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09 C’est la 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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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对海莉斯这样的动作不仅没感觉到厌恶,反而觉得挺开心。
她在他面前不必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像个孩子一样偶尔撒撒娇也没什么不好。她能这样做至少说明两人之间应该算是比较熟悉了吧,他们不是伙伴吗?
西里斯搂住海莉斯的肩膀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这么一来更让海莉斯不好意思了。她实在是不适合对别人撒娇,因为撒完娇后她马上又会担心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西里斯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幼稚或者麻烦。
西里斯当然不会这么想,有个人能陪在他的身边说说话帮帮忙,他已经觉得这样的生活很难得了。
至少去年一整年的流浪生活他都是自己度过的,他知道孤独的滋味,偏偏他还很不喜欢。
他也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这段生命中。
海莉斯从西里斯的怀里抬起头,他的个子很高,现在的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也许是上午阳光的光线太好了,或者是现在不需要紧张赶路,心情松懈了许多,西里斯这才发现海莉斯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现在像个小花猫,上面灰一道白一道,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女孩子一般都很注重个人卫生,至少西里斯以前遇到海莉斯的时候,她总是很干净整洁,与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西里斯就算看到自己这么邋遢的样子都没有这个意识,看到海莉斯后才反应过来。
“呃……你要不要洗个澡什么的?”西里斯问。不过话刚说出口他就又发现紧接而来的其他问题,他们没有毛巾,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她不可能总穿着同一件衣服吧?夏天还可以将就,如果到冬天呢?
养个孩子在身边着实比西里斯想象之中的复杂很多,以前他不在意的很多事情,现在都要想到了。
刚好海滩上就有免费的公共浴场,不过再去之前,西里斯还需要教给海莉斯一个咒语,帮她清理一下身上这干了湿、湿了又干的有点皱巴的裙子。
海莉斯很意外西里斯会主动问她,说实话她真的是很想好好梳洗一下。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西里斯也应该去洗一洗。
西里斯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胡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长了,他都不太记得上次修剪到底是什么时候。反正是他觉得特别碍事的某天随便自己用剪子剪了剪了事。
海莉斯看到他的动作,问道,“要我帮你剪剪吗?”
“你还会剪头发吗?”西里斯很诧异。
“不会,但我可以努力剪好一点。”海莉斯抿着嘴笑道。
西里斯先把巴克比克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然后和海莉斯约定好一会儿在公共浴场外碰头。他并不需要反复和海莉斯强调,因为她是个乖乖的、不会到处乱跑的孩子。
没过多一会儿西里斯就出来了,他没看到海莉斯的影子,估计她也不会这么快。
他摸了摸短了不少的胡须和头发,感觉稍微有点不习惯。不过刚刚在浴室里照了镜子,没想到海莉斯的技术还不错,现在看上去总算没那么邋遢了。
西里斯在浴场对面还没等多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麻瓜女孩的视线。入狱前的西里斯是年轻人那种意气风发的英俊,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的身上多了些沧桑与沉稳,再好好拾掇一下,很难不吸引人侧目。
经过东躲西藏的一年,西里斯有点不适应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他的目光不住地往浴场门口飘去,希望海莉斯能早点出来。因为已经有好几个女孩过来跟他搭讪了。他还不能走开,站在这里真是纠结的要命。
海莉斯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快步走出浴场。在门口就能看到西里斯的身影了,还能看到他对面有几个女孩再跟他说话。
海莉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着急,她抓紧手里的毛巾正要跑过去,结果和旁边冒出来的一个人撞到了一起。海莉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被那人拉住了胳膊。
对方也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可海莉斯没来由的有点害怕。她想要把胳膊从男人的手里抽回来,但是那人却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在她的肌肤上掐出了一道浅红的痕迹。
“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吗?”男人觉得自己找到了目标。刚刚海莉斯走进浴场的时候他就在注意她了,这个小姑娘身边好像没有同伴。
“不、不是的!”海莉斯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她努力地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有人跟我一起来的!”
海莉斯能听懂男人说的西班牙语,但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依旧是英文,结果适得其反,外国人的身份让她更加不安全。
好在西里斯及时发现了海莉斯的危机,他甚至来不及说什么摆脱那些热情过头的姑娘们,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两人身边,一手扣住海莉斯的肩膀,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
肩膀被碰到的刹那,海莉斯颤抖了一下,可随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太奇怪了,之前她从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
“现在你看到她的同伴了,放手。”西里斯厉声说道。
“啧,搞什么啊,原来有监护人了。”男人在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的西里斯面前一下子施了气势,而且西里斯给他的印象感觉很不好惹。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即使没听懂西里斯到底说了什么,男人也下意识地放开海莉斯逃之夭夭。就算他能打得过西里斯,引来警察也是白费。
海莉斯紧紧地捉住西里斯的手。这让她想起来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人冒充她的亲生父母试图把她带走。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这种近乎恐怖的事情差点又一次在她的身上重现,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西里斯能感觉得到她还是在颤抖。
“海莉斯?”西里斯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海莉斯第一次不用抬头看西里斯,她不易察觉地微微动了动脑袋,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头。
西里斯也抱住了她,在这样至近的距离里,他可以闻到她身上和头发上浴液的清香。
一种柔软的感觉在心里渐渐扩散开,被人依赖的感觉没想到会这么让人心情舒畅。西里斯还以为他对哈利以外的事情都满不在乎,可现在他好像又多了个新的使命,那就是保护这个小姑娘直到她长大,或者把她交还到她真正的父母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正在西里斯思考的时候,怀中的海莉斯微微动了动。西里斯的络腮胡子刚好停留在她脸颊和脖子的位置,刚刚修剪过的胡子有点尖锐,扎得她有点疼又有点痒。
“我们走吧?”西里斯重新牵起海莉斯的手,两人一起离开这个海莉斯最开始喜欢、现在却讨厌起来的地方。
林子里巴克比克正卧在地上打盹,附近的麻瓜太多了,他不可能像没人时那么自由。他们也不可能在白天继续赶路向南方移动,必须等到深夜才能动身。
等待很无聊。不仅是巴克比克很无聊,西里斯很无聊,就连海莉斯都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
她摊开那本《标准咒语》在膝盖上打算继续学习,可是一页看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也没什么进展,她甚至都忘记了拿出魔杖实操练习。
说白了她今天有点分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想静静地发呆。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了,海莉斯并没有注意到。
又过了片刻,西里斯打破了寂静,“海莉斯,你想去魔法学校上学吗?”
海莉斯猛地抬起头,瞬间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被西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
如果是前几天的海莉斯恐怕会马上回答“是”,但是现在的她没有马上回答。如同西里斯对她的责任感那样,海莉斯觉得她也应该对西里斯抱有“责任感”。孤独的感觉她知道,她不想再让他一个人了。
“你……希望我去吗?”海莉斯反问道。
“这不应该取决于我,如果你想去,我就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烦意乱,他觉得海莉斯毫无疑问会选择去,因为她实在没有理由不选择稳定的生活和教育。这也是她一直都期待的。而且彼得的事情哈利他们都知道了,邓布利多也应该相信他才对。
“你希望我去吗?”海莉斯又问了一遍。她没有理会西里斯后面说的话,她觉得她的想法不重要,她此时只关心他的想法。如果他说不,她肯定会留下来陪他。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与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明明他们认识才没有多久,却可以为彼此付出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多的东西。
海莉斯等待着男人的回应,而西里斯不知道他该怎么回答。
这么犹犹豫豫的,太不像他了。
海莉斯迟迟等不到回答,干脆自己帮西里斯做了决断。
“我留下来陪你。”海莉斯说。她没说“我愿意留下来陪你”,这代表着她已经想好了。“至少等你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急躁了起来。洗清他的冤罪需要抓到虫尾巴,自从上次让他逃脱,他肯定会躲避的更加谨慎。也许是太遥遥无期或者没有办法预计,西里斯才不能让海莉斯的时间全都耽误在自己身边。
这太奇怪了,最开始西里斯愿意收留海莉斯只是因为身边可以有个说话的人,但是现在这个人愿意长久的陪着自己了,西里斯又不想让她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海莉斯诚实地摇摇头。
“很可能是一辈子。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洗刷冤屈,你难道能跟我一辈子这样生活吗?”西里斯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原本他以为是朋友的家伙都能出卖他们,现在更别说这个才十几岁、刚刚认识不久的小姑娘了。
她还什么都不懂,她还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她肯定很快就会厌倦这样东躲西藏的流浪生活,把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全部都忘掉。
海莉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她的确没想到那么远,不过现在想也不算晚。这可能是她目前人生中要做的最重大的决定,她需要慎重考虑,因为她并不喜欢食言,更不想让西里斯失望。
长时间的寂静让西里斯以为海莉斯退却了。这样也好,这样才是人之常情。在事情变得更麻烦、更危险前,还是让她去霍格沃茨上学吧。那里的教育和生活才是她应该拥有的。
可是海莉斯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能做到。”
这个回答出乎西里斯的意料,他紧紧地盯着她,希望能看出她在说谎。明明这应该是令人高兴的答案,可西里斯却高兴不起来。他现在深深地觉得自己之前不应该带着海莉斯出走,她的确比他想象之中的要“麻烦”。
“……当然以后如果你不需要我了,我会离开。”海莉斯补充了一句。
西里斯没说他现在就不需要她,这样的话太伤人了。他转而问道,“你不是还要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海莉斯眨了眨眼睛,冷静地回答,“我找他们是因为我想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我不会留下和他们一起生活。既然他们已经抛弃了我,就算有血缘关系,我们也不再是一家人了。”
相比过去、海莉斯更看重现在和未来。因为她不能让过去重来一遍,却能通过现在的努力改变未来。
所以过去的人怎样都好,活在她现在和未来生命中的西里斯才是她最关心的。他比过去她遇到的任何人都更被她珍视。他现在就是她的家人。
西里斯没再问下去,也没再继续假设什么可能,比如说海莉斯会遇到喜欢的人,或者她会厌倦了和他一起的生活,或者她会因各种意外离开他。
如果真的能长久保持这种关系下去还有点奇怪,就好像……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似的。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西里斯完全没有喜悦,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随时可以改变你的主意,我从没打算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海莉斯反复想了好多遍西里斯的这句话。
自从上次的争吵之后,好不容易亲近些的两人又变得有些生疏起来,他们都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而且自己是在为对方着想。
怎么他/她就不明白呢?
不过吵架归吵架,既然海莉斯不肯去上学,西里斯还是要履行他“保护者”的义务,带着她继续迁移。
他们再次转移了藏身地,从西班牙的北部来到了南部,在一个尚未开发的偏僻海边落下了脚。这附近几公里内都没有人居住,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或者骚扰。
西里斯到这里的第一件事依旧是给哈利写信。他偷偷地来到当地的巫师商店买了羊皮纸和羽毛笔,这两样东西看来需要常备在身上,否则每次都要寻找还挺麻烦。
海莉斯内心对哈利这个人的好奇更加强烈了,看起来这是西里斯目前唯一最重视的人,宁愿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也要给他写信。
送信的依旧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热带大鸟,海莉斯不知道西里斯是怎么说服那些鸟帮她送信的。之前在对角巷看到了猫头鹰商店后,海莉斯一直以为魔法界只有猫头鹰才能送信呢。
暂时在这里定居下来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少了很多。白天的时候海莉斯就坐在沙滩上,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读她的咒语书。而西里斯就出门去不知道做什么,每天都会带回来好多份报纸。
海莉斯的进度很快,也许真的是很有天赋的原因,书上这些简单基础的咒语在她的自学下很快都能掌握,就算最开始有些理解上的偏差,她也能很快发现修正过来。不懂的问问西里斯,他也能很负责帮她解答。
这种相处就像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只是两人都默契地对上学和以后的事闭口不谈。
白驹过隙。他们在这里住了已经有半个月,最开始西里斯用魔法搭建了一个木屋,虽然从外观看上去很狭小,但是里面竟然有十几倍那么宽敞,海莉斯也由此多知道了一个咒语:无痕伸展咒,只是她还没有办法用好这个咒语,她能拓展的范围总是有限制,而且扩大的体积也不是很大。
附近的资源非常丰富,每天海莉斯除了看书练习咒语以外,还要去附近的树林里采摘些野菜浆果,或者去海边的大礁石上钓鱼。
最开始这些活儿都是西里斯来做的,后来渐渐转交到海莉斯的手上。她很想帮上他的忙,努力不成为他的累赘。至少每天在他回来后可以直接吃上热乎乎的食物,这是海莉斯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使用魔法做这些事相当便利。如果两个麻瓜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虽然并非不可能,但是绝对不会比他们生活的更舒服。
海莉斯回头看了看她和西里斯暂住的小屋,看上去它比城市里任何一幢独栋小楼都差得很远,但只要打开门就知道里面别有洞天。虽然只是粗犷简约的原木制造,里面的家具摆设、日常物品随着居住时间的增加都渐渐齐全。
整个房间是一个大开间,没有像普通房子那样把各个生活区域用墙分割开。西里斯没来得及做太多的东西,只是先给海莉斯用木料搭了一张简易的床,自己比较随便的铺个毯子就睡在地板上。
每天西里斯离开后都是海莉斯打扫的时间,她觉得自己特别擅长这个,哪怕这本初级标准咒语书上面没有的咒语她也能琢磨出来。她清理到门口,看到了一摞报纸和杂志。西里斯拿回的资料全都随手放在了这里,已经积攒了不少了。
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要收集这些,大概是想要收集什么信息吧。西里斯始终都没和海莉斯说太多他的事,海莉斯只能靠自己的猜测,觉得他大概是在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寻找什么有力的证据。
上次还一脸苦相的说什么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洗刷罪名了,其实还是很有希望的吧?
海莉斯随手捡起一份《预言家日报》,看到头版头条是什么魁地奇世界杯的报道。海莉斯不太懂什么是魁地奇,只好继续往下翻。
第二版和第三版是一些来自魔法部的政治新闻,似乎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海莉斯又往后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了些她能看懂,或者说和她有关的事情,这才停了下来。
这一版是类似于布告栏的板块,上面一大半被魔法部的新政策通知占据了,还有一块贴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赫然正是西里斯。
只不过这张照片应该是在监狱里拍的,他穿着囚服举着一块编号牌,虽然神情憔悴,但是他在怒吼。魔法界的照片都是动态的,能更生动地展现出照片里西里斯的愤怒与痛苦。
照片的下面是西里斯的悬赏令,一个很高的数额还有一个“非常危险”的标记。
海莉斯很难把她认识的西里斯和悬赏令上的人联系起来,他那么温柔可靠,虽然有时候有点阴郁过头,有时候有点脾气暴躁,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她放下报纸来到屋外,向西里斯平时幻影移形的地方眺望。距离西里斯回来的时间还早,所以那里空无一人。
海莉斯越来越想知道西里斯的过去了,因为她发现如果她不知道他的过去,她就没有办法真的接近他。哪怕他们现在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也不过是形式上的接近罢了。她如果下定决心要陪着他,就必须了解他。也许就该从他最黑暗的那段历史开始。
海莉斯下定了决心,今晚就开始行动。
西里斯虽然暂离英国,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未曾从那里移开。
他要寻找虫尾巴的蛛丝马迹,还要关心英国魔法界的风吹草动,担心哈利的日常生活和安全。整个暑假里西里斯还没有收到过哈利的信,换个角度想也许是好事,说明他没有遇到什么急需向他求助的问题。
每天晚上西里斯必须回到他们暂居的木屋,因为他不能把海莉斯单独留在那里过夜。虽然最开始觉得有一点麻烦,但是时间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每天这种“回家”的感觉也不差。
至少有人需要他。这对于早已成为孤家寡人的西里斯来说,实在很不容易。
海莉斯坐在一棵圆木上等着西里斯回来。时间已近黄昏,海面上的晚霞红的似火,把周围的一切都映照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听到熟悉的“啪”的一声后,海莉斯扭头看到幻影显形在不远处的西里斯。
她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西里斯把他今天收集到的报纸之类的东西随手递给海莉斯,他已经很习惯由她来为他收拾这些细碎繁琐的事情了。他也发现海莉斯对他带回来的东西很感兴趣,正好她可以通过这些增加对魔法界的了解。
海莉斯接过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没急着整理翻看,她问道,“今天进行的还顺利吗?”
“还行吧。”西里斯随口回答。他的目标宽泛而不够具体,没办法那么简单的评价。可是他也不想对海莉斯多加解释。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西里斯对这件事的冷淡并不影响海莉斯的热情。她早就知道了会是这个结果,两个人好歹在一起也生活了快一个月,她对他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烧的旺旺的火堆上架着一个小锅,里面是一锅炖菜。虽然夏天吃这个有点不合时节,但是根据附近的资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因为现在并不冷,所以做饭的火堆和他们平时活动的范围有些距离。
西里斯今天出师并不利,也许是因为异国的缘故,想要打听到另一个国家的事情非常困难,只靠报纸和杂志还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在监狱的十几年西里斯已经和社会脱节了,现在他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第二次。说白了,他有点后悔逃得这么远,也许在躲藏在德国或者法国甚至比利时都是更好的选择。
海莉斯只看脸色可读不出西里斯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她打定主意要了解西里斯的过去,那么就一定要付出行动。
“西里斯。”海莉斯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嗯?”西里斯马上抬头看她,两人对坐在两棵原木上,距离很近,是一抬手就能够到的程度。
可海莉斯还是觉得他们之间非常遥远。
“我也能出去走走吗?”海莉斯问。
这个要求其实不算过分,如果西里斯,他肯定早就厌倦了待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可能连半个月都撑不住。但他觉得海莉斯这么问并不是因为她在这里待烦了。
就像是海莉斯有点了解西里斯的性格一样,西里斯也有些了解海莉斯的个性。
“好吧。”西里斯同意了,他拿起海莉斯放在一边的咒语书,虽然被她翻了很多遍,但看起来依旧如同新书一般。她很珍惜这本书,经常会用恢复咒来修复一下书上的折痕什么的。“你也该换标准咒语二级看了吧?”
“我想是的。”海莉斯微微笑了笑,“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学完了一整本咒语书。”不过她话锋一转,“如果以后真的能找到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西里斯觉得海莉斯话中有话,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就不怎么样,联想到海莉斯的场合,听她之前说过的话,西里斯觉得海莉斯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许不会太好。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想法,不能说出来。
“我想他们一定很意外。”海莉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既然他们选择把我放在一个麻瓜孤儿院的门口,大概就是不想让我使用魔法的能力。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幸运。”
西里斯最不擅长接受别人的感谢了,他觉得海莉斯还不如直白地跟他说她需要什么呢。
“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西里斯赶紧说道。“需要什么你自己看。”
海莉斯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要这么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我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西里斯不知道海莉斯的思维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她好像有什么目的,就是一直在兜圈子不肯直说。
“你的生日是哪天?”海莉斯问。
西里斯想都没想地回答:“……我忘了。”
海莉斯当然知道这是西里斯的借口,他只是不想说而已。
“刚好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那我们每年就一起过吧?”海莉斯提议道。“就把我们第一次见到的那天,暑假前在学校遇到的那次当成我们的生日。”
西里斯心道他们第一次相遇可不是那一天。在一年前他们就见过了,只是那时海莉斯不知道那只大黑狗就是他罢了。
想到这西里斯才发现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海莉斯还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那个身份也陪伴了她很久,而且看得出海莉斯很喜欢他的另一个身份——前提是她不知道大黑狗和西里斯是同一个人。
如果说隐瞒过去是西里斯自己的事,但隐瞒他是个阿尼马格斯也许就不太厚道了。
如果海莉斯知道了事情真相会不会失望呢?
——真的好麻烦。
西里斯决定转移海莉斯的注意力,别让她再往这方面深究下去了。可是现在说点什么会让海莉斯感兴趣呢?
西里斯不知道其实他说什么海莉斯都很感兴趣,尤其是他自己的、过去的事情。
“我给你讲讲霍格沃茨的事吧。”西里斯没发现自己掉进了“套”里,这正是海莉斯想听的内容。
西里斯想的是,如果他能调动起海莉斯对霍格沃茨的兴趣,也许她就会主动要求去上学了,目前遇到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皆大欢喜。他又可以做一个快乐的“单身流浪汉”。
海莉斯果然很感兴趣,她认真地等着西里斯的下文。只是西里斯绝对想不到,海莉斯现在感兴趣的事情已经从魔法学校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她想知道的,只是他的事而已。学校什么的,怎么样都好。
讲起霍格沃茨就离不开劫道者四人组。和好哥儿们一起的生活几乎占据了西里斯在上学期间全部的时间。
而在这其中最重要的人就是詹姆了。
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三两句话都离不开他,当他意识到、并想要避开詹姆的话题时已经晚了。海莉斯早就抓住了重点。
如果说西里斯最好的朋友是詹姆,那为什么他每次写信的时候不给詹姆、而是给哈利写信呢?
海莉斯不希望西里斯的好朋友遇到什么不测,但是从现有的情况推断来看,詹姆会不会已经不在了?或者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隔阂?不,听西里斯的语气并不像,海莉斯觉得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她很小心地没有继续追什么,今天得到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魔法学校的生活听起来真的很有趣。”海莉斯说,“除了之外,还有学院的划分。如果我能去上学的话,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呢?”
西里斯心道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应该问的问题,便回答道,“我觉得你绝对会去拉文克劳。”
海莉斯内心对分院也没什么概念,对现在的她来说,四个学院好像除了名字不一样也没什么太多分别。她只是不想让西里斯过早意识到她在打探他的过去而已。
“你还是不想去上学吗?”西里斯问。他都费尽口舌说了这么多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固执、非得跟着他呢?
这样的话在海莉斯听来就像是在赶她走一样了。
她有点委屈地回答,“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呀?”
西里斯就奇怪了:“带上你以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海莉斯非常不满,她抬头看了看西里斯,现在的他看起来可比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状态好多了。且不说头发胡子都整齐了许多,原来有些瘦削到凹陷的脸颊也丰满了起来,衣服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脏兮兮的好久不洗了,怎么说她的到来都让他的生活品质提升不少吧?
“你不在我身边,学校里有别人欺负我怎么办?”海莉斯气呼呼地问道。
“学校里还有教授和其他同学,他们都会帮助你的。”西里斯第一次看到海莉斯生气的样子,像个炸毛的小动物,感觉还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给她顺顺毛。
“我又和他们不熟,他们才不会帮助我。”海莉斯非常不开心地说道,“你说会保护我原来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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