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6舞伴

赫斯珀这样说让海莉斯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坐起来接过悬浮的餐盘，“我还是吃一点吧。”

赫斯珀看着海莉斯吃完，她才对她说，“你不去跟西里斯聊聊吗？我感觉他还是很爱你的。你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闹别扭。”

当然赫斯珀口中的爱是兄妹之爱，刚刚她去帮海莉斯拿饭上来，詹姆跟她说希望能给海莉斯和西里斯一个独处的机会解开误会。

海莉斯知道他们两人置气并不是因为波克斯。她气他对自己那么凶，他生气的是她拿他的身体自作主张，都跟其他人没关系。

不过她还是同意了，总是要面对的。马上圣诞节了，她也不想回家的时候被沃尔布加和布莱恩看出什么来，否则西里斯又要被批评了，因她而起的无妄之灾。

时间接近宵禁，很多学生都纷纷上楼准备睡觉，海莉斯自己坐在壁炉边等劫道者夜游回来。

她捧着从有求必应屋里拿出的那本古代魔文的书看，也许是太费脑子了，又或者刚吃了东西供血都跑进了胃里，明明才睡过一小会儿，她又困了。

海莉斯又睡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胳膊麻了，想翻个身，这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她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金红色的薄毯子。

海莉斯摸摸毯子，突然清醒过来。她茫然地转动了下脖子，无意间看到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的西里斯。

西里斯的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撑着头。虽然闭着眼睛，但还紧皱着眉头。

海莉斯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没反应。她抓着毯子站起来，没注意枕边的书往下滑落，差一点就掉到地上了。虽然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海莉斯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用一个漂浮咒接住了书。

海莉斯轻手轻脚地走到西里斯的身边，她想把毯子给他盖上，可是他坐的姿势不管从前面盖还是从后面盖都很勉强。她在旁边这么一动，西里斯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醒了？”

“嗯。”海莉斯有点不知所措地回答，她把毯子抓在胸前，觉得有点尴尬。

“过来。”西里斯对她伸出手，海莉斯只好把手给他。

他把她拽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公共休息室。”海莉斯想站起来，可是他不许。

“这个点没人会下来。”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他才不在乎呢。“你别乱动。”

想起上次的试验，海莉斯果然就不敢动了。

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提起别人。

现在气氛很好，海莉斯觉得西里斯已经不生气了。

她鼓起勇气，却又不敢跟他对视，“我觉得……我们以后不要再交换了。”

西里斯看她的侧脸：“好啊，只要你能稳住。正好糖也要没了，还剩最后四块。”

海莉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了，“我会的。毕竟不能总依赖你。”

西里斯挑眉，“那你依赖谁？”

海莉斯觉得西里斯在逗她玩，她很认真地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说：“我为什么非得依赖别人啊？我也要独当一面的！”

西里斯笑了：“好。”

海莉斯搂他的脖子，靠近他耳边说，“……以后你不能对我用咒语。”

西里斯拢住她的背，“是你先动手的。”

“我只用了劲松力泄！”

“你用了六种咒语，第一个是劲松力泄，我只用了禁锢咒。”西里斯订正道。“我这算正当防卫。”

海莉斯噘嘴不说话了，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而且两人现在靠的这么近，她抱他那么紧，胸前的柔软被他的胸肌压到变形，西里斯感觉自己又硬了。

海莉斯也感觉到了，她直起身体瞪他：“我要睡觉去了。”

“晚安。”西里斯拽拽裤子。

西里斯和海莉斯和好让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否则太奇怪了。

学校里的八卦也更新的很快，自从昨天西里斯的手足宣言后，除了当事人的年级外，学生们还真以为海莉斯是他的妹妹。既然是兄妹就自然不会是脚踩三条船了，而且究竟原来的传闻有多扯淡啊，布莱克家性格迥异的兄弟俩喜欢上同一个人？

还有不太熟悉的人对海莉斯打招呼：“早上好，布莱克小姐！”

海莉斯第一次没即刻校正。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之前波克斯大肆宣扬海莉斯脚踩两条船，如果把西里斯排除，那海莉斯一定是在跟詹姆交往，毕竟上次两个人还去霍格莫德约会了。

西里斯知道情况，可他还是不爽，有事没事就一言不发地盯着詹姆看，搞得詹姆一整天都浑身不自在。

万圣节邻近，气氛渐渐浓厚了起来，学生们都在准备化装舞会当天的穿着，还有找舞伴。

令西里斯唯一欣慰的是，暂时没人敢来邀请海莉斯。也许是上次的事情深入人心，大家都默认如果要邀请西里斯需要得到海莉斯的同意，同样如果想邀请海莉斯就需要得到她妹控大哥的首肯。

不过总有“不长眼”的敢绕开他。

距离万圣节没几天了，球队的那个找球手和击球手在公共休息室里截住海莉斯，请她当舞伴。

海莉斯没见过两个人一起邀请的，更别说那个找球手虽然借扫帚给“她”用，但海莉斯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只记得那个击球手叫约翰·杰瑞德。

刚好这个时候西里斯从楼梯上下来，目光一扫就精准地落在海莉斯的身上，顺带看了看她面前的两个人。

“不行。”西里斯走过来，硬插进对话，替海莉斯拒绝了。她就是心太软，总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之前已经闹过一次了，现在还不长记性。

“你虽然是她哥，也得给她点自由吧？”杰瑞德不满地说，“这种事情她自己都不能说了算吗？”

西里斯难得语塞，不过他不能在杰瑞德面前失了气势，“她已经有舞伴了，你来晚了。”

海莉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他，心道难道她和雷尔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杰瑞德不信：“是谁啊？不会是你吧？”

“……是詹姆。”名字就在嘴边，西里斯一开口就蹦了出来，更别说当事人从画像口走进来，一脸好奇地看这四人的奇怪组合。

杰瑞德虽然不服西里斯，但他很佩服詹姆这个院队队长。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坚持，和朋友走开了。

海莉斯急道：“我没和詹姆……”

“我怎么了？”詹姆走过来，刚好听到海莉斯的话。

“你有舞伴吗？”西里斯问詹姆。

詹姆茫然道：“没有啊？”

“那……”西里斯从背后拉出海莉斯，“她可以说……”

“不行，西里斯。”海莉斯赶紧说，“我已经答应雷尔了。”

西里斯皱眉：“什么时候答应的，你怎么不跟我说？”

“就咱俩吵架第二天。”海莉斯诚实地回答。

詹姆乐了：“你弟这趁虚而入可真果决！不愧是优秀的找球手！”

“他是你弟弟，你不能当他舞伴。”西里斯想都没想地说。

“跳舞而已，哪有那么夸张。”海莉斯说，“你不想跟我跳吗？”

这回西里斯是真的语塞了，无意间余光瞄到詹姆，发现他抿着嘴笑憋得好痛苦。

“……我走了，你们先聊。”詹姆赶紧闪人。“有问题去找你弟，跟我没关系。”

西里斯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事去找雷古勒斯，而且直到万圣节前夜到来，他都不想再听到舞伴这个词了。

舞会当天，学生们从下午就开始兴奋了起来，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装扮自己，因为可以使用魔法，小巫师们的变装非常逼真有趣。

沃尔布加给三个孩子都准备了新的衣服，海莉斯的包裹刚一拆开就被一道奇异的光亮闪到，吓得海莉斯赶紧又把包裹给扣上了。等拿回寝室再打开，赫斯珀都惊呆了。

“——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

整体是太阳升起前黎明时分的蓝，很衬她眼睛的颜色。而光线来自裙摆上点缀的银白色的星星和月亮，图案是暗纹隐隐绰绰隐藏在丝滑的布料上。闪光是间歇的，时暗时明，又不会太亮，就像现实中破晓时的天空，低调却华丽。

“你穿上这件绝对没人能比你更漂亮了！”赫斯珀迫不及待地想让海莉斯换上试试。

“可是……这次不是化装舞会吗？”海莉斯觉得裙子漂亮归漂亮，就是有点跑题。

“哎呀，你没看过那个戏剧吗？”赫斯珀大惊小怪地说道，“这是黎明女神的装扮啊！她原本是月神，由于某些blabla的原因堕落到人间无法再回去了，后来又blabla留下来成为了黎明女神，为人们带来曙光。这不是跟你的名字也很符合吗？”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赫斯珀就很好奇海莉斯的名字来历，海莉斯告诉她这是她爸瞎拼的名字。赫斯珀不信，最后找了一圈，发现这大概是德语中光的变体。赫斯珀觉得这样非常规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好，世界上只有她叫这个名字，不会跟别人重名。

“我还想打扮成木乃伊呢？”海莉斯一脸遗憾地说。

“什么？你脑子被巨怪打了吗？你要扮成木乃伊？”赫斯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想露脸是不是？我跟你说万圣节前夜你必须穿这个裙子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