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218碎片

“在跟谁聊？”西里斯口中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目光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海莉斯跟他是并肩的姿势，等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西里斯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完美掩饰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西里斯到底是如何悄无声息的靠近，让她一点都没察觉。

“呃……”海莉斯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堵住了嘴唇，西里斯扣着她的后颈，颇有些强制意味的吻她。

——吻给雷古勒斯看。

海莉斯没忘记镜子的另一边还有人，可是这个吻她逃不开，避不掉，西里斯的胸膛纹丝不动，坚若磐石。

雷古勒斯出声打断他们：“是我，西里斯。”

西里斯这才停下来。

镜面太小，塞不下两个人。西里斯搂住海莉斯的肩膀，把她从画面中挤了出去。

“有何贵干？”西里斯不耐烦又保持着克制。

“我担心海莉斯的情况，想确认一下。”雷古勒斯说的不卑不亢。“你知道她的处境不太妙。”

就算他原本的动机不那么纯粹，至少现在他们尚未做出背叛西里斯的事情，自然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心虚。雷古勒斯也担心西里斯对海莉斯不信任，这样就正中了拉巴斯坦那伙人的下怀，关系一旦产生裂痕就无法修复了。

“如你所见，她很好。”西里斯冷哼一声，目光炯炯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他在说谎。“不劳你的费心。我会保护好我的妻子。”

雷古勒斯听出他话语里拒绝和嘲弄，他还知道海莉斯不想让西里斯知道他们俩通话是对的。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敏感，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雷古勒斯不能说得更多，甚至来不及跟海莉斯道别，就被西里斯中断了对话。

海莉斯非常惊慌。

她很怕跟西里斯吵架，很怕很怕。就算西里斯意识到这一点会控制自己不会发作，她也依旧有着很重的心理负担。

“西里斯……”海莉斯紧张了咽了咽口水，却发现没什么口水能咽。嘴里很干，喉咙也很干，干到说话都有些费力。

西里斯轻易地拿过海莉斯手中的双面镜，低头凝视着若有所思。

双面镜是一对一的沟通渠道，可以说每一对都是特定的东西。这玩意也不算便宜，并非随随便便就可以跟别人拥有一对。

“我们也有一对双面镜，放在哪了？”沉默间西里斯问了这么一句。

海莉斯对此一无所知。失忆后她从没跟西里斯用过双面镜，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物件。

“我……我不知道。”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心虚，大概是不想让西里斯失望。可惜她真的回答不出来，西里斯从未提起过。

西里斯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仿佛忘却了她失忆的事实，“从小一起用的双面镜，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我真的……”海莉斯被他的目光盯得惊慌更甚，“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用不到双面镜吧……”

“用不到吗？”西里斯似乎觉得她说得很好笑，“之前工作忙碌的时候，你说在家会寂寞，就没想到用双面镜联系我吗？……像这样？”

海莉斯睁大眼睛，看到西里斯用力里捏住那块圆圆的小镜子，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少力，或者魔法在无意间随着情感波动迸发，镜子咔嚓一下竟然被他捏碎了。

锋利的碎片划过他的手掌和指节，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流了满手，滴落在地毯上。

“你流血了！”一见到他受伤，海莉斯也顾不上害怕，赶紧过去拉开他攥紧的手，碎片簌簌而落，还有一片扎在他的掌心。

西里斯垂眸看着海莉斯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掉手心里的锋利碎片，顾不上还有些残余没清理完，一把攥住她的手。

海莉斯惊呼一声，刺入他手掌中的碎片随着他的动作反刺入了她的手背，细细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疼吗？”西里斯嘴上问着，却没放开她。

海莉斯含着泪点点头，这不是说谎，他越用力地攥着她，她就越疼。

从疼痛中她感觉的他的愤怒，那是一种不可挑战侵犯的占有，是针对她的特殊的控制欲望。

海莉斯不敢叫他放手，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

她不知道西里斯会不会拒绝，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西里斯，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是你要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尽管有些没底，海莉斯还是努力地说道，“我是你的妻子，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会听你的话，乖乖地待在这里。”

西里斯这才如梦方醒，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松开海莉斯的手，用另一只没有被划破的手抱住她，手臂用力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勒入自己的身体，跟自己合二为一，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又遇到什么算计和危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事变得难猜， 似乎对他有了隐瞒。

西里斯将下巴搁在海莉斯的头顶，“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没底。”

“为什么？”海莉斯不解地问，虽然知道混乱的现状，但海莉斯不觉得西里斯会是那种没有安全感的人。

“明明知道你有危险，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西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沉重，“所以原谅我，我需要排除一切潜在的隐患。”

海莉斯知道西里斯指的是雷古勒斯。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提起雷古勒斯的好时机，尽管她万分好奇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理解。”海莉斯双臂环住西里斯，不小心将手上的血迹蹭在了他的家居服上。“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你会生我的气吗？”得到了海莉斯的保证，西里斯才稍稍放宽心，拉开点距离看她的眼睛，“这里生活让你感到压抑吗？”

“当然不会。”海莉斯毫不犹豫地说，“我知道这都是你对我的爱，是因为那些人，你才不得不这么做。之前我们在这里过的很愉快啊。真要说的话，花园里的花太久没照料，长了好多杂草，也该浇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弄弄花园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西里斯自然不会拒绝，“在去整理花园前，先包扎一下手上的伤口吧。”

海莉斯拿来了药箱，她的手背有一些划痕，跟西里斯掌心的伤口比，只是轻微的皮外伤。

西里斯坚持让海莉斯先处理好她的伤口。

白鲜香精对于这种伤口非常有效，海莉斯的手背一下子就愈合如初。她拿起镊子帮西里斯挑掌心里的镜子碎片。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海莉斯才意识到她跟雷古勒斯联系的方式断了，以后只能恢复到写信。

回想过去，在杂志开设专栏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实际上才停了不过数月。她和雷古勒斯的缘分非常奇妙，如果不是开设了专栏，说不定都没有机会相遇。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亲姐弟也是青梅竹马，在以此为基础的缘分上，又多了一层奇妙的关系。

海莉斯突然回过神来，却意识到她在对着西里斯的手想别的人，心中有些混乱，抬起头却发看到他正在看她。

其实是跟以往一样、差不多的注视，今天却让海莉斯感到慌乱，生怕被他看穿。

“……手还痛不痛？”海莉斯已经清理掉了全部的碎片，回头去拿棉球擦掉渗出来的血迹，

“不痛。”西里斯看着她说，“说不定适当放放血也挺好的。”

“别胡说。那都是麻瓜们不靠谱的医术。”海莉斯放下棉球，“伤口有点深，说不定会留疤。”

西里斯摸摸海莉斯的头，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吻，“我留疤没什么，你的手上别留疤就好。”

海莉斯把白鲜香精倒在西里斯的掌心，用棉球沾了尽量涂抹均匀，很快被割开的皮肉就开始愈合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只是有一条粉色新肉的淡淡痕迹。

等海莉斯擦掉多余的白鲜香精，西里斯活动了下手指，握了握掌心。

海莉斯担心在一旁看着，“感觉怎么样？”

“就像没有受伤一样。”西里斯说，“谢谢你。”

海莉斯摇摇头，“下次……如果你很生气也不要这样做……不要伤害自己。”

“我……”西里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他反应过来，手掌已经在流血了。是疼痛唤回了他。

“我不想你因为我……”海莉斯说不下去了，觉得是她搞砸了一切，让她很难过。

西里斯无言地将她勾入怀中，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不是你的问题。”他说，“是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妒忌。”

“妒忌？”海莉斯没有听懂，“你在妒忌雷尔吗？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啊。”

“也许……是妒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谈起你的过去吧。”

感觉又走远了一点……

呜呜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