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8心事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他与她共通
赫斯珀的恍惚让海莉斯觉得奇怪：“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好像……也没想什么。突然大脑一片空白。”赫斯珀也搞不明白，她好像刚走到阳台这边就愣起了神。
“没事吧？昨晚熬夜了？”海莉斯关心地问她，“你要不要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让克利切给准备点热牛奶。”
“不用，我哪有那么娇气。”赫斯珀没太在意，“西里斯呢？”
她回头找，看到西里斯正在跟塞勒涅跳舞，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觉得晚上的阳台有点凉，便回到客厅。
赫斯珀的哥哥过来找她跳舞，海莉斯跟她摆摆手，看到西里斯此时正在同奥赖恩和几个年纪大的男巫在说话，便打算去找点吃的。
客厅的一边布置了餐台，海莉斯刚拿起一块蓝莓司康咬了一口，感觉背后有人过来，便往旁边移了一步，怕挡到他。
好巧不巧，来的人是汤姆。
海莉斯感觉有点噎。
汤姆递了一杯饮料给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被一口香甜浓厚的司康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说不出话，只能接过粉红色的饮料喝了一口。这才总算缓了过来。
“……没关系。”海莉斯觉得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不太礼貌，手里的半块司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汤姆看出海莉斯的戒备，一点都不着急。他刚刚摄神取念看过了赫斯珀的记忆，对海莉斯的了解增加不少，甚至找到了突破口。
“我是不是该转过身，让你把这口吃完？”他开玩笑似地说。
“不用了。”海莉斯把司康放进嘴里，没怎么咀嚼就匆匆咽下去，不得不又喝了一口粉红色的饮料顺一顺。
浅碟杯很快见了底，海莉斯把空杯放在餐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脸有点微微的发热。
刚好旁边座位空了下来，两人便就近坐下。
“我听你母亲说，你毕业后想来魔法部工作。”汤姆说，“你有想去的部门吗？”
“呃……我可能……”海莉斯的大脑莫名有点迟钝，感觉身上轻飘飘的，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思考如何应对汤姆的话。“部长办公室吧？”
“是吗？好可惜。”汤姆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交通司最近人事变动很大，我们很缺少人手。”
海莉斯努力地想了想，“我还有两年才毕业，里德尔先生。”
汤姆忍不住轻笑出声，看起来这点酒精并没有撂倒海莉斯，“确实，我有点着急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多了处理不完，很想找人过来。”
海莉斯眨了眨眼睛，“当司长一定很忙。”
相关人就在眼前，海莉斯又一直在意原交通司司长的事，如果是正常的她，不会冒然询问。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直接地问出了口。
本来也没有证据说明这事跟汤姆有必然关系。问出来也不算禁忌。
“啊，那件事。”汤姆面不改色地回答，“克瑞普先生太不走运了，他在捣鼓咒语的时候出了意外。”
“咒语？”这倒是海莉斯没有想到的可能。
汤姆说：“是的，你知道魔法部里有实验咒语委员会吧？克瑞普对里面的一些秘密很感兴趣，有一些未经实验的咒语，很容易出岔子。”
谈话的期间有两个女巫过来邀请汤姆跳舞，都被他礼貌地婉拒了。女巫们看了海莉斯一眼，怅然离开。
也许是没能得到自己期待的结果，海莉斯有点失望，话题一下子中断，两人陷入了沉默。
沉默没能维持多久，汤姆耐心地等着海莉斯问完了她想问的，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从赫斯珀的记忆中汤姆得知这女孩现在困于感情，虽然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可以一点点套出来。汤姆很擅长洞察人心，又能言善道，还在象牙塔里的海莉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海莉斯对他还存在戒心，汤姆不打算对她使用摄神取念，有被她察觉的风险。
海莉斯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去寻找西里斯，也许是为了完成沃尔布加的任务，又或者是她自己想知道西里斯现在去哪了。
西里斯身边的人换了一拨，雷古勒斯也被拉了过去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注意到海莉斯的眼神，汤姆问道，“你很喜欢他吗？布莱克家的长子？”
海莉斯马上收回视线，有点被人看破秘密的惊慌：“我……我……”
她甚至没有勇气承认。很有意思。
汤姆安慰道：“只是闲聊，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听说你在布莱克家生活过很长时间，你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是的。”
“你跟布莱克家族的关系一定很好了？”汤姆循循善诱地问道，“没有订婚什么的吗？”
海莉斯摇头。
汤姆读出她的失望，继续戳破她的心事：“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海莉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冒犯，脸色不悦地想起身离开。
“如果唐突到你，我先道歉。”汤姆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陷入错觉。”
“什么意思？”海莉斯没明白，她又坐了回来。
“你们喜欢的只是陪伴在你们身边的人，不是吗？因为一直陪伴在身边，所以很熟悉。”汤姆说，“熟悉到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那样的人了，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海莉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让她很困惑。
严格说来，汤姆的说法也没有问题，有日久生情这个词。但他故意把爱情和亲情混淆了。
“你可以假想一下，如果换了别人，你会得到跟现在一样的结果吗？”
汤姆压低了声音，有点催眠的意味。
——换了别人。
汤姆的本意是让海莉斯假想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换人，他不知道另一个更深层的实情，两个人的灵魂交换。
海莉斯从未想过如果她跟别的人灵魂交换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办法假设，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汤姆说的是事实吗？
她爱他是因为灵魂交换带来的安慰，他喜欢上她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孩？
他喜欢的是她，还是这个位置上的人？
海莉斯突然感觉到周身一冷，因为酒精晕晕乎乎的感觉顿时四散而去。
海莉斯的脸色表示汤姆的言语攻势奏效了。他其实也不想达到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喜欢看别人的恐惧。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暴露更多的弱点。
弱点让人容易被掌控。
本身海莉斯就因灵魂转换的波及而对西里斯心存歉疚，去年又干预西里斯“追寻自由”，现在如果说西里斯对她的包容全都来源于单单一个陪伴……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如果陪伴可以替代，那她的存在除了给西里斯带来麻烦，还有别的价值吗？
海莉斯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的艰难地咽了下唾液，觉得喉咙干的发疼。
不仅是喉咙疼，心脏也在疼。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 海莉斯觉得她的眼泪一定会掉下来。
一点一滴的相处全部化作虚幻和错觉，对她来说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海莉斯挣扎道：“不……不是这样的……”
她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源自他们的共处，至少她不是。
应该……不是吧？
海莉斯也不知道。
她甚至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
她是不是谁的陪伴都可以？
她无法断言西里斯的感受，但她自己，她都说不清了。
她是个软弱的人。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好像有人一把握紧她的肺叶挤出里面所有的空气，掐着她的喉管不让新鲜的氧气涌入，让她没办法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
汤姆慢悠悠地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B. 无法反驳。（骨科线）
狗子提刀来的路上了
这章还会再修一修，先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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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9分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