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1察觉

海莉斯马上又觉得自己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暑假里她和西里斯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别说分心去给塞勒涅买宠物了，如果被西里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海莉斯莫名想起了在公共休息室深夜的那次，如果让西里斯不高兴了，他不会再揪着她做那种事吧？

想到这一步，海莉斯都顾不上脸红，赶紧说道，“暑假不行，等开学吧。霍格莫德也有宠物店。”

“好。”没想到塞勒涅看起来反而更高兴了，能跟西里斯一起去霍格莫德，这是什么待遇啊？毕竟人尽皆知西里斯特别讨厌斯莱特林。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呢？难道他听说了什么？

很快一曲终了，海莉斯不知道塞勒涅的思维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收回了手，正要拒绝她再跳一支舞的邀请，突然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海莉斯看向门口，贝拉第一个迎上去，果然来了一个巫师，而且是她曾经见过的人。

汤姆·里德尔，或者这里的人更习惯叫他黑魔王，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袍子，但不是礼服长袍，显然并不是特意来参加舞会的，可能只是路过来露个脸。

不过他的出现惊艳了所有还没见过他的人，他们一直都以为黑魔王会是个年纪更大或者很阴沉的样子，谁都没想到会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青年，不过他有那种能蛊惑人心的魅力和言辞，让在场的纯血统们为之深深折服。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海莉斯，她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潜意识里觉得可怕，也许是因为他也的确在鼓动自己的父母做某些事情吧。

汤姆简单地跟大家说完话，贝拉就迫不及待地给他引荐布莱克家族的人。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现在贝拉觉得能把布莱克家族也拉入黑魔王的麾下，这也是她表现忠心的一种方法。

“这是我的堂弟，西里斯。”贝拉和汤姆走到海莉斯的面前，贝拉对汤姆介绍道。

海莉斯跟汤姆握了握手，不知道为什么汤姆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不是正常的眼神交流，海莉斯似乎觉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汤姆说：“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联想起了一位远在德国的美丽小姐。也许是你身上有些相似的矢车菊味吧。”

他在试探她。

海莉斯相当震惊，她虽然不确定西里斯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她的味道，一下子就能联想到她的身上，是怎么做到的？总不可能只是靠矢车菊味吧？

不过她很好的地隐藏了自己的疑惑，正要回答却被贝拉抢了先。

“是布拉德家那个小女孩吧？”贝拉不以为然地说，“之前她一直住在布莱克家，跟西里斯走得很近。”

“我在德国有幸见到了那位非常聪明漂亮的小姐，”汤姆说，“有机会真想跟她多聊聊，这样我倒很羡慕你了。”

“等她回来，叫西里斯带她去见您。”贝拉马上说道，“对不对，西里斯？”

海莉斯现在是西里斯的身份，而西里斯又那么抵触这些，她当然不可能说好，只能换一种方式推拒：“那我需要先征求海……布拉德小姐的意见。”

“很有绅士风度。”汤姆说，“再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两个订过婚吗？”

“……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海莉斯现在觉得汤姆的目标是她更多一点，西里斯没必要担心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还有没有机会。”汤姆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海莉斯再一次震惊，她明明知道他说的并非真心话，又感觉他不像是说着玩。很矛盾，但又不冲突。

等回到家，海莉斯迫不及待地联系西里斯。

西里斯也在等她，他好不容易把布拉德先生糊弄过去，总觉得再去偷喝一瓶还魂剂，以海莉斯的水平根本解释不清。他得提前给她补补课。

舞会上跟汤姆直面的事情让海莉斯有些混乱，混乱的是她有点分不清她自己和西里斯的界限，这样她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哪些话能对西里斯说，哪些不能。如果有些话提前对西里斯挑明，等他换身回来估计又是一团糟，她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我收到了你的成绩单。”镜子那头的西里斯说，他拿着一张羊皮纸扬了扬，“成绩不错，可惜不像我都是O。”

“谁让你看了！我都没看你的！”海莉斯绝对想不到一上来就被西里斯气到了。

“你可以看啊。”西里斯笑嘻嘻地说，“我的O.W.Ls考试成绩随你看。”

“我才不看！”海莉斯气呼呼地说，“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

“咱俩怎么能算别人呢？那下次考试的时候换过来，你替我考，我替你考。”可西里斯说完又觉得不对，海莉斯平时懂得太多了，还经常帮他写作业，西里斯总是忘记海莉斯跟他不是一个学年。“不，我替你考就行。”

海莉斯以为西里斯在嘲笑她成绩没他好，“我才不用你替考！而且哪能说换就换？”

“你爸不是研究出还魂剂了吗？”西里斯说，“现在有用之不竭的换身药了。”

“我没找到配方。”

“你说的是这个吗？”西里斯拿起另外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字迹透过双面镜映射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能看出是配方。

海莉斯很惊讶：“你怎么找到的？”

“直觉？”西里斯得意地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我们……可以按那个配方做出还魂剂了？”海莉斯还有些不敢置信，她追寻了那么久的东西，还瞒着西里斯，结果还是他最先帮她找到的。

“是啊。而且这个药剂起效比糖快吧？我看你爸爸的笔记上写是即刻生效。”西里斯又看了看羊皮纸上的配方，“只要我们找到所有原料，就可以控制灵魂交换了。”

“或者……”海莉斯想到了另外的一瓶固魂剂，“如果我喝下固魂剂，也许以后就都不会灵魂交换了。”

西里斯还没考虑过这个结果，他沉吟了片刻，“不能确定那个药的效果的话，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吧？免得有什么副作用。”

海莉斯想了想确实如西里斯所说：“嗯，暂时先放一放，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父亲说明。他应该知道他做出的魔药是什么效果。”

老实说，西里斯并不想让海莉斯喝下固魂剂。也许是灵魂交换还挺好玩，又或者是觉得如果海莉斯的灵魂彻底被固定在她自己的身体中，他们两人之间奇妙的联结就会一同被彻底斩断。

两人又过了近一周才交换回来，海莉斯一直以为是西里斯怀念在她家的时光贪玩捣蛋，她这边还收到了詹姆的来信跟他商讨一起督促彼得进行阿尼马格斯的变形准备，她完全不了解其中的进度只能暂时搁置。

等交换回来的时候已经邻近开学了，直到海莉斯准备跟父亲出发前往伦敦，她才突然想起来，她八月的时候好像没来大姨妈？是刚好在换身的期间来的吗？

说起来西里斯和海莉斯毕竟性别不同，小时候还不觉得换身有什么不方便，随着他们渐渐长大进入青春期，男孩和女孩身体的差异就逐渐显现出来了。可这事就算两个人关起门来私密地聊也挺尴尬，只能自己慢慢接受。

比如说海莉斯就适应了每天早上的身体健康报告，西里斯则要适应女孩子生理期的一系列包括痛经之类的麻烦。

暑假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才两个月的时间倒像是过去了两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海莉斯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西里斯。不是隔着镜子，而是通过她自己的眼睛实实在在地看到他。

她忍不住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西里斯也从善如流地张开手臂接住她，将她紧紧地抱住。

两人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磨蹭，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西里斯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灼热的呼吸扑进她的耳朵里，“我不知道是你在我房间里住过的原因，还是我太想你了。上次换身之后我觉得我房间都是矢车菊味。”

西里斯明明在跟海莉斯说情话，他以为在公共休息室的事之后海莉斯会明白——可惜的是海莉斯并没觉得西里斯对她是这样的情感，她认为他在对她发脾气耍性子，更要命的是刚刚他的话让她想起了舞会上汤姆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根据的察觉。

海莉斯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既是由于西里斯的耳语，又是因为她想到了些让她害怕的事，生理和心理同时双重颤抖。

她搂紧西里斯的脖颈，贴近他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自己闻不出西里斯身上有类似她的味道，但总归他的味道能让她安心。

现在一切都开始变得复杂，而他和她最终又会走向哪里，目前没人知道。

布拉德先生几乎可以确定西里斯喜欢海莉斯，而他的女儿也挺喜欢这个小子，可还是很不爽。他走过来对还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说道，“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们赶紧上车。”

西海这才松开对方，海莉斯背对着布拉德先生不好意思说话，西里斯含笑帮她应了一声，“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