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189情敌

海莉斯茫然地问：“……你是谁？ ”

那女孩看起来非常委屈，抿了抿嘴唇，“我说了我是……”

“你的名字？”海莉斯不记得她，在混淆咒的作用下她也没认出海莉斯。混淆咒唯独欺骗不了最亲近的人。

“赫卡忒·沙菲克。”女孩说。

海莉斯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失忆后她来往过的人屈指可数，名字都很有特色，其中并没有姓沙菲克的。

西里斯从没跟海莉斯说起过他有未婚妻的事，倒是说过她有一个未婚夫，不知道是谁。

“……他没有提起过你。”话说出口，海莉斯发现自己意外的平静。没有对西里斯的不满，也没有对面前女孩的嫉妒。她只是就事论事地询问，就像在问一道菜谱有几个步骤那样。

赫卡忒脸色苍白，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果然一时冲动争取来的东西，本不属于她，也不会变成是她的。

赫卡忒后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日的她为什么会如此胆大、还很会撒娇，为自己挣得了一门定亲。

可自从布莱克家的小姐失踪后，西里斯似乎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他从不回家，不参加各种纯血家族的聚会，甚至赫卡忒跟魔法部工作的朋友打听，西里斯总是出外勤，很少在办公室出没。

说起来这是一场很可笑的订婚，她是其中的小丑，是始作俑者，也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沃尔布加一点都不着急西里斯的婚事，反正她做不了主。事情就一直拖着。

但赫卡忒的母亲就很着急了，毕竟联姻是为了家族发展的稳定，一个“幽灵”女婿可起不到任何作用。等福灵剂的效用过去，沙菲克夫人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门没有结果的联姻。

赫卡忒到底嫁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家族带来帮助的人。她本人也心知肚明，想要挣扎却没有更多的勇气。

不知不觉间，赫卡忒的眼中氤氲出了眼泪。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也不知道她未来会如何。她的父母往好了说是相敬如宾，往差了说是冷落淡漠，没人希望漫长的人生以这般可以遇见的形式度过。

她又很不甘心。

如果是那个女人——那个被布莱克家族视为掌上明珠的女人她比不过，可她还比不过一个后来的、从没听过名字的陌生女人吗？

赫斯珀一句话没说，先开始泣不成声，让海莉斯猝不及防。

她最近也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麻瓜小说，按照上面的发展，她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过事情似乎并不是那样，生活没有那么戏剧化。

“我不能把他让给你。”海莉斯说着依旧递给了她手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海莉斯写了太久情感专栏，遇到过的实例太多，赫卡忒的反应让她很快进入了状态，想帮她分析问题，寻找解决的办法。

赫卡忒没接手帕，而是不解地看向她。

她突然知道西里斯选择她的原因了。

她也很后悔冒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对、对不起。”赫卡忒摇头道，“我只是……我只是……”

有一瞬间海莉斯觉得赫卡忒跟自己有点像，但她们又不一样。

“没关系，我不用向我道歉。今天跟我道歉的人太多了。”海莉斯柔和地说，“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一聊，也许我能帮到你。”

赫卡忒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魔力，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倾诉欲望。也许她是陌生人，她才能毫无顾忌。

久久埋藏在心底的事情被彻底翻出来，沉重地让赫卡忒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就这样揣着这些心思过了这么久。

类似的故事海莉斯从读者那里听说过，虽说没有唯一的解决方案，但也都大同小异。

人类折磨自己的方法总是那几种，首先要放过自己，才能摆脱别人的桎梏。

海莉斯没问赫卡忒为什么执着于西里斯，只是问她：“除了西里斯以外，你没有注意过其他人吗？”

这个问题问倒了赫卡忒，与其说没有注意过其他人，不如说是西里斯太耀眼了，夺走了她的全部视线。

“我能理解纯血统的执着……嗯，执着的要求。”海莉斯试图找到问题的根源，她把自己代入她的背景思考：“但是我想，既然你冲动过一次，为什么不试试冲动第二次呢？……对，第一次的冲动也未必是坏事。”

赫卡忒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海莉斯继续道：“找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不管他到底能不能给家族带来利益。你就是你，不是家族的工具，也不是别人摆布的对象。在被要求联姻前，你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可以放弃，什么可以接受。否则你只会一直摇摆不定，不断的后悔，不断的痛苦，就像现在这样踟蹰不前。”

赫卡忒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这种念头她想都不敢想：“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呢？”海莉斯循循善诱地引导着她，“其实你选择西里斯，跟你做出这样的选择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你了解他就会知道，他可从不对家族责任什么的有过一丁点的在意。”

这种想法对于赫卡忒来说还是超纲了。她身边的家族成员都很循规蹈矩，叛逆的事情似乎与她无缘。

海莉斯遗憾地叹息，看来思想的蜕变需要一个长久的过程。

另一边西里斯终于遇到了雷古勒斯。

之所以是终于，是他隐隐地觉得，今天如果不跟雷古勒斯吵一架就非常不完整。那家伙如果什么都没做，他会觉得非常奇怪。

雷古勒斯也很想见到西里斯，他有话要对他说，想狠狠地骂他，或者揍他一顿。

两人狭路相逢，都迫不及待地想先开口。

没等西里斯嘲讽他，雷古勒斯抢先一步：“我见过她了。”

西里斯嗤笑道：“你见过又能怎样？”

尽管今天的海莉斯有些拘束，但大体如常。西里斯非常有信心，就算雷古勒斯跟她说了什么，海莉斯也绝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 她也不会轻易改变她现有的生活。

雷古勒斯想说的却不是这个，他不想让海莉斯夹在中间为难。

“她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雷古勒斯紧盯着西里斯说，“你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西里斯觉得他在故弄玄虚，“我做什么了？收起你那多余的关心吧。她不需要你来……”

“你不仅让她怀孕，还流产了。”西里斯的态度激怒了雷古勒斯，袍袖下的手指紧握成拳，生生地压抑着想要往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对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西里斯以为他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不禁皱眉道，“你疯了？”

西里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包括当事人海莉斯也不清楚。

然而在雷古勒斯的眼中，不过是他在装傻罢了。

雷古勒斯偏执地认为这一定是西里斯的强迫或者对她不知情的欺骗，“不管她有没有失去记忆，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

“看来你确实是疯了。”西里斯心情复杂，雷古勒斯的反应让他觉得奇怪又满足。他想绕开他走掉，却被雷古勒斯挡住。

“一直在装傻的人是你。”雷古勒斯冷冷地说，“家族的挂毯已经表明了一切，你以为能瞒过去吗？不管她生活在哪，我们——至少我也是她的家人，她不是没人关心的！她也不是你的玩物和所有品，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挂毯？”西里斯从没仔细看过那玩意，只觉得上面有着一股子灰尘的味道。不过被雷古勒斯这么一提，他突然反应过来，挂毯上有家族魔法，出生小孩子会自动记载，也许……未出世的孩子也会留有痕迹？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

见西里斯的脸色凝重下来，雷古勒斯知道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西里斯突然想起前一阵海莉斯说肚子疼的那几天，似乎月经来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点。

他越想越后怕，想要马上找到海莉斯确认。

偏偏雷古勒斯挡着他不让他离开，继续冷嘲热讽：“你不会是才发现吧？这种事情她都不对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失败？——作为孩子的父亲？”

“让开！ ”西里斯压着脾气低吼了一声，“别让我举起魔杖。”

“举起魔杖怎么样呢？让她紧接着发现你暴力的一面？”雷古勒斯找到了挑衅亲哥的乐趣，尤其是从小到大，他从没吵架赢过西里斯，这说不定是第一次，也是一次没有愉悦的胜利。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此时西里斯无心跟雷古勒斯挣什么胜负，他确实觉得自己失败，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毫无察觉。

“她跟你在一起只会遭遇危险，经受痛苦。”雷古勒斯一定要说完他想说的，这是他憋了许久许久的话语，“你不适合她，你应该放她自由。”

西里斯没心思再争论下去，心里乱作一团，用肩膀撞开雷古勒斯，在晚宴大厅里寻找海莉斯的身影。

海莉斯坐在一处角落里，还在耐心地开导着赫卡忒。

赫卡忒依旧不能完全理解海莉斯的主张，不过她很佩服她。两人年纪相仿，她就像她的姐姐一样，不，如果她真的是她的姐姐就好了。

“你已经毕业了吧？也许离开家独自生活，就是比较容易踏出的第一步呢？”海莉斯建议道。

她的话音刚落，西里斯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看到西里斯突然出现，赫卡忒的脸刷的红了。毕竟她刚刚自称是西里斯的未婚妻，当然这么说从实际来看没有问题，但当着本人的面、尤其是并不在意的本人的面，会觉得非常窘迫。

西里斯甚至都没注意到赫卡忒的存在，他的眼中只有海莉斯。

他拉起海莉斯看了又看，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肚子摸了摸，实在看不出什么也摸不出什么，才自责地抱住她，“对不起，我一直没察觉到。你的身体……没事吧？”

海莉斯和赫卡忒很像，但是小海的情绪比较稳定，这跟她的性格和从小相对幸福的生活环境有关。

狗子是唯一会让她破功的人。

相对的，狗子的情绪也算稳定（稳定的不靠谱）

小海也是会让他破防的唯一

互为天敌了属于是。

另外对比一下四年级时替狗子答应别的女生当舞伴的小海，是不是成长了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