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56药水

雷古勒斯干脆订阅了《女巫周刊》，最新一期她的文章是「周末与恋人尝试的十件事」。

没人不向往温馨的生活，没人不想要有个情投意合的恋人。暂时过得不尽人意的读者可以从她的文章中获得一丝慰藉与希望。

雷古勒斯把海莉斯的回信夹在杂志中，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收好。

他不打算把杂志拿回家，如果被母亲发现免不了被一番询问。这大概是他心灵上的避难所，时常看看会觉得愉快许多。不管未来如何，一切的选择都在他的手中，只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样的人生就不会后悔。

转日，海莉斯收到一个包裹。

最近她并没有邮购什么，包裹的样子方方正正非常立体，也不可能是编辑寄来的杂志样刊。不是她的，只可能是西里斯的包裹。

包裹外面没写任何字样，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海莉斯非常好奇，耐心地等了西里斯下班回来拆。

等西里斯下班回来，两人吃完了晚饭，海莉斯才拿出包裹给他看。

“那只猫头鹰看起来很疲惫，刚把包裹给我就一头栽了下去，感觉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是你买的东西吗？”海莉斯说，“它休息了好久才走，是体型很大的谷仓猫头鹰。”

西里斯也有些意外，“我没有买什么……先拆开看看吧。”

海莉斯看着西里斯拆开包裹，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却只有一瓶金黄色的药水，还有一封信。估计寄出人怕药水遇到碰撞或者什么意外破裂，才包裹的如此严密。

西里斯拿起信，很快地读完，微微皱起了眉头。

失忆后海莉斯对魔药可以说知之甚少，与她在魔咒方面记得的内容比，魔药简直不值一提。她看不出这个水晶瓶里装的是什么魔药，不过这个瓶子看起来倒是价值不菲。

这个她倒是知道。有些魔药有着奇妙的特性，需要特殊的容器盛装，否则时间久了容易发生污染和变质。魔药本身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效。

看出西里斯脸色不佳，海莉斯关心地问，“怎么了？”

西里斯斟酌了片刻，还是把信递给她看。

海莉斯接过信，看到这是一个叫A.布拉德的人寄来的。字体非常清晰工整，可以看出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写的。他似乎非常关心她，说他尝试制作了恢复记忆的药水，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情了，希望海莉斯可以早日恢复。

信上并没提到他和海莉斯的关系。

“这个人……是谁？”海莉斯觉得不可思议，知道她失忆的人屈指可数，只有西里斯信得过的人才会被告知。理论上只有赫斯珀一个，也是她目前唯一的一个朋友。当然赫斯珀的哥哥，现在是她的丈夫的乔维安也知道了。

“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西里斯无法告知海莉斯实情，这位A.布拉德先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一直以为她是他的亲妹妹，出生以来就姓布莱克，从未改变过。

“他很厉害吗？这种药水应该很难熬制吧。”海莉斯又看了看水晶瓶，“所以……要试试吗？”

她的语气有些跃跃欲试，西里斯听出来了。

“你也看到了，信中说他没有经历过实验，只是按照古籍上的配方制成，风险非常大。”西里斯缓缓地说，“我认为不应该冒险。”

“你不希望我恢复记忆吗？”海莉斯反问道，“我觉得……只要有机会就应该尝试一下。更何况是布拉德先生特意为我熬制的，对吗？你相信他。”

西里斯慎重地思索，究竟要不要铤而走险。

尽管海莉斯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他们也已经渐渐回到了正常的生活。恢复记忆变成了备用的选择。更何况布拉德先生也不能确定药水百分百有效，如果无效保持现状还好，万一产生了其他的副作用又该怎么办？

西里斯从没觉得他如此脆弱谨慎，无法再承担海莉斯的身上发生任何变故。

“……不管成不成功，都要好好感谢人家。如果有机会能见面就好了。”海莉斯说着说着发现西里斯并没在听她的话，她伸手过去摸摸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柔声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西里斯反手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好吧。”海莉斯没有强求，她觉得他一定会同意的。

她以为是这样，但自从收到了包裹后过了一周，西里斯都没再提起此事。

不仅如此，他还小心地把水晶瓶收了起来。

事已至此，海莉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一直放不下。

她很想恢复记忆，并且执拗地认为只有恢复了记忆，她和他才是对等的。

现在的她有被他“用力过度”地保护起来的感觉。即使西里斯从不要求她做任何事，海莉斯还是觉得她帮不上他什么。

她明明能帮助那么多人，帮助那么多陌生人，却不能帮助自己最爱的人。对于热门专栏的“凯特老师”来说，这是很严重的挫败。

思前想后，海莉斯觉得有必要冒这个险。

虽然她不记得布拉德先生是谁，但她愿意相信他。至少西里斯把她失忆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一定也相信他。更何况这是她唯一能恢复记忆的可能。

这个家对海莉斯来说没有秘密，她很轻易地找到西里斯收起的水晶瓶。只是柜子门被锁住了，她直接拉打不开，破费了一番力气。

打开柜门就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太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让她感觉缺氧的头晕目眩，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回来。

等她把金黄色的水晶瓶再次紧紧握在手中时，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药水在引诱她喝下去。

没有更多犹豫，海莉斯一口气喝掉药水。

西里斯下班回家，没在院子和一楼看到海莉斯，正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她总待在书房，但到了他下班的时间，她就会提前下楼，顺便活动一下身体，呼吸新鲜空气，逗逗戈宝玩。

“海莉斯？”西里斯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往楼上走，却奇怪地一直没听到回应。

“海莉斯！”一丝不祥的预感略过西里斯的心头，他快步来到二楼，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没人，预感的不祥变为慌乱。他不知道海莉斯会去哪里。西里斯的第一反应是她无处可去，赫斯珀远在伦敦，距离这里太远了，她不可能自己过去。

西里斯心脏狂跳，轰鸣如雷，转身去二楼另一边的卧室，她也没在那。

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背。

突然戈宝的汪汪大叫引起他的注意，追随着声音而去，他在新加盖的暗室中找到了她。

房门大开着，西里斯把药水藏在了这里，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他没想到海莉斯也会如此叛逆，会不听他的话，甚至还打破了他锁住的咒语。

实际发生的事情更让他震惊。

海莉斯倒在地上，身边是已经空掉的水晶瓶，在黑暗中微弱地发着光。

暗室的窗帘时常都是拉上的，光线很暗，西里斯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不过他来不及分辨，先把海莉斯抱了出来。

摸到她的时候西里斯突然发现了他感觉不对的来源，她变轻了，个头好像也缩水了不少。

西里斯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客厅，借着夕阳落山后仅剩的一点光亮，终于看清她的脸。

她的脸幼态化了许多，准确的说是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前早因灵魂交换而熟悉对方的样貌，海莉斯小时候长什么样，除了布拉德夫妇，他是最清楚的人。

他看着她长大，眼前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

不只是脸，她的身体亦退回了幼年期。成年时海莉斯的身形对于西里斯来说就是小小一只，现在就更别说了，甚至是一只胳膊就能抱起来的程度。

西里斯把她放到沙发上，思量权衡片刻，对她念了苏醒咒。

海莉斯轻哼一声幽幽转醒，缓缓地睁开眼睛。

就算是这样，灰蓝色的眼眸也未能变回清澈的湖蓝。

视野从朦胧渐渐清晰，她看到眼前的一脸担忧的人既熟悉又不熟悉。

“……西里斯？”她不确定地说。

幼年的她声音比起成年时尖细了几分，发音器官还没发育完善，吐字也没那么清楚，倒像是带着点奶音的撒娇。

“海莉斯……”见她还记得自己，西里斯着实松了口气，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问道，“你怎么能……”

“你是西里斯吗？”海莉斯歪歪头说，“为什么有点不一样？但是又很像呢？你好像……长大了许多？”

她好奇地伸手摸他的脸。

西里斯心中一紧，抓住抚在脸上肉乎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不自觉地用力，让她委屈地呼痛。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海mini版！想写狗子跟幼年小海的情节，所以就有了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