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224急诊

西里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过去轻轻地摸摸她的肚子，“是这里吗？严重吗？”

关切温柔的话语与刚刚在外的粗暴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海莉斯的眼泪再度溢了出来。

“还、还好……”她心中委屈又难过，小腹钻心的疼，到处都难受的要命。

“我带你去医院。”西里斯摸不出什么，但海莉斯样子很反常。上次她说肚子疼时没像现在这样难以忍受。

他立马下床，绕到床的另一边要抱她起来。

海莉斯推拒，“没事……你帮我倒点热水吧，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西里斯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尤其是将她揽入怀中时才发现她的身体在发热。

“你发烧了！”西里斯愈发地责备自己，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海莉斯送去医院。

衣服也来不及换，西里斯赶紧抱她出门。

走到门口西里斯犹豫了片刻能不能去圣芒戈，海莉斯也想到了这一点，今天雷古勒斯还强调过圣芒戈或许也有危险。

“找一个麻瓜的医院吧。”海莉斯哑声说，“不要去圣芒戈。”

“好。”西里斯低下头，用脸颊贴贴她的额头，炽热一片，内心非常着急。好在刚搬到这里的时候经常去附近的几个大城市，幻影移形非常方便。

两人来到爱丁堡，西里斯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麻瓜医院，急匆匆地直奔夜间急诊。

急诊医生护士刚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的伤患。见来了个发烧的患者，以为不严重，现在床位紧张，便让他们先回家，吃点退烧药明天早上再过来看。

海莉斯靠在西里斯的怀里，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发烧，出了一身的汗，西里斯甚至觉得他抱着一个又湿又热的火炉。

他看到海莉斯的脸色极差，坚持要马上做检查。他还隐隐有一种预感，肚子疼不是小事。

听说患者有发烧以外的症状，医生护士也不敢再拖延，让西里斯把海莉斯放在检查床上，两三个人围着她做检查。护士来询问西里斯一些例行问题。

西里斯从没来过麻瓜的医院，这里跟巫师的医院完全不同，巫师们用魔法做检查，麻瓜们用各种奇怪的仪器，绑在她的手上和脚腕上。

不过既然来了，就暂时相信他们。西里斯眼神不住地往海莉斯的身上溜，耐着性子回答一堆问题，包括之前有没有同房之类的。

说起这个西里斯底气就很不足了，不仅是做了，甚至还是用巨犬的形态，还是在户外，多半就是那会儿着了凉。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听了大概都会觉得震惊吧。

西里斯含糊的回答让护士觉得很不满，发烧和肚子疼的症状让她很容易联想起经常遇到的可怜患者。而西里斯的表现让她联想到了那些非常不靠谱又不负责的年轻小伙子。

医生已经初步诊断完，跟护士说了几句，护士拿着单子问西里斯：“你是家属吗？患者需要住院，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她的丈夫。”西里斯接过圆珠笔，在住院通知单上签字，“她……她怎么样？很严重吗？”

“现在还不好说，需要深入检查。之前有没有备孕或者怀孕？”护士收下单子又问。

“……怀孕？”西里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上次的孩子来和去都悄无声息，让他一点都没有即将做父亲的实感。这么一说，从那之后也没有做过避孕措施，怀孕也是有可能的。“也许……我不知道……”

西里斯无力地回答。

他太懊悔了，以为自己是为了两人的未来奔波，却忽略了现在，忽略了就在身边的她。

“好吧，”护士白了他一眼，“等一会儿来拿检查结果。”

海莉斯被推去检查，西里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焦急又忐忑地等待。

他非常后悔带海莉斯来麻瓜的医院，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治好，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检查和治疗，海莉斯会不会害怕？不会把她切开吧？

已经是凌晨了，医院的走廊渐渐冷清下来，只剩西里斯一人。

每一秒钟都好似被放慢了无数倍，西里斯不知道他等了有多久，他似乎理解了海莉斯在家中等待他的感觉。不知道对方的安危如何，唯一能坐的事情只有漫长的等待。

门终于开了，西里斯猛地站起来，“她还好吗？”

“现在还有点发热，要慢慢褪下来。她怀孕快四个月了，你要多注意一点。”医生带着责备的口吻说，“性生活不能太激烈，要适可而止，更不能让她着凉。”

西里斯被“怀孕四个月”冲击到了，后面医生说了什么都恍恍惚惚的。

经历了今天的失控，不必医生说，西里斯自然也会万分在意。已经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总不能重蹈覆辙。更何况不用专业的人来告知，西里斯也知道怀孕和流产都对海莉斯的身体伤害很大。

医生建议观察一天没事了再出院，西里斯先去病房看海莉斯的情况。

药物的作用下她已经睡着了，西里斯摸摸她的额角，果然还有一点微热，但已经好多了。

西里斯困意全无，坐了一会儿，见海莉斯睡的很沉，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便趁着这个时间去缴费和取药。

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海莉斯缓缓睁开眼睛，强忍了许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如果他再多待一分钟，或许她装睡就会露馅。

经历了如此粗暴的对待，如果说一点都不恨不怨，那是自我欺骗。可海莉斯知道西里斯是爱她的，这一点从未改变。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其实是反过来，在做出了强迫的事情后，西里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没一会儿西里斯就回来了，这会儿天都大亮了。马上就到医院白班的时间，走廊里又渐渐热闹起来。

西里斯轻轻推开门，海莉斯正在愣神遮掩不及，跟他对上了视线。

“你醒了！”西里斯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发烧吗？”

海莉斯下意识地瑟缩，没有逃过西里斯的眼睛。

他的手有些尴尬地停住，没有摸到就收了回来。

“我还没有跟你道歉……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西里斯诚恳地说，“对不起，我……”

“发生什么事了？”海莉斯主动地握住西里斯的手，柔声说道，“你很烦恼吗？”

她这样说更让西里斯羞愧万分。

她就是这样内心无比柔软的女孩，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会先想着别人。不会无理取闹的大吵大嚷，而是会先追寻原因，想积极地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西里斯难以启齿，他觉得这大概是他最难堪又难过的瞬间，“我被困在动物形态里……然后……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知怎么的就……”

西里斯觉得他说的没头没尾，海莉斯却差不多听懂了。西里斯并不是毫无过错，说不定她也要付一部分责任。只是原谅的话语没那么轻易说出口，她的确在生他的气。不生气才奇怪吧。

“我收到了一封信，说雷尔有危险。”海莉斯慢慢地解释说，“最开始我确实想瞒着你……但是我想还是说开了比较好。我没办法不管他，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会愧疚一辈子。”

西里斯点点头：“……我理解。”

海莉斯想问他是真的理解，还是因为刚伤害过她才这么说的。

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这个问题不管什么时候问都毫无意义，有些话就是无法说出口。是他的心结，也是她的。

“我现在好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海莉斯问。

“再等一下，医生一会儿还会过来检查。”西里斯看到海莉斯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舒缓了许多。不知道她是否知道那个大消息，更不知道此时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海莉斯，你知道…… 你怀孕了吗？”

“我怀孕了？”海莉斯惊讶地看向她的小腹，她很期待他们的孩子到来，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消息。“多久了？他没事吧？”

“快四个月了。”西里斯回答，“万幸没有事……都是我的错。”

“西里斯……”每当看到失意的西里斯，海莉斯都会非常心痛。“我愿意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西里斯紧握海莉斯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他的脸颊上。“好，我跟你保证。”

“外面的形势复杂危险，这些我都知道。”海莉斯坚定地说，“但是我不想只做被你保护的人。我觉得我有力量跟他们对抗，我可以做到。”

这会儿海莉斯说什么西里斯都只能答应，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不过……”西里斯说，“你毕竟怀孕了，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还是多注意一些吧。”

海莉斯听出他的话里有话，“我知道……一直以来是我更想要孩子，难道……现在也是吗？”

曾经觉得写出渐行渐远的感觉很难，现在姑且算是写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