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88父亲

跟西里斯说话的是傲罗办公室里跟他关系算不错的同事。

两人正聊着，西里斯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海莉斯，对她举起手示意他在这里。

海莉斯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挽住西里斯的手，突然想到他身边还有同事，手刚抬起一点就打算收回来。

西里斯倒是不介意，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地握住她的手往身边带。

他大大方方地跟同事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凯特。”

海莉斯有点吃惊。她没想到西里斯会这么做，不过用的是假名，也有混淆咒的作用，一般人应该认不出她来。

“这是肖恩。”西里斯又对海莉斯介绍道。

其实肖恩也是海莉斯的同事，只是她不记得，他又没认出来她。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肖恩也很惊讶：“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什么时候呢？”西里斯意味深长地看着海莉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肖恩感慨道，“你能走出来真是太好了。”

他说的自然是海莉斯失踪一事，工作场合除了弗利，大概没人知道西里斯和海莉斯除了兄妹外的亲密关系。

西里斯笑而不语。

“哎，凯特是来参会的吗？”肖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再度看了看她的样貌，十分年轻，“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西里斯替海莉斯非常自豪地回答，“我的女朋友特别棒。”

肖恩从没见过这般的西里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他恋爱中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想象不出来，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眼看着大会场里人走的差不多，走廊里也不剩什么人了，肖恩看了看时间道：“好了，我要先去看看下午的会场，既然收到了恐吓信，什么都没发生反而让人觉得不安。你跟你的女朋友去吃中午饭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告别了肖恩，西里斯和海莉斯慢慢地往外面走。

西里斯问道，“会议有趣吗？”

海莉斯难以回答，因为她都没怎么听。不过她还是说道，“……没有想象中的有趣。”

“也许是因为上午的内容不涉及你的领域。”西里斯没察觉出海莉斯有什么异常，只当她在这种场合有点紧张。“说不定下午就有趣起来了。”

“……希望如此。”海莉斯挽住西里斯的胳膊，“中午不要吃炸鱼和薯条。”

西里斯忍俊不禁：“听你的。”

下午的会议按照不同的议题分了几个会场。比如魔药、魔咒、魔法史等等，方便相同领域的参会者交流。

海莉斯想不出她到底应该被归于哪一种，西里斯也不能全程陪着她，索性躲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发呆。

上午雷古勒斯所说的事情太富于冲击力，全力在西里斯面前保持平静就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在经历过一次争吵之后，海莉斯不想再对西里斯说起类似怀疑他的话。

那天他加重的语气、放大的声音质问她竟然在怀疑他的场景永远无法忘记。那是无法触碰的、西里斯的逆鳞，她明知如此又何必再犯。

海莉斯几乎荒废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做。果然她不该来的，参加学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她想回家了。

全天的会议结束后是魔法部主办的晚宴。

海莉斯虽然很想离开，但她知道西里斯不能说走就走，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

不少白天未曾参加会议的人晚上才姗姗来迟，晚宴热闹非凡。

请柬中提到了着装要求，海莉斯带了一套相对轻便一点的礼服裙。她并不想成为人群中瞩目的焦点。

西里斯依旧是普工作装扮，只是比平日再正式一点，多打了一个领结。这已经是他极大让步的尊重了，不过如果海莉斯没来的话，他多半也不会带。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熟人，见到西里斯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不约而同地感到好奇。

大家都知道西里斯的情况，这家伙白长了一张帅脸，却一直没有女朋友，倒是对他家那个收养的妹妹非常上心。只可惜那个妹妹遭遇了不测，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对他的打击似乎不小。

不过今日看到他轻松愉快的样子，或许是这个姑娘让他走出来了？

西里斯不知道混淆咒没瞒过雷古勒斯，他见没有一个同事认出海莉斯，不禁对他的咒语感到十分得意。

海莉斯显得有些局促，一方面怕被人认出来，另一方面又很想被人认出，内心无比矛盾。

“我要过去一下。”西里斯的工作还没完。晚宴把人们都聚集在了一起，反而是傲罗们最需要提高警惕的时刻。

海莉斯有点不情愿地放手，她默默地看着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蹙起了眉头。

“我一会儿就回来。”西里斯点点她眉心皱起的地方，又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一口，“你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好吧。”海莉斯不情愿地答应。

她端着餐盘取了点零星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旁边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高谈阔论，但热闹是他们的，她孤身一人，无比寂寥。

海莉斯尽量拖延着时间，看过了餐台上布置的每一种食物。大概都是家养小精灵制作和打理的，热的食物一直蒸汽腾腾，按份拿取的餐食一旦被人取走就会马上补充新的。

为了招待来自不同国家的学者，魔法部特意布置了不同国家风味的菜肴，还特意在上面标注了名字。

海莉斯发现她对德国菜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可“布拉德”这样的姓氏听起来也是英语国家的姓氏，她跟德国有什么关系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海莉斯？”

因为用了假身份，这里的人会叫她“凯特”或者“格雷小姐”，突然被叫到真实的名字让她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海莉斯慢慢转过身，看到灰白发色的中年人端着高脚杯，定定地看着她。

心中猛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迷雾即将被驱散，驱使着她走过去。

“对不起……你是……？”海莉斯试探着说，她有一种预感，这个人正是她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布拉德先生刚刚赶到，原本他无心参加此次的会议，只想找一位同是魔药学的至交好友聊聊关于消除遗忘咒语的配方改良，没想到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海莉斯。

他以为认错了人，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口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呼唤出了女儿的名字。

真的是她。

在女儿面前做自我介绍真的无比奇怪，但能有这样的机会，布拉德先生却也甘之如饴。

“我是你的父亲。”他说，“奥耐尔·布拉德。”

海莉斯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心中已然有了预设。血亲之间的奇妙的联结让她坚信她不会认错人，她手中借来的魔杖也能作证。

布拉德先生本来有点生气，一进来就听到关于西里斯有了女朋友的“花边新闻”，还没来得及找到正主批判一番，就看到了她。

只要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西里斯女朋友的“人选”没有第二个人。

布拉德先生觉得西里斯的处事疯狂和偏执过头，不是他能理解的。海莉斯交给他迫不得已，那家伙决计不是父亲心目中优秀女婿的人选。

可父亲如何想动摇不了女儿的心意，谁让西里斯是海莉斯失忆后唯一记得的人。

或许错误从一开始、在海莉斯出生前就已经产生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海莉斯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称他一声父亲，却如鲠在喉，声音堵着发不出来。

比起不争气的嘴，眼泪倒是先一步溢了出来。

“好孩子，你受苦了。”布拉德先生很想抱抱她，却觉得他没有那个资格，手抬起又无力地垂下。

海莉斯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对不起……父亲。”

布拉德先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听到她这样叫他了。有了她这一声的称呼，似乎持续了半年多的混沌瞬间变得清晰。

不管怎样，她的人没事就好。

“你没有错，海莉斯。”布拉德先生说，“是我不该把你送到布莱克家，在你出事后也不该……”

海莉斯微微摇了摇头，她不记得过去，也就没办法对此做出任何评论。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一点点找回曾经的关系、恢复正常的交往才是最重要的，可奇怪的是，似乎每个人都在跟她道歉。

她并不觉得他们欠她。

在看到论文集中布拉德先生的论文时，海莉斯很想见到他。等真的见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起来的话题。哪怕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与其他的陌生人无二了。

刚好另一位中年巫师来找布拉德先生，布拉德先生正是为此而来，跟他一起研究如何消除一忘皆空的后果。

临走前他匆匆地对海莉斯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回家来生活，不管是英国还是德国都可以，或者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

海莉斯没马上答应：“我会考虑的，谢谢父亲。”

她又恢复成了一个人，只是这样寂静没能持续太久。

海莉斯正在发呆，突然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年纪跟她差不多大。

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海莉斯，开门见山地说，“你是布莱克先生的女朋友吗？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是你的父亲这句联想到星战梗！

每个人都想带小海走，狗子还一无所知?

此外，谁还记得这个未婚妻?刚好一百章后她来了她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