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9忧虑

为了迎接这个圣诞节，或者说为了迎接布拉德夫妇，西里斯又被沃尔布加催着去剪头发。

海莉斯自告奋勇地揽了这个活，沃尔布加对海莉斯的审美还算放心，就让她带西里斯出门了。

两人没去家长常带他们去的理发店，而是去了巫师街头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家。因为常去的那家只要他们一露脸，店里的人就点头哈腰地叫他们少爷小姐，烦都烦死了。

这家理发店还有纹身的业务，魔法墨水有单一的颜色也可以变色，而且据老板说纹的时候也不会痛。

西里斯饶有兴趣地看着纹身的册子。

“别看了，如果被你妈妈发现你纹这个她又要唠叨了。”海莉斯把册子从西里斯手中抽走，推他去剪发的椅子上。

“我纹我的，她又看不见。”西里斯不以为然，他回头对她说，“如果被她发现了，就是你告的密。”

“你纹你的，我也看不见！”海莉斯小脸一红，拿册子挡住脸，阻隔西里斯的视线，“跟我有什么关系。”

理发师以为这俩少年少女是情侣，乐呵呵地看他们吵嘴。他挥动魔杖，剪子和梳子一起动了起来，在西里斯的头上来回飞舞。

西里斯本来不想剪太多，可谁知理发师反而听海莉斯的，不理他这个当事人，在海莉斯一声声的“再剪点”中，硬生生给他剪成了短头发。害得他回家的路上总感觉脑袋凉飕飕很不习惯。

回到家里，沃尔布加对西里斯的新发型很满意。这大儿子的头发总算顺眼一回，总算能过个好节了。

布拉德夫妇是在圣诞节假期第四天来的伦敦。

海莉斯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也许是离家太早，在这里过得太幸福，她并没有多想念他们。不过她对她的亲弟弟阿克提勒斯很感兴趣，她很喜欢小孩子。

阿克提勒斯已经一岁多了，还不会说话，不过到底是亲姐弟，他很喜欢海莉斯，被她抱起来就会咯咯笑。

西里斯虽然不太喜欢小孩，但看在这是海莉斯的弟弟的份上，也勉强伸手去逗他，结果被吭哧啃了一口。

晚餐前布拉德夫妇跟布莱克夫妇在客厅闲聊，无意间看到茶几上西里斯从小学弟那里得到的照片。

因为沃尔布加想看看海莉斯穿那套裙子的效果，西里斯便把照片给她看。一点都没觉得照片里两人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劲。

好在那张照片拍的很有艺术感，美得梦幻，沃尔布加说海莉斯果然穿起来很好看，照片也拍的很好。

就是西里斯忘记把照片收回去了，放在茶几上被布拉德先生看到了。

最开始布拉德先生以为那是什么明信片，图案是剧照或者什么画，仔细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布拉德先生要移走的视线又落了回来，他拿起照片仔细地端详。照片里的两个人物一个是海莉斯，另一个就是布莱克家的大儿子了。

在最开始要送海莉斯过来的时候，布拉德先生曾经一度担心西里斯会欺负海莉斯。他听说西里斯特别淘气。

但从这张照片来看，他确实没欺负她，甚至对她还好过头了。

布拉德先生敏锐地觉得西里斯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不对劲。

晚餐的时候布拉德先生还是满腹疑惑，直到他看到海莉斯抱着提利一起跟西里斯来到餐厅。

西里斯帮海莉斯拉椅子，帮她把提利放在宝宝椅上，还总不自觉地摸她的脸。更让布拉德先生担心的是，海莉斯毫无自觉，还总对他笑。

布拉德先生几乎可以确定这小伙子“动机不纯”，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问问海莉斯确认一下。

海莉斯好久没和父亲说话了，不过跟母亲相比，还是父亲能让她轻松点。

布拉德先生斟酌着开口：“海莉斯，你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海莉斯觉得这大概算常规问题：“挺好的。”

布拉德先生又东拉西扯几个问题后，开始了正题：“那西里斯有没有欺负你？”

虽然小时候布拉德先生也问过海莉斯这个问题，但那时和现在的心境不可同日而语。

海莉斯的脸开始泛红了：“没……没有。”

犹疑的回答让布拉德先生觉得可疑：“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什么算奇怪的事情？

抱着坐腿上，然后他还硬了算吗？

或者他那天骑在她身上，抓着她的手腕算吗？

又或者他那天埋头在自己胸前蹭算吗？

海莉斯陷入了奇怪的回忆，没来得及回答父亲的疑问。只是脸越来越红，让布拉德先生更加担心。

——这臭小子果然是对海莉斯做什么了！

“跟我们回德国一起生活吧。”布拉德先生说，“当初我不想送你走的。”

“哎？”海莉斯有些错愕，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个了？之前一点铺垫都没有？

西里斯拿了照片正要回房间，路过五楼的大阳台。他注意到阳台上有人影，走过去听到了海莉斯和她父亲的说话声。

偷听不是绅士应有的行为，但西里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忍不住驻足。

“……你也不能总跟西里斯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如果他对你做什么怎么办？”布拉德先生忧心忡忡地说，“我现在真的很后悔送你过来，毕竟你是个女孩子，而这一家子都是布莱克，只有你是外人……”

“西里斯不是那种人。”海莉斯忍不住为他辩解道，“而且这一家人对我都很好。我跟西里斯和雷尔从小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是小时候。那时候你们都是孩子。”布拉德先生看到海莉斯这样更担心了，“现在你们不一样了，你们没几年就成年了，你是女孩，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是男孩，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肯定要吃亏的。”

片刻寂静。门两侧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西里斯内心突然豁然开朗。布拉德先生点醒了他，他对海莉斯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之情，他对她是对异性那种喜欢的感觉啊？！

可是海莉斯的声音传来：“西里斯和雷尔对我来说就像提利一样，难道长大了就没有亲情了吗？男孩和女孩之间就不能有亲情友情吗？”

布拉德先生见海莉斯这个反应倒是也不生气。如果当年不是他同意把海莉斯送走，就不会有今天了。

该埋怨的人不是海莉斯，而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海莉斯没有错，她只是不想离开已经习惯的环境。反正假期过后她就要去上学，这段时间倒是不着急，等暑假再来跟她好好谈谈。

西里斯轻手轻脚地走开，他听明白布拉德先生的意思了。在搞清楚自己想法之前，他会说不能强迫海莉斯的选择，在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后，他更不能让海莉斯回德国去了。哪怕他们分开的时间只有暑假那两个月。

西里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回味布拉德先生说的话。为什么布拉德先生要把他和雷尔想象的那么坏啊？他们两个在学校里妹控姐控的名头都背上了，哪个也不会欺负海莉斯啊，宠她还来不及呢。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一点困意都没有。不过房间门悄悄被推开，海莉斯突然来找他了。

“你这么晚还不睡？”西里斯用胳膊撑起上半身看向门口，海莉斯一脸的不高兴。

“我睡不着。”海莉斯走过来坐他床边，“我有话要对你说。”

西里斯刚想明白他对海莉斯的感情，海莉斯这种看起来有些亲昵，但在平时两人间算非常正常的行为，今天让西里斯有点敏感。

“那你……你上我床干什么？！”西里斯一副“良家”的样子紧张地问。

海莉斯奇怪地看他：“什么意思？之前都一起睡过好几次了，坐一下还不行？”

西里斯没纠正海莉斯的话里的歧义，总而言之他也坐了起来。

“我爸是不是觉得你和雷尔占据了我心里本应该属于提利的位置啊？”海莉斯烦恼地说，“今天跟我说一堆奇奇怪怪的话，还要带我回德国。”

西里斯顿时来精神了：“你怎么想的？”

“你们和提利我都很爱呀。”海莉斯说，“这跟我回不回德国有什么关系吗？”

西里斯心道海莉斯完全想歪了，布拉德先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海莉斯到底爱不爱自己和雷尔，对布拉德先生来说根本无所谓。

海莉斯见西里斯没回应，又继续说道，“多一个弟弟又能怎么样？我的心又没只有那么小，只能装下两个人。”

她还伸手在西里斯眼前比了比，“你觉得呢？”

西里斯对海莉斯的比喻没什么想法，他现在只觉得他好像把海莉斯保护的太好了，或者说她还太小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想知道你父亲担心什么吗？”西里斯突然问。

“是什么？”海莉斯看他。

西里斯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倒在床上，还颇有先见之明地补充一句：“不许踢我。”

经典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