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029混蛋

海莉斯忐忑不安，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她估计事情不会很顺利，否则西里斯早就来找她了。门外没什么动静，几次开门探头看了看，在四楼完全听不到二楼的声音。

等了又等，觉得总该结束了，她才轻手轻脚地上楼去找西里斯。

敲门没有人回应。海莉斯抓着门把手试着拧动，好像锁住了。这很奇怪，平时他不怎么锁门的。

隔壁雷古勒斯听到声音开门出来，告诉她，“西里斯好像出门了。”

“……出门？”海莉斯不能理解，“为什么没跟我说呢？”

“……可能是着急，没来得及跟你说。”雷古勒斯安慰道，“也许明天早上他就回来了。”

比起不告而别的气恼，困扰海莉斯更多的是迷茫。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外出，很难不让她联想到是不是与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关。

“你别急，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的。”雷古勒斯继续安慰她，带她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你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海莉斯被送回自己的房间，雷古勒斯站在门口没进去，正要帮她带上门。

“……雷尔。”海莉斯心神不宁地问，“你有没有听说……？”

“很遗憾，我完全一无所知。刚刚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雷古勒斯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我听说了一定会告诉你的，我保证。”

在门被轻轻关上后，海莉斯颓然地坐在床边。

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整晚海莉斯被噩梦缠身，好不容易睡着又会没有原因地突然惊醒，心脏疯狂跳动，甚至能听到律动时的声音。醒了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浑浑噩噩不知反复了多少次，等她意识到不能再睡下去时，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外面天色早已经大亮，厚实的天鹅绒窗帘被晒的有点微微发烫，带着温暖的太阳气息。

好在现在是假期，晚起也没什么，一直没有人来打扰她。

海莉斯感觉颧骨有点干的难受，用手摸了摸，无意间摸到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

梦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但梦境留给她的感受还真真切切地笼罩着她。

海莉斯匆匆洗漱，换了家居服下楼，路上碰到正在打扫的克利切。克利切一向对她尊敬，将手里的抹布藏在身后，问她要不要吃早饭。

即便肚子饿的咕咕叫，海莉斯也没有心情吃饭，婉拒了克利切后，她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只看到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奥赖恩。

今天是周日，他休息不上班。

看到海莉斯在门口冒了个头，奥赖恩先叫住了她，“海莉斯，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海莉斯犹豫了一下，走进客厅，“早上好，父亲。”

奥赖恩非常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放下手里的报纸，“难得的晴天，下午你可以出去散散步。”

海莉斯没有散步的心情，她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比起直接问沃尔布加，也许还是问奥赖恩更好说出口一些。她的母亲们的魄力比父亲们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父亲，昨天晚上……西里斯跟你们说了什么？”她鼓起勇气问。

“没有特别的，他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了，为了工作方便一点。我和他妈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奥赖恩几乎没有犹豫，不像是刚编织出来应付她的话。

“……他只说了这些吗？”海莉斯有点不敢相信。

奥赖恩慈爱地看着她，不打算告诉海莉斯事情的真相，“是的。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闯一闯，是不是？”

海莉斯告别奥赖恩，魂不守舍地上楼。她觉得奥赖恩一定没有对她说真话，这件事对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她必须知道真相。

听起来是他搬出去住，但在海莉斯眼中看来这就是离家出走，不过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个结果。

内心的急切高涨起来，海莉斯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梯上跑，只是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腿的长度，迈最后一级台阶时踩了个空，磕到了膝盖。

海莉斯顾不上膝盖的疼痛，甚至没时间多看一眼伤势如何，赶紧回到房间找出双面镜。不管西里斯搬去哪，他一定会带上的。

双面镜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海莉斯估计西里斯一定是去了科克沃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就在和詹姆谋划一起找房子了，当时他们说要选在那里。但具体的街道海莉斯并不清楚，后来她并没有过问这件事。

布拉德家族原来的老宅就在科克沃斯，这方便了海莉斯可以用幻影移形过去。但不方便的是，科克沃斯她也几乎只去过布拉德老宅，印象最深的地方是那里，幻影显形的落脚点只能是那里。

没有打过招呼冒然前往实在有些失礼，思来想去，海莉斯还是觉得先问出地点比较好。

她无比焦急，决定给詹姆寄信询问。

等把信草草写完，又觉得这样还不够，海莉斯挥动魔杖，把信变成了一封红色的吼叫信。

詹姆正在跟西里斯一起收拾他们的新家。

新房子是跟麻瓜租的公寓，一个宽敞的大平层，比起寝室的空间大了许多，暂时不需要施展无痕伸展咒。

比起西里斯少的可怜的行李，詹姆差点把他的家都搬来了。波特夫人给他各方面都准备的很齐全，零食都带了一箱子。

把所有箱子拆包，再分门别类地摆好，就算有魔法帮助也是个花时间又累人的差事，等两人停下来喘口气就已经到中午了。

詹姆正要跟西里斯合计一下中午吃什么，就看到窗外飞来一只灰黑色羽毛的谷仓猫头鹰。詹姆对这只猫头鹰很熟悉，以往西里斯给他寄信都是用它。

——所以这是布莱克家的猫头鹰，但是西里斯就在他身边啊？

詹姆扭头看了看西里斯，他正在俯身拿东西，没有注意到他们家猫头鹰的到来。

随着猫头鹰越来越近，穿过敞开的窗户，来到詹姆跟前，他惊恐地发现猫头鹰脚里抓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詹姆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布莱克夫妇写信来骂西里斯了，赶紧扒拉他，“有你的信。”

西里斯直起身体，不耐烦地皱眉。他认出了猫头鹰，他以为沃尔布加或者奥赖恩不会再写吼叫信给他，昨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双方都不会退让。

没想到猫头鹰并不是冲着西里斯来的，而是绕过了他，直接把信丢在了詹姆的手里。

詹姆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吼叫信，他捧着猩红色的信封有点烫手，看看信封又看看西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会是布莱克夫妇写信骂他勾搭他们家儿子吧？

吼叫信没给詹姆留太多内心斗争的时间，一跃到空中，从平面鼓胀成立体的样子，像一张猩红色的嘴一样一张一合地说话了。

“……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搬到哪去了！！马上回复我，你这个混蛋！！”

没想到响起的却是海莉斯的声音，带着鼻音的声音显得很委屈，从越来越大的声音里能听出她很激动。

吼叫信说完后就自己把自己撕碎了，每次都这么暴力。

红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留下詹姆和西里斯面面相觑。

总之詹姆如释重负：“……这信是给你的吧？她说的是你这个混蛋……”

“显然，信是寄给你的，猫头鹰可不会送错人。”西里斯不动声色地说，“而且我才不是混蛋。”

詹姆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你没有告诉她这里的地址吗？你们闹矛盾不要扯上我好吗，我太冤枉了吧。”

“我们没有闹矛盾。”西里斯这才觉得他昨晚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至少他不应该对海莉斯不告而别。

事情与她无关。

如果一定要说她错，她只是错在对布莱克家投入了大量的情感，难以割舍。而那偏偏是他想要丢弃的。

詹姆实在搞不懂他们两人之间的复杂情况。

至少在詹姆看来，感情简单快乐一点才对，过于疼痛的感情听起来就很伤感。爱情应该是甜蜜的，到他们这简直成了苦中作乐，却又甘之如饴。

谷仓猫头鹰没有马上离开，它在等詹姆的回信。

西里斯很快扯了张字条给它绑在脚上，猫头鹰突然像是不认识他了似的，又啄了他一口，刚好就是上次被啄破的位置。

……这猫头鹰一定跟他有什么严重的误会。

海莉斯收到字条出门，按照上面的地址，等在格里莫广场一头的喷泉那里。

她刚在喷泉边坐了没有五分钟，西里斯就出现了。

一看到他，海莉斯的眼中就开始蓄泪水。

她一直等到西里斯走到她面前才站起来，抬手就要打他耳光，被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或者此时比起任何话语，最好的安慰剂不过是一个吻。西里斯抓着海莉斯的手拉近他们的距离，低头准确地吻上她的唇。

海莉斯想挣脱，却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因为鼻腔的酸涩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她留在格里莫广场时，不安变成孤独，孤独变成恐惧，恐惧变成空虚，她不习惯没有他在的家。

所以她真的很伤心，哪怕他说一声，留张字条，这种恐惧感都不会这么严重。

“……你也要抛弃我吗？”

这段完全不卡，写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