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58问诊

连夜寄出给布拉德先生的信后，西里斯在书房里多待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很恍惚，早上出门前海莉斯还好好的。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她给他一个早安吻送他出门，未曾想到他下班回来，她就变了样。

西里斯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无意间看到书桌上的一个小筐，是海莉斯用来收集读者来信的，放满了会转移到另外的书柜里。

眼前小筐才装了一半，读者来信使用各种不同的尺寸和材质，没办法收纳的很整齐，有一封信格外的显眼。

洁白挺括的纸张，隐隐能看到上面带着的魔法部水印。

西里斯想起暴雨那天收到的信件，该不会是这封吧？

他伸手把那封信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字迹意外的有些熟悉。

视线下移，西里斯果然看到落款的名字是雷古勒斯。

西里斯微微蹙眉去看信上的内容，好在雷古勒斯是给“凯特”写信，他似乎没有认出海莉斯的新身份。

信中提到两人在赫斯珀的婚礼上遇到还说了话，万幸那日海莉斯服下了混淆剂，才让雷古勒斯没认出她来。当然失忆后的海莉斯也不会记得雷古勒斯是哪一号人物。两个原本非常熟悉彼此的人，却只能像陌生人一样谈话。

难说是不是奇怪的优越感在作祟，至少海莉斯失忆后只记得他。

信上还说雷古勒斯看到海莉斯跟西里斯在一起，他决定放弃。

西里斯想到应该是在英国海关的那一次，他也看到了雷古勒斯。虽然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姑且也只能相信他。毕竟西里斯觉得雷古勒斯和海莉斯今生都无缘再见，就算不放手也无所谓，纠结痛苦的人只可能是他不亲爱的弟弟。

现在的海莉斯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他也荣幸之至。

西里斯把信原样放回小筐，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平日里海莉斯在这里待的最多，就像小海莉斯说被子上有他的气味似的，西里斯觉得这里还留存着海莉斯生活的痕迹与气息。

不过他没坐太久，担心小海莉斯醒来看不到他害怕，便回到床上。

熟睡中的她自觉地往热源的地方靠，西里斯很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

搂住时，他再次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她了。

现在的她还很幼小，需要他的关照和保护。

西里斯提前体会到当父亲的滋味，或许倾注的爱意不同，但责任感却是近似的。

他一夜没睡。

早上等不及收到布拉德先生的回信，西里斯拖着呵欠连天的小海莉斯，飞速赶去伦敦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小海莉斯还没发现为什么西里斯突然会了幻影移形这么难的魔法，明明他也是个小孩子，还没上学，就是喝了奇怪的药水之后个子变高了点呀，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呢？

刚好今天赫斯珀是白班，在一楼大厅里见到了西里斯。

“西里斯！”她先出声叫他，西里斯好像没注意到她，而是拉着一个小女孩急匆匆地往电梯方向走。

赫斯珀匆匆几步赶上去，拍拍西里斯的肩膀说，“海莉斯来了吗？我有话想跟她说……”

她说到一半突然截住了话头，她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西里斯带了个孩子？！

赫斯珀猛地盯着被西里斯牵着手的小女孩瞧，小海莉斯紧张地用西里斯的腿挡住自己，缩在后面。

这么一看赫斯珀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这孩子的身份。与其说她跟西里斯有父女相，倒不如说她太像海莉斯了，毋庸置疑她百分之一万肯定是海莉斯的孩子。

只是……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啊？隐瞒的也太好了吧？

不、不对，这孩子看起来有五六岁了，海莉斯现在也才二十岁不到，总不可能十四五岁她还在上学的时候生的吧？两人一个寝室，赫斯珀不可能没发现她怀孕了呀？？？

赫斯珀越想越离谱，再看看西里斯，觉得他太禽兽了，让那么小的海莉斯怀孕生子，真是渣男！

她表情丰富到西里斯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借一步说话，这不是我的孩子。”

赫斯珀将信将疑，带着一大一小来到她的办公室。

或许是自身激素的原因，赫斯珀这会儿很喜欢小孩子。不管这个酷似海莉斯儿时的小朋友身份如何，她觉得她怯生生的非常可爱。

“我跟你说，我只接受她是你和海莉斯的私生女……”赫斯珀一边逗着小海莉斯，一边跟西里斯说，“要不我跟你决斗。”

西里斯非常无语， 一猜就知道赫斯珀想歪了，“……她不是谁的私生女，她是海莉斯。”

在海莉斯的事情上，赫斯珀是唯一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她是她最好的闺蜜。

赫斯珀第一反应是两人在玩什么情趣玩大了，变不回去了。好歹她是已婚身份，又是治疗师，知道男人总会有奇奇怪怪的性癖，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就好了。

显然眼前的例子并不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西里斯把海莉斯安置在隔壁的诊室，关上门和赫斯珀密谈，避免被她听到又要问东问西。这一路上已经被问的够多了。

“你给她喝了什么？”来不及落座，赫斯珀就严厉地问，“下次要喝你自己喝。”

西里斯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语气，把来龙去脉简单讲给她听。

“……我从没听说有这种药。”赫斯珀皱着眉头听完，思索半天，“能让身体也跟着缩小，这肯定不是寻常的魔药。我不确定是否有解药。你最好还是询问药剂的制作者，也就是布拉德先生。我先陪你们去魔药伤害科检查看看吧。”

四楼是魔药及植物伤害科。

比起五楼魔咒伤害科的热闹，这里丝毫不逊色。每天都有各种喝错药的，或者养错植物被反杀的巫师。

有个患者等在走廊。治疗师刚给他抹了药，他的整只左手夸张的肿起来，指尖还有血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以为西里斯和赫斯珀是父母，带着家里喝错药的小孩子来问诊。

等药效起效非常无聊，他便试着跟他们搭话：“小朋友，跟爸爸妈妈一起来看病吗？”

没等海莉斯反驳，赫斯珀和西里斯异口同声道，“他/她不是……”

“我才是……”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何时默契起来了，“反正他/她不是……”

搭话的患者一脸古怪，没再敢说话，好在诊室的门打开，看护师叫他们进去。

专业科室的治疗师仔仔细细地给海莉斯检查了一遍，完全没有应对之策。说实话，如果不是被告知这是成年人喝了魔药变小的结果，她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不太相信有这样的药剂存在，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结果就是非常棘手。看起来只能靠布拉德先生了。

说来也巧，布拉德先生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收到西里斯的信后，他就马上从德国启程前往伦敦，西里斯也说了要先带她去圣芒戈，他便直接过来。

海莉斯看到布拉德先生才松了口气，用德语说道，“父亲！”

她像看到救星一般跑过去抱住布拉德先生的腿。

布拉德先生想不到十几年后能再看到女儿变小的一天，过往的记忆不由得浮出脑海，感慨万千。

他蹲下身体摸摸海莉斯的小脑瓜，又忍不住抱抱她，“宝贝，跟爸爸回家。”

西里斯一听就急了：“布拉德先生！”

布拉德先生紧握海莉斯的小手，对西里斯说，“我们聊一聊吧。”

赫斯珀借给他们办公室，她陪着小海莉斯在诊室里玩。

这么一通折腾，小海莉斯再傻也知道肯定是她身上出了什么事，让大家都这么急躁不安。

“我得了什么病吗？”小海莉斯问赫斯珀。

赫斯珀看着可爱的小海莉斯，觉得心都要萌化了，耐心地回答，“确实有点小问题，但是你不要担心。爸爸和哥哥会给你治好的。”

“我觉得……西里斯好像变了个人。”小海莉斯又说，“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你跟姐姐说说，他以前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区别？”赫斯珀顺着她的话问。

“他变得严肃了好多……”海莉斯努力地调动起在书上看到过的词汇来描述，“我还是喜欢他原来的样子。对了，他也喝了那个魔药，为什么他就没事呢？”

“什么魔药？”赫斯珀没想过西里斯如何给小海莉斯解释他为什么是现在的样子，两人应该是同龄人才对。

“就是~就是可以变大的魔药。”海莉斯说。

“增龄剂吗？”赫斯珀反应过来，这是西里斯应付小海莉斯的说辞，她当真了。

在现在小海莉斯的眼中，两人都喝下了药水，为什么变回来的她身上出了问题，而西里斯没变回来却反而没事呢？

而且……他和父亲什么时候认识的？看起来还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小海莉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她都感到陌生，惊恐慌乱的感觉骤然席卷了她。

狗子当爹第二天……会不会是最后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