些是她的义务。她既然生在了这种家庭，就一辈子都躲不掉了。

晚餐后她一个人去了四楼的阳台，雪已经停了，夜空非常晴朗，可以稀疏看到星星。虽然伦敦的市中心自然不能与霍格沃茨的天文塔相比，但已经比雾蒙蒙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冬日寒冷的空气凛冽提神，海莉斯趴在围栏上，抬头往天上看。

今天早上她去客厅拿礼物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了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上。她以为是那个咒语结果，就没多想。只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名字大多都是星星，她在上面显得孤零零的不合群，很突兀。

本来她不该出现在这挂毯上。

换个角度来想，她的名字是黎明，姑且也算是天上的东西吧。只是星星只会在夜空出现，等黎明到来时，星辰们早已从夜幕中退场，永远不能相聚。

海莉斯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雷古勒斯。

“晚上好。”雷古勒斯说，“你介意我也在这儿透透气吗？”

“……当然不。”海莉斯又转过头，她觉得雷古勒斯过来是有话跟她说，否则谁会大冬天的跑到室外来待着呢？

雷古勒斯走到她的身边，抬头看了看让海莉斯充满兴趣的天空。

雷古勒斯比西里斯还要抱有更强的担忧，他敢说他比西里斯了解他们的母亲得多。能担心到的事情无非就那几种，仔细想一想就会有头绪了。

一时间谁都没先说话，直到海莉斯先打了个喷嚏。

她只穿了毛衣，来阳台是临时起意，没想待太久。等雷古勒斯来了，又等他先开口，不知不觉就冷了下来。

“克利切。”雷古勒斯见状说道，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拿一条斗篷过来。”

克利切很快地拿回了斗篷，海莉斯披上斗篷对雷古勒斯道了谢。

“毕业后西里斯打算搬出去住吗？”雷古勒斯问道。

海莉斯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的，但又不想说出西里斯的计划，只能问：“……你听谁说的？”

雷古勒斯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告密。他不是曾经差点离家出走吗？我想借着毕业的机会，他也许会这么做，不用听说我也能猜到。”

海莉斯松了口气，却没有直接回答：“也许吧？他一直想离开这里。”

“如果……这只是一个假设，”雷古勒斯继续说，“母亲让你把他留下，你会让他留下吗？”

海莉斯很快回答：“……我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他有属于他的自由。”

雷古勒斯似乎预料到海莉斯会这么说，“那换个说法，你觉得他会为了你留下吗？”

这难住了海莉斯。

雷古勒斯看出她在为难，正要说点什么时，却听到海莉斯说道：“他不会的。”

“是他不会，还是你希望？”雷古勒斯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让海莉斯有点心慌，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听说什么了吗？”

“没有，这些都只是假设。”雷古勒斯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在看夜空。

冬季每晚都能看到冬季大三角，虽然寻找大犬座要先根据猎户座找起，但大犬座中的天狼星是全天第一亮星，对于上过天文课的人来说非常好找。

明亮的天狼星永远在夜空闪烁。

海莉斯有些不安，尽管说是“假设”，也不是没有成真的可能。她想在问问更近一步的细节，却听到雷古勒斯说：“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选择你。”

他转过头来，看着海莉斯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海莉斯没能跟上他的思路：“……你不想要自由吗？”

“我不会为了自己的自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雷古勒斯坚决地说，“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

海莉斯被他说的愣住了，她才意识到她的另一个青梅竹马已经长大了。

雷古勒斯只比她小半岁，眨眼过也是个成年男人了。她一直用对待弟弟那样的目光看待他，或许早就该转变。

“雷尔……”海莉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凭心而论，他这样说她还是有点开心的，至少她不会变成一个人。当习惯了有人陪伴，就很难再适应孤独了。

“不过前提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雷古勒斯又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如何决定，我永远都是支持你的那一个。”

雷尔其实是个白切黑……

狗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被挖墙脚?

有点卡文……明天争取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