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003守护神咒

This post is part of the series 黑与红

新任魔法部部长终于要宣誓就职。

魔法部正厅的金色大厅被装饰一新。原本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上铺上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金色的符号被银色的缎带串联起来,就连两侧的壁炉上都装饰上了红黑两色的鲜花,这气氛倒是像在过圣诞节——只是少了点绿色,没有圣诞树和冬青。

正厅中间喷泉的上方悬挂了一张巨大的白发女巫海报,足足有十几英尺长,上面的人正是此次最有力的竞争者、也是新的魔法部部长,米丽森·巴诺德。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胸前别着好几个闪闪发光的徽章,正在微笑着跟大家招手致意。

“我就知道她会胜出的!”一个男巫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我们需要一个态度强硬的政府!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部长!”

“哦行了,莱昂内尔,选举已经结束了!我们都知道你很喜欢她!”路过的女巫尖锐地说道,引起周围人一阵哄笑。

“不是喜欢是支持!”男巫的脸红了,“我是很认真的在为魔法界的未来考虑的!”

海莉斯捏着张报纸匆匆的从壁炉中走出来,她虽然知道新部长已经选定,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就职时间,直到收到了早上的《预言家日报》。

乌姆里奇根本没通知她这是个重要的仪式,当她走出壁炉的瞬间顿觉大事不好。

放眼望去,难得长长的金色通道中黑压压一片,虽然海莉斯服装上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昨天处理一桶魔法油漆的时候不小心撒在头发上了。她刚加了夜班,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处理一下,这些魔法油漆怎么弄都弄不掉。本想着等今天下班了去买些药水洗掉,现在看来已然晚了。

从她身边路过的巫师都幸灾乐祸的打量着她。

“可恶。”海莉斯一溜小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想问问有没有巫师帽借带一下。

可是乌姆里奇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海莉斯一进门,她就大惊小怪的说道,“啊呀,你的头发怎么一闪一闪的?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新部长就职吗?”

海莉斯的嘴角抖了一下,“非常抱歉,乌姆里奇女士。”

“希望新部长不要因为你而对禁止滥用魔法司产生不好的印象。”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都向她投来责备的目光,“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快去正厅集合吧,演说要开始了。”

海莉斯几乎是被乌姆里奇推出办公室的。

魔法兄弟喷泉前设置了一个高台,大概一会儿米丽森·巴诺德就要站在那里进行演说,旁边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魔法部职员,他们甚至带上了尖顶巫师帽,由此可得出这次的活动非常正式。人群和作为背景的深色墙壁几乎要融为一体,只是偶尔看到帽子下的浅色头发。他们大部分在互相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还有的人在看报纸或是文件一类的东西,长长的羊皮纸拖到地上,时不时警告旁边的人别踩到自己的文件。

海莉斯头发上的油漆一闪一闪,特别显眼,她只好拉低了帽檐,就算挡不住头发挡挡脸也是好的。

“嘿!你的头发真不赖!”突然一个人用很愉快、很大的声音说道。海莉斯真是恨不得甩他脸上一个无声咒,她愤愤地转身,“吉尔伯特,请你闭嘴!”

“别这样,”吉尔伯特·梅多斯大大咧咧地说道,他穿了一件紫色的袍子,“我也忘记换装了呀。”

“这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儿,不是吗?”海莉斯一直觉得很奇怪,什么时候起自己和傲罗司的人这么熟了,几乎每个傲罗都认识她。

远处的穆迪打了一个喷嚏,他警觉地转了转魔眼。

“米丽森·巴诺德不会介意这个的,她顶多让你上台唱首歌!”吉尔伯特拍拍海莉斯的肩膀,“我都想好了,我要唱古怪姐妹那首《做着魔药的你》!”

“随你便。”海莉斯无所谓地说,“我能念十四行诗吗?”

“没准可以!”吉尔伯特笑了起来,他看道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来了!”

人们自动把红地毯让出来,供新部长走过。

米丽森·巴诺德是个留着白色短发的女巫,大概有六七十岁,精神矍铄,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十分干练。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大步流星的走过红毯,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留着短小的胡子,整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他腰板挺直,动作生硬,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严于律己的人。

两人走上高台,巴蒂·克劳奇对自己的喉咙施了个扩音咒,“请大家安静。”

隆隆的声音回荡在魔法部正厅,众人的嗡嗡声很快停了下来。

克劳奇又继续说道:“各位女士、先生们,欢迎参加第三十一届伦敦魔法部部长任命暨就职演说。经全英国境内3214名15岁以上巫师的投票,从三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以1708票当选为第三十一任魔法部部长的是——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国际魔法师联合会副主席,威森加摩议会成员,原伦敦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米丽森·巴诺德女士。让我们祝贺她!”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海莉斯看到有的人表情很不屑,也有的人也只不过是打着呵欠随意地挥舞魔杖而已。

“现在请巴诺德女士发表就职演说。”

“谢谢大家。在历史上,巫师界不止一次面临着特殊的挑战。从十五世纪的猎巫行动,到十六世纪《国际保密法》的设立,我们与麻瓜隔绝之后却又不得不和妖精、狼人、巨人甚至黑巫师战斗。”

偌大的正厅内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巴诺德沉着有力的声音。

“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今天不仅是一个新政府的起点,更是一个新时期的开始。现在正是重新树立信心,面对这一困境的最好时刻。我们不能畏首畏尾,不能逃避现在的状况。我相信,恐惧和畏缩并不能解决什么。我们更不能因为恐惧而丧失希望,还有许许多多的同胞们为了找回幸福的生活而奋斗在第一线,而我们的恐惧则会将他们的努力变为泡影。我们更应该支持他们,对他们的勇敢与付出道谢。”

“大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面对未来,在这个动荡的时刻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充满力量及明智的政府,而我有幸被大家信任,选为了这个带头人,我认为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团结起来驱散这片黑暗更重要。”

海莉斯努力地听着这官腔的话,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她用余光扫扫周围,发现捂着嘴打起呵欠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还有的人借帽檐下的阴影在闭目养神。

“你觉得她怎么样?”吉尔伯特捅捅海莉斯。

“挺自信的不是么?”海莉斯说,“在这个时候给大家信心的确很重要。”

“但是要回应她的信心是很累的呀。”吉尔伯特摇摇头,“她有时候太苛刻了。你来之前有个女孩,叫伯莎·乔金斯的,就因为办事不利被赶到了别的部门。虽然她记性不太好吧,也有点爱说闲话,总之是被克劳奇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

“克劳奇?”

“巴蒂·克劳奇,就是巴诺德身边那个人呀。”吉尔伯特悄悄指了指高台,“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不过现在应该是司长了。最近人事调动可真是多啊。”

“有了新部长大概会稳定一些吧。”

巴诺德已经说完了国际合作和国际支援,开始讲起制度的问题了。

“我希望训练出更多的傲罗和打击手。”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希望有人能保护自己,却并不希望自己去做这件事。

“他们就是魔法部的战力,也是唯一的战力,我们有义务有责任将傲罗与打击手的队伍培养壮大来防卫、来攻击。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修改制度。制度是为了服务于人的,是可以修改的。”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再不拿起魔杖捍卫我们的自由与安全,还等什么时候呢?”

巫师们渐渐地被煽动起来了。

“……如果我们不能度过这个难关,还谈何未来呢?让我们带着希望和勇气面对、迎接可能发生的风暴。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可以自豪的说,我们不曾屈服也没有犹豫,我们脚踏实地,勇敢无畏的将这份信仰代代传承。”

电台在同步进行演讲的直播,通过魔法,把这份令人振奋的声音带向英国的每一个巫师耳中。

“无聊。”西里斯拿起桌上的魔杖,一挥手关了收音机。“说白了还是嫌给魔法部卖命的巫师不够。”

“起码本意还是好的吧,总比原来一团糟要强。”詹姆说。

“她最先应该解决的难道不是如何保护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吗?”西里斯翻了翻《预言家日报》,几起袭击事件被排到了新部长这种重头新闻后面。“每周至少有三四个麻瓜出身的巫师遭到袭击。”

“显然食死徒们也过周末,嗯?”詹姆说了个冷笑话。

西里斯咧嘴笑了起来,“是啊,连魔法部周末还有人值班呢,看来他们一定会失败的。是吗,尖头叉子?”

“当然了。”詹姆答道。

 

“那么,最后祝你好运——巴诺德女士!”克劳奇隆隆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巫师们的欢呼声中,仪式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人潮开始涌向电梯,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黑色波浪。

“布拉德!”海莉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倍感无奈,只有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姓叫出这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有何指教,先生?”她看到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下个月和我一起去阿兹卡班。”

海莉斯有些怀疑地盯着他:“我不认为在阿兹卡班有需要禁止滥用魔法司职员的地方。”

“你没听巴诺德说么?要扩大傲罗司的规模,将魔法法律执行侦查队的打击手暂时归于傲罗司管理。我对于这一点非常赞同。我已经向她推荐你转职了,她也欣然同意……”

“您这未免有些太专权了吧,先生?”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穆迪粗声粗气地说,“调职报告书会在这周内下发,拿到之后到傲罗司来报到。”然后不等海莉斯有任何回应就带着吉尔伯特融入了人群之中。

海莉斯很无奈。她召唤不出守护神,从这一点来说,就不太适合做执法者。起码傲罗或者打击手要经常往来于阿兹卡班抓人放人。面对摄魂怪即便有魔法部授权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他们一直都在虎视眈眈地觊觎着人们快乐的记忆,并伺机吸走他们的灵魂。

穆迪似乎不知道她召唤不出守护神的事情。

召唤不出守护神一般不是精神力不够集中,就是本人涉足黑魔法过深,过于邪恶。大家都知道食死徒是召唤不出守护神的,他们似乎也不需要召唤守护神。

海莉斯却是因为没有足够快乐的回忆才召唤不出来的。虽然不是黑魔法的原因,但她明确地知道这件事如果被穆迪知道了,会有些麻烦。

 

调职报告书很快的下发到海莉斯手中,她说不出来乌姆里奇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乌姆里奇那种奇怪的表情海莉斯一直看不太懂。

二楼突然间人满为患,傲罗指挥部的栎木大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人欢喜有人愁。

“唉,真不想做这行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穿黑色长袍,长着哭丧脸的男巫说,“我妻子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说。”

“我还觉得我的能力不够呢,他们究竟为了要人把标准调的多低了啊?”哭丧脸男巫后边的人接道,他手里的文件都被汗打湿了,变得皱皱巴巴的。

“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一个女巫声音低沉的海莉斯以为她要哭了,“这不是等于白白送死么?”

“我一直想当个傲罗来着,但是我的变形术没有达到O,这次虽然是作为打击手,但也算是愿望实现了!”也有人充满期待。

“嘿,别紧张,只是让你们帮忙做些轻松的工作,巡巡逻啦,处理下事故现场什么的。不过你们要当心,这当口违法者通常与黑巫师紧密相连,”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似乎觉得这些人的表现很可笑。“而且你们还不算傲罗呢,傲罗可没有这么简单就能当的!我记得你N.E.W.Ts考试中魔药课只得到了A,”他拍拍一个人的肩膀,“有的人喜欢带着奇怪的毒药在身上,你可要小心,不过我怀疑你根本辨别不出来毒药和解药的区别!”

被拍肩膀的男巫愤愤的看着紫袍巫师扬长而去的背影:“我可是得了7张O的N.E.W.Ts证书的!!”

海莉斯听了紫袍巫师的话,捏着报告书默默的站到了队尾。她的魔药学和草药学都是A,是不是更危险?

通常成为正式傲罗前需要三年时间的实习与训练,打击手相对来说标准要低一些,但仍然需要一定时间的培训。但是现在显然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只好沿用了传统的办法,师父带徒弟。

海莉斯不出意外的被分给了穆迪,同期还有两个一脸兴奋的男巫,他们两个原来就已经是打击手了。

“对于没有经受过训练的你们来说,这个职业可能显得过分艰难与危险。但是你们要记住,要时刻保持警惕!你们站在前线,背后是你们的亲人和朋友,即便是牺牲了,也是死得其所。”

年轻的小伙子纷纷表态不怕死。

海莉斯没说话,直到被同期殷切的盯着、等着她再来一番豪言壮志好把气氛推上顶峰时,她淡淡地说道:“我会尽量不死的。”

“没错。”穆迪难得地赞扬了海莉斯,“光荣的死是一种伟大,活下来则更可贵更重要。”

“——如果有活的机会,就一定要活下来。”

 

距离去阿兹卡班的日子越来越近,当务之急是守护神魔咒。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的那只银白色小雀鹰了。

海莉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大概她需要一个引导,但是她在英国人生地不熟,放眼凤凰社,和她说过十句话以上的人只有西里斯和多卡斯。穆迪就不用说了,至于邓布利多,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她不想让邓布利多或者她的教父赫尔穆特失望。

犹豫再三海莉斯决定去试探一下西里斯。

首先知道自己召唤不了守护神的只有他,而且多卡斯在魔法部上班,加上她喜好聊天的属性,容易走漏这个事实。海莉斯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她确实也只想找他求助,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要我帮你练守护神咒?”西里斯有些惊讶,不过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海莉斯本以为应该找个黑云低沉的阴天,在一个无人的草坪,西里斯给她做个示范之后无聊的在旁边看她练习。或者是在一个小黑屋里,面对一个装有博格特的衣柜,一遍又一遍绝望地面对失去了一只眼睛的阿克提勒斯。没想到西里斯带她去约会了。

是的,约会,还是以麻瓜的形式。

他们先去古灵阁对换了点英镑,然后坐着麻瓜的交通工具前往市中心。

海莉斯对麻瓜的事情一窍不通。她以为西里斯很擅长麻瓜的东西,实际并不是这样。两个人大大咧咧的穿着长袍就出门了,一路上被人当做某部电影(?)的狂热粉丝。

当换完衣服之后,一切就好多了。西里斯换上了麻瓜的白衬衫和西裤,虽然店员极力推荐他另一件,然而他实在是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

而海莉斯则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裸露的双臂在春季也有些冷,不过她趁着没人看到飞快的给自己念了个暖身咒。

“很漂亮。”西里斯由衷地夸道。

“呃,谢谢。”海莉斯不太适应皮肤这么多的裸露,“麻瓜的衣服可真奇怪,魔杖都没有地方放了。”

“并不令人讨厌,不是吗?”他接过海莉斯的魔杖揣进兜里。

“你很喜欢麻瓜?”海莉斯有点不解。“上次也是,那个叫什么车的。”

“谈不上喜欢,也不算排斥。那个叫摩托车,我对它倒是很有兴趣。有机会再找你玩。”西里斯回答。“你呢?”

“哦,我不太了解。我几乎没接触过麻瓜。”

“那么你是一个纯血巫师?”

“是的。”

“噢,对了,布拉德家族。我怎么没想到。”西里斯恍然大悟。“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今天是出来约会的。约会就要高兴一点。”

西里斯拉着海莉斯去了游乐园。虽然两个人都不太理解大部分的游乐设施究竟有趣在哪,只是听说麻瓜经常会选择在这里约会,是詹姆曾经跟他提过的。

麻瓜们在呼啸而过的过山车上尖叫时,西里斯在一边吐槽说跟飞天扫帚比起来差的太多。

看到一个圆形拱门前有很多人在排队,他们便也去凑热闹,结果排到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叫“摩天轮”的设施。天空与飞翔对于巫师来说并不陌生,两个人在封闭的小空间里对外景没有一点兴趣,海莉斯偷偷地瞄对面人的脸,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欢乐一直在传染。

在周围人明快笑脸的影响下,海莉斯也不由得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她又被带着去看了一场惊险的动作电影(虽然以巫师的眼光来看并没有那么惊险,而且影院的音响开的太响了),最后去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用餐。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西里斯带着海莉斯幻影移形到郊区的一片空地上。两个人都喝了不少波本威士忌,海莉斯的脸颊红红的,她拍拍自己的脸说:“好热。”

“没想到你还挺能喝。”就连西里斯也有点微醺。他把摇摇晃晃直转圈的海莉斯扶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大箱焰火。

他把焰火拿出来摆成一排,然后拉着海莉斯站远,用魔杖一点,焰火按顺序依次绽放。

七彩的焰火照亮他们头上的天空,就连伦敦城里的人都能看到,他们惊讶着不是节日却能看到如此大规模的焰火表演,一边呼朋唤友的欣赏夜空中绚烂的色彩。

长时间的仰头加刚喝过酒让西里斯有点晕,他伸手搭上了海莉斯的肩。

海莉斯正抬头看的专心,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后,借着酒劲鼓起勇气靠在了西里斯的身上。

她从没见过麻瓜的焰火,这种形状固定,时间短暂的焰火。

稍纵即逝,绽放的时候很漂亮。可惜凋零的太快了,突然安静下来的余韵会让人有种怅惘和陨落感。

焰火足足燃放了半个小时,当最后的一丝亮光被黑暗吞没时,海莉斯心中略有些失落。

“好了,你试试守护神咒吧。”西里斯放开海莉斯,把魔杖还给她,向旁边走了两步。

“哎?”今天似乎并没有努力练习,估计试了也没什么用。

“你可以试着想想我。”西里斯低沉性感的声音很有蛊惑力,又带着强烈的自信,足以感染别人。

海莉斯的脸更红了,好在周围很黑,估计西里斯看不到。她甩甩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闭上眼睛回想今天,西里斯耐心的等着她试穿一件又一件的时装。西里斯主动的牵住她的手。他们两个人一起坐摩天轮,她满脸通红被他嘲笑。他们还一起看了半个小时的焰火。

今天真的很开心。她已经好久没有脱离工作出来玩,好久没这样笑过了。如果亲爱的弟弟阿克提勒斯再也不能成为她快乐的源头,那么不妨找寻一个新的起点,她从来没有想到生活还可以这样。

生活是一个很大的范畴,生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过去不能改变,那就改变未来,从现在开始。

灰色压抑的生活中终于多了一抹色彩。

笑一笑会让生活变得轻松许多。

海莉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尽量平静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烟雾从海莉斯的魔杖倾泻而出,组成了一只鸟。

就算在昏暗的夜晚,闪烁或银白色暗光的守护神形象依旧异常清晰,清晰到甚至能分辨的出它翅膀上的一根根羽毛。

“不是猫头鹰,体型更小,好像是……”西里斯辨认着。

“是雀鹰。”海莉斯抑制住心里的欢喜,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她的守护神。“我阿尼马格斯的变化就是雀鹰。”

“恭喜你。”西里斯拍着手说道。

“多亏了你,布莱克先生。”海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像是哭了。

“叫我西里斯吧。”他的一只手环在海莉斯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海莉斯,你喜欢我吗?”

现在的发展有些超乎西里斯的预想。他一直觉得女人很麻烦,面前的女人其实也差不多。

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又似乎和其他那些女人不一样。

在第一次握手的时候,西里斯触摸到她冰冷的指尖,看到她一脸生无可恋,就感觉她好像没有什么生的活力。

他甚至怀疑她就是来寻死的。她愿意把自己当成柏林魔法部的工具。这档口除了战斗狂没人愿意到英国来,显然海莉斯并不是那样人,她甚至连战斗都不熟练。

西里斯想到了自己。当然他并没有过轻生的想法,只是莫名地觉得两人在某些微妙的方面有些相像。

西里斯并不了解她,他只是觉得如果放任不管,也许哪天在开例会的时候,邓布利多会告诉他们,布拉德小姐牺牲了吧。

然后这个女人就死在异国他乡,甚至尸身都找不到。

她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很少有人知道她存在过,知道她曾经也和黑暗势力对抗过。等魔法部意识到后,伦敦会发报给柏林,告诉那边他们的特派员失踪或者死亡,这在战争年代没什么稀奇的,这件事就会草草而过,不会留有一点痕迹。

相比较之下,牺牲一下色相也就不算什么了。

“也许……是的。”海莉斯的声音有点犹疑,不过这个男人长得帅,一眼喜欢上并不奇怪。

她还跟他一起战斗过一次,跟他出去约会过。这大概是她出生以来,交往过最密切的异性了。

海莉斯有点醉了,但她很清楚,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欢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消磨时光发泄本能,没人需要对方负责。

“很好。”西里斯抚摸她头发的手滑到脑后,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不再征求她的意见,低头贴上她的唇瓣。

他并不满足于安静的四唇相贴,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海莉斯的唇瓣诱使她开口。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陌生的感觉让海莉斯有些微微颤抖。

“第一次,嗯?”感觉到她的生涩,西里斯的轻笑从嘴角边漏出,微热的吐息弄得海莉斯脸上痒痒的。

海莉斯并没有抗拒,她对西里斯并不反感,甚至如他所说,她喜欢他……的脸。

大脑已经不想再思考,大概真的是喝醉了。他也是,自己也是。

随便吧。

海莉斯微微张嘴,眼神迷离,似是鼓励,又似是诱惑,西里斯将战线又推进一步,轻而易举地叩开了她的牙关,深入她的口腔攻占城池。醉人的香味弥漫齿间,不知道是波本威士忌的味道,还是她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臂已经搂在了西里斯的脖子上。她紧紧地贴着男人健硕的身体,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衣传过来。他的怀抱炽热又可靠,带来不可思议的感觉。

晚上的温度很低,不过现在她很热。

海莉斯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也许不到一分钟,或者足足有半个钟头,大脑已经完全罢工了。

只剩下管理本能的那部分还在蠢蠢欲动。

“海莉斯。”西里斯温柔的耳语像春风一般拂进海莉斯的心里。

“你害怕去阿兹卡班吗?”

“不,我想我自己……可以应付。”她已经知道如何召唤出强大的守护神了,她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

他的味道很好闻。

 

几天后,她和两个同期跟着穆迪前往阿兹卡班。

两个同期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一个是活泼的赫奇帕奇,另一个是严肃的格兰芬多。他们俩都比海莉斯要大上一两岁,大概和西里斯是一届的。

沃顿一直在紧张地翻着一个本子,上面都是有关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的一些记录。

“没必要看那种东西,”穆迪举起拐杖压在本子上,“对付摄魂怪有守护神咒就够了,虽然我还没有问过你们,你们都会守护神咒吧?”他的魔眼在三个人脸上扫过。

海莉斯在心里夸了下自己的机智,还好早有准备。

另两个人也表示没有问题,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自信。

“很好,因为你们没有去过阿兹卡班,所以第一次要用门钥匙。”穆迪指指桌子上的一个白色茶杯。“在那里,你们不仅要学会如何驯服摄魂怪,更要学会如何和黑巫师交涉,尤其是那些——”穆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儿讽刺,“那些原本是傲罗的食死徒。”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好了时间要到了。把手指搭在茶杯上。”穆迪看了看表,“3—2—1!”

肚脐后面好像被钩子猛地勾了一下,身边的事物像画布上的油彩被席卷了一般模糊起来。

再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前面是一座阴森巍峨的石头城堡——阿兹卡班巫师监狱。

海浪拍打着巨石,翻起一阵潮湿与腥咸,明明离阿兹卡班还有段距离,却已经能感觉到一股阴凉的寒气与萧瑟。天上昏暗阴沉,似乎这里就从来没有过晴天。

“点亮你们的魔法部授权!”穆迪举起魔杖,一刻金色的星星闪耀在魔杖顶端,“但是别以为有魔法部授权就万无一失了,要随时保持警惕!”

三个人被穆迪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举起魔杖。淡淡的亮光却驱散不了成片的阴云。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检查加固周围的魔咒,清点摄魂怪的数量与是否有离开这里的痕迹。杰瑞德,如何判断!”

“魔法部的禁令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同时咒语会被削弱。”杰瑞德说,虽然他不像沃顿提前准备的那么充分,但是也是知道一些的。

“沃顿,有什么要补充的!”

“与其说是禁令,更像是一种契约,打破契约是要付出代价的,除非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宁愿承担这个代价。”

“布拉德,好处是什么!”

“灵魂与快乐。”海莉斯努力回想那天在圣芒戈应该没有人倒霉到被摄魂怪吻了吧。

“没错,”穆迪敲敲拐杖,“现在你们就要去检查这些,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两个人一组,布拉德跟着我。”

沃顿和杰瑞德听说是他们两个一起,有点慌张,更有点羡慕的看着海莉斯能跟着穆迪。

由于魔法部授权的原因,摄魂怪始终在他们一米外打转而不敢靠的更近,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并没有改变多少。

海莉斯学着穆迪的样子把授权星星缀在帽子上,这样就可以腾出魔杖干别的事了。

穆迪意外的没有难为她,很正常的告诉她哪里应该加固,哪里应该念什么咒语,然后再用守护神赶赶摄魂怪。

很平常的一节课程,海莉斯都想管如此亲切的穆迪叫教授了。

“先生!”海莉斯用魔杖指着一只摄魂怪,它的滑行轨迹似乎和别的不太一样,有些歪歪斜斜的。

“该死的,肯定不止这一个!”穆迪骂了一句,“布拉德,你能单独行动吗?”

“我想可以的,先生。”

“把所有受伤的摄魂怪都赶到城堡外的空地上!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发红色信号!”

“好的先生。”

本来海莉斯还在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驱使守护神来使役摄魂怪,但是却意外的得心应手。

看起来昨晚的确有些效果。

只不过她想不出到底是因为布莱克,还是因为她对生活又有了些希望的火苗。

两人后来没有再继续发展下去。

海莉斯第二天还要工作,为了解酒劲,西里斯陪她又聊了一会儿。

虽然刚刚接吻过,可两人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当做了个亲吻礼节那么简单。

他们从阿兹卡班开始聊起,再到魔法部,再到伏地魔及其党羽。没有浪漫的内容,也没有富含情调的实质。

海莉斯的话很少,大多数都是西里斯在说。她来这里却对这里的情况知之甚少,不小心真的会丧命。

海莉斯能感觉到西里斯对生活的热情,她不曾拥有的东西。

她有点羡慕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手掌大小的雀鹰,似乎变大了一点。

银白色的守护神肆无忌惮的冲进摄魂怪中,使他们纷纷四散而逃。海莉斯努力不漏掉每一只的滑行轨迹,然后将受伤的摄魂怪驱赶到广场。

那里沃顿和杰瑞德已经在等了。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我已经有点绝望了。”沃顿说,他抱着手臂,似乎冷的不行。

杰瑞德虽然脸色苍白,一只银白色的豹子在他身边打转,他还能维持着守护神的肉身。

“穆、穆迪在哪。”沃顿结结巴巴地问。

“大概还在城堡里。”海莉斯望向城堡,城堡上空有许多摄魂怪在盘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们的缘故,带起了阵阵阴风。它们黑色的斗篷遮蔽了天空,使周围更加昏暗了。

还好有两只守护神陪在身边,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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