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8舞会（下）

海莉斯是背光的角度，月光照在西里斯的脸上加上他的装扮，还真的有几分神秘吸血鬼的感觉。

从小就在一起，那张脸看得熟的不能再熟，更别说自己偶尔也会用用那具身体那张脸，海莉斯根本没有去评判西里斯长相如何的意识。

直到上学，尤其是最近几年，她才发现身边的女生会窃窃私语讨论说西里斯是整个学年、是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甚至是整个学校里最英俊的男生。

以前一直没有实感，只觉得其他人太夸张可能眼睛有问题，但今天海莉斯终于感受到了。

他的个头修长挺拔，清冷的月光让他的肤色显得有些苍白，深灰色的眸子投射出她的倒影。张嘴说话的时候尖牙还会反光——

海莉斯看他看呆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自己，让她没办法移开视线。甚至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要吸她的血，她大概也没法逃跑。

海莉斯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沦陷了，可这要是被西里斯知道一定会嘲笑她。

西里斯发现海莉斯愣神，不过因为缠着绷带只露着一只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西里斯不知道她是看自己看呆了，他还以为海莉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他伸手想掐她的脸，可想到上次在中庭发生的事，又放轻力道改为捏她的下巴。

这么一动，海莉斯终于反应过来，她微微晃头，可西里斯不松手。

西里斯低下头，他的气息吹拂到她的脸上，隔着层层绷带也能感受到很清楚。海莉斯感觉到自己不易察觉地颤栗了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在看什么？”西里斯怀疑地问。

“没……没什么！”海莉斯心虚地大声回答，反而更奇怪了。

刚好耳边隐隐绰绰传来礼堂的乐曲，在英国传统的吉格舞后又变换风格了，变成了舒缓的奥地利民俗舞曲。

海莉斯听出这是兰德勒舞曲，他们小时候跳过。

“我们跳舞吧！”海莉斯突然抓住西里斯的手，为了转换话题和结束现在的尴尬，“我们今天还没跳过！”

西里斯没纠正海莉斯刚刚他们两个跳了一支，毕竟那是交换后跳的，根本不能算数。

“在这吗？”西里斯问。

海莉斯点头，她一点都不想回到人多的地方去。相比之下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宽敞的中庭感觉更好。

“那你把绷带拆了。”西里斯还要讲条件。

海莉斯依言取出魔杖在头顶画了个圈拆了绷带，白色的布条一圈圈自动散落，海莉斯的柔顺的长发和小脸终于露了出来。魔法让她的头发没产生太多的弯折，只是有些微微的大卷。

西里斯用手摸她的脸，海莉斯不自觉地仰起头，为了更能靠近他一点。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他。

“这样很好看。”西里斯俯身靠近她说，“不去礼堂也好。”

他执起她的手开始跳舞。

兰德勒舞曲是华尔兹的前身，是更轻快自由的社交舞，海莉斯在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华尔兹舞步都跳的不对之后，现在格外喜欢这支舞。至少这支舞她没学错。

手指相交，身位忽远忽近，海莉斯发现自己的目光很难从西里斯身上移开，而且每次她看他眼睛的时候，都会发现他也一直在注视着她。两个人没人去在意自己跳的到底对不对，规不规范，只是根据对方的动作来决定自己下一个步子是什么。

尽管完全可以称之为乱跳一气，但还是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首先在这里跳舞就够奇怪了，等视线过去，却不由得被吸引。

男生身材高大，风度翩翩，女生纤细柔美，亭亭玉立，再加上柔和月光与庭院被施了魔法的花木，不管跳得有多乱七八糟都很赏心悦目，像是戏剧的一出剧目。更别说海莉斯的装扮刚好是黎明女神，她的裙子和头上耳间的首饰在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很轻易就会成为焦点。

刚好有个端着照相机的学生走过来，不由得连连按下快门。

海莉斯脚又开始疼了，她从没觉得这支曲子有这么长，本来想坚持到结束的，可她真的有点不行了。

西里斯发现了她的异状，他突然揽住她的腰，示意她停下来。

海莉斯如释重负。

拿着照相机的小学弟继续疯狂按快门，他抓拍到了这样一幕——海莉斯被绷带缠绕的双手提着裙子，微微向前倾身往下看。而西里斯则单膝跪地，一手握着她光裸的脚。

“这次比上次严重。”西里斯用拇指指腹摩挲她的脚背，其他四指则捧着她的脚心，“你怎么不事先准备好？”

“我跟赫斯珀争执绷带的事就给忘了。”海莉斯觉得有点痒，把脚从他手里收了回来，“我不要穿鞋了。”

西里斯说着起身就要抱她，可海莉斯后退了一步。

“现在还有好多人，我不要你抱。”海莉斯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能走。不穿鞋就行了。”

西里斯没坚持，两人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雷古勒斯出来了。

雷古勒斯发现海莉斯矮了一截，刚刚距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的裙子成了拖地裙，想起刚刚跳第一支舞的时候海莉斯就说脚疼，便问道：“脚疼的不行了吗？”

“嗯，我带她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西里斯替海莉斯回答。“你如果看到詹姆就转告他一声。”

“晚安，雷尔。”海莉斯也对雷古勒斯摆摆手，她的鞋子拎在她的另一只手里。

“……晚安。”雷古勒斯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海莉斯赤脚走在城堡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等到了塔楼——因为现在还没到十点钟，舞会还没结束，这里没什么人，西里斯毫不犹豫地地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上一次抱她回来的时候海莉斯还气鼓鼓的流了满脸泪水，这次终于乖了点，知道贴近他他才会走的更稳。

不过西里斯要在女生宿舍楼梯口放下她的时候，又出了状况。

“先别动，你头发缠住我耳环了！”海莉斯抓住他的领口说，“你头发是不是太长了？”

“长吗？只是刚到脖子而已啊？”西里斯很没自觉，每次回家沃尔布加都要因为他的头发跟他吵，就算去理发他也只肯剪一点点。

“刚到脖子？”海莉斯伸手拽了拽，“你这拉直了可不只到脖子，要不能缠住吗？”

“那也怪你耳环那么长，还总往我脸上凑。”西里斯只好把她先放在扶手椅上，再想办法解开缠住的头发。

海莉斯的耳环是银制细细的链条串联起的星日月，两人的头靠得很近，角度不好，视线别扭没办法直接解开。西里斯只能摸出魔杖来，对准缠住的地方念咒。因为他不想把他的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似的。

“……有什么咒语好用吗？”西里斯猛然间想不出合适的选择，他的手停了下来。

“你试试顺滑咒，但是那是对衣服用的，我不知道头发好使不。”海莉斯说。

两人正在研究怎么把头发解开的时候詹姆回来了。西里斯不在，詹姆在礼堂待得很没劲，听雷古勒斯说西里斯跟海莉斯都回格兰芬多塔楼了，也就回来了。

结果一进公共休息室就看到这么一个画面，从他的角度看两个人坐在扶手椅上，脸凑的很近，好像在接吻。

詹姆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去当电灯泡还是悄悄上楼，谁知西里斯看到了他，还出声叫他过去。

詹姆不知道西里斯玩得什么套路，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叫他过去做什么？可是不对啊，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是兄妹还是交往中呢？

西里斯不知道詹姆在纠结什么，有点不耐烦地叫他：“你能过来帮忙解开吗？”

詹姆这才走过来注意到两人“捆”一起了，赶紧过去帮他解开头发。

“你头发太长了。”詹姆解开后话刚出口，海莉斯就接道：“我就说吧！”

“哼，你可别说我。”西里斯瞥一眼詹姆那乱糟糟的头发，“头发这事上谁也别说谁。”

“我用了光滑洗发水就好了！”詹姆不服气地说，“我这是天生的，但是有得治，你那头发太长了是你懒得剪！”

“圣诞节我一定要拖你去剪头发。”海莉斯也掺乎进来，“要不这个假期你妈妈又要一直唠叨了。”

说完她就提裙要溜，“我去洗澡啦，晚安两位。”

海莉斯把她的高跟鞋落下了，两只跟裙子同色系的水晶鞋还放在扶手椅边上。

西里斯拎了鞋也跟詹姆回了寝室，他随手把鞋放在了床底下，想着明天给她。只是第二天转头就忘记了。

直到圣诞节的回家火车上，有个小学弟递给西里斯一张照片，他才想起来这回事。

小学弟说：“你们两个很般配哦。”

那张照片正是中庭里西里斯查看海莉斯脚丫的那张，图片是动态的，他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在抬头对海莉斯说话，海莉斯则是羞怯地回应。

西里斯心情愉快地谢过了他。

等回到家，沃尔布加告诉他们今年的圣诞节布拉德夫妇会带着海莉斯的小弟弟来伦敦拜访他们。

海莉斯自然很高兴，但西里斯却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