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57变故

不等西里斯说话，只听小海莉斯先奇怪道，“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开灯？”

直到这会儿她才颇有些警戒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西里斯。”西里斯艰难地回答，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她变回来。

哪怕是失忆，她好歹也是成年人的样子。现在她变成了小孩子，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西里斯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他挥动魔杖点亮了客厅的灯，让海莉斯看清自己的样子。刚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但是……”小海莉斯有些不信，她环顾四周打量着完全陌生的客厅，又看看单膝跪在她眼前的人，确实很像西里斯。

“这里是哪？爸爸妈妈呢？”小时候的海莉斯从没离开过布拉德庄园，没见过的环境让她感到害怕。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怎么到这里来的？

眼看着海莉斯声音都带了颤，十分害怕的样子，西里斯只能先安抚她。

“……他们有事情。”西里斯脑筋一转，随口编点假话出来哄她，“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送到我家了。”

“骗人……”小海莉斯撅起嘴说，“我怎么不记得？”

“……送你过来的时候你正好睡着了，所以……”西里斯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他正琢磨着下一个哄她的理由，没想到小海莉斯倒是接受了。小朋友的思维本就没那么复杂，注意力被吸引走后很快就忘了刚刚在做的。

西里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别的不说，小海莉斯这懵懵懂懂的样子给他的负罪感太强了。

海莉斯暂时感觉不到什么威胁，而且西里斯跟她说话还是半跪在地上的，这种顾及这她的感受的姿势让她不那么害怕他。

“可是为什么要送到你这呢？你不也是小孩子吗？”更让海莉斯感兴趣的果然还是西里斯“变大”的理由，“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又偷喝了什么奇怪的药水吗？”

西里斯倒是很想说喝下奇怪药水的人是她，可惜她不记得了。

对了，西里斯最怕的事情就是这个，她恢复了过去的记忆，却忘记了她失忆后他们重新建立关系的那段感情。

他感到无比头疼，非常后悔当初没有把药水带走甚至倒掉，而是给了海莉斯可乘之机。他没想到海莉斯可以突破他的咒语，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嗯，对。”西里斯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小海莉斯的情绪，否则如果她真的哭着闹着要爸妈，就没办法处理了。

西里斯印象里的小海莉斯虽然是个小哭包，但也不是无理取闹哭哭啼啼的那种，每次都是他气到她她才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泪抽泣，这次他继续安慰她。

“这里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西里斯的大脑疯狂运转，一定要把瞎话说圆了。“我找到一瓶药水喝下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这么厉害的药水？”小海莉斯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辞，她认真地盯着西里斯的脸看，“你长大之后是这样的吗？”

“对，你觉得怎么样？”西里斯问。

小海莉斯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又摸摸他的脸，忍不住笑道：“还挺好看的。”

西里斯强迫自己笑了笑。

海莉斯又问：“药水呢？我也想看看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药水你喝了已经失效了。”西里斯不敢直视海莉斯的眼睛，他怕被她看穿他在扯谎，问出更难以回答的问题。“不过……”

他突然想起客厅的一面墙上贴了很多他们的照片，可以给她看看满足她的愿望。

西里斯带着小海莉斯来到照片墙边，只是下面放了柜子，小海莉斯太矮，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会儿的海莉斯大概还没到去布莱克家的阶段，个头还没过西里斯的腰部，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海莉斯踮起脚尖扒在柜子上看，却也只能看到最下面的照片。

她抓抓西里斯的手，可怜巴巴地寻求帮助。

没办法，西里斯只能弯腰把她抱起来。

西里斯没抱过孩子，海莉斯也没被抱过，两人挣扎了好一番，不知道手放在哪里才好。还好海莉斯不重，西里斯又比较有力气，勉强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的姿势。

海莉斯觉得自己摇摇欲坠，搂住了西里斯的脖子，贴近他的身体，才放心地往墙上看。

墙上的照片已经非常多了，上学时期的照片寥寥几张，剩下的大多都是在这里定居后拍的。西里斯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洗照片的新技术，还会用的魔法显影药水洗成动态的。

小海莉斯如愿地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但不少照片都跟西里斯姿势亲密，就算现在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照片？”小海莉斯问，“我怎么一个都不记得？”

“大概是药水失效了，这段记忆就没了。”西里斯抱着海莉斯离开了照片墙，他可以预想到她会问很多问题，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跟这个年纪的她能解答的。

“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两人来到餐厅，西里斯让海莉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

从餐厅可以看到厨房里西里斯忙碌的样子。

海莉斯还有些混乱，毕竟一觉醒来，一切都是陌生的样子，唯有西里斯给她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你竟然会做饭？”海莉斯惊奇地说，“家里不是家养小精灵做饭吗？”

“现学的。”西里斯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很快地把晚餐端上桌。用魔法做饭其实非常方便，但平日海莉斯都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做，享受做饭的乐趣。

海莉斯确实有很多疑问，此时肚子也确实饿的咕咕叫，现在她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倒没那么着急了。

反正平时因为西里斯没少受父母的批评，左右不差这一次。她觉得一定是西里斯带她偷偷跑出来才遇到了这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海莉斯的变故让西里斯不得不改变他的计划，本来是想回来跟她亲热一下，再说说药水的事。

没想到不需要商量了。

晚上，西里斯让小海莉斯睡在卧室，他睡客厅的沙发。

当然躺下去西里斯一点困意都没有，翻来覆去好多次，突然转过身看到身边立着一个人影，把他吓了一跳。

西里斯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出是海莉斯，手里还抱着之前从西班牙带回来的游乐园周边玩偶，就站在沙发边盯着他看，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坐起身。

他想捉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伸过去握住。

海莉斯没有躲，上前一步凑到他的身前，“床好宽……换了床我睡不着……”

“你想怎么办？”西里斯耐心地问。

“我们一起睡吧。”海莉斯还小，没有什么男女意识。西里斯是她唯一的玩伴，深得她的信任，就算他暂时长大了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尽管每每灵魂转换回来她都会很嫌弃他给她带来一堆麻烦，但他也给她带来了许多慰藉。

“你确定？”西里斯得到了海莉斯肯定的答复，便跟她手牵手上楼。

卧室的床铺虽然宽大，两个成年人睡的时候倒没觉得，一大一小时感受特别明显。

小海莉斯依旧睡在她那边，跟西里斯盖一个被子。

有人陪着似乎让小海莉斯心情好了许多，她从小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觉的记忆，同在一个被窝里让她觉得非常新奇有趣。

“被子上有你的味道。”小海莉斯拉起被子说。

西里斯不认为自己对小孩子会产生什么欲望，但偏偏躺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孩童。

年龄相仿、日日夜夜同床共枕的女朋友突然变成了儿童的样子，还无意识地说着一些让人会产生意识的话。

如果是喝下药水前的她，他大可以回复一句“让你也染上我的味道”之类的骚话，可现在他只能说：“赶紧睡觉。”

安静的黑暗中，对方的呼吸非常明显。

西里斯听得分明，没一会儿海莉斯的呼吸声渐渐变得轻缓悠长。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活得更轻松。就算是灵魂交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当时他们俩个都没考虑过深层的含义，觉得好玩更多一些。

小海莉斯倒是睡着了，但西里斯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思考让海莉斯变回来的方法，恢复记忆已经无所谓了，他要的只是记得他，拥有对他深切感情，会一遍一遍地说爱他的那个女人。

西里斯思来想去难以入睡，还是决定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回头看了眼海莉斯。她没被吵醒。

为了不打扰她，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径直来到书房。

他需要给布拉德先生写封信，询问他稀释化解药效的办法。

狗子当爹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