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 Route」Chapter225决断

“为什么这么问？”西里斯错开眼神，“我当然想要这个孩子。”

海莉斯沉默不语，清泪从眼角滑落。

好奇怪，就算被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纵使满腹委屈，海莉斯也能忍住情绪不爆发，一旦提及孩子，她就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了。

不知道是失望还震惊，总而言之她从未想过西里斯会这么说。

是“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而不是“‘我们’想要的孩子”。

曾经无比期待的添丁增口，在无意间失去第一个孩子后，明明应该是令人倍感欣喜的再次怀孕，他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这个孩子海莉斯期待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只可惜来的太迟了。

如果是那伙人还没有暴露之前，是两人刚刚隐居在此、热恋的时候怀上，一定就不一样了。

海莉斯觉得自己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但在那之前，在爱情之上，她还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她没办法成为被困于家庭中的冤丝，就算失忆了，她的眼界学识依旧不允许这样的困境出现。她的心中萌动着一股不可阻挡的热情与激情， 想要帮助别人，想要尽自己的力量。

她不仅有能力，甚至她的能力还超过了许多人，才会成为那伙人的目标。

她注定是战士。

西里斯可以保护她一辈子，海莉斯相信他能做到，也相信他不会把她当做负担、并且毫无怨言，可她做不了笼中的金丝雀。

她是雀鹰，本性势必翱翔于天际。

海莉斯从西里斯的手中抽回手。

她轻轻地叹息，抬眸对他说，“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个时候不该要孩子，可以把他打掉。”

西里斯听出海莉斯痛苦与失落，他马上说道：“不，留下他。这次好不容易怀孕了，让我们多一个父母的身份吧。”

海莉斯定定地注视着他，似乎想看出他说的是不是在说谎。眼泪止不住的流。

西里斯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我说的是真心话。没有骗你。”

“西里斯。”海莉斯抓住他的手问，“你爱我吗？”

“当然，我爱你，非常爱你。”西里斯急了，她的问题让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会爱我们的孩子吗？”海莉斯打断他又问。

西里斯觉得她的问题很怪，他搞不清为什么海莉斯总是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结。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分去他对她的爱，这一点毋庸置疑。

其实海莉斯想的正相反，她知道西里斯爱她，却觉得他不爱他们的孩子。

孩子是海莉斯的一厢情愿，他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才让她怀孕。

海莉斯不想让孩子出生在这样奇怪的家庭氛围中，这与她的初衷相悖。

西里斯短暂的怔愣被海莉斯敏锐地抓到。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爱她，却不会毫不犹豫地说爱他们的孩子。

海莉斯知道自己或许陷入了思维陷阱，可她就算察觉了也无法自拔。

身体里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催着她又问了一遍，“会吗？”

“……会。” 西里斯在她的追问下不得不做出回答。说实话孩子都没出世，他都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更像谁，就算是父母之爱，没见过面又谈何感情。可她执拗地索取毫无意义的答案。

海莉斯没有马上回应，半晌过后，她才说，“你抱抱我吧。”

西里斯坐到床边，将海莉斯拥入怀中。她已经退烧了，身体不再发烫，甚至还有点凉。

海莉斯慢慢地抬起手，拥住他的背，靠近他的肩膀，眼泪浸在他的衣服上。

她突然迷茫起来，好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在失忆后，她觉得她存在的全部意义都来自西里斯，今天却猛然发现……西里斯这样做其实是否定了她。

相拥的两人，头脑里思考的事情天差地别。

西里斯从未如此卑微过，海莉斯的痛苦令他也心痛不已。可怎么都跟她说不清。

“其实……”西里斯小心翼翼地抱住海莉斯，“我才想多问你几遍。你爱我吗？”

海莉斯在他耳边轻声说，“爱。这个问题你早就问过了。”

“现在呢？”西里斯又问。“在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不管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海莉斯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郑重地说，“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西里斯还想问“你会永远爱我吗”，可是他心知肚明，问了也没什么用。一遍一遍的索取保证，正是因为不相信、觉得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才会反复确认。

不管什么原因，人心易变。

他可以预见。

医生再次检查过，确认没有什么状况，西里斯办完了手续，带海莉斯回家。

尽管是为了看病，也是难得出来。两人决定在外面逗留一天。

爱丁堡两人曾经来过很多次，这一次的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没有玩乐的心情，加上海莉斯怀孕了，便只去海边散散步。

海莉斯的肚子还没显怀，否则也不会一点都没发现。

说起来怀孕真的是很奇妙的事，一个小家伙已经在她肚子里，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快四个月，可他或她的父母却一点都不知情。

稀松寻常的二人散步，其实已经是三个人了。

海莉斯牵着西里斯的手，“跟我说说过去的事吧，再不说你就没机会了。我想知道。”

“好，说起来很复杂。”西里斯不再推辞，他要毫无保留地都说出来。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是不是要说的事情有很多？”海莉斯笑着问。

“是，我想应该从你最好奇的地方说起。”西里斯卖了个关子，“你觉得为什么你中了一忘皆空，还能记得我？”

海莉斯被提起了兴趣，她摇摇头，“我想不出……因为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这样说不能算错。”

两人走了许久，西里斯担心海莉斯累到，正好前面有的海滩边缘有一处长椅，他便拉着她过去坐下慢慢讲。

“当然我也是猜想，毕竟这种情况太罕见了，几乎不可能出现。”

海莉斯被勾起了兴趣，她急切地问道，“快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灵魂交换的关系。”西里斯说，“我们很小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睁眼发现自己在对方的身体里。”

海莉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到今天我没有必要骗你了，如果真想骗你我会选择更好的说法。”

“然后呢？”

“然后你在我的身体里，给我、也就是给你自己的身体写信。一封好长的德语书信，当时我一个单词都不认得，费了好大的劲翻着字典才读懂一二。好在你会英语，后面我们就用英文书信往来了。后来我也跟着学了一些德语， 你总是抱怨我不学你的笔迹，模仿你不像。”

十多年前的事情回忆起来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刚刚发生。

“确实像我说的话。”海莉斯忍俊不禁，“你一定让当时的我很头疼。”

西里斯默认了这个说法，继续讲起过去的事情。

能说的、要说的故事有很多，都是切实发生在两人身上的过往。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海莉斯被送到布莱克家生活，因两人怀揣着共同的秘密而无比亲近。上学后两人还是同一学院，可以说从第一次灵魂互换的那天起，两人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

听着离奇，但海莉斯相信西里斯的说法。

他对她来说真的是特别的，他陪伴她度过了几乎全部的人生。

西里斯又对海莉斯说起他们共同的家，他们的父母，还有他们的弟弟。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再隐瞒也毫无意义。西里斯对她说的都是真的，挑剔反对的母亲，默不作声的父亲，还有一个看似忠厚老实，实际心机腹黑的弟弟。

这跟海莉斯见到的情况有着明显的出入。

她遇到的雷古勒斯礼貌温和，沃尔布加和蔼可亲。就算是因她失忆，对待她的态度上有些改变，也不至于如此天差地别。

海莉斯好不容易激起的一腔热忱逐渐消散。

她觉得西里斯还是没有对她说实话。

海莉斯扭头望向海面，上午海滩上没什么人，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两个，冷清又寂寥。

海风拂过，吹起海莉斯的发丝，轻轻地拂过西里斯的脸旁。

发丝弄得他有点痒，伸手拨弄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有抓到。

海莉斯注意到他的动作，轻笑出声，“我把头发扎起来吧，海边的风太大了。”

“我帮你。”西里斯让海莉斯转过身，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他已经非常熟练了，给她编了一条松松的辫子。

海莉斯静静地坐着，等西里斯把她的头发编完。

她没有转过身看他，看着一波又一波扑在沙滩上的海浪，复杂的心绪也似乎被海浪渐渐抚平。

事情本没有那么复杂，是两人一次次的选择将他们推到现在的关系。

说不定还有转机，海莉斯觉得她必须做出重要的决断，她想要挽回。

“西里斯……”她还是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句话，“我们还是把这个孩子打掉吧，现在不是时候。”

西恩：妈妈留下我吧?

小海心理上强势的时候跟西里斯在一起会很合适。

简单的说就是狗子的支配和占有欲，需要小海支棱起来才行。

如果小海支棱不起来，会觉得充满压迫很难受。

骨科线的情况，小海因为失忆弱势，跟狗子在一起被牵着走被限制就会很虐心，她本是很有主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