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002圣芒戈守卫战

海莉斯等头脑冷静下来才去了圣芒戈。

进入圣芒戈的大厅后马上看到了靠着墙、抱着手臂等在那里的西里斯，他没穿长袍而是白衬衫和灰色的毛衣，很衬他的眼睛。一丝慵懒而典雅的气质从他身上流露出来，不少女巫从他面前走过后还不断回头，脸颊红红的和朋友对他指指点点。

西里斯瞟了她一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来晚了。”

海莉斯呼吸了一个来回，觉得大脑里满是嗡嗡的杂音，仿佛那个女人尖锐的叫嚷还留在她的脑海里。

“……抱歉。”

“发生什么了？”西里斯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起码昨天见到她虽然也无精打采，也没像现在这般萎靡不振。

“没什么。”海莉斯简短地回答，她试着收起脸上的迷茫。“我们要做什么？”

“你确定没问题吗？”西里斯怀疑地看着她，“一会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海莉斯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直视着西里斯，目光比刚才坚定许多。“我从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西里斯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守卫医院，咱们两个负责五楼。”说完又补充一句，“魔咒伤害科里面的患者倒是都挺有趣的。”

“他们可是还在病痛之中。”海莉斯皱眉说道。

西里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来到五楼。

医院对于海莉斯来说很有归属感。之前的在医院的工作让她掌握了很多医疗魔咒，比如帮助残余魔咒发作而引起阵痛的病人施止疼咒，帮助间歇性发疯的病人施镇静咒语，帮助绷带松了的病人巧妙的重新包扎。她可以随时熟练的使用，就比如说现在帮助一个在走廊里突然发作的病人镇痛。

“哦，”西里斯看着海莉斯灵活地挥动魔杖，“看来你更适合当治疗师或者看护师。”

“我之前是在医院工作的。”海莉斯脸又拉了下来，为什么布莱克总是能问到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但是她还是勉强地答了一句，“……那里并不适合我。”

“嗯？”西里斯扬眉，“我倒是认为比起其他职业，还是医院更适合你。”

“有些事情我无法选择。”海莉斯快速地说，“我们分头行动吧？”她不想再被问东问西了。

“好吧。我去右边。”西里斯简单地将区域划分成两块，自己选择范围更大的一边。他把手揣在裤兜里，头也不回地走了。不少看护师陶醉地看着他的背影。

海莉斯转身向左边走去。她不太喜欢圣芒戈的构造，也许是地形的限制，显得非常拥挤。和橡树街的二层小楼不一样，实施扩张咒和变形咒来维持这么大的一个医院需要消耗很多魔力。柏林艾斯魔法纪念医院要宽敞的多，因为建在郊区，地方足够。在麻瓜的眼里，那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垃圾场，只是想一想怎么处理它就够烦了，也许就算没有麻瓜驱逐咒也不会有人想来动它。

她觉得在食死徒到来前有必要确认下地形和人员数量，“虽然可以用咒语修复，但尽量不要把医院破坏的太惨。”这是邓布利多的原话。

海莉斯走遍了每一个病房，甚至翻了他们的病历，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她基本上可以记住她看过病历的一些重要信息。

布莱克说得对，她更适合医院，她也想回去，只不过再也回不去而已。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声尖叫迫使海莉斯回过神来，她马上放下手中的病历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廊上所有人都在拼命远离事故现场，唯独海莉斯逆流而上，左手拿着魔杖指向前方，心中嘣嘣直跳。绕过五楼中心问询台，看到了一个带兜帽的人，“昏昏倒地！”她大喊道。

那人的反应更快，橙色的魔咒弹开了海莉斯的昏迷咒，红色的光线不知道弹到哪去了，只听到一个人闷哼了一声。

“梅林啊，让我看看我遇到了谁？”那人狂喜。

海莉斯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但是显然对方认识自己。“你是谁？”

“布拉德小姐，你当然不认识我，不过……”那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咒语打倒。

“布拉德，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西里斯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的魔杖还指着那个男人，看来刚才的魔咒正是他发出的。

“可他……”海莉斯想要辩解，但西里斯警觉地看着周围，嘴里不停，继续飞快地说道，“食死徒的话不可信，你的一个犹豫会给他可乘之机，你要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保护别人，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想你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

海莉斯睁大了眼睛，咬紧了嘴唇与他擦肩而过地跑开。

“布拉德！”西里斯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些过分，随着更多的食死徒出现，情况已经不由得他去追海莉斯了。

西里斯与他们酣战，凤凰社的其他伙伴也渐渐聚集过来，奇怪的是，食死徒都聚集在了五楼。

“詹姆，你打倒了几个人？”西里斯问道。

“大概六七个，我没有数，他们像在找什么东西。”詹姆的头发因为来回的跑动和激战显得更乱了，有几撮头发像没修剪过的树一样支棱着，他有些担心地说，“而且是一定要找到的感觉。”

“西里斯，詹姆，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冷？”多卡斯·梅多斯问道。她也参与了今天的战斗，原本是负责二层，最终还是追着目标跑到五层。“还有，怎么没有看到布拉德小姐？”

“坏了。”西里斯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到海莉斯，“我去找她！”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过分的冷，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摄魂怪！该死的！西里斯一下子想起那种生物，跑的更快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是摄魂怪，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它们竟然脱离魔法部的管制，擅自跑到这里来。

难道它们已经服从神秘人了？

霎时间医院内部被银白色的烟雾笼罩，所有有能力的巫师都召唤出了守护神，食死徒趁着他们震惊于摄魂怪擅自离开阿兹卡班和白雾偷偷地溜走。

西里斯找了一大圈终于在马克耶维奇的病房里找到了海莉斯。靠窗一侧的墙壁已经破掉了，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摄魂怪在游荡。床上的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一动不动，海莉斯护在病床前，微微颤抖的手里举着魔杖，却没有任何动作。

“布拉德，守护神咒！”西里斯喊道。

海莉斯偏过一半的头，用余光扫到他，却并没有动。

还好，虽然目光有点呆，但是还有光芒，西里斯略松了口气。她的灵魂还好好的在她身体里。

“呼神护卫！”西里斯眼看摄魂怪和海莉斯越来越近了，而那个傻姑娘仍然一动不动，只好由他来召唤守护神。一只银白色的大狗勇敢地冲了过去，擦过海莉斯的身边，把摄魂怪驱赶走。

海莉斯的身体晃了一下，西里斯冲上前去，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姑娘。

西里斯单膝跪地，让海莉斯靠在自己另一条腿上，有点埋怨地问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召唤守护神？”

“我召唤不出来，”海莉斯皱着眉头，紧紧地闭上眼睛，似乎很痛苦的回忆着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我弟弟也……”

“你得想快乐的记忆才能召唤得出守护神，不是吗？否则你就会受到摄魂怪的影响，只能想到不好的事。”

“自从……我弟弟受伤之后我就再也召唤不出守护神了。”海莉斯重新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墙外黑暗而压抑的天空，只有一两颗暗淡的星星，“是我害了他。”

“停留在过去改变不了什么。”西里斯无法理解。

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做起来却很难。

说话间一只银白色的牡鹿跑了上来，张嘴说话了，是詹姆的声音：“西里斯，你在哪？速回总部。”

“我们该走了，”西里斯冲牡鹿点点头，牡鹿一下子化为烟雾消散，“能站起来么？”

“可以。”海莉斯摇摇晃晃地扶着床站起来。

“算了，你别逞强了。”西里斯把手伸到海莉斯膝盖后面把她抱了起来，将昏迷的病人拜托给匆匆赶来的治疗师，才走到正厅幻影移形回了橡树街。

邓布利多已经到了，凤凰社的其他成员正在跟他汇报今晚的发生的一切。

“很抱歉先生，有一位治疗师——艾丽莎·马克耶维奇失踪了，我们怀疑她被食死徒带走了。”

“她的家里一团糟，我们也没法知道究竟食死徒在找什么东西。”

“圣芒戈这边情况如何？”邓布利多看起来有点疲惫。

“我们认为他们在五楼找什么东西，”詹姆说道，“他们甚至能调动摄魂怪，这非常可疑。”

“摄魂怪的事情我已经写信给了魔法部。” 邓布利多说，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们在找戈多·格林，他在五楼住院，因被两道魔咒同时击中而产生了遗忘的副作用。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胳膊，但他极有可能是个食死徒。”靠在沙发上的海莉斯轻声说道，她看了五楼的病历记录，只有这个人最可疑。

在被西里斯“教育”的时候，她突然想通了这一点，赶紧去了他的病房。

“艾丽莎是格林的主治医师！”一个小个子女巫惊呼道，她本身就是圣芒戈的看护师。

“他是什么时候住院的？”邓布利多又问。

“前天早上。”小个子女巫回答。

“劳拉，麻烦你去调查下这两个人，多小的事情都好。”小个子女巫答应了。

“大家辛苦了，其余的人好好休息吧。”邓布利多起身说道，“我得回学校了。”

邓布利多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嘿，西里斯，一起走啊？”詹姆问道。

“嗯，”西里斯回头看了看海莉斯，显然对方也在看他。她的脸色很差，却似乎不可思议地恢复了些精神。

真是奇怪的女人。

他握住海莉斯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晚安，布拉德，好好休息。”

“晚安。”海莉斯脸色苍白地说。

她的心里有一点点想让西里斯留下来，或许是在面对摄魂怪最痛苦绝望的时候，刚好他在身边，产生了一点依恋之情。也可能是与这么多人接触过，只恰巧跟他说过有关弟弟的事。

她本来也没那么坚强。

似是读出了海莉斯眼中的不舍，西里斯半开玩笑地问道，“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不必了，谢谢。”海莉斯有些尴尬地将目光移开。

西里斯和詹姆勾肩搭背地走了。

海莉斯长长地出了口气。虽然这样想有些轻率与不矜持，她感觉自己有点喜欢布莱克了。

……好浅薄的喜欢。海莉斯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定是吊桥效应。

当晚值班人是费比安·普维特。

海莉斯和他并没有什么话说，一晚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海莉斯照常去魔法部上班。

一切都那么平静，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魔法部对那场大战一无所知。

电梯里遇到了穆迪，她目前在伦敦最不想见到的人。

“早上好，先生。”海莉斯昂起了头，鼻翼微微颤动，严格的家教仍然让她主动地打了招呼。

“早。”穆迪说，虽然背对着海莉斯，但是魔眼已经转了过来。

“噢，大早上的就看到你的大白眼球，疯眼汉。”一个红发瘦瘦的男人匆匆的赶在金色栅栏关闭前挤进了电梯，年纪大概三十多岁，有点谢顶，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穿了一件绿袍子。

穆迪又把眼球转了回来，“早上好，亚瑟。昨天的事件怎么处理？”

“我已经提出申请参与调查了，”亚瑟从公文包里掏出张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醒目的写着：食死徒袭击密斯里！一人失踪，十二人受伤。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一幢被破坏的房子，房子上方的天空有个骷髅与蛇的标记闪闪发光。

“我认为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通常他们并不会把房子都炸掉的吧。”进入电梯的人越来越多，亚瑟一边说一边被挤到了最里面，和海莉斯并肩站着，他不经意地看了眼海莉斯，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就是禁止滥用魔法司的吧？上面要求你们部门一个人同行，我正好要去找乌姆里奇，咱们俩顺路。”

乌姆里奇显然对亚瑟不以为然，海莉斯怀疑她根本没仔细听亚瑟到底说了什么就把她派出去了。

“真是麻烦你了。哦，我还没自我介绍是吗？亚瑟·韦斯莱，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管。我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过你。”亚瑟笑眯眯地说道。

“幸会。”海莉斯说。听他的口气，好像也是凤凰社的成员。

“本来调查现场并不需要禁止滥用魔法司出动，但是这次有人觉得那幢房子有的地方用了不恰当的魔法。需要派一个专员来协助。”亚瑟解释着，两个人用门钥匙到了事故现场。

临街的几栋房子都不同程度的受到损伤，但是都没有眼前的这幢房子凄惨。

房顶破了一个大洞，而房子的右侧又几乎完全塌陷，门厅也被毁了，根本没有可以进入或者落脚的空间。花园铺满了砖石碎屑，唯独院子的大门上还端端正正的挂着马克耶维奇的铜牌。

同行的还有魔法法律执行侦查队的几个打击手和一个傲罗。

“那我们就开始检查吧，布拉德你负责查看这个房子有没有被施过什么奇怪的咒语，我去检查有没有违禁物品。” 亚瑟说，“好在这里是巫师的聚居地，为了检查方便这一带又施了麻瓜驱逐咒。不必遮遮掩掩地使用魔法。”

海莉斯抽出魔杖，轻轻敲打着墙壁，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魔杖尖不断冒出银色的火花，等转过一堵墙时，火花变成了红色的。

“这是什么魔咒？”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传来，海莉斯吓了一跳，发现一个大个子傲罗正跟在自己后面。

“迪尔伯恩，你要吓死我吗？”海莉斯不满地说。他也是凤凰社的一员，由于一直紧锁眉头，总是给人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印象格外深刻。

“我没见过这个魔咒。”迪尔伯恩没理海莉斯，他甚至都没看她的脸，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魔杖，并以缓慢的语速说道：“这个咒语看起来……不是很好。”

“有什么关系，好用就行。”海莉斯没好气地说。

她蹭蹭蹭向前走去，迪尔伯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穆迪说的没错。”迪尔伯恩轻轻摇头。

海莉斯莫名其妙地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的迪尔伯恩，他脸上露出了很惋惜的表情。海莉斯张了下嘴，好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收起了魔杖。

“这是什么，韦斯莱先生？”海莉斯绕到房子正面，看到亚瑟正站在花园里，他的手里举着魔杖，面前漂浮着一堆笔记本。

这些笔记本看起来一模一样，深色的皮革封面，羊皮纸内页，似乎并没什么特别。

“应该是被施了复制咒，”亚瑟挠挠头，“我太大意了，现在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只好全都带回去等几个小时魔力消散之后……”

海莉斯伸手拿了一本，所幸这一本没有再复制出新的。她随手翻了翻，里面是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恐怕放置几个小时复制品也不会消失，这是黑魔法。理论上来说，复制品存在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黑魔法？”亚瑟有些不敢相信，“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邪恶的气息。”

“黑魔法并不一定都是邪恶的，我认为如果有巫师下定决心要守护什么东西并以自身生命或者法力为代价的话，这种咒语同样可以称之为黑魔法。是一种消耗与转换的关系。”海莉斯非常熟悉地说着，看到亚瑟有些迷茫的眼神，显然他不是很理解。“总而言之，这里面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否则也不必如此煞费苦心。”

“有什么办法找到原来那本？”亚瑟有点发愁地说，“这起码有三十多本呢。好在它已经停止复制了。”

“我没实践过，理论上有一种咒语可以处理这种情况。”海莉斯想了想，“需要我试一下吗？”

亚瑟做了个请的手势，而迪尔伯恩则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海莉斯清清嗓子，魔杖对准浮在空中的笔记本，默念咒语，过了几秒钟，笔记本突然燃烧起来，灰黑色的灰烬随风吹散，最后只剩下了两本完好的笔记。“这两本都是真的。”

“但是我记得刚开始只有一本……”亚瑟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那就是至少有一本是真的。”海莉斯再度看了两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没有为自己的咒语辩解，“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你那边怎么样？”亚瑟问。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魔咒痕迹，应该都是正常搏斗波及到的。”

“那就好。”亚瑟明显松了口气。

侦查队的检查还没有完成，海莉斯站着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走到了院子外面。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非常安静。海莉斯想起这里是圣芒戈治疗师的聚居地，大概都在医院上班呢。

海莉斯发了会呆，听到奇怪的隆隆声渐渐靠近。片刻之后一辆摩托车（好像是叫这个名？海莉斯不是很确定）疾驰而来，停在街角。

海莉斯有些疑惑，这明显不是巫师会用的东西，但是亚瑟很明确地说过这个区域被施了麻瓜驱逐咒，麻瓜进不来。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魔杖。

骑在车上的人向她摆摆手，海莉斯回头看了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那人在跟她打招呼。

她还是走了过去。

“中午好。”那人摘下头盔。

“布莱克？”海莉斯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西里斯的黑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他的帅气程度。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笑吟吟地问道：“魔法部的人走了吗？”

“还没有。”

“看来我来的时间很不巧。”他说，“你的工作完成了？”

“是的。”

“要不要一起去兜兜风？”

“我还在工作中呢。”海莉斯不假思索地说。

“别这么死板。”他不羁的样子让海莉斯觉得他绝对是经常违反纪律的那种人。

正因为他跟她格格不入，她对他有些好奇和感兴趣。

“那……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海莉斯觉得自己拒绝不了西里斯的邀请，她让步了。

她几乎是用跑的回到马克耶维奇的院子里，十分紧张地对亚瑟说她有点事需要离开一会儿。

亚瑟倒是没什么意见，迪尔伯恩还是皱着眉头看着她。海莉斯觉得他的脸一定会老的很快。

西里斯看她匆匆跑回来，潇洒地一甩头：“上车。”

“上……车？”海莉斯心虚地问，“像骑扫帚一样么？”

“对呀。”他点头催促道，“快点。”

“哦。”海莉斯小心翼翼地抬腿上车，心中非常害怕。一年级在学校的时候骑飞天扫帚掉下来过一次，住了两周医院，之后就和扫帚无缘了。“为什么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去呢？幻影移形什么的。”

“因为这样更有趣。”西里斯充满乐趣地拧了拧油门发出阵阵轰鸣，“抱着我的腰。”

就在海莉斯纠结到底要不要抱上去的时候，西里斯已经松开刹车窜了出去，猛的加速和惯性让西里斯的身躯“撞”进海莉斯的怀里，她条件反射般地抱住身前人。

海莉斯一直觉得麻瓜的交通工具不可能这么快，但事实是她不仅被巨大的风力吹成大背头，要不是紧紧抱着西里斯，都快被吹跑了。

“你——能——不能——不要——开——这么——快！”海莉斯努力伸长脖子大喊道。

“不能！”西里斯爽朗的笑声掺在风中，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也许是因为工作日的中午，又接近郊区，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西里斯飙车飙得格外畅快。

直到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马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西里斯灵活的左闪右闪，车技十分熟练，看来是经常骑这种麻瓜的车。

海莉斯伸头看了眼来往车辆，有点担心地喊道，“要撞上了！”

西里斯猛地一拐，从一辆捷豹旁边擦身而过，近得海莉斯可以在车窗玻璃上看到自己惊恐而睁大的眼睛。

“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巫师！怎么可能撞上麻瓜的车呢！”西里斯快活地喊道。

海莉斯只好把脸埋在西里斯的后背，不看起码就不担心了。

突然后面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来了！”西里斯更兴奋了，“麻瓜的警察。”

“麻瓜的什么？”海莉斯没听过这个词。

“他们的执法者！我要加速了！”

海莉斯不敢再问，闭上了眼睛，她甚至清楚地听到了路旁麻瓜的尖叫。

身后的声音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如果真想甩开的话应该并不是很难，然而西里斯就这样溜着那些——麻瓜执法者，并以此为乐。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海莉斯有点后悔冒然地坐上他的车。

应该没下次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西里斯又甩了个大弯，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是条狭窄的小巷子。

西里斯灵活地跳下车，又揽住她的腰一把把她从车上带了下来，右手一挥魔杖，“消隐无踪！”

几辆警车从旁边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喜欢骑摩托车么？”他问。

“不喜欢。”海莉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玩意比飞天扫帚还要她的命。而且比飞天扫帚危险多了。

“你的发型真不赖。”西里斯似乎很满意海莉斯的反应，不以为意的笑着说，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更乱。

海莉斯这才想起想起被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推开西里斯的手后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

“你应该提醒我带个帽子。”她埋怨地说。

“不带帽子才更畅快！”西里斯哈哈大笑着，从小巷子走了出去。

海莉斯急忙追了上去。

街角是一件破败不堪的酒吧。它在这条干净整洁的街道上与周围的建筑相比之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似乎并没有人在意。

“破釜酒吧。”西里斯一边说一边推门走了进去，“麻瓜看不到的。嘿，汤姆。”

“又在捉弄那些麻瓜警察了是吗，布莱克？”吧台后面的人擦着手中的杯子，抬头望向他们。

“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恶意，只是他们太有意思了。”西里斯在吧台前坐下。

“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摩托车同好吗？”汤姆好奇地看着海莉斯。

“才不是。”海莉斯马上否认。

“好吧，”汤姆耸耸肩，“来点什么？”

“黄油啤酒。”

“这位小姐呢？”

“红茶。”

“最近生意怎么样，汤姆？”西里斯问道。

“不好做啊。”汤姆把黄油啤酒和红茶给他们推了过去。“最近会有新部长就任，不知道会不会改善什么。”

“哼，解决不了伏地魔什么都改善不了。”西里斯假装没看见汤姆打了个哆嗦。

“你们都投给了谁？”海莉斯问道，她不算这个国家的人因此没有投票权。

“我弃权了。”西里斯不假思索地说，“我认为除了邓布利多没人适合。”

“哦，我投给了米丽森·巴诺德，她看起来挺厉害的。不过谁知道呢。”汤姆很没底气，显然对新部长并没抱太大希望。“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肯当部长呢。”

“他也有他的考虑吧，而且比起协调整个魔法部，还是专心对抗黑……神秘人更重要一些。”海莉斯说，“更何况当了部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在权力漩涡的中心很容易翻船。”

“说的好像你当过部长一样。”西里斯撇了她一眼，不以为然。

海莉斯摊摊手，“我也是听说的。”

西里斯没再说话，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黄油啤酒。

“你去那里干什么？”海莉斯突然想起来。

“你去那里干什么？”西里斯反问。

“我……”海莉斯刚开了个头，突然觉得工作这事似乎不适合随便乱说，况且也没有定论。“我不能说。”

西里斯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奉告。

“对了，昨天谢谢你。”海莉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向西里斯道谢。

“谢我什么？”西里斯莫名其妙。

“从摄魂怪手下救了我。”海莉斯有点后悔，这家伙不会已经忘了吧。

“喔，没什么。你跟你弟弟的关系很好么？”西里斯想起来了。

他倒是也有个弟弟来着，不过关系不太好，他离家出走之后就再没联系了。

“非常好，他小的时候我经常带他偷偷溜出去玩。”

“然后呢？你说你召唤不了守护神也是因为他吧？”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都是因为我。”海莉斯的表情又沉重了下来，“我只要一想起他，他失去一只眼睛的样子就会浮现在我眼前。”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就连酒吧老板汤姆都悄悄走开了，他才不想听。

西里斯很后悔提起这茬，海莉斯也很后悔她为什么要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人说她内心深处最深的秘密。

“还是那句话……”

“……停留在过去改变不了什么。我知道。”海莉斯打断了西里斯的话，“可是同样，过去发生的事情对现在的影响也无法再变化了……一直都存在，永远都存在。”

不知不觉她的声音带了点含混的哭腔。

这件事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西里斯听得出。可是他又不太会安慰人，更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总会变好的。”西里斯拍拍海莉斯放在吧台上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愿。”海莉斯轻轻地啜泣一声，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