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8黑狗

问话的人正是刚刚赫奇帕奇的占卜爱好者卡珊德拉，熟悉的人叫她凯西。

刚刚她就表现出对黑狗的征兆非常在意，可惜没人愿意跟她聊。就算在巫师的世界，很多人对于预言占卜之类的事情也不以为然，觉得没什么参考性，是危言耸听。

海莉斯喜欢占卜，唯独对黑狗代表不祥持保留意见。毕竟西里斯这只“大黑狗”天天出现在她身边，要是信了，她岂不是天天都要遭遇不祥。

“呃……是的。”海莉斯顺水推舟地回答，“我们正在说那条大黑狗。”

“太可怕了，是不是？”卡珊德拉一惊一乍地说，“魔法动物跟普通的动物可不一样，绝对不能忽视其隐含的象征，很准的。”

海莉斯看了一眼西里斯，收敛住想笑的冲动，附和道：“是呀。还好大黑狗进不来学校，要不然太危险了。”

西里斯插话道，“你怎么知道它进不来学校？”

海莉斯当然明白西里斯的意思，但卡珊德拉不知道其中的猫腻，非常认真地说，“如果黑狗出现在学校，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危险了。”

“好啦，凯西，它不会出现的。”海莉斯决定不理会西里斯，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卡珊德拉忧郁地说，“希望如此吧。”

海莉斯想把话题从黑狗上面转开，便问卡珊德拉道：“你最近研究的解梦怎么样啦？”

“很有进展，非常有趣。”卡珊德拉马上来了兴趣，“说说你最近做的梦，我来帮你解。”

最近偷偷溜出学校的事情让海莉斯一直没睡好，晚上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做梦，担心卡珊德拉真的会从梦境推断出什么，便根据最近梦到的内容东拼西凑地编了一个故事讲给她听。

卡珊德拉认真地听了，思索片刻就开始给海莉斯解梦。

西里斯无聊地直打呵欠，他甚至想去走廊上待一会儿，但听到卡珊德拉突然说到：“……在未来你会被两个人人争夺，黑色头发的男人是你的劫难。”

“……真的吗？”海莉斯一脸震惊。

听到这里西里斯终于不无聊了，稍微直了直腰杆，才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不管卡珊德拉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至少西里斯目前就有一个明确的“对手”。

“当然。”卡珊德拉看了一眼西里斯， 他的语气让她有点不悦，当然大部分不信占卜的人都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就是黑发。

卡珊德拉觉得有趣，可惜她不能算出更详细的了。

“……我该怎么办呢？”海莉斯问。

“顺其自然。”卡珊德拉说，“相信你自己的选择。如果太过刻意，反而会招致不幸。”

聚会结束，西里斯和海莉斯没有跟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回塔楼，而是慢腾腾地走在最后。

解梦中的黑发男人在海莉斯心中也有一个人选，只是跟西里斯的不一样。

而且她也不认为“争夺”是指情感上的，而是其他方面。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纠结的根源之一。

西里斯不知道海莉斯的心事，问道，“她以前算的准吗？”

海莉斯有些诧异，她停下脚步看向西里斯，“你……很在意吗？”

“只是好奇。”西里斯轻咳了一声，掩饰道，“如果事事都能在发生前推测出来，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是啊。”海莉斯觉得西里斯说得对，提前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事情烦恼，也许并不是好事。想到这里，海莉斯继续说道，“黑发的人那么多，你我都是，詹姆也是，也许还可能是我未来工作时的上司呢？”

西里斯不可置否，他搂住海莉斯的肩膀，两人一起上了塔楼的楼梯。

隔周是今年的第一批幻影移形考试，西里斯毫无悬念的顺利通过。

詹姆表示出了强烈的羡慕，他的生日在三月，连第二批的培训都赶不上。

可以顺利使用幻影移形后，西里斯就能带海莉斯去更远的地方“探索”了。霍格莫德早就逛腻了，要不是为了买东西，他们都懒得去。两人现在可以用动物的样子走的很远，西里斯再幻影移形带海莉斯回来，只要一瞬间，非常方便。

海莉斯本想拒绝，觉得至少不该每个周末都溜出去，但西里斯美其名曰带她学习麻瓜的事情，这个理由她拒绝不了。

这一次他们到了比上次的麻瓜村庄更远的地方，繁华许多，规模也大上不少，算是个小型的镇子了。

两人出发的早，抵达这里的时候才刚刚傍晚，太阳才落山，正是麻瓜们下班回家吃饭或者去酒吧小酌的时候。

两人提前换了一些英镑，去一家家庭餐馆吃晚饭。

隔壁桌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小孩年纪不大，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在哭闹。

年轻的爸爸就吓唬他说：“不听话的小孩晚上就会被大黑狗叼回山里吃掉。”

可惜没有什么作用，小朋友哭的更厉害了，女人嫌男人在帮倒忙，让他闭嘴。

没想到大黑狗的传言都流传到这里了？没准会发展成都市传说吧？

海莉斯听的非常想笑，注意到西里斯的脸色，试着抿了两次嘴唇也没忍住，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被人当吓唬小孩的工具狗，西里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见海莉斯笑他，他压低声音“好心”提醒道：“别人会不会遭遇大黑狗，我不知道，但你被大黑狗吃掉的几率可以是百分之百。”

被西里斯提醒后海莉斯果然不笑了，她觉得很委屈：“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你被人看到了，现在麻瓜都知道你了。”

“只是听说有什么用，”西里斯忽然冒出一个馊点子：“要不要今晚让人再目击一下，增加点都市传说的可信度？”

“绝对不要！！”海莉斯坚决反对，“吃完饭我们就该回学校了！”

西里斯主意已决，他甚至还有更过分的想法：“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反正明天是周日，不会耽误什么，更不会被教授发现。”

海莉斯虽然不赞同，但也知道西里斯这个固执劲儿，今晚多半是回不去了。

这会儿并不是什么旅游旺季，当然这个镇子也不算是旅游胜地。街上只有一家小旅馆，空房间却很充裕。在前台跟老板要钥匙的时候，西里斯征求了海莉斯的意见，海莉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西里斯住一个房间。

她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过夜，还是麻瓜的地盘，总觉得有点慌。有西里斯在身边就好了。

旅店老板一脸我懂的表情，拿出一把房间钥匙给他们：“小情侣，嗯？三楼上去第三间就是了。热水到晚上十点。”

西里斯接过钥匙，谢过老板，拉着海莉斯上楼。

踩着吱吱呀呀的木制楼梯上楼，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干净但有些局促的房间。

这大概是西里斯和海莉斯住过最小的房间了，不过两人都不在意。

第一次外宿的新鲜感占据了上风，进屋之后海莉斯就观察了起来，毕竟偷偷溜这么远，最初的原因是为了让她学习麻瓜的事情。

麻瓜不会魔法，但他们发明了许多可以方便生活的东西，还挺聪明。

西里斯检查了一圈，对正在拉窗帘的海莉斯提醒道：“要不要先洗澡，老板说热水只到十点。”

“哦，好啊。”海莉斯脱掉外面穿的斗篷，又脱掉毛衣，去盥洗室里研究了一番。其实偷个懒，直接用魔杖敲一敲就好了，不用研究麻瓜的这些开关到底怎么用。海莉斯的身上确认过没有踪丝，西里斯已经成年，他们在校外使用魔法完全不会被发现。

西里斯等海莉斯洗完才去洗，等他洗好出来，海莉斯早就弄干了头发，钻进了被窝，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海莉斯？”西里斯叫了她一声，海莉斯没应，他只好掀开被子悄悄上床。

他没马上关掉床头灯，而是去看躺在身边的她。

看到海莉斯毫无防备的睡着，西里斯总觉得海莉斯真是过于相信他了。就算他们是偶尔共用身体的关系，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吧，现在又没灵魂交换。想起上次在级长盥洗室里的香艳场景……停停停，他可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同一床被子下西里斯觉得今天的海莉斯身上格外的香，跟她平时的矢车菊味有点不同，也许是因为换了浴液。这种更浓重一点的玫瑰香似乎也不错。明明两人用的同一种浴液，但这味道在她身上就显得柔软沁润，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陌生而熟悉的馨香让西里斯没理由的在意，他往中间靠近了几分，拉近距离。床上的凹陷也随着他重量的移动向床铺中间转移，海莉斯顺势歪了过来，头一沉抵在他的肩膀上。

西里斯接住海莉斯，想把她的头扶正，窝着脖子的姿势一看就很不舒服，谁知手触到她的脸，竟然摸到了湿意。

西里斯借着床头灯的昏黄光亮，看到海莉斯脸上的泪痕，迟疑片刻，决定还是叫醒她。

海莉斯迷迷糊糊被晃醒，眯着眼睛看到西里斯就在她身边，想到刚刚的梦境，鼻子一酸，更多的眼泪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不过看到他还在，就会很安心。从隔着镜子相望，再到醒来他就在身边，十多年来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感。

西里斯用手指擦掉她的泪痕，“做噩梦了吗？”

海莉斯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中，“不，我想……不算是噩梦。”

是一个有点温馨，但又温暖到她会想哭的梦。眼泪不一定代表的都是负面情感，有时只是过于饱满的感情的一种宣泄途径，就像有高兴的哭泣，过于幸福时大概也会。

她握住西里斯擦过她眼泪的手，努力在记忆消失前把梦中的情形讲给他听：“我梦到一个跟这里差不多的小旅馆，我才十三四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去霍格沃茨上学，然后一只大黑狗出现在我身边，一直陪伴着我，只可惜我没有梦到后面怎么样了。”

西里斯耐心地听她讲完，笃定道，“别的不确定，那只大黑狗一定是我。”

海莉斯缓慢地点头，她毫不怀疑：“是的，是你。跟你一模一样，像熊一样大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黑狗，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