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010三百年前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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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霍格莫德,全英国唯一的纯巫师小镇。
西里斯对这里算是熟门熟路,学生时代好多周末都在这里度过。
他拉着她去了三把扫帚。虽是酒吧,也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足以对付一顿晚饭。由于黑暗势力的作祟,这里比以前萧索了不少,从原来的门庭若市,到现在的冷冷清清,倒是一进门就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老熟人。
“莱姆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好几个月不见了。事情还都顺利吗?”西里斯上去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削的年轻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哦西里斯,”他看了看西里斯身后的海莉斯,有点含糊地答道,“还不错,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汇报。”
“别担心,是自己人。向你介绍下,海莉斯凯特·布拉德,邓布利多应该跟你说过。”西里斯向他介绍道,“海莉斯,这位是莱姆斯·卢平,我的好朋友之一,也是,”他压低了声音,“凤凰社的成员。”
“噢。”卢平恍然大悟,他伸出手和海莉斯握了握:“幸会。”又看了看两人,打趣地问道:“你们两个是进行到哪一步了?”
“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西里斯得意地说。
“我一直以为你忙得没时间找女朋友呢,终于考虑到终身大事了吗?”卢平笑问。
“对呀,你也应该加把劲了。不能被詹姆落的太远啊,你看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西里斯也开玩笑似地回答。
“好久不见了,布莱克,来点什么?”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把厚厚的一本菜单放到了桌上,有点好奇地看着海莉斯。“你竟然交女朋友了,你的粉丝们估计会哭泣吧。”
“罗斯默塔女士,你就喜欢拿我开玩笑。那些难道不是詹姆的粉丝吗?他是学生会主席又是魁地奇队长的……”西里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可别装傻了,”罗斯默塔丝毫不被西里斯的样子迷惑,“我还记得你六年级的时候就在这拒绝了一个五年级的女孩儿呢。叫什么来着?安娜·胡珂?”
“安娜·库克。”卢平纠正道。
“看吧,你的朋友都记得。”罗斯默塔很得意的样子。
“偷听别人的对话可不是个礼貌的行为。”西里斯偷瞟了一眼海莉斯,似乎不想提起那些事。
“我也不是偷听啦,你说话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呀?也就只有你才把追求者当麻烦吧,别人还求之不得呢。”罗斯默塔夸张地说,“我还听说你七年级时情人节的盛况哦。”
“什么盛况?”海莉斯也有点好奇,谁对自己男朋友的过去不好奇呢。
“那天四个学院都有给西里斯送巧克力的女生。”卢平完全不顾西里斯警告的目光,爆料着他的旧事,“他几乎每一堂课都迟到,因为课间大家不断的给他送巧克力,跟他搭话。他不得不翘了下午的课,晚上本来要陪詹姆打球也没有去成,即使这样巧克力还是堆满了半个宿舍。”
“哇哦。”海莉斯惊讶极了,觉得非常新奇有趣,“你可真是受欢迎,西里斯。”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西里斯试图把话题转移到海莉斯的身上。“你七年级的情人节是怎么过的?”
“我?我一直待在图书馆,什么都没有发生。”海莉斯回忆道,“晚上的决斗俱乐部都没什么人去。”
“你就没出去约个会之类的吗?”
“没人约我。外面太冷了,我需要不停的念咒来保持温暖。相比之下,我宁愿呆在暖和的图书馆里。”
“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卢平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海莉斯。
“是的,我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海莉斯回答。
说起德姆斯特朗,大家不免有些好奇它的位置到底在哪里。这个学校将自己的位置隐藏的太好了。
“虽然大家普遍认为德姆斯特朗在北欧,但是实际上是在中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看着两个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海莉斯只好解释道,“在地图上无法标记,到访需要特殊指定的途径,访客很难得知具体的方位。”
“德姆斯特朗离德国那么远,那为何选择在那上学而不是霍格沃茨?如果你能来的话,没准咱们早就认识了。你应该比我们小一届。”西里斯无不遗憾地说。
“我当时收到了两个学校的录取信,父母选择让我去了德姆斯特朗。”海莉斯看起来也有些遗憾,“其实我对霍格沃茨挺感兴趣的,也想试试如果分院的话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呢。”
“我觉得你也一定是一个格兰芬多。”西里斯说,“你比大部分人都要勇敢。”
看到卢平有些不明所以,海莉斯连忙说,“如果是就好了,但也有可能分到其他学院吧。”
“拉文克劳也不错,赫奇帕奇也行。就是别进斯莱特林就好了。我们的一个斯莱特林的同级生,现在就当了食死徒呢……或许不止一个。”西里斯冲卢平扬扬眉毛。
三人又聊了几句后,卢平先匆匆告辞了,他还要去找邓布利多。而老板娘罗斯默塔也识趣的没再打扰两个年轻人。
“明天有什么计划?”西里斯喝了几杯,有点微醺。
“我想去拜访下格林夫人,今天从黑魔王那里知道了他正在找一个笔记本,没准和格林有关。”海莉斯低声回答,虽然有伤在身不宜饮酒,但是为了陪西里斯稍酌了几口,感到有点发晕。刚才邓布利多托西里斯给了她一个地址,去那里就能找到格林夫人。
“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陪你去了。”西里斯说,“你自己可要当心。”
“好。”海莉斯看了看已经空下来的盘子,“我们回去吧?”
西里斯去结账,海莉斯在门口等他。来到这里将近半年,虽然邓布利多指派给她的任务有些艰难,但这是她赎罪的第一步,同时也意外的收获了一份感情。
西里斯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多么美好的字眼。
海莉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海莉斯起的有点晚。
她看了看窗外,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光线。她赤着脚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发现是个阴天,只看亮度完全判断不出到底是几点。墙壁上的挂钟明确的提醒着她:已经八点半了。好久没睡得如此安稳。
换好衣服下楼,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纸盒。里面是鸡蛋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还有一张字条:圣芒戈的退院手续已办好。记得吃早饭。
西里斯已经出门去了,昨天说过他今天还有事要忙。
海莉斯很想帮他分担一些,但自己辞掉魔法部的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了。布拉德家在她毕业之后就不再给她钱,而且她也怀疑家里其实拿不出什么钱给她。
在纯血的家族中,布拉德还真是少有的穷的叮当响。
就连这根魔杖,海莉斯举起自己用了九年的魔杖,都是从祖父那里继承下来的。
黑檀木,十二又四分之三,龙的心脏腱索,坚硬不易弯曲。
学生时代的暑假曾在格里戈维奇的魔杖商店打过工,他向海莉斯普及过一些木材的特性,黑檀木最适合那些紧紧抓住自己的信仰,无视外界压力并从不因此而动摇的巫师。
这倒是和布拉德家的风格很像,我行我素,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与外界的舆论。格里戈维奇曾经很肯定的告诉海莉斯,她手里的这根魔杖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被数名主人使用过,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传到海莉斯的手里还算驯服听话。然而它未必是最适合海莉斯的魔杖。
魔杖选择魔法师。这个道理被大部分魔杖制造匠人所承认,格里戈维奇也总是推荐海莉斯买一根适合自己、完全属于自己的魔杖,但被拒绝了。她手里的这根足够用了,完全没必要花钱再买一支。
海莉斯迅速解决完早餐,时间还早,她打算稍微收拾一下这幢房子。
西里斯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这个房子也没有家养小精灵打扫,显得稍微有些脏乱。
海莉斯也打过帮别人清扫房子的工。毕竟家养小精灵在巫师家庭中也是很稀罕的,只有少数拥有古老历史的家族才可能有那么一两只。海莉斯很擅长魔咒,清洁打扫是用时最少却挣得最多的工作之一。
她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满意地停了下来。不仅是房子内部,就连花园都整理地干干净净。地精们被甩出去之后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瞪着海莉斯,一边用坚硬的小脚“啪嗒啪嗒”走的飞快,似乎明白这里再也不是他们的乐园了,只好去寻找下一个懒惰巫师的花园。
时间正好。海莉斯把猪头酒吧的行李拿过来,准备出发前往格林夫人家。
格林夫人家新的地址位于利物浦市西北部的郊区,这里人烟稀少,倒是适合巫师居住。
海莉斯幻影显形在路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木制小屋。
小屋看起来是重创过后又修复的,整体歪向一边,感觉随时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它吹倒的样子。花园围墙也是破了好几个大洞,没有被修补。
“抱歉,有人在家吗?”海莉斯站在围墙之外喊道。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就在海莉斯以为里面真的没人时,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起来失魂落魄,脸上是掩不住的沧桑与憔悴,扶着门哑声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你既然找到这里就把我杀了吧。”
“我想您误会了,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找您的人也都和我无关。”海莉斯试着让她接受自己,“我是……邓布利多先生派来的。想和您了解一些情况。”
“邓布利多?”女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海莉斯,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什么,放弃一般地说道,“好吧。你进来吧。”
“只有水。”格林夫人拿过来一杯水,杯子似乎没怎么洗干净。
“谢谢。”海莉斯点点头,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您是玛丽安·格林,戈多·格林的妻子对吗?”
“是的。”
“您先生的死,我很遗憾。如我冒昧,您当时为什么要送一盆魔鬼网到病房去呢?”
“是戈多要求的。”
“他……让您这么做的?”
“是的。”玛丽安的眼中突然蓄满了泪水,“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从来没有。”
“关于上个月的大战,您先生失忆,您是怎么看的呢?”
“我不知道。”玛丽安摇头,“从他失踪起我就觉得很奇怪,失去他的消息三年后,他才找到我,说要一起隐居。他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温柔的人了,变得神神叨叨,每天都关在屋子里研究什么……”玛丽安把脸埋在手里痛哭起来,“我们有时候一句话也说不上,偶尔见到了也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我很难想象我们是一对夫妻。真的很难想象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冷漠、自我中心……”
玛丽安抽噎起来,海莉斯变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一直有人来找我,我不得不躲到这里来。”
“都有谁来找过你?”
“魔法部的人……还有那些人,你懂的。邓布利多给我写了信,让我搬到这里,多亏了他,我还有个立足之地。”
海莉斯点点头,“您先生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呢?比如……笔记本之类的?”
“他的书房里留下了很多的笔记本。他把他们藏在很秘密的地方,我打不开……哦,我甚至觉得那是黑魔法……梅林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玛丽安又开始哭了起来。
“您愿意告诉我他收藏那些笔记本的位置吗?”
“就在我们原来房子的废墟的下面。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他下了很多魔咒来保护那里,所以我想可能还没有人发现。不过上面有着奇怪的魔法,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您的房子在哪?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就在伦敦塔林路17号。”玛丽安抽泣着回答。
塔林路!上次黑魔王出现那里果然是为了格林!海莉斯十分震惊,没有表现在脸上。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海莉斯说,“希望您能尽快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投靠了神秘人是吗?”玛丽安悲伤地问。
“这个我还不能下定论,”海莉斯略思考后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您先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他很可能做了一件大事。”
回家的路上海莉斯去了麻瓜的超市,除了有些搞不清麻瓜的钱币之外,其余的按着其他麻瓜的动作,照葫芦画瓢也算顺利的买完了食材。
时间还早,西里斯还没回来。海莉斯开始动手做饭。做饭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巫师的咒语非常好用。很快她就做好了碎肉馅饼,土豆泥和生菜沙拉,甜点是海绵布丁配枫糖浆。
门厅里传来声响,海莉斯放下手中的勺子匆匆走出去,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一天没见你了,”西里斯在海莉斯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今天还顺利吗?”
“很有收获。”海莉斯的手按在西里斯的胸前,“快去洗手吧,我刚做好了饭。”
“你已经很有这里女主人的感觉了,”享用完美味后,西里斯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看来我以后不用去詹姆家蹭饭了。”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我做的德国口味你吃不惯。”海莉斯笑着说道。“我还没有感谢你愿意让我住在这里。”海莉斯的生活向来拮据,前一阵补习就花了不少钱买书,魔法部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到手,工伤费也没发。她的手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这都要感谢的话不就太见外了吗?”西里斯好笑地回答,他拉着海莉斯走向客厅(海莉斯还不忘记指挥身后的餐具跳进水池自动清洗起来),他在沙发上坐下,拉着海莉斯坐在他身边。
“我该感谢你的事情有很多,从工作到学习,你还救过我的命。”海莉斯轻轻地握住西里斯的手,“谢谢你能接受这样的我。”
“怎样的你?”西里斯微笑着问道。他抬起手轻轻地拂过海莉斯的头发,好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呃……”海莉斯犹豫了一下,她在组织语言。在家庭和两段不愉快的工作经历后,她有些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一个……出身不太好的我?”
西里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讨厌血统论,我甚至曾经想过,就算结婚也一定要娶个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巫师……”
海莉斯有些惊惶地睁大眼睛,好像害怕西里斯随时会说出跟她分手的话来。她紧张地接道,“但是……以血统来分人蠢透了不是吗?就像纯血不一定都是坏人,混血的不一定也都是好人。”
“你这不是很明白吗?出身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我要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家族。”西里斯直视着海莉斯的眼睛,坦然地说道,“你已经脱离了你的家族,那个家族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不能从那个名为布拉德的枷锁中跳脱出来呢?”
“我……”海莉斯语塞了,她或许真的跳不出来。
西里斯却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反叛者,难道我看错了吗?”
“因为……有一个诅咒在我身上。”海莉斯原本不想说,既然西里斯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得不说了。两者权衡,她还不想失去他。
“诅咒?”西里斯皱眉。
“事情要从三百年前说起。”海莉斯叹了口气,慢慢讲起那尘封已久的往事。
“三百年前,麻瓜——准确的说是英国的麻瓜开始内战,虽然没有太多记载,但是许多巫师家族也悄悄加入了战争。布拉德家族选择站在保皇派一边,因为那时候大多数巫师家族都选择帮助议会派,我的先人们可能是想从国王手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但是他们错了,在威尔士最后的据点哈莱克城堡被攻陷后,保皇派彻底输了。”
“在麻瓜间瓜分权利的同时,一个世代与布拉德家族不太和睦的巫师家族——赛尔温家族带头,将布拉德家族驱逐出英格兰。他们早就看布拉德家族不顺眼了,因为布拉德家族掌握了大量的古代文献,却不肯与大家共享。布拉德家族最终选择离开,他们迁徙到距离英格兰只有一道海峡之隔的神圣罗马帝国,当然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现在是德国。”
“布拉德家族在迁移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非常残忍地杀害了赛尔温家族的人。只有一个小男孩活了下来。他对布拉德家族下了一道诅咒。”
“布拉德家族会延续下去,但是血脉单薄。并将永远受到人们的唾弃与鄙夷,永远无法融入群体。当家族中诞生出女孩的时候,就是这个家族灭亡之时。”
海莉斯缓缓地说完,有些怔住了。这些事情从书上读到时,还没有觉得感同身受,一旦从自己的口中讲出,竟然才有这些事情真的和自己有着紧密关系的感觉。
“所以你的家族……”西里斯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小男孩的诅咒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三百年来,布拉德家族代代都是只能生下一个男孩,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海莉斯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就是那个女孩,他们都将因我而死。”
西里斯从来没想到过事情竟然是这么复杂。“你已经离开了他们,他们驱逐了你……你已经不是那个家族的人了。如果你那么在意的话,就改一个姓氏。正好我也想改呢。”
话一说出口,西里斯才意识到他说的好像求婚一样,现在并不是一个求婚的好时机。他也还没想到那一步。
海莉斯知道他在安慰她,“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谢谢你,西里斯。”
“我大概知道你以前是怎样的生活了。”西里斯伸手将海莉斯拉入怀中,他的声音从海莉斯的头顶上传来,语气缓慢而温柔,“你在伦敦是全新的生活,不能让过去的阴霾笼罩着你,你需要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至于那个诅咒,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打破它。”
海莉斯默默地点头,她以前从没想过生命中会多出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和他分享自己的心情,可以和他一起制造好多快乐的回忆,甚至可以和对他公开心底最深的秘密。
西里斯宽慰地拍拍海莉斯,海莉斯将头靠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感觉肩膀有点湿湿热热的。
“我好几次梦到我亲手杀了他们……这太可怕了,我虽然不喜欢那个家庭,但是我身上还是留着他们的血。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死掉。”海莉斯哽咽着说道,“如果不是赫尔穆特,我想我早就疯掉了。”
“赫尔穆特是谁?”西里斯问道,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教父,他帮了我很多,也教会我很多。”海莉斯说。“在医院工作时,我就借用了他的姓。”
“原来如此。”西里斯说,“怪不得你从那样的家庭中成长,却没有近墨成黑。”他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他们的分歧大概就是从他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一刻开始的。
“是啊,我很幸运。”海莉斯抬起头,看着西里斯的侧脸,“如果不是赫尔穆特,我们没准就是敌人了。”
“哦?”
“如果黑魔王的势力延伸到了德国,我妈妈说她加入了食死徒,我一点也不会惊讶。”海莉斯说,“她会成为黑魔王的头号粉丝。没有赫尔穆特的教导,我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我只是担心阿克提勒斯,他还太小,有些事情还不懂。我真想让他来霍格沃茨上学。只可惜我不是他的监护人。”
“你的教父会帮他的吧。”西里斯说。“他把你教的很好。”
“赫尔穆特只是我的教父,他不是提利的教父。”海莉斯微微摇头,“这其实挺奇怪的。”
她忽然察觉到话题似乎太沉重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一直在讲我的事情,很无聊吧。”
“不,我希望了解你,怎么会觉得无聊呢?”西里斯亲了亲海莉斯的头发,“我愿意听下去。”
海莉斯感动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她想了半天,每次刚一开口就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应该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只银白色的守护神突然飞了进来。那是一只牡鹿。
“哥们儿快来,又打起来了。在对角巷。”詹姆的声音说道。
西里斯一下子站起来,抓起放在一边的魔杖。
“我也去。”海莉斯说。
“不,你还是在家吧。你已经……”西里斯指了指海莉斯的左臂,“如果被伏地魔发现你会很危险的。”
“我会小心不露面的,只是在暗中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海莉斯说得很坚定,“我必须去。”
“好吧。”西里斯没再坚持,他伸出手,海莉斯把手搭上去,两个人一起幻影显形到了对角巷。
“对你自己用个幻身咒吧,保护好自己。我们一会儿再见。”西里斯说完吻了海莉斯一下,就幻影移形了。他对战斗的狂热甚于任何人,只要他有空,他绝不会落下一场战斗。
海莉斯用完幻身咒后,幻影显形到一家药材商店的屋顶上。她四处扫视,寻找着目标。她看到离自己最近的是穆迪,他正在和两个食死徒搏斗,看起来压力不大,两个人被他压制的只能四处躲闪。再远一点是麦金农夫妇,他们正二对二的对付两个食死徒,似乎也不需要帮忙。海莉斯又幻影显形到了一家炼金用品商店的屋顶,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小个子的巫师正被一个穿着灰袍子的女巫打的四处躲闪。
如果她没记错,那人似乎是西里斯说过的好朋友之一,彼得·佩迪鲁。因为总是唯唯诺诺的,存在感非常微弱。她举起魔杖准备帮他一把,但是有个人突然幻影显形在了她的身边。
海莉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的黑袍子随风摆动,显得身材枯瘦。他油腻腻的黑色头发一直垂到肩膀,长着一个鹰钩鼻,肤色蜡黄,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他正看向海莉斯的方向,并缓缓举起了魔杖。
“谁在那?”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用了幻身咒。”
海莉斯没有回答,也举起了魔杖。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轻轻一抖手腕,红色的魔咒急射而出,却被海莉斯弹开。
两人对峙了几回合,谁都没有贸然地发动猛烈攻击,都是慢慢地试探。
“你是新加入我们的的布拉德吧。”男人突然收起了魔杖,“我是斯内普。”
看来是伏地魔那边的人,海莉斯心中有了数,她一挥魔杖解开幻身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布拉德?”
“看你用的咒语和动作习惯就知道了。”斯内普冷淡地解释,“都是德姆斯特朗的套路。”
“难道食死徒中只有我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吗?”海莉斯垂下魔杖问道。
“你发射咒语的角度比我低,咒语的轨迹幅度小,很可能是个女的。综合起这两点,恐怕只有你才符合了吧。”斯内普满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说话时还带着点高傲。“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说明吗?”
“很显然是需要的。”海莉斯也不客气地回答。“你来到这里干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斯内普轻声说道,“我记得这次的袭击黑魔王并没有叫你参加。”
“我只是路过随便看看。”海莉斯没好气地说,“总碍不到你的事吧。”
“你最好还是离开。”斯内普丝毫不落下风,“你应该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吧。”
“既然你如此说。”海莉斯眯了眯眼睛,幻影移形了。
她又故技重施,对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在暗处击晕了几个食死徒,随后又马上离开。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包括凤凰社的成员。她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同伴的身边,直到看到战斗的双方纷纷幻影移形离开了这里。
她找到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真的很显眼,海莉斯总是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当然更可能只是她一直在不由自主地追寻着他的背影。
“撤退了吗?”海莉斯站在西里斯的身后,轻声问道。她还是幻身咒的状态,与夜色混在一起,近乎隐形。
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西里斯显然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的,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去橡树街。”
“好。”海莉斯点点头,幻影移形了。西里斯也随后离开了此地。
海莉斯回到空荡荡的二层小楼。她挥动魔杖点亮了灯,坐在沙发上等着西里斯回来。
海莉斯有些坐立不安,每隔一会儿她就会站起来到院子里张望一下,虽然她知道肯定看不到什么。这里远离麻瓜,院子外的路灯甚至也是时好时坏的,来到这里的客人通常都会直接幻影显形在院子里,当然数量非常非常少,除了西里斯提过的几个好朋友以外,他似乎不太愿意招待普通朋友到家里来。
直到凌晨西里斯才回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发生什么了?”海莉斯赶紧迎了上去。
“彼得失踪了。”西里斯懊恼地说,“他本来离我不是很远的,要是我能多注意他一眼就好了!”
“他失踪了?”海莉斯也有些后悔,如果不是那个叫斯内普的男人碍事,她或许还能多关注彼得一会儿。
“是的,我们等了近五个小时,他还没回来,这很不正常。他会变……他有逃脱手段的。”西里斯说道,“希望他别被抓了。”
“他不会有事的。”海莉斯安慰道。她知道这样的安慰很苍白无力,也只能这么说。
“希望如此吧。”
两人各回卧室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都睡不太着。天很快就亮了,海莉斯干脆起床做起了早饭,一会儿还要出门。
就在她煎着鸡蛋的时候,客厅壁炉上装饰的一个狮子雕像突然张嘴吼了一声,吓得海莉斯差点把鸡蛋铲出锅外。
“有情况?”西里斯从楼梯上探出头,又蹬蹬蹬地跑下来。
“什么情况?”海莉斯举着铲子也走出厨房。
西里斯一挥魔杖,狮子开口说道,“彼得回来了,受了点伤,无大碍。”听声音好像是埃德加·伯恩斯。
“太好了。”西里斯松了口气,“埃德加一直在那里值班,他说一有情况就会告诉我们。”
狮子雕像说话的时候是呈后腿站立的姿势,说完后就又趴了下来。看到海莉斯有些好奇地看着雕像,西里斯解释道,“这是莉莉发明的,方便互通消息,橡树街也有一个。”
海莉斯努力地回想,好像凤凰社总部的壁炉上确实有个凤凰的雕像。
“好啦,不说这个了。早饭做好了吗?我有点饿了。”心中的巨石落了地,西里斯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今天要去哪?”早饭桌上,西里斯翻着猫头鹰刚送到的《预言家日报》,一边问准备早饭的海莉斯。
“去塔林路。”海莉斯把茶先端上桌,然后是熏火腿、面包、黄油糖浆和煎蛋。“找一个密室。”
“我跟你一起去。”西里斯放下报纸,开始享用早餐。
“今天没有安排工作?”
“昨天提前把工作都办好了,顺利的我都不敢相信。”
海莉斯没有问西里斯具体是做什么工作,邓布利多不喜欢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就像自己是卧底本来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好啊,我正愁今天的工作会有点棘手。你能来就太好了。”海莉斯说。
格林家的旧宅位于伦敦塔林路。
上次的大战把塔林路整条街都破坏的不成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街上其他的地方都修复好了,唯独格林家的旧宅还是一座废墟。
“魔法部的人也太偷懒了吧。”面对着不成样子的房屋,西里斯撇撇嘴。
“好像是修复不了。”海莉斯弯腰捡起一块碎砖,“毁掉这里的黑魔法似乎带着某些不可逆转的效果。”
“你知道密室大概在什么地方么?”西里斯皱眉问,“这可有点不好找,炸的稀碎。”
“应该是地下,否则魔法部检查的时候一定早就被发现了。格林夫人说过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有许多魔法保护,不太好找。”海莉斯已经拉开袖子准备开始了。
“等等,你这样会被麻瓜看到的,”西里斯拦住海莉斯,“得想个办法……”
“只凭咱们两个想移开废墟是不可能的,动作太大了,”海莉斯扫视了一圈,“要不先用魔杖扫一下试试?”
“好,你专心施咒,我帮你看着麻瓜。”西里斯说着站到了一边。
海莉斯蹲在地上,魔咒接触地面:“原形立现。”
毫无反应,海莉斯又换了几个地方依旧是这样,显然这不是如此简单魔咒可以解开的问题。
海莉斯扒开了几个石块,她想尽量站到客厅的位置上去,在中心点的话也许会好一些。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爬到废墟上面去了。
“密室显形!秘密重现!恢复如初!”
海莉斯不该在这里念恢复咒的,受到黑魔法的影响,她无法让整个房子恢复原状,但是她脚下的几块砖石跃跃欲试地动了起来。
落脚点的不稳定使得海莉斯的重心偏移,马上就要摔下去了,瞬间她看到路边有人而且正在往这里看。就在她纠结是用完魔法之后修改路人的记忆,还是认命摔一跤之后再去治疗的时候,就已经跌了下去。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刚巧脚下是房间角落搭成的一个三角形空间,借此机会,海莉斯掉到最下面,接触到了一层的地面。她蹲下去摸了摸,从手感来看好像是块厚实的羊绒地毯。
一旁的西里斯没有察觉到海莉斯的危机,他正在被几个麻瓜女孩搭讪。
天生的优雅气质和高傲的态度使得麻瓜女孩特别兴奋。
“你是一个人吗?等人?你好帅,叫什么名字啊?”
西里斯完全是俯视的口吻,傲慢地说,“我在等我的女朋友。”
他的态度完全不会使麻瓜女孩们知难而退,反而更积极了,“为什么站在这个废墟前面等啊?肯定是借口吧?”
西里斯竟无言以对。
“小姐们,我想你们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
“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麻瓜女孩挑逗地说,手也不安分起来。
西里斯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但是……”
“西里斯,我出不来了!救我!”海莉斯闷闷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不知道外面的麻瓜走没走,她也不敢用魔法。
西里斯猛地回头,好像救兵来了,他从来没觉得海莉斯的声音这么天使,差点没一溜烟地跑上去。
“你叫西里斯是吗!”麻瓜女孩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我的电话是xxxxxxx,记得打给我!!”
西里斯两步并作三步地爬上去,就算学生时代没有加入魁地奇队,他的运动能力丝毫不差。
废墟中间有个比一人肩宽一点的深坑,海莉斯就在下面。
“拉我上去。”海莉斯伸出了手。
“你自己不是能上来么?”经过刚才噩梦般的几分钟,西里斯觉得海莉斯那沾满灰尘的脸竟然超乎寻常的可爱。
“外面有麻瓜。”
西里斯回头看了看,“麻瓜已经走了。”
“你来都来了,拉我上去嘛。”海莉斯执拗地伸着手,好像撒娇一般的重复了一遍。
西里斯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刚才他和麻瓜女孩的对话,“我不拉。”
“拉。”
“不拉。”
两个人像孩子一般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西里斯心软认输伸手把海莉斯拉了上来。
待重新在大街上站定,西里斯背对着街道,放下怀里的海莉斯,抽出魔杖给一身尘土的她施了个清洁咒。
“我的守护神是雀鹰形状的,记得发讯息给我!”海莉斯的手还吊在西里斯的脖子上,模仿着麻瓜女孩的口气,细声细气地调侃。
西里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右手挑起海莉斯的下巴,“很有趣吗?”
“你发不发?”海莉斯笑着说。
“不发。”西里斯用吻封住了海莉斯的笑声。
过了好半天西里斯才放开海莉斯,海莉斯的脸因缺氧而显得红扑扑的。
“你们不是普通人,对吗?”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海莉斯踉跄了一下,她完全没察觉这附近有人,还直播了一场吻戏。
“你是什么意思?”西里斯盯着小孩,心里想要不要给她一个遗忘咒。早就注意到她一直都在,但是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把魔杖收好了,应该没有被看到。
那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大,被西里斯犀利的目光盯着倒也不害怕,自顾自地揪了片草叶放在手中,然后轻轻一握,叶片竟然像蝴蝶一样摆动翅膀飞起来了。“这种能力对于你们来说很平常是吗?”
这是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小女孩,估计是出身于麻瓜的家庭,第一次见到成年的巫师。
“……是的。”西里斯回答。
“我该怎么做才能到你们的世界去呢?”小女孩问道。她的眼中出现了一种渴望,就像是小孩子想要玩具一样。
“什么都不用做,如果你真的有天赋的话,会有人来接你的。”海莉斯蹲下身,目光和小女孩平齐,“所以尽量不要使用这种力量好吗?你也不想被家人当做……呃,”海莉斯想了一个词,“怪胎吧?”
“我不在乎。”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坚定地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必要在乎他们的眼光。”
海莉斯被这句话触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我叫杰乐丝。”小女孩回头看了看,“我妈妈来找我了,我得走了,我们还会再见吗?”
“也许。”海莉斯笑着冲她点点头。
“再见!”杰乐丝跟他们摆摆手,然后跑掉了。
两个人都没把小女孩的事情放在心上。
“有什么发现么?”西里斯又看向废墟,“白天不方便的话可以晚上再来。”
“是啊,或许晚上好一些,如果这幢房子真的不能恢复原状的话,就必须移开它了。”海莉斯有些烦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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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011未修改过的传说