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084交锋

魔法部每年一次举办家庭日的短期度假活动，是给雇员的福利之一，以感谢他们日常做出的贡献。

今年的度假地在伦敦郊区的一处庄园，大部分雇员都带着家族成员参加。西里斯本来不想去，但海莉斯说从巴黎回来一个多月都没见他人，不去她会生气。

双面镜里面看她就很生气了，西里斯不得不来。

只是这样就一定会遇到沃尔布加，不过也好，正好跟她说一说他们俩要结婚的事。

西里斯始终觉得对于父母，他和海莉斯的婚姻只需要单方面告知。毕竟海莉斯离不开他，他也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的女人。这是有且仅有的唯一结局，他从不认为会发生意外，不论期间有多曲折。

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打断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天黑后才是晚宴，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庄园很大，有一个被打理的非常漂亮的花园和人工湖。尽管已经进入秋季，花园中依旧生机勃勃地盛放着各色花朵。

这会儿园子里没什么人，大概是觉得阳光太晒了。

海莉斯独自一人伫立于此，看着花圃放空。

她有些想念在德国随处可见的矢车菊，还有布拉德庄园里那片矢车菊花海。如果可以，真想自己也种一片这样的花田——

海莉斯默默地许下一个愿望。

海莉斯是跟沃尔布加、奥赖恩和雷古勒斯一起来的。沃尔布加作为家属，其他两位布莱克先生和布莱克小姐都是魔法部的雇员。

西里斯等晚宴开始了才姗姗来迟，也没有穿礼服，就是平常那身衬衫牛仔裤。不过本来也是度假的场合，穿什么都是个人自由，自然没人诘责他。只是稍显有些引人注目而已。

西里斯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海莉斯，她正在餐台边喝一杯金色分层的鸡尾酒。

说起来，她好像最近很喜欢喝酒？西里斯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他正要大步过去，被人拦住了。

扭头一看，是雷古勒斯。

“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雷古勒斯脸上是玩味的微笑，“我和海莉斯有婚约了，只是还没有举行仪式。”

西里斯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冷笑一声，“没睡醒吗？还是喝多了？还是吃了什么违禁药……”

雷古勒斯并不气恼，他知道马上会冒火的人是他亲爱的兄长：“你可以去问海莉斯。”

西里斯收敛起表情，严肃起来。他冷冷地说，“你觉得搞这些小动作有用吗？”

雷古勒斯耸耸肩膀，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显然是有用的，否则你会这么生气吗？”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看透？”西里斯蓦地对弟弟生出一股怜悯，但只是一刹那，这种怜悯又转化为厌烦。“她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你如果喜欢她，就不该让她为难。早点放下对你也好，不是吗？”

两人在这方面倒是难得的一致。

他们不想让她为难，所以第一次直接的爆发才来的这么晚，并且在她不在场、至少听不到的情况下。

“你说的对。”雷古勒斯不可置否，“我会尊重她的想法。如果她不选择我，我也不会勉强，而且我会帮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但是——我会永远等着她，用一辈子的时间。”

西里斯觉得很可笑。

等什么？他和海莉斯才是从孩童时期就灵魂互换的青梅竹马，雷古勒斯有什么资格置喙，有什么资格插手其中？

雷古勒斯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 还反将了西里斯一军：“你在用灵魂交换绑架她。她不是生下来就属于你。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选择。”

“事实是她选择了我，她需要我。”西里斯完全不为所动，“你这就是在歪曲她的意志。你根本没按你说的那样做，好意思提吗？”

“这个月她哭了几次、有多焦虑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关心她，只是想占有她。”雷古勒斯毫不退让，“这样的话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

“看不出，现在又摆出一副她父亲的姿态了？”西里斯嗤之以鼻，“她父亲都没说过什么……”

雷古勒斯打断他：“布拉德先生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想任何一个父亲都没办法同意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责任心的混蛋。”

“欺骗就是有责任心的表现了？这个词的定义是不是要改一改？登报纸了吗？”

“我是在为了她考虑——”

“你觉得你强加的善意很伟大是不是？我还得给你鼓鼓掌？”

“那也好过你对她不管不问，你在辜负她的感情，也在耽误她的时间。她跟你在一起只会痛苦——”

“你有什么资格——”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直到海莉斯好奇地走过来。

兄弟俩的组合自动凑到一起，可以说是巨怪都要上树的稀罕程度。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海莉斯声音响起的瞬间，激烈的争吵眨眼消弭无形。

一派兄友弟恭的祥和景象。

“海莉斯——”雷古勒斯马上收敛起刚刚只在西里斯面前展现出的咄咄逼人的锋芒，语气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们只是在闲聊工作上的事。”

西里斯非常唾弃雷古勒斯的变脸，他对海莉斯伸出手，故意叫她，“宝贝，过来。”

海莉斯看了一眼雷古勒斯，虽然被这么叫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走到西里斯的身边，被他揽住腰。

“我刚刚好像看到妈妈在这，你们有注意到吗？”海莉斯回头张望了一下。

“……没，不管她。”西里斯满不在乎，“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还没吃晚餐。”

西里斯带着海莉斯跟雷古勒斯擦肩而过，她只来得及跟他对视说一声待会儿见。

明明是西里斯说饿了，到了餐台边他却并不急着拿什么吃的。

他看着海莉斯拿起一份烤芦笋，忍不住问她：“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海莉斯手上一顿，马上明白西里斯知道她和雷古勒斯的婚约了。

说不上是紧张或者被揭破的害怕，因为海莉斯觉得这些都是权宜之计。

她说，“他只是为了帮助我……帮助我们。”

西里斯说：“我不这么认为。”

海莉斯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能明白，从西里斯的角度无法理解已经接受了他求婚的未婚妻再跟别人有了婚约。

当时她太混乱了，也没时间跟西里斯商量。雷古勒斯同意帮助她，这才是海莉斯放心的缘由。至少这个“婚约者”她可以信任。

不知不觉间，雷古勒斯也成为了她可以倚重的对象，尤其在西里斯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西里斯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你这么傻，这么容易被骗，没有我不行啊。”

海莉斯并不赞同，她蹙眉道，“为什么不是你太忽视我了呢？”

想起来最近一个月不能相见的寂寞，以及再早时间遇到的点点滴滴，越想越委屈，“我遇到这些事的时候……你都不在……只有雷尔陪着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还伶牙俐齿跟雷古勒斯辩论的西里斯这回哑了火，他只能跟她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海莉斯摇头，“我只是希望，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有跟你商量的机会。”

这时保证的太多就变成了油嘴滑舌，西里斯只能说好。

“但是我不信呢。”海莉斯看着他说，“你那么忙。去年的年假都没有休，加班的调休也攒了好多，加起来是不是有一两个月了？”

西里斯蓦地想起雷古勒斯义正严词斥责他的话，或许……他说的没错。

“相信我。”西里斯有些心虚，他第一次感觉到承诺的沉重。对于海莉斯，他一直都在食言，“我……我会尽力。”

海莉斯看着他温柔地笑，“没关系，我说了我会等啊，等到你有时间，全都要给我补回来。”

“我跟你保证。”西里斯觉得嗓子很干，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在霍格沃茨的温室里月光下流泪的海莉斯的模样。

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像是一颗颗钻石。

一直以来，她只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跟他撒娇。却总是把烦闷埋藏在自己心底，不去影响别人。

西里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把他从记忆的恍惚中唤回，海莉斯还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西里斯放下酒杯，伸出手臂把她勾进怀中，用力地抱着她，似乎想将她溶于自己的骨血一般。

海莉斯被勒的有点痛，但她还是环上他的腰，将脸贴近他的胸口，侧耳她最喜欢的、他的心跳声。

“我们去跟他们说我们要结婚吧？”西里斯的声音从海莉斯的头顶上传来。

“好。”海莉斯闭上眼睛回应道。

大厅的另一头，沃尔布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就连别家的夫人来找她聊天都心不在焉。

奥赖恩觉得奇怪，沃尔布加一向享受这样的场合，今天显然状态不对。明明来的时候甚至晚宴开始前都还一切正常。沃尔布加也不是情绪不稳定一会儿一个样的人。

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了，沃尔布加盯着丈夫看了半晌，终于下了一个决心。

“海莉斯……”沃尔布加慎重地说，“她不能留下来了。”

呜呜跟小黑的订婚就像泡沫一样！才一章就爆了……

不知道这个修罗场怎么样（算吗？）

我真的不太会?

另外这章里很多内容后面都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