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096退进

雷古勒斯不知道怎么走下的楼梯，回到客厅前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客人们已经离开，只剩下沙菲克家和弗利家的人。

雷古勒斯一进房间，数道目光便投到他的身上。

“海莉斯……醉的很厉害，我让她躺一会儿。”雷古勒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西里斯已经走了。”

沃尔布加不悦地皱起眉头，不得不跟两边的“亲家”道歉：“西里斯这孩子一直这样没什么教养，海莉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得加强一下家教。”

“没关系，”弗利很温和地说，“我也算跟布莱克小姐共事有段时间了，我理解她。她是个情感丰富的姑娘，一定是舍不得离开你们吧。”

弗利的助言起到了些许作用，至少沃尔布加的脸色没有那么差了。

对于西里斯的不告而别，沙菲克夫人也不好明说什么。近几代沙菲克家持续低迷，非常需要与有实力的家族联姻来巩固地位。虽然不知道赫卡忒怎么会突然性情变化，不过既然她争取到了，沙菲克夫人也不想错过这段关系。不管是西里斯还是他背后的布莱克家族，都是难得的选择对象。

至于西里斯到底喜不喜欢赫卡忒，又有什么关系呢？沙菲克夫人身边熟悉的人，没有几个因为爱情结婚。她的女儿亦将不例外。

雷古勒斯坐在奥赖恩身旁的沙发上，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话外，一直沉默不语。

表面上他不为哥哥和姐姐的订婚感到高兴，大概跟海莉斯一样是重感情的人吧。

实际上也差不多。

但更让雷古勒斯不能释怀的还是无意间偷窥到的两人的激烈性事。

海莉斯赤裸白皙的躯体纠缠在西里斯身上娇柔呻吟的样子，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等弗利家和沙菲克家的客人也离开后，雷古勒斯刚要上楼去提醒一下两个人，一个记得装睡，另外一个趁早滚蛋，却被沃尔布加叫住了。

“雷尔，我想跟你谈一谈。”沃尔布加严肃地说。

“好的，母亲。”雷古勒斯大概猜到了些缘由，不动声色地回答。

奥赖恩不愿参与其中，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沃尔布加也没有理会。

客厅还没来得及恢复成日常的样子，对比刚刚有些过头的热闹，空旷更显眼下的冷清。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雷古勒斯坐在沃尔布加的对面。

印象中小时候这里是西里斯的位置。他和沃尔布加相对而坐，气氛紧张。雷古勒斯总是坐在母亲的身边，胆战心惊地旁听。

后来海莉斯来了，她会陪着西里斯一起。

触景生情，雷古勒斯不禁摸了摸身边海莉斯坐过的位置。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啊，毕竟他们是灵魂交换的关系，彼此之间应该没有秘密吧。

沃尔布加看出雷古勒斯心不在焉，倒也能理解，毕竟她在魔法部的家庭日活动上偶然听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自己喜欢的女孩与别人订婚，任凭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不过，好歹他不用嫉恨他的兄长——沃尔布加是这么认为的。

她询问他：“你觉得我做的很过分吗？”

雷古勒斯有点诧异地抬眸，母亲向来做决定不考虑他们的意见，现在尽管是事后，却也是第一次。

“……有点。”今天雷古勒斯不想顺着沃尔布加的意思说，再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就没有机会了。

沃尔布加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海莉斯……她是应该被宠着的女孩。”雷古勒斯认真地说，“她不应该去承担这些不属于她的压力。”

沃尔布加不可置否，“我早就想到你会帮她说话，你很喜欢她是吗？”

心事突然被点破，雷古勒斯也不慌张。他猜到了可能是在家庭日的那一天被听到的，只可能是那一天。

“……没错。我希望她可以幸福。”雷古勒斯突然明白沃尔布加突然急着把海莉斯嫁出去的原因了，是发现他也喜欢她才……？

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听起来很戏剧化，但又很现实。这其中一定是互不相让的争夺，而不是共享。

共享才是更不正常、有违人伦的错误行为。

沃尔布加坦白地告诉他：“我本来想让海莉斯嫁给你。但是我没想到——”

雷古勒斯突然很羡慕西里斯，他获得了自由。而他——刚刚意识到他们生活在一个牢笼之中，生活的全部都被父母按部就班的安排。

漆黑的牢笼，看不到出口。正是因为从未见过光明，才以为整个世界本该如此。

当意识到灭顶的束缚时，自然撞断翅膀也想逃出去。

“所以？”雷古勒斯觉得很荒唐，他也不能理解沃尔布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家族就那么重要，生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延续的符号吗？如果没有“人”的根本，这个家族还有什么意义呢？

布莱克家族就是夜晚天空漆黑的幕布，他们都是润饰其上的星星。

乍眼看去耀眼的是熠熠的星辰，但他们再怎么闪烁却也是极为渺小的点缀罢了。

“我不想你受到西里斯的伤害，他做得出来。”沃尔布加用平淡的口吻说，一副关心他的样子。

“这跟……海莉斯有什么关系吗？”雷古勒斯觉得难以理喻，“你觉得如果我不喜欢海莉斯的话，西里斯就不会伤害我了吗？”

沃尔布加默认了，“我是为了你好。”

“西里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雷古勒斯发现原来沃尔布加真的不了解西里斯，西里斯在母亲的眼中一直是她以为的样子，甚至是她臆想中的样子，他们才会争吵不断。“而且海莉斯也……”

“西里斯离家一年多，回来一次就大闹一场。”沃尔布加坚信她的判断，“海莉斯也被他带坏了。我不能留她在你身边。”

“不能放她走吗？”雷古勒斯替海莉斯请求道，“让她跟西里斯离开。”

这回轮到沃尔布加觉得不可思议，“你甘心吗？”

雷古勒斯迟疑了片刻，没有马上回答。沃尔布加抓住了这一点：“他们两个双宿双飞，你还要帮他们说话。雷尔，你太善良了。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

他善良吗？雷古勒斯不知道。

他确定的是他确实不甘心。

但他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怏怏是真，希望海莉斯幸福也是真。

雷古勒斯决定换一个思路。沃尔布加对西里斯和海莉斯的意见很大，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会听。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那就顺着她的话说。

“目前最可怜依旧是我。”雷古勒斯故意说道，“不论如何我都得不到我喜欢的人，不是吗？”

确实如此，本来打算安排给雷古勒斯的新娘，结果要么被逼的跟西里斯私奔，要么成为联姻的棋子，这与最初的预想大相径庭，似乎怎样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察觉到沃尔布加眼中的犹豫，雷古勒斯及锋而试道，“看来我跟他们的结局一样，只能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孩了。”

沃尔布加倒没考虑到这一点。

唠唠叨叨是为雷古勒斯好，也不全是嘴上说说。当初她对西里斯寄予了多大期许，失望就有多大，只能把全部的厚望都转移到雷古勒斯身上，会想尽可能的满足他。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雷古勒斯起身道，“我刚从瑞士回来，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雷古勒斯猜不中沃尔布加下一步的计划，因为他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完全不同，拥有的人情味也不一样。雷古勒斯觉得虽然他也挺混蛋的，但至少在海莉斯的事情上，他能做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和选择。可以说是自我满足和感动，他确实也是牺牲者。

要思索的事情太多了。雷古勒斯慢慢地往楼上走，回过神来，意识到已经到了四楼。

他无意识地往海莉斯的房间门口看去，刚好很巧的是门开了。

海莉斯的眼圈还是很红，可以看出哭过的痕迹。

不过雷古勒斯不知道西里斯和海莉斯后面聊了很久，她也哭了很久，他只知道他们两个曾经在浴室里激烈的媾和。

这么一来，雷古勒斯的视线落在海莉斯的身上，他发现他忍不住淫猥地去回想、甚至假设她赤裸的样子。

毕竟除了弟弟这个身份以外，他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在奥地利如梦似幻的那一晚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他有了更多妄想的素材，只可惜其中的主角并不是他。

海莉斯没想到刚一出门就撞上了雷古勒斯，有些慌乱地说，“雷、雷尔……”

“海莉斯……”雷古勒斯尽量保持着寻常的态度，“你喝了好多酒，还好吗？”

海莉斯下意识地捂住脸颊，刚与人欢爱过的羞耻莫名其妙地冒上来，磕磕绊绊地回答，“我……我没事。”

“西里斯走了吗？”雷古勒斯紧盯着她又问。

“嗯。”海莉斯觉得这样很奇怪，又把手放下来，“他已经走了。”

没有手的阻挡，在这个距离雷古勒斯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未曾出现过被人疼爱过的妩媚与羞意。

福灵剂也许确实帮到了海莉斯，只是在他未曾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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